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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雀 作者:项子-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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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山打柴的老刘头说呀,仙鼎山的山道被震的稀里糊涂,就是不知道这仙鼎宫是否无恙咯。”
  “要我看呐,这仙鼎宫估计也被震的差不多了。”
  “任阔雄和她女儿任海莉,在仙鼎宫的大堂上挂着‘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八个字,要医术是有医术,要本事也是有本事,但就是没有这医德啊。”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拒绝了多少快死的病人,‘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哈哈,我看就是个见死不救。”
  “所以他们这次就遭报应喽!”
  宇文子乔就在王龙客栈最舒服的客房里,躺在一张整间客栈里最柔软的床上,盖着一条全百草镇最暖和的鹅毛被。
  他还没有醒,他在昏迷。
  当他感觉有意识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断臂处还在痛,感觉到全身都酸痛难忍,然后他听到耳边有个世上最甜蜜的女孩子声音:“子乔!”
  宇文子乔缓缓的睁开眼,当视线还是白蒙蒙一片看不清楚事物的时候,就又听见那个声音:“你醒了,太好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留星雨,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留星雨,他能记住她的声音,或者是忘不掉。
  “真累呀。”宇文子乔皱着眉头说道:“小生昏迷了很久吧?”
  留星雨给他倒了杯水,又扶起宇文子乔半卧在床上,道:“不久,也才三个时辰。”
  宇文子乔看见佛光舍利就摆在桌子上,微微的松了口气。
  “项恒呢?”
  “在隔壁的房间,也还在昏迷。”
  “伤的重么?”
  “性命没有大碍。”
  “李若雪呢?”
  “也无大碍,只有些皮肉伤。”
  宇文子乔叹了口气,道:“这次真要好好谢谢你了,救了我们。”
  留星雨道:“安她凤走后,我召集了唐门的弟子,上山查看情况了,死者已经被我们下葬,伤者已经被我们抬回王龙客栈。义帮的长老林百路和苏冰。。已经。。。。唉。。”她没有再说下去。
  宇文子乔仔细的观察她,已经看出她脸上的忧伤了,其实不用仔细观察也能看出来。
  这么美的一个女人,在忧伤时,那表情看起来更楚楚可怜了,一个稍微血性点的男人看见她现在的表情时,就一定愿意为她去死。
  因为留星雨在忧伤,宇文子乔也跟着忧伤,更因为留星雨现在忧伤的表情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独孤飘雪。
  “独孤飘雪呢?”宇文子乔叹了口气,缓缓的问道,尽管他已经知道结果。
  留星雨摇着头:“我只找到这个。”说着她拿出了一样东西,一样另宇文子乔震惊的东西。
  这件东西尽管宇文子乔没摸过碰过,只是看过而已,但却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件东西,江湖上有许多人也只是看过这件东西,但却从来没人忘记过。
  那是一柄剑,独孤飘雪的剑。
  黑色的剑鞘竟然没有一点瑕疵,黑的发亮,在那么强烈的地震中,这柄剑竟然生存下来了!
  宇文子乔闭上眼睛:“他真的死了?”
  留星雨道:“我们在仙鼎宫的废墟下挖出许多尸体,也挖出了许多肉酱,但就是没有独孤飘雪的尸体,恐怕他真的已经。。。”
  这把剑若没有被握在主人的手里,那就表示主人一定出事了。
  他死了,留下的却只有一柄剑。
  却没有一个为他送葬的人。
  却不是一个剑客应有的死法。
  寂寞一生后的结局,竟然是比寂寞更孤寂的死亡。
  他死了,剑亦死。
  这是多么可悲而又残忍的事实。
  他死了,可是精神却还在!
  宇文子乔道:“他死了,但剑客的精神还在。”
  留星雨道:“直到他死的一天,还是没有人能接住他的第二剑。”
  “他的第二剑。。。。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就连第一剑我们也看不到了。”
  “好像从来没人看过他的剑。”宇文子乔忽然道:“我们为什么不看一看独孤飘雪的剑究竟是一柄什么样的剑呢?”
  留星雨道:“我们不能看。”
  宇文子乔道:“为什么?”
  “因为他说过,剑不是用来看的。”
  “难道你不好奇?”
