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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神龙七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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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在腰上的鱼肠金剑,似乎有一股极力大的力量一拉,“当”的一声,金剑竟掉落在地上。
一鸣大吃一惊,出自本能地一拉莉娘,向后退跃数步,双掌一错,蓄势迎敌。
莉娘不知何故,只觉这洞中阴森可怕。
一鸣向前一望,什么动静也没有。不禁叫道:“晚辈避狼来此,并无他意,冒犯之处,
请多多担待!”
隔了半晌,无人回答,一鸣暗忖:“这里主人,为何知我怀中有剑,用什么方法凭空吸
落,这是何种武功?真是罕闻罕见?”
莉娘看一鸣如此惊慌,不知是何道理,直愣愣地注视着前面。
一鸣又高声叫道:“贵主人请现身见面,好让晚辈参见!”
只听大殿后面传来他说话的回声,此处仍是毫无声息。
一鸣惊惶稍定,走上前去欲把金剑拾起,那知金剑竟如钉在地上一般,费了很大的劲力
才捡起来,手一个没抓牢,又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一吸,“当”的一声,金剑又被吸落地
上。
莉娘这一下才看清了,骇然就要发掌。
一鸣灵机一动,叫道:“这地底是磁山!”
莉娘那里懂得那么多,问道:“什么磁山?”
一鸣道:“专门吸铁的矿山。”
莉娘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眨眨眼道:“你是说,因为这地底下有一座小小的磁山,
所以把金剑吸在地上?”
一鸣道:“不错,我试给你看。”
一鸣用力把金剑拾起,平放在掌中,手一松,金剑立即凭空飞出,射向地下,插入石中。
一鸣再把金剑拾起,紧紧插在腰间,道:“莉娘!你找件合手的武器吧?”
说毕在殿内巡视,莉娘看了很多刀剑,都不合意,忽然惊叫起来:“哥哥,快来!快来!”
一鸣抢身过去,见她指着两具形状完整,仍然站立的骷髅,一具骷髅右手握着一柄白色
的长剑,刺在另一具骷髅身上。
另一具骷髅看来是正欲拔剑还刺,却被磁力一吸,剑尖插在地上,人地三寸,手扔握着
宝剑,尚未拔出,已经被白色长剑的人杀死。
因为有两柄剑的支撑,所以这两具骷髅仍能保持当时交战的姿式。
莉娘指着白色长剑道:“哥哥!这是一柄玉剑!”
一鸣轻轻将玉剑从骷髅手中接过来,两具骷髅支撑一失,登时散在地上,而那把金属长
剑仍插在地上不动。
他将玉剑反复视察,其锋锐与钢铁所铸不相上下,只是玉质虽坚,如与钢铁相碰,总容
易脆断,似乎不切实用。
他看殿中,这种玉制的武器,几乎刀枪剑戟都有,白色灿然,很容易看出来。他点点头
道:“这洞中主人,不知为何如此处心积虑,布置周密,而竟诱敌进入这洞中作战。”
莉娘道:“什么?”
—鸣道:“他仗着这座磁山,把敌人兵器吸去,然后命部下用玉器加以屠杀。”
莉娘道:“他们为何同归于尽呢?”
一鸣也早在推敲这个疑团,但一时无法想透,乃道:“武林中两位高手相搏,如果功力
悉敌,常常会同归于尽的,但许多人都是如此,这就令人不解了!”
莉娘指着插在地上那柄金属剑道:“你看这柄剑怎样?”
一鸣这才注意到它,一瞥之下,果然与众不同,一看而知是把好剑。
一鸣用力从地上拔出,剑身晶莹泛起淡淡银光,因玉洞干燥,宝剑毫无损伤,剑身上铸
有“干将”二字,果然是名剑一柄。
一鸣将剑鞘从地上拾起,剑鞍雕镂精致古色古香,的确不是凡品,一鸣为莉娘背好,莉
娘非常高兴,抱着一鸣,把头在一鸣的胸前乱滚。
一鸣抱着莉娘的玉脸,轻轻在她鼻上吻了一下。
这“干将”剑因在此洞中日久,磁力极强,以后这柄古代名剑,成为震惊武林的“磁力
剑”,几乎闻者丧胆。
一鸣吻过莉娘道:“莉娘!我们到后面去看看?”
莉娘抱着一鸣道:“哥哥!别去啦。”
一鸣一怔,见她面现侧然之色,知道她看到如此众多的人,同时惨死,不忍卒睹,他伸
手挽住她的纤腰道:“别怕!后面或许没有这种惨象。”
两人依依往大殿后面走去,转了一个弯,推开了一个扇小门,眼前突然大亮。
只见一道阳光从上面数十丈高的壁缝照射来,原来他们在这洞中已过了一夜,天亮已经
很久了!
