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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神龙七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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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癫丐在一旁笑着接嘴道:“小妹子!别闹了,你不看看,你那小哥哥看着你,忘了动,
铁尸魔娘发狂地转得更快了!”
  莉娘不能不关心一鸣,回眸看着台上,铁尸魔娘那里还分得出人影,只见一圈光霞,就
像玻璃罩子般把一鸣罩在中间。
  不管铁尸魔娘转得多快,一鸣站在中间,毫无慌乱之色,渊停岳峙地巍立当中,微笑不
动。
  铁尸魔娘已经快到不能再快了,就在她巅峰状态之时,一伸独臂铁爪向一鸣抓去。
  抓着了!
  铁尸魔娘和老巫婆都大为高兴。
  其余诸人却怅然若失。
  当铁尸魔娘急骤地停住身形,原来她手里抓住的仅不过是一件文士儒衫,铁尸魔娘慌张
四顾,但不知一鸣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
  台下诸人,暴叫了一声:“好!”
  铁尸魔娘这下心服口服,赶快双手捧起儒衫,“扑通”一声,跪在台上,道:“令主在
上,大雪山山主铁尸魔娘,参拜阁下,遵奉‘神龙七绝令主’指挥,虽赴汤蹈火,在所不
辞。”
  一鸣接过衣衫,将铁尸魔娘轻轻扶起,道:“山主不必多礼,在下年幼,请以后多多指
教。”
  铁尸魔娘不胜愧作,跳下台来,老巫婆只好硬着头皮往上跳,胆怯怯地跳上台去。
  一鸣胜铁尸魔娘这一手,露得真妙,谁也没有看清楚一鸣这是什么身法,如何能脱衣逃
去?又如何不为人发觉而在铁尸魔娘身后出现?
  只有莉娘知道,一鸣刚才使的是“金蝉脱壳”的“缩骨功”,因为手法太快,夜色已深,
又加以有铁尸魔娘身形化着的霞光的遮映,所以未被人发觉罢了。
  老巫婆上了台,心生恶计,又想以邪技取胜,她又用另外一种嗓音以传音入微的功夫叫
道:“神龙七绝令主!如果我连叫你三声,你都答应而不倒下,我老巫婆就从此奉你为武林
盟王。”
  一鸣自从上过老巫婆“迷魂功”的当以后,他领悟出“大空神功”的口诀中,有很多句
可以练就“静心制动”之功,对老巫婆的迷魂功正是一大克星。
  于是,一鸣将“大空神功”运起,心中默念着“静心制动”的口诀,顿感心如止水,无
色无我,一鸣说话的声音亦好似从空际飘来,说了一声:“请。”
  一鸣虽然只说了一个“请”字,按说他已经听从了老巫婆的意志,已经接受了老巫婆的
精神控制,台下诸人,除莉娘以外,都以为一鸣又中了老巫婆的“迷魂功”了。
  只有莉娘看出,一鸣一副实相庄严的样子,是在施展“大空神功”,老巫婆的邪术,未
必能得逞。
  老巫婆嘴里念念有词,念了一阵咒语,她以极淫荡的心声,学着莉娘叫了一声:“哥—
—哥!”
  一鸣听到这一声令人心旌摇晃,热血沸腾的浪叫,他立即感到迷迷糊糊,如入梦境。
  又好像回到洞中的岁月,面前是全身裸露的莉娘,早熟性感的风韵,媚着一对惺忪的眼,
扭着小蛮腰,乳波臀浪,以“贵妃醉酒”的姿态,向一鸣的怀里扑来。
  如果是别的女人,一鸣根本不会动心,但这是莉娘,一鸣与莉娘爱得越是纯洁,其爱就
越是深切……
  倏然,一鸣的“大空神功”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作用,一股“灵性”,从遥远而不可捉摸
之处来,又渐渐打心底升起,他原来发红的脸,摇摇欲坠的身子,又变得实相庄严,镇定如
常。
  “灵性”告诉他,莉娘晕纯洁而善良的少女,这面前的少女一定不会是她,对,决不是
她!
