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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神龙七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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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鸣跌入洞中以前的武功,根本不值一谈,师承何人,无关紧要,这以后入洞无师自通,
所以一鸣无从说起,讷讷不言。
  癫丐见一鸣发愣,继而又道:“今天你在蔷薇正院前,所施展的招式,学自何处?”
  一鸣于是将与胡丽娘私奔,胡丽娘滚落悬崖,自己恰巧落入地底佛庙,与莉娘研习武功
年余以至出洞的简略情形道出。
  癫丐指着莉娘道:“啊!原来她是冒名顶替,这莉娘并非那个真丽娘!如果丽娘不死,小
老弟你将向丽娘如何交待?”
  一鸣道:“天神共鉴,我与莉娘不过兄妹而己!”
  癫丐不知为了什么,又突然恢复了轻松嘻笑之态,又道:“醋海风波,小老弟!你要掌
稳了舵——”
  最后一句,他像唱打渔杀家的唱词似的,用叫板的方式叫出,接着是一阵哈哈大笑。
  紧张的气氛,立刻冲淡了不少,一鸣同莉娘也随着笑逐颜开。
  癫丐一伸手道:“小老弟,你把那块神龙玉牌给我看看。”
  一鸣将玉牌摸出,交给癫丐,癫丐反复看之再三,突然拍桌叫道:“啊!原来是七绝令
牌!”
  一鸣知道,武林中的令牌,都是代表人或帮派的信物,就跟军中的令箭一样,见者无不
俯首听令,他以为今晚有此令牌,可以免去一番杀伐,于是问道:“老前辈,这令牌不知有
何用处?”
  突然,空中传来奇异的风笛声,癫丐赶紧把“七绝令牌”交还一鸣,道:“没有用,穷
要饭的传来信息,我出去看看。”
  癫丐走了,两人骤然感到一阵寂寞和渺茫,他俩自遇癫丐以后,靠着癫丐的风趣和经验,
一切都感到轻松愉快,只要看癫丐的眼色行事,事情就做得满有把握。
  而今,癫丐去了,这笼罩了死亡和恐怖的弥勒城,究竟将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他
俩简直是毫无所知,因此难免不有点惴惴不安。
  尤其莉娘更多了一个在脑子里萦回的问题,她听到“小两口”,“丽娘不死”,“醋海
风波”这些词句,她虽然似懂非懂,但是她也会意识到,如果丽娘真的未死,一鸣是不是还
会这样爱自己呢?
  莉娘对一鸣的身世,至今都不清楚,她最初想知道时,因为语言不通,无从从说起,到
以后她与一鸣独处洞中,相爱弥笃,在欢乐的日子子里,除他俩之外,她想不到有什么事,
更想不到会有什么人介入,所以她从来想不到问一鸣。
  莉娘看起来像十六七岁,而实际年龄才不过十三四岁,尤其她是个野人,所以对男女之
间的爱她知道得并不多,一鸣对她如此之好,但没有过分的要求,在她纯洁天真的心灵里,
她认为自己已经很满足了,她真把一鸣当作自己亲哥哥一样看待。
  但是她涉足人世两三天以来,从癫丐的言外之意,以及一鸣在大王庄见女尸而惊呼丽娘,
她体会到男女之间的爱,还另外有一种不同的形式,远较她与一鸣之间的要深刻得多。
  以前,她以为丽娘必然已死,而一鸣亦从来没有表示过丽娘会幸存不死,但是一鸣仍然
口口声声不离丽娘,她自己还不能来替丽娘在一鸣心目中的位置,她思前想后,不由得产生
了一种矛盾的心情。
  既羡慕丽娘,又嫉妒丽娘!
  她不由得走到一鸣身边,倚在一鸣胸前,轻声道:“一鸣!你想丽娘吗?”