阳光照耀之处,是一间石室,大概当年建造者是依据这道光线而在玉峰中开凿建造的。
他们在玉洞中待了这么久,突然见到阳光,虽只一线,也大为振奋,这阳光经了两个曲
折才照射进来,所以从石缝间,望不到头顶的蓝天。
石室中有玉台,玉桌,玉椅,雕刻格外精细,两人双眼扫视到玉榻前时,都不由愕然退
后数步。
原来榻上寝具俱全,罗帐衾被犹新,一个穿着极为华丽的宫装女子,赫然横卧榻上。
莉娘压低嗓子,惊叫道:“哥哥!有人。”
一鸣没有答复,只把莉娘躲在身后,惊疑地注视着室内,暗忖:这玉洞前门无法开启,
如后面也无出路,怎能住人?我们进来如此之久,她为何还沉睡未曾惊醒?”
一鸣朗声道:“姑娘请起,在下雷一鸣叩见。”
这话是以内力发出,不论何人,早应惊醒,而榻上女子,似乎毫无所觉。
一鸣轻轻将莉娘往后一推,跃身掠到榻前,乍看之下,不禁愕然大惊。
原来榻上女子,也是死人,但却不是骷髅。
再看这女子不过二十余岁,不但外表衣衫完整,而且仅不过皮肉失去了滑润,没有腐朽
与干枯现象。
从服装看,她与室外死者是同一时代人物,为何不朽?这实在令人不解。
莉娘也跟着进来,两人并肩站在榻前,看了一阵,想不出个道理来。
二人多日的疲倦,见到这静室之中,陈设华丽的床榻的诱惑,不禁困倦欲睡,莉娘拉拉
一鸣指着床上道:“哥哥!我想歇一歇!你把她抱走好不好?”
一鸣把下面的毡子一卷,伸手把死去的女子抱起,只听“哗啦啦”一声,掉出两件东西。
一鸣把那女尸抱出室外,再回到室内时,看见莉娘正拾起两件东西在把玩,一件是一卷
纸,上面有许多字迹,一件是一块鸡蛋大小的“血玉”,赤红晶莹,光滑无比,闪闪发光。
一鸣把“血玉”接过来一看,刚才虽然掉落地上,并无一点损伤,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看来决非凡品。
莉娘忽然奇怪地望着一鸣道:“哥哥!我为何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莉娘这一说,一鸣亦有同感,他才想到,这“血玉”一定是宝物,不然多日的倦意,为
何眨眼间便完全消除?
一鸣赶快把莉娘手里那卷纸拿过来,展开来一看,轻轻地开始念到:“族长卡瓦已经死
了,我的加里桑已经到了神的那里,他的阿丽丹已要去了,让后人们将来知道,神是爱护他
的儿女,我同加里桑会到神的那里,过着快乐无比的日子。”
莉娘道:“啊!原来这姑娘叫阿丽丹,她真勇敢!”
一鸣继续念道:“族长卡瓦是个暴君,他强征了许多百姓,在这神峰中开凿宫殿,这些
百姓全给他杀了,我们打猎捕鱼辛苦得来的收获,都要先缴给他,我们种的稻麦杂粮,都要
先进贡给他,我们黎民越来越穷了,这样还不够,他只要看到美丽的姑娘,都全要抢来,后
就没有活着回去的。”
—鸣道:“原来这里多少年以前,是夷人的部落,长居住在此。”莉娘点点头,一鸣又
接着念下去:“我的加里桑,他做了反抗暴君的领袖,他是我们族里了不起的英雄,他曾猎
到过五头虎豹,无数只凶狠的狼,他真是我们的大英雄,好汉,他的眼睛像泉水那样柔和,
他的身体像鲜花那样美丽,可是他的威武却像狮子——不,像一千头一万头狮子那样惊人,
我同他相爱了快十年,都无法成婚,他说:‘暴君不死,何以为家?’
一鸣念到此处,笑道:“这位姑娘有点喜欢夸大,把她意中人说得这样了不起。”
莉娘一本正经地道:“怎见得是夸大?这种人有的是,哥哥!你不是同样的伟大吗?”