  老巫婆这套邪术好厉害,就在一鸣意念一转之际,面前赤裸的莉娘,已经不是莉娘,而
是胡丽娘幻然出现。
  胡丽娘披头散发,周身负伤累累,衣衫破碎,肌肤晶莹白嫩,私处隐约可见,正一拐一
跛地向他走来。
  原来胡丽娘摔下“五峰山”并未死,摔伤得成了如此模样,一鸣朝思暮想的丽娘,如今
突然相见,一鸣能不感情激动,他赶快奔前搂着丽娘,二人抱头痛哭。
  这虽然是幻境,但证明一鸣心地善良,至情至性,对“色”的引诱,容易觉醒,对“情”
的激发,却很难克制,深深地为情所感动。
  台下诸人当然不会看到这些幻境,只见站立不动的一鸣,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眼看就
要功亏一篑,颓然倒下。
  癫丐与七位掌门人,碍于武林规矩,虽然忧心如焚,亦不便上台助战。
  莉娘虽深知一鸣武功高奥,但由于爱心的关切,不由地惊叫一声:“哥哥!”






上官鼎《神龙七绝》
第 五 章  误陷魔窟

  莉娘一声惊叫,唤回了一鸣的“灵性”,灵光骤闪,一鸣的神志清醒,在“大空神功”
的笼罩下,又成实相庄严的样子。
  老巫婆一声未能奏功,难免有点慌张,嘴里叽叽咕咕急急念着咒语,又颤巍巍地,用极
端恐怖的声音,叫出第二声:“雷一鸣!”
  一鸣听到声音顿感天昏地暗,阴风惨惨,鬼哭神号,眼前横尸数百,断骸残肢,遍地皆
是,令人忧目惊心。
  倏然,尸体都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七杀教整个控制了弥勒城,明桩暗卡密布,日夜均有人巡逻,不啻天罗地网,铜墙铁壁。
  有的头砍断了,还有皮连着身子,虽然站起来了,但头却吊在胸前晃来晃去,鲜血流满
一身。
  有的手和腿砍断了,把血淋淋的手和腿挟在腋下,鬼叫连连,乱蹦乱跳。
  有的肚穿肠流,双手捧着肠子,站了起来摇晃不定……
  这些都是冤鬼,一时之间,哭哭啼啼,乱喊乱叫的,向一鸣蜂涌而来。
  —鸣自问:“难道这些人没有死?不对,这些不是人,是鬼!”
  一鸣自觉愧对他们,不是一鸣的到来,七大门派就不会宣布开山,更不引会引起邪帮邪
教的围攻,使他们惨遭杀害,变成冤鬼。
  当这些冤鬼蜂涌至一鸣丈余远近时,被“大空神功”的潜力,逼得无法前进。
  一鸣对他们既无恐怖之心,亦无责备之念,满脸尽是关切和愧怍之色,众冤魂弟子见之,
敬若神明,跪伏在地。
  老巫婆一看一鸣实相庄严,面带笑容,镇定如常,知道第二声,又未奏功,于是使用阿
谀献媚的声音叫道:“神龙七绝令主!”
  第一声的“淫”,第二声的“惨”,都容易使人警觉,惟独第三声的“媚”最容易使人
在不知不觉间坠入术中,而被骗上当。
  当这一声叫出以后,一鸣眼前出现一个好像设坛拜将的伟大场面。
  全场站满了三山五岳,黑白两道的精英,约有十万之众,自己却坐在数十丈高的“龙凤
台”上,傲视群雄。
  只听有人声如巨雷地叫道:“诸大门派掌门!各帮主教主!黑白两道英雄,拜见武林至尊,
天下第一的‘神龙七绝令主’!”