  “我当然好奇,但我更加尊重独孤飘雪。”
  宇文子乔在转移话题了:“任海莉和任阔雄呢?”
  
        第二十六回:逝去的剑客(第二章)
  “他们到没什么,一点皮肉伤,就睡在楼上。”留星雨黯然道:“倒是若雪,伤的不是很重,却很没精神。”
  “怎么回事?”
  “她一被抬回王龙客栈,就醒过来了,对着窗口一直发呆,滴水不进。”
  王龙客栈里的客房已经住满了,都是留星雨带人从仙鼎山上抬下来的伤者,唐门的弟子奔走在过道上,疼痛的呻吟声和脚步声,闹的整个客栈一点也不安静。客栈的老板也不安静,一个人一边偷笑一边数着留星雨赏给他的银子,不但有钱赚,还有美女可以看,这单买卖可以说是客栈老板一辈子里最舒服的生意。
  王龙客栈里有一间客房比较安静,这是一件装饰优雅的上等客房,客房里有一张红木龙纹桌,四张红木龙纹椅,桌面上有一把刀,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忆柔正用一块雪白的丝布,神情黯然的擦着无羁刀。
  项恒昏迷在被窝里。
  忆柔的脸上还缠着绷带,虽然若雪带来了还容丹,可她一点也不开心。
  为了还容丹和佛光舍利,她的男人和朋友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
  她的眼神看起来却很愉快,难道看着项恒昏迷不行这件事值得她愉快?
  她只想当项恒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自己不是惆怅的,她已懂得,项恒永远不愿意看见自己不开心的表情。
  忆柔很仔细的擦着无羁刀,直到她擦干净了刀鞘上最后的一丝污垢,才缓缓的把刀收进刀鞘,然后来到床前,帮项恒拉了拉被子的角。
  又盯着他平凡的脸看了许久,看着这个为自己出生入死的男人。
  她也愿意为他出生入死。
  就在她痴痴的盯着项恒那张脸看时,他就醒过来了,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忆柔。
  忆柔一见他醒来,就高兴的瞪大了眼睛,喜道:“你终于醒了。”
  项恒微微一笑:“还容丹,没弄丢吧?”
  忆柔也微微笑:“放心吧,没有弄丢。”
  “没丢就好,这点小伤也值得。”
  “多亏了及时出现的星雨姑娘。”
  “我欠她一次。”项恒一想起留星雨,就想起了她顽皮狡猾的微笑。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我来喂你。”
  项恒不答,从被窝里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当他移动手臂的时候,能感觉到全身的酸痛,可是他不在乎。
  一个真正的男人若真心想抓住一个女人的手,岂会在乎那一点点疼痛?
  他缓缓说道:“我不饿,脸上的伤好些了么?”
  当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时,又怎会饿?
  忆柔道:“好些了,没以前那么疼了。”
  项恒微笑道:“放心吧,有了还容丹,你就又能像以前那么漂亮了。”
  忆柔只感觉心里一阵暖意,项恒看了看四周,已经看出自己身在王龙客栈的“地”字二好房,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桌子上的无羁刀上,道:“无羁刀被你擦的好干净。”
  忆柔听他夸奖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星雨姑娘叫人把你抬回来时,无羁刀沾满了黄泥呢,我擦了好久才擦干净的。”
  项恒看着他自己的刀,沉吟道:“不过以后不要擦我的刀了,最好连碰都别碰。”
  一个愿意为自己女人去死的男人,却不让她碰自己的刀?这是多么奇怪的事情。就连忆柔也不能理解:“为什么?”
  项恒缓缓说道:“刀不是女人该碰的东西。”
  他宁愿自己的刀一辈子都那么脏,也不愿意让心爱的柔儿去碰那柄杀人的刀,他的刀不是善良的刀。
  也并非邪恶。
  所有的刀都可以杀人,只要是杀人的刀,就绝对不是善良的刀,哪怕杀的都是恶人,但也改变不了杀人是这世上最不善良的事情的事实。
  只有当迫害到善良的人时,才能称为邪恶,无羁刀没有伤害过善良的人。
  项恒的刀,不善良,却正义,他的人也一样。
  正义和善良的意思本就不同。正义的人不愿让自己人受到伤害,而善良的人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伤害他人。
  善良和正义的区别,本就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忆柔许久没有说话,忽然问道:“我们现在怎么打算?”