  一鸣初听时一怔,后来他领会了她所说的是胡丽娘后,他才轻轻嗯了一声,说出他一段
复杂而动人的经过。
  其实一鸣与丽娘都和莉娘一样,有一个不明不白的身世,丽娘是旱天一鹞胡奎所收的养
女,所以随着胡奎姓,雷一鸣则是胡奎收的孤儿,从小看牛割草,一直是个下人的身份。
  一鸣同丽娘的父母是谁?与胡奎是什么关系?有何恩怨?从未有人谈及,所以他们毫无所
知。
  同病相怜,一鸣同丽娘相爱,是青梅竹马就开始了,但是始终为胡奎所反对,一鸣屡遭
斥责,故有逃离大王庄之念,丽娘获知,坚决非同一鸣私奔不可,因此才有五峰山的双双遭
难,生死未卜的结果。
  一鸣讲完,一股为丽娘复仇之念油然而生,但是又想到大王庄人物两毁,胡奎生死不明,
不禁唏嘘叹息!
  莉娘深受感动,因同情一鸣而更加深对一鸣的爱,她伏在一鸣肩上,偷偷地淌着眼泪。
  倏然,从屋上传来一声极低沉的哭泣声,一鸣轻轻推开莉娘,闪身从窗口穿出,连着地
都没有,一翻身便上了屋顶。
  莉娘当然已追踪而出,原来一个黑色劲装头戴尖形面罩的黑影,已掠出十丈开外,一鸣
同莉娘飞身就追。
  刚追出不远,前面广场中灯火齐明,黑影窜下房后,不见踪迹。
  一鸣与莉娘刹住身形,伏在屋脊之后,眸光扫视之下,不禁为广场中的景象而大吃一惊。
  广场中有一高台,高台约三丈见方,两丈多高,台前有一大幅红缎绣花横额,上面用金
银彩线绣着五个大字:“七杀教总坛。”
  台上供着一尊神像,像前有两张大供桌,桌上银烛高烧,有三牲祭礼,及炉鼎等各种祭
神之物。
  供桌前面,一排放了七只金质大盘,里面空空如也,不知何用?
  台的两旁有神幡及刀枪斧钺,排列整齐,煞是壮观。
  台下耸立一块丈余高的大碑,碑上并无歌功颂德的碑文,只有令人触目惊心的七个大
“杀”字。
  广场四周火炬通明,旌旗招展,间有百余面五彩精绣的“七杀旗”,每根旗杆上绑着一
个裸露上身的尸体,有男,有女,但所有血淋淋的颈项上,人头都不翼而飞,在这静寂无人
的广场上,显得异常恐怖!
  一鸣曾听说过:张献忠攻入四川,占据成都以后,为了鉴别谁是善良百姓,谁是官兵敌
人时,他想了一个自以为非常聪明的办法。
  他竖立了一块像现在这样的“七杀碑”,抓来了人时,叫他在“七杀碑”前一跪,谁要
能一口气念出七个杀字,不多也不少一个,准是好人,无罪。
  反之,立即杀头无赦。因此张献忠进入四川,杀人无数,以后的四川人,大多是两湖两
广江西等省的移民。
  一鸣心想:“如今这七杀教,必然是供的张献忠无疑。”
  七杀教占据着弥勒城,怪不得人人生命自危,关门闭户,等待宰割了。
  小叫化负伤死于七杀薄叶飞刀,当然也是七杀教高手的杰作了。
  此时夜空里响起几声角螺的惨鸣,广场后面的城隍庙,忽然庙门大开,火把齐明,走出
两排右手拿着鬼头钢刀,左手高举火把,赤裸上身,凶神恶煞似的二三百名壮汉。
  继之,是每两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扛着一根长竹竿,竹竿上用绳索吊起七个摇摇摆摆的
人头。
  几十根挑着人头的竹竿过去了,接着又出来的是分支各坛的坛主,最后是七个掌教执法,
一一俱在台上台下排列整齐,但总坛主是谁,却始终未见出来。
  一鸣同莉娘正感不耐,忽听城内四处人声喧哗,哭声震天,就好像当年张献忠屠城,惨
不忍闻的哭号挟着杂沓脚步声,渐渐向广场接近。
  骤见七个精壮赤裸的汉子,提了七颗血淋淋的人头,飞奔场中,跃上台去,把人头放在
供桌最前面一列的七个金质盘中,然后伏身一拜,退到一旁。
  一鸣、莉娘大吃一惊!