  十万人闻声下跪,全场黑压压的一片人海。
  一鸣自觉统一武林的志愿已达,不禁欣喜若狂,但环顾台上,癫丐、莉娘均不在身旁,
只有自己孤身一人,顿生寂寞之感。
  再看台下,那里是人山人海,不正是波浪涛天的汪洋大海。
  自己伫立之处,也突然变了,那儿“龙凤台”,原来是孤悬海中的危崖礁石。
  一霎时,阴云四合,雷电交加,狂风骤起,海浪滔天,一鸣所立之处,眼看就要沉入海
底!
  一道刺眼闪电,一声撼天的霹雳,一排巨浪卷来,小岛整个淹没。
  衣衫尽湿的一鸣,仍屹立岛上,安然无恙。
  人越是到生死关头,越是产生强烈的求生意志,一鸣的“大空神功”,也应念而生起了
升华作用,光芒闪烁,二芏身散发出来,光圈越来越大,将一切雷电巨浪,全拒斥在光圈之
外。
  佛家的“大空神功”,发挥了佛法无边的妙用。
  在电雷渐弱,巨浪排掀中,一鸣只见一个人影一闪,那不是别人,正是老巫婆萨菩陀。
  一鸣看见老巫婆的身形,灵智突醒,才想起他正在与老巫婆较技。
  眼前一切幻境消失,老巫婆正想逃跑。
  老巫婆一看全盘皆输,左手三枚“修罗神锥”,右手“三阴绝阳掌”,同时发出,心狠
手辣,志在必得。
  “三阴绝阳掌”劲力接近“大空神功”立即化于无形;一鸣左袖一挥,以气御物就将三
枚“修罗神锥”收在袖内,右手高举“神龙七绝令牌”高呼道:“野人山主萨菩陀,听令!”
  反身欲逃的老巫婆,眼看逃走无望,只得颓然低头跪在台上,台下诸人见令也纷纷跪下,
欢呼之声,轰然而起。
  癫丐拉着铁尸魔娘跃身上台,大家一见,欢呼立即停止。
  铁尸魔娘与老巫婆双双跪在一鸣面前,癫丐站在台角,高呼道:“大雪山主铁尸魔娘,
野人山主萨菩陀,宣誓效忠神龙。”
  她二人高举右手,朗声念道:  “余誓以至诚,效忠神龙七绝令主,如违誓言,愿受最
严厉之处分,谨誓!”
  一鸣将令牌收起,双手一抬道:“二位山主请起。”
  二人应声站起,台下诸人均随身起立,莉娘飞身落到一鸣身旁。
  一鸣略一踌躇,轻声问道:“请问萨山主,胡丽娘之生死,山主是否知道实情?”
  老巫婆眼珠一转道:“当年令主与胡丽娘同时失踪,据云却未寻到尸体,令主只要找到
旱天一鹞胡奎,一问便知。”
  一鸣又问道:“大王庄杀人放火,萨山主是否知是何人所为?”
  老巫婆肃容答道:“不知道,可能与蔷薇帮、虎神帮均有关!”
  一鸣道:“二位山主请!”
  老巫婆和铁尸魔娘同施一礼,一声“告辞”,两抹黑影,早已奔向迎宾码头。瞬间,已
消失踪影。
  昆仑派弟子,在废墟上漏夜工作着。
  “小昆仑岛”的建筑虽遭焚毁,但弥漫全岛的这种欣欣向荣的气象,是七大门派百年来
从未有过的。
  宏伟的“昆仑宫”出现,指日可望。
  一鸣并没有喜悦的心情,他只有对那些牺牲的弟子,和这败瓦残垣的废墟,有更多的沉
重感触!
  他跳下较技台,缓缓地在工作的人群中穿来走去,他关怀胡丽娘的存亡,他悼念死去的
弟子和烧毁的“昆仑宫”,他默默无言地走着。
  他回头看到癫丐正和七大掌门人俱随行在后,惟独不见莉娘,他想,莉娘也许回洞去了,
也就返身向洞中走去。
  母亲室中,也不见莉娘踪影,一鸣立即退出,轻轻向癫丐问道:“莉娘呢?”