  项恒沉思,许久之后才闭着眼睛说道:“先把你的脸治好,等我恢复体力后,我要先去一趟飞瀑山庄。”
  忆柔握紧了他的手,紧张了起来:“你一定要和冷云风一绝死战吗?你们两个何来的仇怨?”
  项恒道:“有些事,女人是不会明白的。”
  忆柔道:“我只明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杀你爹爹的凶手还未找到呢!”
  项恒苦笑道:“何止杀父凶手未找到,就连杀害师父的仇人也没找到,就连我不认识的娘亲也还未寻得。”
  忆柔把他的手握的更紧了:“所以我们要先替你爹爹报仇,找到你娘,然后我们就过着幸福的日子,为什么还要和冷云风纠缠不清?”
  项恒道:“当袂不血找上一个人时,那这个人已经不可能逃脱,甚至已经可以算个死人。我也不能,更何况我真的很想和他一决高下。”
  忆柔道:“你就想去送死?”
  “离下正月初五还有二十六天,已经可以让我养好伤了。”项恒傲然道:“到时候在飞瀑山庄里,一定要让他放点血,我倒要看看他的血究竟是不是也是雪白的。”
  忆柔凄凉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怕死?”
  项恒道:“其实我是这世上最怕死的人,只不过我从来不认为我的刀比别人的刀慢。”
  忆柔叹了口气:“总有一点,你会被自己的傲气给害死。”
  项恒笑道:“就因为我怕死,所以我绝不会去送死,我看准了他并不比我强,所以我才傲。”
  忆柔为眼前这个傲气的男人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是最叛逆的人了。”
  项恒道:“现在还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呀?”
  “去找宇文子乔。”
  “找他干什么?”
  “还容丹还在他的房间里,要快些治好你的脸。”
  忆柔用袖口擦了擦项恒额头上微微的细汗,道:“那好吧,你要乖乖的躺在这里。”
  项恒握住她的手,顽皮的笑了:“记得回来时帮我带一碟酸辣莲藕,一壶烧刀子。”
  忆柔道:“你伤成这样了,还能喝酒?”
  项恒道:“有酒喝,我的伤就能好的快些。”
  “唉,那好吧。”忆柔站起身转身就走了,她一点也不喜欢项恒在重伤之下还喝刺激的烧刀子,只不过她知道项恒的性格,她回来时若不给项恒带一壶烧刀子,他绝对不会发火,只不过他照样能搞到酒喝。
  况且一个男人若喝几口酒就喝死,那也就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项恒不是孬种。
  未时,王龙客栈,“天”字三号房,这个房间比宇文子乔和项恒的房间要吵闹多了,因为离走廊很近。
  走廊上尽是唐门的人抬着伤者走过的步伐声,吵的人们不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可在并不安静的“天”字三号房里,李若雪完全听不见任何杂声,她只是静静的站在窗户旁,已经好几个时辰没动过了。
  独孤飘雪的离去,她内心的世界仿佛也被地震震塌。
  背离师门的李若雪不禁自问,这一切是否值得?
  不值得。
  她是否觉得后悔?
  没有,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能和自己朝思暮想男人一起流浪,这一生又有什么值得后悔的呢?
  比起留星雨、安凤、苏冰和任海莉,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再美的人,也会衰老,正如再强悍的英雄,也有死亡的一天。
  直到现在,李若雪才发现独孤飘雪不是剑神,他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他死了,不知道消除了江湖上多少剑客的嫉妒心。
  是否有人会为他惋惜?