莉娘本来想说:“你就跟加里桑一样。”她终竟没有说出,她只联想到她和一鸣之间的
爱情,所以最后她问了一句。
一鸣好像没有听到莉娘的话,仅自言自语道:“这很难说,这要看当时的情况,不过加
里桑的志气是实在了不起的。”
一鸣又继续念道:“加里桑几次派人刺杀卡瓦,射剑都不能命中,他自己刺杀卡瓦两次,
也未命中,说是暴君卡瓦身上有一件宝物,别人是无法命中的,原来就是这块红石头似的
‘玉胆’,想不到却有这样大的妙用。”
一鸣把手里的“玉胆”看了一看,惊讶道:“原来这是‘玉胆’,怪不得能使尸体不腐,
衾帐不损!”
莉娘接过“玉胆”把玩,她真想不到,这块死血玉,却有如此惊人的妙用,一鸣又继续
念下去:“他们行刺不成,就想集体进攻,但是因为暴君卡瓦防守严密,根本无法进入神峰,
而且又不知道神峰里面的秘密,他们商量了十天十夜,都没有办法,我虽然爱加里桑,但我
更爱我的族人,最后我说:‘加里桑!让我去吧!’加里桑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忽
然流下泪来。”一鸣念到此处,对这位古代的姑娘,不禁肃然起敬,莉娘亦听得热泪盈眶,
深为感动:
一鸣又念道:“于是,我带了一百头山羊,故意到神峰附近放牧,到第三天,就被暴君
卡瓦的部下抢去献给了他,我故意哭了三天三夜,才顺从他,他很喜欢我,我想尽方法,争
取他的宠爱,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
“起初,我住在沿外宫里,暴君不许我出宫一步,但是他越来越喜欢我了!我每天想念
我的族人,想念我放羊唱歌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我最想念的还是加里桑。
“我住了两三个月,连洞外的路径都不熟悉,关卡防守的情形亦不知道,我心里又急又
想念家人,暴君卡瓦见我一天天的憔悴瘦弱,问我为什么,我说要到各处去逛逛,他就常常
领我出去各处玩玩,这样我就把路径和防守的情形弄清楚了。
“过了半年,我想加里桑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可是我还不知道神峰里的秘密,又过了一
个月我肚子里有了孩子,那是卡瓦的孽种,他知道了很喜欢,我恨得每天哭泣,他问我为什
么?我说:‘我肚子里有了孩子,你还是一点不爱我。’他说:‘什么?我不爱你?你要什么
东西,难道我不肯给你?’我说:‘人家说,神峰里有一个翡翠池,美丽的人在池里洗了澡,
就更加美丽。’他听了这话,脸色苍白,发音颤抖,问我是谁说的。
“我骗他,我说我做了一个梦,是天上神仙说的,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个翡翠池,
不过宫里的女人们都这样说,可是卡瓦从来不许人进去看,他说:‘去洗澡是可以的,不过
谁见到这池之子后,就得把舌头割掉,以免他们把秘密说出去。’他求我不要去,我一定要
去,终于,他带我去了!
“到翡翠池要从神峰里经过,我身上带了一把小刀,想在翡翠池中刺死他,但这把小刀
给大殿上的磁山吸去了,这样我知道了磁山的秘密,我洗了澡之后,不知是不是真的更美了,
但回到这里的时候,他割去了我的舌头,怕我把秘密说出去。”
一鸣念到这里,不禁摇头太息道:“这姑娘真伟大!真勇敢!”
莉娘早巳泣不成声,泪流满面了!
“就在这时候,加里桑等不及了,率领了大家攻了进来,大部分都在外面的混战中牺牲
了,我的加里桑和其余的族人,捉到一个卡瓦的部下,逼着他带路,攻进了神峰之中。
“在大殿上,他们的刀剑都被磁山收了去,卡瓦的侍卫们拿玉刀玉剑来杀他们,然而加
里桑率领的勇士太勇敢了,终于一个个同归于尽。
“暴君卡瓦负了重伤逃出去了,加里桑也负了伤,但是他仍在到处找我,我一见到他,
忍不住就扑上去,我们搂抱在一起,他用许多好听的名字来叫我,我没了舌头,不能叫他,
我哭了!
“加里桑发现我满嘴是血,没有了舌头,他一气之下,大叫一声,伤势不支,就死在我
怀里了!
“加里桑到了神的那里,我一定也要跟去,暴君卡瓦的武士们都杀光了,他负重伤一定
也活不成,以后我们的族人就可太太平平过日子,年轻的姑娘天天可以躺在她心爱的人怀里
唱歌,加里桑死了,可是我们已打败了那个暴君,暴君的堡垒造得再坚固,他的心机再利害,
我们还是能够攻破他,消灭他,愿神护祐我们的子子孙孙!”