  癫丐摇摇头,于是大家才发觉,莉娘失踪了!
  一鸣焦急地奔出洞外,遍岛四处寻找,在夜空中一声声:“莉娘!”又替全岛带来紧张
和忧愁。
  莉娘是遇害?还是自动离去了呢?
  原来莉娘听到一鸣追问老巫婆关于胡丽娘的生死存亡时,莉娘当然感到说不出的难过。
  她觉得她心里只有一个一鸣,但一鸣对她却似乎若离若即,甚至有时一鸣会忘了自己的
存在,这种感觉,在莉娘来说,她说不清是气还是怨?在她小心灵里,只感到一种说不出的
不自在。
  这也许是常人所说的醋意,它是一种很难解释的复杂情绪,所以莉娘始终闷在心里,说
不出口来。
  当一鸣问老巫婆时,她一气之下,趁众人不注意之时,不辞而别。
  “嫉”在每个人来说是天生的,尤其是女人!
  其实,她那里知道,一鸣实在是爱她的,但是一鸣不能因为爱上了她,而忘了青梅竹马
相爱多年,为一鸣不惜牺牲一切,生死不明的胡丽娘。
  一鸣如果真的那样无情,也就不值得莉娘痴心地爱他了。
  莉娘涉世未深,不会想到如果一个男子,对胡丽娘这种女子都示能付出真情,他如何又
能对莉娘付出真情呢?
  莉娘去了。以她的天真和任性,以她的纯洁和善良,是不宜单人独闯这险恶重重的江湖
上的。
  一鸣最了解她,所以一鸣急得寝食不安,急于知道她的下落。
  且说莉娘过了“抚仙湖”后,一路上闷闷不乐,她想:她只要能找着胡奎,便可查出胡
丽娘的生死,倘若胡丽娘还在人世,她就设法让她俩相会,如果胡丽娘已死,她就马上告诉
一鸣,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使其能够专心一意宏扬武功,领袖群豪。她自己却准备重回五
峰山,过她远隔人世的生活。
  她虽然知道胡奎是骷髅帮主,但是骷髅帮的总堂究在何处?她还不知道。她想只要到
“蔷薇正院”便可能探询得出。
  她想着想着,便向“弥勒城”飞奔而去。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莉娘已经赶到“弥勒城”外,她正抬头望着城门上雕刻的“北门”
两字时,突闻一声急促而惊惶的声音道:“姑娘,请随我来!”
  莉娘微微一惊,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周身奇臭满头癞痢的小叫化,莉娘娇斥道:“你
是谁?”
  小叫化道:“我是丐帮弟子小癞痢,姑娘!此地非谈话之所,请快随我来!”
  莉娘跑了一天一夜,孤零零一人,既烦恼又气愤,什么丐帮和七大门派,她全然不顾理
会,怒气冲冲地道:“少废话,姑娘不爱听。”
  莉娘不理会她,实在小癞痢其貌不扬,不易受人欢迎;也是活该出事,莉娘说罢,迈步
就往城里闯。
  小癞痢长身就把去路挡住,莉娘本已十分郁闷,再见小癞痢这冒冒失失地动作,越发引
起莉娘的野性,玉掌一挥,就是一个耳光掴至。
  莉娘出手太快,虽然小癞痢躲得快,但仍不免被莉娘的指尖扫得热刺刺的,挂了几条血
痕。
  小癞痢双手捂脸让开了去路,莉娘闪身入城,走了半条街,不见一盏灯火,也没有一个
人影,莉娘惊疑不定,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足步。
  莉娘越想越不是味,进城前小癞痢坚持阻拦,有话不肯明言,进得城却又是这个鬼样子,
难道……
  她突然野性大发,狠狠地道:“哼!管他的,谁还敢把姑娘怎么样?”