  他执着的剑道是那么伟大,他的死却不是这样的,他不会有葬礼,没有一个英雄该有的墓碑,没有为他悲伤的人,甚至没有一张盖住他尸体的草席。
  李若雪想到这些,她就想哭了。
  在死亡面前,她才卸除冰冷的武装,终于像一个柔弱的女子般哭出来了。对于她来说,独孤飘雪带走了生命,留下了剪不断的思念。
  在宇文子乔的房间里,留星雨正在调剂一副药,还容丹。对于唐门出身的她,调一剂药来说本就不难。
  她把忆柔脸上的纱布拆下来,用在药物里浸泡过的毛巾擦干净她的脸。
  那张被朱梦航吃的坑坑洼洼的脸,在烛光下看起来甚是狰狞可怖。
  “朱梦航这个女人最好别落在唐门的手里!”留星雨愤愤的说道,看见同样是女人的沈怡柔,她的同情心瞬间就爆发了。
  留星雨把已经磨成浆糊的还容丹缓缓涂到她脸上,然后用上好的纱布缓缓缠上,宇文子乔半卧在床上看着她的一切,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婀娜。
  “沈姑娘的脸伤要养多久?”
  留星雨一边擦手,一边说:“朱梦航下手太重了,就算是还容丹,也需要三个月左右。”
  忆柔道:“那项恒在三个月后就能不用看我现在的脸了?”
  留星雨道:“雨柔姐姐,不是我泼冷水,但你的恒哥哥很有可能看不见你复原后的脸了。”
  宇文子乔叹了口气,道:“要小生说,以他的骄傲,根本就看不见沈姑娘复原后的脸。”
  忆柔不懂:“为什么?”
  宇文子乔和留星雨异口同声的一齐说道:“冷云风!”
  忆柔道:“我刚才劝过他别和冷云风纠缠了,可是他不听。”
  留星雨道:“像这种连天王老子都拦不住的好汉我可是见多了,虽说不能阻拦他,但却有个办法能让他看见你复原后的脸。”
  忆柔一惊,问道:“你快说是什么办法?”
  留星雨道:“用我唐门炼丹术制出的药物,促进还容丹药性的发作,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忆柔道:“那要多久?”
  “最多只用二十天。”留星雨道:“所以雨柔姑娘你最好尽快的和我赶回唐门。”
  忆柔道:“好。”
  留星雨道:“除了雨柔姐姐外,我也有必须马上赶回唐门的理由,所以明天一早就起程,可以么?”
  忆柔一边起身一边道:“好,那我去准备一下。”她对留星雨和宇文子乔微微一礼,就缓步出门了。
  房里只留下宇文子乔和留星雨两人。
  留星雨换掉了桌上那支快燃尽的蜡烛,当她点起一支新的红烛时,就听见宇文子乔的询问:“家父呢?”
  她看着烛光,缓缓道:“他先去唐门了。”
  “他去唐门干什么?”
  “是我叫他去的,放心吧,他已经服下佛光舍利了,体内的剧毒已经清了。”
  宇文子乔松了口气,转移话题:“你这次从唐门出来,一定不是因为顽皮而偷跑出来的吧?”
  “这次当然不是因为顽皮而出来,本小姐这次出来是办正事的。”
  “小生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正经事可以办呢。”
  “把你和项恒还有若雪姐姐从废墟下就出来,算不算正经事?”
  “当然是正经事,只不过那只是你刚巧碰见的,因为根本就没人能预测到地震,就连唐门也不能。”
  “那你说本小姐这次出唐门究竟为了何事?”
  “你肯定不是出来找小生的,留姑娘是找独孤飘雪的吧?”这是宇文子乔第一次讽刺留星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的心仿佛也被刺到了。
  留星雨没有反驳,他没有说错,谁也不能改变她钟情独孤飘雪的事实。
  宇文子乔苦笑道:“上次你找独孤飘雪,是拜托小生和你一起找的,这次为何孤身一人?”
  
        第二十六回:逝去的剑客(第三章)
  留星雨的表情好像要流泪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但我这次除了要找独孤飘雪以外,真的也想找你。”
  宇文子乔微笑道:“找小生又所为何事?”
  留星雨没有说话,她从怀里缓缓的掏出一个红色信封,递给宇文子乔,没有说话,她知道宇文子乔识字,她知道宇文子乔也懂得看信。
  宇文子乔接过红色的信,虽然没有拆开看,但他已经猜到这是一封喜帖了。
  这次他没有完全猜对,那不是一封完全的喜帖。
  那是唐门招女婿的请帖。
  日期:二月初一。
  地点:唐门。
  主婚人是留星雨的奶奶,唐门的掌门人。
  留星雨看着宇文子乔吃惊的表情,道:“奶奶说我太顽皮了,所以要赶快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让丈夫好好管教一番。”
  宇文子乔用兰花指折起请柬,道:“所以你想把这封请帖送给独孤飘雪?”