一鸣念完最后一个字,缓缓将阿丽丹的遗书卷上,他与莉娘泪眼相望,不胜嘘嘘叹息。
莉娘一下扑到一鸣怀里,她感到阿丽丹和加里桑的爱情,实在太伟大,她似乎觉得她同
一鸣的爱情,亦会如此悲惨一样,所以她扑到一鸣怀里,想多享受一下这爱情的滋味。
一鸣在这篇遗书的感动之下,亦不禁捧着莉娘的粉腮,吻干了莉娘的泪,最后紧紧地压
在她的樱唇上。
这爱情令人多么向往,这一长吻是多么甜蜜,是谁这么煞风景,偏巧这时从大殿外传来
足步声。
一鸣忽然轻声惊叫道:“莉娘!你听。”
在这千百年的神峰之中,怎么有人行走?难道有鬼?
只听脚步声愈来愈近,虽然相距尚远,但在寂静之中,听来格外清楚,两人汗毛直竖,
都有点恐惧。
一鸣一拉莉娘,二人疾奔出去。
奔到大殿,一鸣捡起两柄玉剑,递给莉娘一柄,低声道:“玉器可以避邪,如果真是敌
人,也可于御敌。”
这时足步声已进了甬道,二人躲在甬道的进口处,准备迎敌。
进来的两人,大约是惊于这洞中的景况,也前进得很慢,当来的人现身在甬道口时,双
双发现对方,四人都不禁惊讶出声。
原来走进来的两人,正是沙漠之狐沙利多师徒。
野人头陀哈瓦刺拔出薄叶飞刀,扬手就想发出,殊不知手一松,手里的六柄飞刀,“当
啷啷”全都吸落地上。
二人目瞪口呆,惊惶失措,一鸣和莉娘见机不可失,大喝一声,各人手持玉剑,就分别
向二人攻到。
沙利多和哈瓦刺,惊慌之余,猛然同时双掌推出,在骷髅玉器狂飞中,回身就疾奔而出。
一鸣和莉娘避过这急旋而起的掌风,沙利多和哈瓦刺已逃走了很远,二人也无追赶之意,
静听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鸣忽然惊呼:
“糟糕!快追。”
莉娘也立时醒悟,二人同时疾追出去,甬道还未跑完,只听见“叽叽”之声,接着,
“碰”的一声大响,那道石门关上了!
待二人奔到,那丈厚的玉石门,机关早巳恢复原状,二人看着门上原来刀痕累累,斑剥
碎裂之处,不禁暗感慨道:“难道千百年后的我俩,也要遭遇与他们同样的命运吗?”
但他俩并未感到颓丧!
因为他和她互相地慰藉着……
上官鼎《神龙七绝》
第 七 章 神峰奇遇
一鸣和莉娘,被关在神峰中,不胜感慨。
他们虽然感叹世道险恶,人心不古,但他们并未感到绝望。
他们又恢复了昔日的洞中生活,反而觉得,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值得人留恋。
洞后能看见阳光,如果他们想出洞,当然不是一件难事。
一鸣搂着莉娘,莉娘轻轻倚在一鸣怀里,青年的烦恼,少女的忧虑,默默地泛滥在他们
之间。
一鸣在想,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莉娘应该快乐了,因为在她心目中的一鸣现在天经地义的是属于她了,但是她不知为了
什么却快乐不起来。
他俩默默地走回石室,似乎谁也不愿打破这沉默,而且谁也没有出洞的意思。
莉娘脱去了鞋,仰身睡在床上。
一鸣也轻轻坐在床边。
沉默的时间,过得特别慢,久久,终于莉娘回过头来打破这沉默,道:“哥哥!来,睡
下,现在我们可以安心地休息一阵了!”
一鸣并没有回答,只与莉娘并头躺下。
不久,莉娘又轻轻推着一鸣的肩膀道:“哥哥!我怕,你抱着我嘛!”
一鸣侧过身,轻轻搂着莉娘,莉娘蜷伏在一鸣怀里,果不其然,一会儿就悠悠入梦。
于是,莉娘走进一个甜蜜而渴念已久的梦境:
锣鼓喧天,音乐幽扬,每一个进出的人都喜气扬扬在说:“时间快到了,就要拜堂了!”
莉娘在想:“谁要结婚?奇怪!”
她对镜一照,不知何时,自己戴了凤冠霞佩,穿了大红彩衣,百褶罗裙,红绫盖头,打
扮成了新娘模样。
莉娘心中恼了,暗忖:“我同谁结婚,为何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莉娘从红绫看出去,一眼看到癫丐疯疯癫癫嘻嘻哈哈地跳了进来,莉娘上前一把拉着他,
急问道:“老哥哥,我同谁结婚?”