  他俩不是因七人向人头揖拜而吃惊,而是他们不是拜的人头,是拜的供桌后面不知何时
到临的总坛主。
  总坛主身躯高大,异于常人,扮像颇似头陀,又像是红衣喇嘛,他头戴金箍,横目竖目,
高鼻鹞眼,一看就知非中土人士。
  此时,一阵喧嚷过后,又是一批赤裸上身的大汉,簇拥着捆绑着的俘虏,推到场中,站
在台下的“七杀碑”前,静候处决。
  俘虏大约有一二十人,内中有一个蔷薇帮和一个骷髅帮的部属,连头罩也没有取去。
  只见总坛主右手微微上举,立刻全场雅雀无声,他“刷”的一声,把手往下一按,只听
全场轰然爆发一声:“杀!”
  总坛主两眼逼视台下,缓抬右手,竖起食指,一个俘虏立即被逼着跪在碑前,那人早已
吓得亡魂丧胆,喃喃地念了几个杀字,陡见头陀单手向下一劈,台下刀光一闪,同时全场震
天一声“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已滚落碑前。
  那头陀又再次竖起食指,全场肃静无声,第二个俘虏又被逼着跪在七杀碑前……
  一鸣真想不到,这果然是张献忠复活,血淋淋的历史又在重演,他悲愤,他慨叹!坏人
为何如此之多?豺狼当道,到处横行,好人真是难逃活命!
  又是轰然一声:“杀”!第二颗人头又滚落碑前。
  一鸣又在想:“以我同莉娘二人之力,是不是真能作到杀坏人、救好人的侠义重任呢?”
  莉娘看到一鸣未动,轻轻伏在一鸣耳边道:“哥哥!他们是不是在杀坏人?”
  在莉娘天真而幼稚的心灵中,她想不到这人世间,有不分好坏,以杀来统制天下的人。
  此时,场中正好轮到该杀蔷薇帮和骷髅帮的徒众,忽然从街的东头拥出蔷薇帮的百数十
人,帮主在前,两指轻弹,一团星火,电射而出。
  刽子手正伸手想揭去被俘蔷薇帮徒众的面罩,星火扑面而至,躲闪不及,立即负伤倒地,
呻吟不起。
  七杀教总坛主红衣头陀,跃身台下,正好蔷薇帮主只身飘入,身到临场中。
  红衣头陀道:“贵帮既然驾到,正好作一个了断,阁下如果败了,贵帮主全体不是伏诛
在七杀碑前,就是解散蔷薇帮,皈依七杀教!”
  蔷薇帮主沉重地哼了一声,又用她那沙哑而低沉的嗓子斥道:“异域狗贼,你太猖狂了,
看招!”
  她“刷”的一声,从腰中抽出一根特别长大,银光闪闪的蛇尾鞭,那鞭前面如刺猬似的
圆球,在灯光下,抖出万朵银花,“呜呜”发响。
  倏然一声:“慢着。”全身白罩白衫,胸前有骷髅标志的骷髅帮主,凌空降落场中。
  一鸣闻声,猛然一怔,他暗忖:“声音听来很熟,这骷髅帮主是谁?”
  骷髅帮主道:“野人头陀,你敢杀我的帮众,难道你想尝尝骷髅鞭的味道?”
  “哗啦啦”一阵暴响,一根骷髅长鞭,从宽袍大袖中抖发而出。
  野人头陀一阵干涩嚎笑,向两人一指道:“你们两人一齐上好了,如果二位帮主成了本
教主手下败将,还是那句话,你们有两条路选择:一是任凭宰割,一是归顺七杀教,七杀教
以后统一武林,你们就是开教功臣,定必重用!”
