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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阎王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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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回头看一眼水行云,道:“姓扁。”说完走出门去了。
水行云自言自语,道:“姓扁,古时有个良医叫扁鹊,这可真是巧了,莫非这人是扁鹊
后代!”
◎ ◎ ◎
从过山岭村到老金矿村,也只有不到四十里路,水行云三人并不急于赶回去。
他们等到水二醒来,又吃了一碗包谷稀饭,天色已是己时,才叨拾着上路。
临走,水行云取出五十两银子塞给惊奇的扁老手中,道:“别推辞了,什么话你也别说,
不过有件事你一定要好生记住。”
抖动着双手,捧着五十两银子,扁老说不出一句话,因他绝不敢相信,面前这三个人会
出手恁般大方的一下子就是五十两银子。
水行云早低声对扁老道:_“记住,老金矿村有一家金记镖局,如果再有那帮土匪抢到
你们村子来,赶紧着人去告诉我,到时候你看我怎么来收拾他们吧。”
扁老无言以对的直点头。
于是,水行云又对水二道:“给扁老叩头,完了上路”
水二走到扁老面前,正要跪下去,早被老者扶住道:“这怎么可以。”
水行云道:“救命之恩,怎可不谢。”
水二错退一步,拐杖一横,人又跪了下去,连着向扁老叩了三个头。
说也奇怪,姓扁的老者大大方方的受了三拜,点点头,面含微笑的望望将坐上驴背架子
上的水行云,道:“老兄请等等。”
水行云心中已在激动不已,因为他正在怀疑面前这姓扁的必然是位杏林高人,否则儿子
水二那般的重病,一服药竟霍然而愈,不是太过神奇了吗?
心念间,水行云抱拳道:“扁仁兄有何指教?”
老者走到水行云面前,仔细的在水行云面上一阵瞧,缓缓的道:“小老儿扁和,世代相
传下来些病理疗法,也精通金针过穴手法,今见水仁兄慷慨大方,是个君子,所以小老儿想
多少回报水仁兄一二。”
水行云道:“报恩的应是我们,至于些少一点银子就不值一提了。”
扁和伸手一拦,道:“不,我说的回报,只是略尽心意的替水仁兄治两种病,如此而
已。”
水行云一怔,道:“除了一身痨病之外,水某还有何病?”
扁和笑道:“痨病是有形的伤身之病,季常之癖乃无形的伤神之病,水仁兄以为扁和之
言盂浪吗?”
金小山一旁问道:“扁大叔,什么叫季常之癖,我同我水大叔一起三年多,从来未见他
有什么季常之癖的。”
不料水行云却摇头一叹,道:“先生高明,水某十分佩服。”
扁和抚髯一笑,道:“双瞳阴暗, 四周昏黑,犹似中秋云遮月, 这是五痨内伤之现
象,我这里送你一个药方,你回去以后照单抓药, 应不难治好,至于要送那季常之癖,
则需要你身体全好以后再来治了。”
说着伸手入怀中,取出一张发黄药方。
水行云忙双手接过, 谢道:“过山岭村遇高人,水某至感三生荣幸。”
于是,双方施礼而别,金小山扶着水二上了架子上坐定,水行云也自坐在另一边,三人
一路直往老金矿村而去。
一路上水行云都在心中琢磨,原来季常之癖也是一种病,自己原是一方霸主,武林中地
位崇高,就是因为……
远处,老金矿村已在望,金小山亲手搭盖的那间茅屋仍然在村头上,还有那金记镖局的
招牌,一切全是原样。
钱家饭铺的小五子听到驴蹄声,一下子跳到饭铺外面,他以为来了客人呢,却不料细看
之下竟是金小山他们回来了,而且还多了个年轻人。
招手迎上去,小五子叫道:“金哥你们回来了。”
金小山把小叫驴拴在茅屋外,扶着水二下来,这才笑对小五子,道:“快回去弄些吃的,
我们这就要过去吃饭了。”
小五子应着正在走,金小山又叫住他,道:“记住,炖上一只肥母鸡。”
小五子笑道:“你就是不说我也不会忘的。”
金小山正在屋子里收拾着夜来住的床铺,钱掌柜早笑着走进来,道:“二位回来了,这
趟镖保的如何,可是把那对夫妻送到川府了?”