癫丐附在莉娘耳边:“不久自可分晓!”他呵呵大笑地又跳了出去。
莉娘奇怪,为何不见一鸣?她心中恨恨地道:“啊,他把我嫁出去,他就不管我了,等
一下,我非大闹礼堂不可。”又是一阵鼓乐齐鸣,两个伴娘扶着莉娘,出房门,踏着红毯,
缓缓走向礼堂。
莉娘故意地试了一试,这两个伴娘很扎手,是两个硬点子。
莉娘在想:“这那里是拜堂,这简直是上法场!对方一定不是善类,不然为何如此准备
周祥,我倒要小心了!”
已经走进礼堂,莉娘微微抬头一看。
上面站的是一鸣的母亲和心灯大师,莉娘不免一惊。
新郎已经先到了,因为穿的是吉服,从后面看去,看不出是谁?
她刚刚走到与新郎并排,司仪已经在高呼:
“叩拜天地!”
莉娘慌忙侧脸而视,不由高兴莫名,冒冒失失地叫了一声:
“哥哥!”
众人哄堂大笑!
在笑声中莉娘被扶进了洞房,房间就像莉娘所想的那么快,一会儿银烛高烧,不知何时,
一鸣与莉娘已经交颈而眠。
莉娘轻轻地打着酣声,装着已经入梦,一鸣轻轻地褪去莉娘罗衫,肚兜,亵裤,莉娘才
感觉到拥抱着她的一鸣,早已一丝不挂。
莉娘听到一鸣的心跳得很厉害。
这种肉与肉的接触,亦使得莉娘陶陶然如登仙境。
一鸣的嘴唇,如狂风骤雨,吻遍全身,在最灵敏之处,不断的吮吸着,咭咭出声。
一鸣的手,就像一柄钳子,捏得莉娘似痛似痒,周身微微地颤栗着,又好像一条毒蛇,
从巅峰滑到了……
当莉娘进入梦境的时候,一鸣始终不能入睡。
从莉娘娇躯传来的温馨和芳香,甚至于呼吸的喘息,实实地霹动了一鸣的心弦。
一鸣血液沸腾了,心弦紧张的程度已经频临断裂的危险。
他像一叶扁舟,荡漾在汪洋大海,失去了主宰和方向。
怀里抱着的美人,是痴爱自己的莉娘,一股狂烈的占有欲,在心底炽烈如火地燃烧。
一鸣轻解开莉娘的上衣,结实,细腻,浑圆,而富有奇妙弹性的感觉,从手的触觉,变
为心的颤抖,一鸣更加欲火如焚了!
他轻轻地褪去莉娘的下裳,那奇妙和丰隆的部位,赫然呈现在眼前,一鸣像是神密的探
险家,在仔细地探索着……
莉娘此时正好从美梦中醒来,这原来不是梦,而是令莉娘快融化的现实。
莉娘仍闭着眼不动,装着熟睡未醒。
她感觉需要的太多了,而一鸣似乎久久仍停留在轻燃慢抚的阶段,她心里急叫道:“多
空虚呀,让人家如何忍受……”
这正是她心灵的呼唤!
在一鸣面前,她早就想献出自己的一切,她已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只有一个炽烈的需要:
“占有我吧!占有我吧!你怎么老是慢腾腾地,真急煞……”
一鸣此时,却正彷徨在爱的升华和欲的占有两者激烈的矛盾冲突间,不知所从!他在想:
莉娘爱我,我爱莉娘,我应该占有她!
我将胡丽娘又置于何地呢?
莉娘已经全心全意地属于我,她在我面前一切毫不避讳,我能令她失望吗!
我曾经说过,我是永远属于胡丽娘的。不管胡丽娘是生?是死?我都不能自食誓言。我是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的七大门派盟主,岂能言而无信。
莉娘多么纯洁,多么可爱,如果我是一个不守信义的人,只有自惭形秽,根本不配爱她
了!
一鸣左思右想,始终解不开这些心理上的矛盾,他终于一头伏在莉娘敞开的胸前,呜咽
缀泣!
莉娘那里会了解这么多,她对这突然的变故只感到惊奇。
她茫茫不解地柔声道:“哥哥你怎么了?”
这叫一鸣从何说起呢?他越发地哭成个泪人了!
莉娘虽不懂得那么多,但她会想到,让一鸣痛快地哭一场吧!
这哭泣正是一鸣人性被强烈压抑,而产生的心理变态。
哭,的确使他获得发泄的妙用,他渐渐心平气和,收泪止哭,抬起头,轻轻地在莉娘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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