  蔷薇帮主与骷髅帮主,在面罩后的两只眼睛,瞪视不动,两人似乎都不愿同上,但又似
乎都犹豫着准备抢先出手。
  正在犹豫观望的一刹那,一团黑影如飞似地射向场中!
  大家都怔住了!
  黑影在野人头陀面前,骤然刹住,原来是只毛驴,毛驴背上伏着一个人,这人正是癫丐,
待毛驴停住,他才像刚刚睡醒似的,伸了一个懒腰。
  他酒意未尽,打了一个呵欠,抖抖手里的驴尾巴道:“野人头陀,你来到中原,难道也
没有打听打听,我们叫化子专门是野物的克星,打野蛇,套野狗,食其肉,寝其皮,是我们
的拿手本事,你要不要欣赏老叫化子套野头陀的绝招?”
  野人头陀道:“老癫丐,我正要找你,我制服了你,中原武林就只有望风披靡,闻者丧
胆,哈哈!你真是送上门来的好礼物。”
  野人头陀杀人也确是有点杀人的派头,他堆出一脸假笑,袍袖一弹,劲风呼啸,一掌
“阴翻阳反”,就向癫丐抓至。
  这野人头陀来自异域,其武功诡妙奇特,别出一格,癫丐一看这第一招的来势,就稀奇
古怪,不可小觑,他急忙飘身下了驴背,一抖手里驴尾巴道:“看啊!我套野头陀了!”
  癫丐手里一条驴尾巴似软似硬地,就向野人头陀的脖子套去。
  癫丐这一招,明明是嬉戏的动作,显然是虚招,野人头陀早看准了这着,不退不让,一
招“阴翻阳反”,倏地变为“乾坤倒置”,又狠又准地扣向癫丐的双腕。
  野人头陀是出人意料的“奇”,癫丐是令人费解的“幻”,一奇一幻,刚好战了一个平
手。
  一鸣正在想:“癫丐对付野人头陀,有两个帮主站在一旁,想来不会有什么顾虑。”
  忖念之间,蔷薇帮主蛇尾鞭一指,显然就要加入战围。
  一鸣正在为癫丐高兴之际,莉娘忽然轻声叫了起来:“哥哥!你看。”
  原来蔷薇帮主蛇尾鞭一指,不言不语,“刷!”的一招“五凤朝阳”,攻向骷髅帮主的
前胸五大要穴。
  这一招,下手又狠又快,似乎有深仇大恨,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骷髅帮主立刻舞动骷
髅鞭,呼呼作响,接招还招,同样的凶狠猛辣。
  他二人反而比野人头陀与癫丐杀得更为激烈,一鸣同莉娘都同感吃惊,暗忖:“外敌当
前,这两人身为一帮之主,不但不共御外侮,反而自相残杀,是何道理?”
  这真是一件令人怎么也想不通的事!
  情势经此突变,癫丐也收拾起嬉笑轻松之情,看来仍难是野人头陀的对手,一鸣和莉娘
势必非出去援助癫丐不可。
  当一鸣同莉娘双双飞落场中,奇异的事又发生了。
  骷髅帮主看到一鸣,一记虚招,晃身就跑,蔷薇帮主犹疑一下,回头率领他的帮众,转
眼纷纷逃去。
  癫丐趁此时机,又骑回驴背,站立场中,野人头陀莫名其妙地观察动静。
  癫丐摇动驴尾巴,指着一鸣道:“野头陀,你刚才高抬我老叫化,实在有点受宠若惊,
我现在替你介绍我这个小老弟雷一鸣,如果你能战胜他,你那统治中原武林的迷梦,就会实
现。”
  野人头陀看着一鸣,虽觉一鸣英俊逼人,豪气干云,但不敢相信如此十七八岁的年青人,
竟是中原绝顶高手,乃冷哼了几声,问道:“他是谁?”