金小山含笑,道:“钱掌柜,你先回店去着人找来姓董的那帮淘金客,就说他们的东西
全有了着落,连凶手也找到了。”
钱掌柜急忙笑问道:“金兄弟,你且说那凶手是谁?”
金小山笑道:“钱掌柜,请恕在下卖个关子,你老要想知道凶手何人,那就快把董五爷
他们请到你店里来,到时候你不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钱掌柜想了想,笑道:“金兄弟,你可是心中还在恨我那日指你有凶嫌而害你被人吊起
来?”
金小山冷冷道:“吊起来事小,几乎小命完蛋。”
打了个哈哈,钱掌柜道:“只怪当时也太巧合了,没关系,过两天我选个日子我请你同
你大叔喝一顿。”
金小山笑笑,道:“免啦,你只派人去请董五爷他们来就成了。”
钱掌柜摇摇头,缓缓走出茅屋,边自言自语:“这凶手会是谁呢?”
又坐在钱家饭铺子里,金小山扶着水大叔与水二,三人才坐下来,钱凤就像个花蝴蝶似
的走过来,笑道:“小山哥,你们一路辛苦了,除大叔的炖母鸡外,你还想吃些什么?”
金小山望望水大叔又看看水二,见二人俱都是面无表情,不由得低声道:“你们小五子
呢?”
钱风笑道:“我爹叫他去金沙河岸找董五爷子。”
金小山这才对水二道:“兄弟,你喜欢吃些什么?”
水二看看站在一旁的钱凤,道:“有碗面就好了。”
金小山忙摇手,道:“那怎么可以,大病过后得把身子好生补一补的。”
边对钱凤道:“干脆给我这兄弟也炖上一只老母鸡来。”
钱风笑得掩着口,道:“你怎么就知道炖老母鸡,要知天下补身子的东西多得很,可不
只老母鸡呀!”
金小山道:“可是你们店里也只有老母鸡。”
钱凤点头,道:“好吧,再给你这位兄弟炖只鸡,那你呢,你吃什么?”
金小山道:“一斤半肉两个馍,外加一碗面。”
钱凤返回后面灶房去了,这时饭铺里正有几个沟金客在座,听说是金记镖局的人,他们
不时的回头来看,脸上有着不大相信的样子。
就在水行云三人吃饱重又回到茅屋不久,门外面,小五子已在高声叫道:“小山哥,董
五爷他们全来了,是我在半路口碰见他们的,你快出来吧!”
金小山与水行云二人缓缓走出门外,只见董五爷一群十多人正赶往钱家饭铺,遂跟着小
五子走去。
不料走了一半,水行云突然停下脚步对金小山道:“我不走了,你把事情告诉他们就行
了。”
说完回身又进入茅屋里。
金小山与小五子走入钱家饭铺的时候,董五爷第一个迎上来,就像久别的亲人重相逢般
的一下子把金小山搂抱住,他满面含笑的道:“金兄弟,过去是一场天大的误会,还望金兄
弟别放在心上。”
金小山望望一屋子的淘金客,一声苦笑,道:“那晚未被各位打死,算是我金小山命
大。”
钱掌柜早上前笑道:“董五爷刚才说了,只等凶手找到,他要在我店里摆酒给金兄弟你
赔礼呢!”
一群淘金客把董五爷与金小山钱掌柜三人围在一张方桌上,金小山这才对董五爷,道:
“我大叔那晚就说过,凶手正是前来收购金砂的那对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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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 》》 《阎王梭》
十一、金小山保镖走上川
他此言一出,不少淘金客便摇头。
更有人在说:“这怎么可能?”
金小山冷笑,道:“如何才令人惊异?因为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什么又叫不可能?因
为事情出人意料,但事实终究是事实,连老天爷也否定不了既成的事实。”
董五爷忙又问道:“这对可恶的夫妻呢?”
金小山这才把一路替那女的保镖,中途所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当然,他也把水大叔在上川的遭遇也对董五爷一群说了个仔细。
董五爷等人一听,不由得破口大骂这夫妻二人真不是东西,连带的也想到他们来购买金
砂的时候带的秤有问题。
董五爷热诚的拉住金小山的手,道:“金兄弟,我们这些苦力买命的淘金汉,全由衷的
感谢你们金记镖局。”
早听得有人问道:“那么金砂同银票呢?”