  她刚刚迈出两个大步,忽听前面不远,传来女人惊叫之审,莉娘一展身形,疾掠而前。
  只见一个醉汉,在黑暗中调戏一个妇女,那女人几次想冲过醉汉的阻挡,都未如愿,莉
娘正想去救那女人,只听醉汉道:“老婆子!你还不赶快跟我回去?”
  莉娘一听,这男女既是两夫妻,她也不便多管闲事,只好采取观望态度。
  只听那女人又急急地道:“谁是你的老婆子?你再这样我要喊叫了!”
  莉娘一听好气又好笑,这醉汉看着女人乱认老婆,她正要上前,蓦地从旁边小巷中,闪
出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插身就站在男女二人的中间。
  醉汉一看有人出来阻挡,似乎酒也被惊醒了不少,脚下也没有先前那么晃荡,恼羞成怒
地大喝一声道:“好小子!你敢管老子的事,老子不把你骨头一根根折散,你也不知道我酒
鬼老二的厉害!”
  说罢,跟踉跄跄就是一拳,莉娘一看,这醉汉身手不凡,出手就是“醉八仙”中的一招
“醉打山门”。
  莉娘替文土担心,恐怕这文士不会武功,认不出醉汉的招数,而吃了大亏,她不禁喊道:
“留神他的‘醉八仙’……”
  文士不慌不忙低声应道:“谢谢姑娘!”他在醉汉招式就快递到的一瞬间,倏然侧身回
旋,巧妙地一翻腕,就是一记小擒龙手,迅速绝伦地向醉汉右手腕脉扣去。
  醉汉身手不弱,一招“醉打山门”落了空,眼看就要被人抓住,只见他一个踉跄,借着
身子摇晃左腕一翻,右手绕了个半圈,再斜斜地击出,施出“醉八仙”中的一招“金刚不
倒”。
  文士一招未能得手,感到有点吃惊,猝然慢得有点出奇,似圈似点地猛然施出一记怪招。
  只听“啪啪”两声,醉汉一边脸上中了一记耳光,被打得满嘴鲜血,狼狈不堪地狂奔逃
而去。
  莉娘见文士风度翩翩,温文儒雅颇有好感。
  再看那女子楚楚可怜地拜谢文士道:“谢谢公子搭救,此地四处关门闭户,不知何处才
有投宿之所?”
  那文士道:“惩奸除恶,人人有责,不必言谢,姑娘要找投宿之所,请随我来!”
  二人双双走到莉娘面前,文士抱拳施礼道:“谢谢姑娘关注!”
  莉娘一见此人年青英俊,大约有二十四五岁,文质彬彬,不同凡俗,心里不免就有好感,
忙还礼道:“那里,那里,公子神技惊人!小女子能以拜识,不胜荣幸!”
  文士显得有点羞惭地道:“岂敢,岂敢,听姑娘言谈,非本地人士,目下天色已晚,如
蒙不弃,请到敝舍委屈一晚如何?”
  莉娘一日夜的疲劳,也正需要休息,城里如此情况,实在使人惶惶不安,要想找寻食宿
之所,恐怕亦非易事,乃道:“多谢公子美意,请问公子大名?”
  文士道:“在下展斌,请问姑娘芳名?”