  癫丐道:“如果你不孤陋寡闻的话,我说出来你一定会震惊,他是神龙七绝的传人!”
  野人头陀一听“神龙七绝”,猛然一怔,继之哈哈狂笑道:“老癫丐,真是名副其实,
满嘴疯言,神龙七绝已失踪一二百年,何来传人?”
  癫丐道:“一言难尽,真假一试便知,你又何必和我罗嗦呢!”
  野人头陀道:“我听说武当的鱼肠金剑是一绝,可以与我七杀飞刀相较否?”
  野人头陀老奸巨滑,他明知鱼肠金剑再厉害亦不过一柄,而七杀飞刀他却一手可发七柄,
相较之下,他必然胜券在握。
  一鸣道:“如果不才侥幸获胜,如何?”
  野人头陀抢先道:“本教主立即释放被俘,退出弥勒城。”
  癫丐道:“野头陀,你下小注,想赢大钱,你小心碰到郎中,专吃不赔。”
  其实,癫丐对一鸣不过是一知半解,一鸣初出茅芦,也没有获胜的把握,同时以高手的
风度,亦不便讨价还价,一鸣点点头,随即拉开一个适当的距离,两人都在注意对方,看如
何出手相较。
  野人头陀刚刚想伸手入怀,倏地又放下,道:“如果阁下败了,又当如何?”
  癫丐抢接道:“我们输了我们跑,你赢了你就追,追到了再赌,追不到咱们下次再赌,
有赌不为输,咱们是赌定了,野头陀,你看如何?”
  野人头陀心想:“你输了,这小子必然丧命在我的飞刀之下,你老叫化同这小丫头想跑
也跑不了。”
  于是,他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点头示允。
  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他袍袖一抖,不知何时,二柄银光耀眼的飞刀已经在握。
  说时迟,那时快,看不出他有一点作势的准备,快如奔箭,飞刀化作一道银光,夹着嘶
嘶劲风,脱手而出!
  一鸣镇定的精神,也足够惊人,野人头陀一连完成了几个动作,而他稳如泰山,一动也
不动。
  其实,武林高手就靠眼明手快,一鸣早看清楚野人头陀的飞刀,并不是向他发射而来,
所以静立观变。
  野人头陀当然知道一柄飞刀决伤不了一鸣,他想抛砖引玉,试探试探一鸣究竟武技如何?
  飞刀出乎,似波浪起伏飞行,直向台上射去,“当”的一声,已钉在台柱正面,入木寸
余。
  这种以内力控制飞刀,使飞刀不依直线进行,而仍能射中目标,当今中原武林中,能如
此者,寥寥可数。
  但一鸣似乎无动于衷,既无惊奇之色,也没有蔑视的表情,微笑不语,峙立当地,只不
时看看莉娘。
  野人头陀目睹此情,不禁冷笑连连,袍袖一抖,两柄飞刀就像螃蟹的一对大夹似地绕作
两道弧形,“当”的一声,同时插在台柱的两侧,与第一柄飞刀在同一圆周线上。
  一鸣视若无睹,似乎已经忘了较技这回事。
  野人头陀无名火怒高,他再也不理会一鸣,双袖一挥,每只手三柄飞刀在握,同时抖腕
发出,六柄飞刀分别插在先前的三柄之间,既整齐,又均匀,亮闪闪地构成半个圆圈。
  紧接着两团耀眼刀光,划空而至,这次是十柄飞刀,每五柄一组,分别在刀圈之上,并
排插成两朵梅花形,看起来很惊人,亦很美观。
  这种飞刀技术,不论古今中外,虽不能说是绝后,至少亦是空前,就是一鸣,乎心而论,
如果叫自己也用飞刀互相较技,的确没有把握能把飞刀使用得如此随心所欲,运用自如。
  此时,所有的人几百只眼睛都注视着一鸣,看看他究竟如何较技,如何取胜。连癫丐亦
不由地替他捏一把汗。
  一鸣缓缓从腰中抽出金剑,金剑较飞刀稍长,古雅精致,令人爱慕,但看起来远不如飞
刀有杀气。