金小山道:“金砂同银票全扣押在上川府衙,就等各位前去认领,还有那凶手夫妻,也
等各位去过堂呢!”
一听金砂子有了下落,凶手也被关在上川府大牢,众淘金客无不大喜。
金小山这才缓缓站起身来,道:“各位该办的事正多,我也得回去照顾我大叔去了。”
一把拖住金小山,董五爷道:“金兄弟你等等。”
金小山道:“还有什么指教的?”
董五爷道:“刚才你好像说过山岭那面有土匪出没?”
金小山点头,道:“这是过山岭村的人说的,他们被抢了吃的不少,这事情绝不会假。”
董五爷又道:“那么金记镖局还保不保镖?”
金小山一怔,道:“董五爷怎么问起这话来,金记镖局的招牌未取下,当然生意照做
了。”
微微一笑,董五爷当即对一群淘金客,道:“我们这些日来又淘了些金砂,加上扣在上
川府的金砂,为数不少,不论我们去上川领回金还是在上川买金,这一路上的安全总得小心,
我想请金记镖局替我们保这趟镖,你们大家有何高见?”
不料钱掌柜这时也道:“由金记镖局保镖,就不必再去几十个人,只要三两人就够,余
下的依旧在金沙河淘金,算一算还是划得来的。”
众淘金客稍微讨论,当即推由董五爷全权处理。
于是董五爷对金小山道:“金兄弟,我这里带两个兄弟一共三人,决定请你们金记镖局
辛苦一趟,一个来回,你出个价吧!”
金小山一听,遂笑道:“这件事我还得向我大叔回一声去。”
董五爷点头道:“应该的,你回去向你大叔说,我们也把这些天淘的金砂运到饭铺来。”
金小山走出饭铺,钱凤早走到身边笑道:“想不到你们镖局还真是生意兴隆呢!”
金小山回头笑道:“你眼红了?”
小嘴一撇,钱凤道:“我有什么好眼红的,再怎么说,成年的风餐露宿,荒山奔波,板
桥明月,茅店鸡声,还得同土匪强盗拚命的日子,有什么值得人眼红的。”
金小山道:“可好玩呢,那像你说的这般苦又惨!”
钱凤嘴角一撩,道:“鬼才相信。”
金小山道:“不信你跟我走上一趟就知道了。”
钱凤大眼直眨不停,她望着金小山哈哈笑着走去,心中还真的在憧憬着有一天同金小山
一齐上路呢!
金小山走入茅屋尚未开口,水行云已把过山岭村扁和送给他的药方子交给金小山,道:
“顺便在上川府给大叔抓药,一趟不容易,就多抓几服回来。”
金小山忙道:“董五爷正要我们给他们保个来回镖,小子这是来向大叔请示呢,大叔如
果觉得辛苦,我们就回绝也罢!”
水行云道:“不能回绝,再说我去上川府那两天,见你对付欧阳亮夫妻二人的手段,觉
得你已可独当一面了,所以这趟上川府之行,我老人家就不去了。”
金小山一高兴,忙道:“大叔,那押镖的银子要多少?”
水行云竞毫不考虑的道:“除了吃住以外,来回各收纹银一两!”
金小山真的一愣!
金小山心中虽不明白,何以大叔只要二两银子,但他已顺从惯了,自然也不多问,立刻
又回到钱家饭铺来。
坐在钱家饭铺正商议呢,董五爷见金小山匆匆又来,遂起身笑问:“你大叔怎么说?”
金小山缓缓坐下来,道:“我大叔听说是各位要请我叔侄保镖,当即满口答应下来,就
看各位何时上路了。”
董五爷点头道:“那就好,押镖银是多少?”
金小山道:“吃住由各位花银子,押镖的银子来回一趟银子二两。”
董五爷一呆——
钱掌柜叫道:“才二两银子呀?”