  留星雨道:“原本是想给他的,可他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所以现在我把这封信给你。”
  宇文子乔道:“那你想不想嫁人?”
  留星雨道:“我只想嫁给独孤飘雪。”
  宇文子乔道:“那你又为什么把这封请帖送到小生的手上?”
  留星雨道:“独孤飘雪不在了,我最想嫁的人就是你,至少你比那些江湖草莽斯文。
  宇文子乔低着头又是一阵叹息:“何必的,小生已残疾。”
  “只要你愿意,我就不会嫌弃你。”留星雨天真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愧疚:“要不是因为我,你的手臂也不会被朱梦航切下来。”
  宇文子乔不想她内疚,马上就转移了话题,道:“那家父这次赶去唐门,就是为了这件事?”
  “嗯,他一生最大的财富不是黄金,而是他的儿子。”留星雨柔情的看着他:“所以你不能让宇文伯伯伤心。”
  宇文子乔把请帖收进怀里:“那好,明日一早,小生和你们共赴唐门便是。”
  留星雨抓紧他的手,道:“答应我,不要让我嫁给别人。”
  为了她这一刻的柔情,宇文子乔已经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当忆柔把要去唐门的事和项恒说完时,洗澡水就烧好了,一壶烧刀子和一碟酸辣莲藕也已下了项恒的肚子。
  项恒舒舒服服在澡盆里躺下,身上的伤口触及热水时有一瞬的疼痛,马上就变的非常舒服。
  他有自信用二十多天的时间,已足够恢复元气。
  忆柔坐在床沿上,一边整理项恒的衣物,一边道:“快点洗完休息吧,明天我们要一早赶路呢。”
  项恒道:“我们去唐门,那任海莉和任阔雄也跟着去?”
  忆柔道:“他们已经不告而别了。”
  项恒瞪大了眼睛:“不告而别?”
  忆柔道:“刚才我去他们房间,想询问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是他们已经走了,连书信都没留。”
  “享受了一场大地震,这父女俩还能走得动?”
  “听星雨说,他们只不过是受了些跌打损伤,凭他们医术号称天下第一的‘仙鼎宫’,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项恒缓缓的摇头:“这对父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忆柔道:“还容丹毕竟是他们炼制的,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项恒讥讽的笑了笑,道:“这种没医德的医生,我们也要感谢?”
  忆柔叹道:“可他们的医术真的很高明。”
  “这个我承认,‘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这八个字却和他们一点也不像,他们没有医德。”项恒又在澡盆里舒服的换了个位置。
  忆柔微微一笑,叠起最后一件衣服,道:“衣服都整理好了,就放在床边。”
  天色更暗,月下的若雪依旧沉浸在哀伤里。
  项恒穿上忆柔给他准备的浴衣,抓起桌上的白瓷酒壶,站在窗边,仰望明月,独杯孤饮。
  他是不是也想起了独孤飘雪,是不是也沉醉在了哀伤里?
  次日,午时。
  三十三个唐门弟子,护卫着两辆大马车,离开了百草镇。
  前面的那辆马车上,坐在五个人,一个年轻力壮的车夫,项恒、忆柔、宇文子乔和留星雨。
  前晚的地震,一行人都受了点伤,不过都是皮外之伤,睡了一晚回复元气后,这些人就都回复了赶路的体力。
  项恒喝着酒囊里的竹叶青,留星雨问他:“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喝酒?”
  项恒傲然一笑:“我伤的并不重,这酒并不烈,有什么关系?”
  留星雨道:“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喝酒明明有害,你们却拼命的喝。”
  项恒道:“或许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很强而已。”
  留星雨叹道:“有时候,男人真的是比女人还奇怪。”她似乎又想起了独孤飘雪,表情又变的黯然了,忆柔挽住她的胳膊,柔声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他了?”
  留星雨点了点头,眼中有泪。
  李若雪的外表比留星雨坚强,可她的内心却不是的,更微妙的是,她不愿意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在人前表露出来。所以一行人才特地给她独自安排了一辆马车。
  她坐在后面的那辆马车里,仿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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