  一鸣金剑一挥,继之往上一托,只见金剑脱手而出,化作一条银蛇,在空中飞舞,时而
盘旋翱翔,时而闪电奔驰,时而似蛟龙出海,有时又像星丸跳掷,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就是野人头陀亦暗中赞赏不绝。
  一鸣的金剑,越舞越绝,只见他手指急伸,金剑化作一条银龙,急射台前绕柱两匝,只
听一阵叮叮当当乱响,十九柄插在柱上的飞刀,全被齐尖削断,纷纷落地。
  野人头陀的飞刀技术再高,不过是一种暗器而已,武当的鱼肠金剑之所以能成一绝,就
是它已经脱离了暗器的范畴,而是武林中相传的以气御剑相同,而一鸣不过只能在一定的距
离内,始可如此,再远他亦只有把金剑当暗器使用了。
  野人头陀自有他聪明之处,他预先为自己安排了退路,他知一鸣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所以他发射飞刀时,始终是以献技的方式,没有攻击或偷袭一鸣,如今一看一鸣的剑法惊人,
如果他要取野人头陀项上人头,真可以说易如探囊取物,所以他乐得慷慨认输道:“阁下剑
法超人,果然不虚,本教主自当履行诺言,咱们后会有期!”
  说毕,他指挥将俘虏释绑,然后率众教徒转眼间逃走一空。
  十几个俘虏,眼看就将死在七杀碑前,如今为一鸣搭救,都跪在一鸣面前,谢过再生之
恩,始依依不舍地离去。
  一鸣知道如果这件事要被弥勒城的老百姓知道了,保险三天也走不了。
  他为了怕执意挽留,纠缠不清,于是,他们趁夜深人静时,由癫丐领头,悄悄地出了西
门,顺官道而行。
  他们走了十余里,癫丐不耐沉寂,脱口问道:“小老弟,你往何处去?”
  —鸣道:“我想找庄主旱天一鹞胡奎,找到他,就可以知道丽娘的生死,也可以知道我
的身世,不知老前辈是否愿助我一臂之力。”
  癫丐道:“小老弟?你真会收账,老叫化今天输了你一个要求,你现在就来了,好吧,
这件事老叫化算答应了!”
  一鸣道:“老前辈你们先走,我到林中方便一下就来。”
  其实一鸣那里是方便,他听到身后远远有极轻微的足音,他想知道是何人追踪?于是,
进得林中,顺着林隙,回身往来路奔去。
  不过里许,一鸣远远看见路上有一黑衣人影,即蹑手蹑足,不使发出任何一丝声音,往
那黑影接近。
  相隔不过数丈,黑影头戴仅露双眼的黑面罩,身着黑色劲装,背插宝剑,显然是一个女
子,正在犹疑不前。
  一鸣仔细端详,这女子极像弥勒城客栈偷窥的黑影,他暗忖:“她跟踪为何?”
  那女子既不前进,一鸣也就不便出林,此时远远听莉娘在呼叫道:“哥哥!哥哥……”
  声音自远而近,那女子化作一股青烟,立时跑得无影无踪。
  一鸣只好由林中出来迎着莉娘,双双奔回,追赶癫丐。
  莉娘一路埋怨一鸣,为何偷偷单独行动,惹得人担心挂念,经一鸣再三解释,才算平息
了莉娘的气。
  二人顺路前进,不一会儿,已经看到癫丐笑盈盈地在驴背上等着他俩,癫丐看到他俩手
牵手高高兴兴地奔来,似乎亦感到开怀极了,拍着手道:“公不离婆,秤不离砣,只一下工
夫不见,说什么她亦要去找你,以后你们最好形影不离,小老弟,如果你要丢了,小妹子可
把老哥哥这老骨头也会折断!”
  莉娘走过癫丐身边,顺手小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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