金小山淡然道:“不错,实实在在二两银子,多一纹不收,少一纹不干。”
董五爷道:“好,我们众兄弟承你们这份情,二两银子这就当面付,明日一早就上路。”
金小山收起二两银子对钱掌柜,道:“我不在的这几天,每日两只老母鸡,绝不能或缺
的端给我大叔同我那水兄弟二人吃。”
钱掌柜道:“你放心,我叫人把老金矿村各家养的鸡全搜过来。”
钱凤早笑道:“也不怕腻,每天吃两只炖母鸡,人还是这般的皮包骨。”
茅店鸡声又在狂叫不休了——
就在五老峰那面的峰顶上,天色才一线极光微露的时候,从老金矿村里走出四个人。
董五爷背了个钱搭裢,看上去沉甸甸鼓饱饱的,约摸着里面全是装的金砂。
紧走在董五爷身后的,是董五爷的两个堂侄,一个叫董北斗,另一个叫董大年。
两人个头长的精干,望上去同后面走的金小山差不多,二十几岁的大个,背上一把大砍
刀,刀把上的红布条绿布带交互随风飘着,光景一副赴沙场模样。
过了个山岭,就算走出金沙河的淘金地界,四个人走的快,过午不久就到了过山岭村。
金小山特别进到村子里,他前去扁和的家,因为他记得扁和曾说的一句话,他大叔有季
常之癖,如今大叔不在,他正好可以问一问扁和,什么叫季常之癖,如果能治,何不趁这次
上川之行替大叔把药带回来。
就在扁和家中,金小山把董五爷三人先介绍给扁和认识,然后才问道:“上次贵村闹土
匪,这两天可曾再来?”
扁和摇头笑道:“至今未来,不过他们已把吃的全搜刮而去,过山岭村又未有什么有钱
大户,他们还来做甚!”
金小山道:“再往前走就是五老峰,另外还有个豹子崖,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又窝在这
两处兴风作浪。”
扁和道:“金沙河上的淘金客就像是香气四溢的肉一堆,豺狼虎豹岂有不垂涎的,一路
走去,还是小心为是。”
金小山抱拳道:“多谢老人家提醒,不过——”
扁和捋髯望着狮目紧皱的金小山,就等金小山说下去,然而金小山结结巴巴半天,才道:
“小子有一事不明,请扁大叔指点一二。”
扁和笑道:“请讲,指点倒是不敢。”
金小山望望一旁喝茶的董五爷,这才期期艾艾的道:“上回听扁大叔说我大叔有什么季
常之癖,这种病重不重,如果是重,我就借这次上川之行先替我大叔把药买回去。”
突的呵呵一笑——
董五爷也是一怔之后,一口茶几乎喷出口外来!
金小山道:“小子可是说错话了?”
扁和这才笑道:“季常之癖是病,但不需服什么药,至于什么叫季常之癖,小兄弟还是
不用知道的为是,有一天你大叔的身体好了,我自会替他医治就是了。”
金小山觉得这扁和愈说愈神秘,渐渐的连他这个人也顿感高深莫测起来。
不过金小山见董五爷也在笑,心中已有了定夺。
心念间,他对扁和施礼道:“只等小子这次上川买药回来,我大叔身子果能好起来,到
时候还请扁大叔大力施救我大叔。”
扁和笑道:“一定,一定。”
于是,金小山领着董五爷,四人起身告辞,立刻就往东赶去。
走在山道上,金小山指着远方的高峰,道:“前不久五老峰的土匪头子步年高,领了三
四十人就藏在第三个峰后面,这才被我合着大叔力量摆平——”
董五爷早笑道:“我听你说过,当时那女的却中途施坏,想把你同你大叔害死在那儿—
—”
金小山道:“其实一开始姓方的女子并未有害我之心,因为她想背叛她那个不能人道的
丈夫,也要我丢下水大叔不管,再同她远走高飞呢!”
董五爷道:“忒也狠毒了,她应该看得出你同水大叔的感情,岂是她可以随便拆散的。”
金小山道:“我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呀!”