  莉娘道:“我叫莉娘,展公子就直呼我莉娘好了。”
  文士又回身问那女道:“敢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道:“妾身陈雪娘。”
  于是三人一路同行转往城东走去,走完一条街,倏见前面大放光明,好像另外一个天地。
  三人来至一个红漆大门前,只见一对大理石狮子雄踞阶前,一双旗杆高及三丈,刁斗森
严,气派雄伟,令人有肃穆之感,展斌走到门前,说了一声“二位姑娘请!”未待二人有所
表示,就迈步走上石阶,领先而进。
  莉娘左顾右盼,不禁暗忖:“原来他是一个贵家公子,怪不得如此知礼好义。”心中油
然又多了一份敬佩之意。
  刚进大门,门房老头向前施礼言道:“公子!老爷有病。”
  展斌点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
  三人走过一株大榕树的天井,展斌转身指着那株巨大无比,盘根错节的大榕树对二人道:
“二位姑娘请看,这是一株千年以上的神木,原有的古树已经死掉,仅留下了一根巨大的空
心树杆,新的一株从空中树杆中心长出,看起来已与外面树干合为一体了。”
  莉娘仔细一看,果不其然,从外面树孔看进去,可以看到里面还有一层树皮,果然是件
天下少有的怪事。
  转过天井,穿过厅堂绕过曲折回廊,跨过两重院落,到了一个小跨院中,出现几个丫环
上前迎接。
  展斌交待了几句,遂即离去。
  莉娘和陈雪娘同丫环前进,穿过小厅堂,丫环推开两扇房门,忽觉一阵脂粉幽香,迎面
袭来。
  莉娘走至门口,不禁心头一怔,室内完全是大家闺秀的绣房布置,檀桌锦墩,玉玩古画,
雕花木榻,罗帐锦被,布置得既富丽又雅致。
  陈雪娘似乎从未见过,显得局促不安,连坐也不敢坐下。
  莉娘就比较自然的多,并不是莉娘见过识广,而是莉娘心目中,根本无富贵荣华这些欲
念,所以莉娘虽然年幼,但却无陈雪娘那种世俗眼光。
  此时,莉娘才将陈雪娘看清楚了,雪娘看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妇,一张瓜子脸,白白净
净的,看起来的确令人不讨厌。
  雪娘的眉梢眼角间,虽然隐隐含有几分荡意,莉娘却没有看得出来,她只觉得雪娘的柳
叶眉丹凤眼,有几分诱人的媚惑。
  不久,丫鬟们穿梭而进,端来了净手洗脸的手,檀桌上已摆满了美酒佳肴,三副极为精
致的杯筷。
  展斌笑盈盈地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件与莉娘绿色劲装颜色相同的衣帽,显得极为风
流倜傥。
  莉娘与雪娘起身相迎,展斌立即道:“有劳姑娘们久候,请坐,请坐。”
  于是,主客就席,三人刚端起玉杯,忽觉室外传来一声惊叫,展斌腾身就飞出室门外。
  雪娘吓得缩作一团,莉娘闻声而起,娇躯一晃,已从窗户掠空而出。
  刚刚翻上屋顶,迎面一团白影袭至,莉娘玉手轻挥,入手软绵绵的原来是一个小纸团。
  莉娘吃了一惊暗忖道:“为何此时有高人示警?显然这掷发纸团的高手,决非小癞痢一
流人物,他是何人?又为了何事?”
  莉娘吃惊地停在屋上,环视四周,月色皎洁,早已不见人影!
  莉娘趁机,迅速将纸团拆开一看,竟然是一张白纸。
  她心中顿感蹊跷,便将白纸揣入怀里。
  她翻身落地进入内室,见雪娘坐在床前,没有先前那么胆怯了。
  莉娘道:“雪姊姊!你受惊了?”
  雪娘道:“莉姑娘!你真了不起,不然真要吓死人!”
  正要说,展斌走了进来,说道:“二位姑娘受惊了?”
  雪娘道:“多蒙公子关心。”
  展斌一伸手道:“真扰人清兴,我们还是入座吧!”
  莉娘眼快,一看展斌右手掌上血迹犹新,惊声叫道:“公子受伤了?”
  展斌眉头一皱,微微一怔,他见雪娘一脸惊疑之色,忙回了雪娘一个无关紧要的暗示以
后,才展颜笑道:“不要紧,不小心擦伤了皮肤。”
  展斌走到梳妆台前,他漫不经心地洗着手,忽然发现伤口不轻,用左手握着湿淋淋的右
手,匆匆地边走边说道:“请二位姑娘稍候,我去去就来。”
  展斌出去后,莉娘起身,顺手将揣在怀里的纸条握在手里,走到梳妆台前,到另外一只
脸盆去洗手,趁雪娘不注意之时,将纸条往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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