这时走在后面的董大年问道:“五叔,今晚只怕过不了五老峰了,天就快黑了。”
董五爷道:“如今我们是被人保护着上路,镖行中的规矩,路上全都得听金兄弟,他说
今晚歇哪里,我们就歇哪里。”
金小山道:“从老金矿村到上川府,山路二百几,只有五十里溜平地,今夜过不过五老
峰没关系,反正五老峰的土匪才完蛋没几天,哪会又有的。”
四个人一路说着话,就在日落西山的时候,金小山又看到那座山神庙,不由笑道:“大
前晚我们就是在这山神庙过的夜。”
董五爷望望天色,道:“今天我们也走了七八十里了吧,何不今晚就在此处歇一晚,明
日再上路。”
金小山道:“五爷既然觉着累,我们就在此歇着吧。”
不旋踵间,四人已进入那间山神庙里。
董五爷施力的放下背着的搭裢来,松动着双肩,这才四下里看了一遍,对三人道:“这
山神庙是没有庙门的,夜里睡觉可得小心了。”
董北斗取出一些吃的,分给各人,然后指着这远处,道:“五老峰前后上百里全是原始
老荒林,记得上回我们七十多人全上路,大家各拿刀棍,像是上战场般的才算平安过了五老
峰的。”
董五爷一叹,道:“那一次还是金无哥率领的,不料他却被那一对可恶的夫妻杀害了。”
董大年骂道:“娘的老皮,若不是已被拴进上川府衙门里,看我董大年饶得了他二人我
就是河里爬上来的王八。”
金小山吃过东西,看看天色还早,这才拉住董五爷的手,笑对董五爷,道:“五爷,我
有一事不明,可否借一步说话。”
董五爷先是一怔,旋即笑道:“不能在此说?”
金小山道:“不好开口。”
董五爷遂点着头,跟金小山走出山神庙。
董北斗与董大年自不好再跟过去。
金小山就在一棵大树下站住,低声问:“五爷,你告诉小的,什么叫‘季常之癖’呀!”
仰天一声哈哈大笑,董五爷以手拭着笑出来的泪水道:“金兄弟,你还是个打破砂锅
‘闻’到底呀!”
金小山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今日在五爷台前领教,他日就不会人前丢人。”
董五爷这才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金小山道:“虚年二十七。”
董五爷笑道:“早该结婚了。”
金小山突然心口一痛,狮目一闪,神色黯然的道:“我结过婚,也有个儿子,可是他们
却被一个叫张耀的土匪头子杀害了,就在黄龙霸北面不远的北斗峰下,姓张的还一把火把我
新搭盖的屋子烧了。”
董五爷双眉一紧,道:“金兄弟,你说害你老婆孩子的人叫什么?”
金小山道:“张耀。”
董五爷神色一惊,道:“可是外号人称‘坐山虎’的?”
金小山道:“不错,正是此人。”
董五爷突然改变话题,道:“刚才金兄弟曾说起季常之癖吧?”
金小山点头,道:“五爷多指教。”
董五爷道:“所谓季常之癖,实在也有个典故的,相传古时候有个陈季常的人,家住永
嘉,年轻时候也是位武林中侠士,这人也饱读诗书,算得是文武全才而名重士林,不过这陈
季常却取了个老婆,是河东柳氏,柳氏性情十分剽悍,而且又善妒嫉,陈季常每与友人交游,
柳氏总是追根问底,尤对陈季常涉足欢场而狂闹不已,其气势汹汹模样,何异狮吼,每遇此,
陈季常总是低头作‘雄’状伏,乖乖跟着柳氏回去,久之,人们就把怕老婆这码子事说成了
季常之癖,当年苏东坡有诗云:‘忽闻河东狮子吼,柱杖落手心茫然。’”
他一顿之后,又道:“能看出你大叔有怕老婆的毛病,当知这位姓扁的老人家医道之高
明了。”
金小山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种毛病是不能以药来治。”
不过当天晚上金小山可想的多,他至今仍不知水大叔家住哪里,如果他承认自己有季常
之癖,那么水大婶又是何人,她现在又在哪里?
金小山想到了水二,也许有一天他会从水二口中得知水大叔真正的底细。
一夜匆匆又过,天不亮,金小山已催着上路了。
因为这天要经过五老峰下,不定会有土匪出现,因为过山岭村不是才被抢过一次吗!
走在山道上,金小山对董五爷三人道:“今天我们就要走荒林过穷山恶水了,路上平安
没事最好不过,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三人可得守住原地不稍动,冲锋陷阵看我的。”
董五爷道:“一切全仗金兄弟一人了。”
金小山笑道:“拿人钱财,自当与人消灾,这是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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