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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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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得好,老夫正准备来告诉你们为什么?”
  声音是从屋后传出的,跟着一个长身老人,率着七名黑衣汉子,慢慢地踱了出来。
  陈三泰有近十年没在江湖上露面了,很多人都忘了他的名字,忘了他的形貌,但上官红却还认得他。
  怔了一怔后,上官红才有点不相信地道:“是陈掌门人当面?”
  陈三泰嘴角牵起一个苦笑,接着却是种突然而发的愠怒,声音变得很冷漠,道:“老朽是陈三泰不错,可不是什么掌门人,早在十年前,陈某已辞去了掌门人的位子,更脱离了太极门,现在的太极门是丁一鹤。”
  上官红顿了一顿才道:“可是江湖上提起太极门时,北陈南丁并列,太极门也没有否认陈老的地位呀。”
  “那是令尊的德政,在他正直无私的处断下,仅仅要老朽辞去太极掌门之位,没有让老朽身败名裂,勉强维持个虚名而已,太极门却已由北转南,只剩南丁了。”
  上官红讶然道:“什么?是先父逼陈老辞去太极掌门位子的?”
  “是的!他总算很仁慈,没有要老朽自戕。”
  “为什么?先父为什么要如此做?”
  陈三泰的脸上浮起了一阵痛苦之色,半晌才道:“因为他从舍妹的口中,问出当年梅乘风夜闯舍妹卧房,是出于老朽故意的安排。”
  他居然直言坦承这件事,倒是颇出意外。
  陈三泰脸上红了一红道:“老朽仅此一妹,惯纵了一点,又疏于管教,以致于使她跟老朽的一个门下弟子有了恋情,且已有了身孕。”
  上官红道:“那就干脆成全他们好了。”
  陈三泰望着她冷冷地道:“上官姑娘,太极门是个门派,门派极严,而且老朽的那个弟子还是族中的子侄辈,像这种双重逆伦的事,如果传之江湖,太极门岂非要颜面扫地。”
  光是师门辈份的不同,倒还可以将就,武林中师徒联姻的例子并不鲜见,但是男方又是本家的子侄,同冠一姓,未出五服,这就比较严重了。
  上官红没有说话,陈三泰轻叹一声道:“这是老朽家门之羞,事发之后那个弟子首先畏罪自杀,可是舍妹的问题,却使老朽十分为难,因为舍妹年轻好动,倒不是天生淫贱,老朽自己没精神处处照顾她,才叫那名弟子陪着她出去玩玩,原是认为他们同为一族,辈份悬殊,不会招致物议,谁知那个该死的畜生,居然利用舍妹的无知,做出了这种事。”
  “这不能专怪一方面吧。”
  陈三泰沉声道:“老朽的那名弟子辈份虽低,年纪却比舍妹大上五六岁,这总不会是舍妹引诱他的吧?”
  空气陷入了沉寂,陈三泰继续道:“那个弟子畏罪之后,留下来的难题却使老朽十分难以处理,如果咎在舍妹,老朽一刀杀了她,倒也罢了,但她根本是个天真未凿,人事不知的十九岁小女孩子,是老朽疏于监察,误托非人,才造成这个结局,这不能怪她,但她腹中已有孽种,老朽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你才设法栽到梅乘风的头上。”
  陈三泰颇有悔意地道:“梅乘风一向风流成性,老朽也不是故意想栽在他头上,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使舍妹能够把腹中的孩子生下来,担个名义,老朽早知梅乘风与卫彩云两情相悦,根本没打算要想把舍妹嫁给他。”
  上官红不禁皱眉插嘴问道:“担个名义,不打算嫁给他,这是什么意思?”
  陈三泰红着脸道:“梅乘风是卫庄主的妻弟,又跟卫庄主的胞妹订有婚约,卫庄主在武林中的地位势力也高出我太极门,老朽的本意是让大家知道了这件事后,来个忍气吞声,不敢计较,使舍妹的孩子能生下来,有条生路,这个存心虽不太光明,但是为了保全至亲骨肉,这总是可以原谅的。”
  上官红道:“可是你不该去告知先父,要先父出头………”
  “老朽并没有告到令尊那儿去,是当天在场的朋友多嘴告诉了令尊,令尊着人把老朽叫了去,而且当了很多人询问此事,老朽怎能实情以告呢?”
  “可是你也不该说假话呀!”
  “老朽并没有说假话,只是把梅乘风在寒舍作客的情形照实说了,令尊就自作主张去向卫天风理论了。”
  司马青忽然道:“上官堡主身为北地武林盟主,卫道是他的责任,有武林中人凌辱妇女,他岂能袖手不管。”
  陈三泰道:“上官堡主热心道义是值得钦佩的,可是我太极门也是一个武林门派,出了这种事,老朽居然隐忍不发,其中必有曲折,他为什么不肯多想想?就算他不肯放弃责任,也该私下问问我,这才是行事之道。可是他把我叫了去,竟是当了许多武林同道之面提出询问,使得老朽纵然想说出真相也没办法,结果硬促成了这头婚姻。”
  他的理由是值得同情的,但是司马青却昂然道:“上官堡主一生行事磊落光明,但知义之所在,生死以之,阁下既然是一门之长,他自然相信阁下行事也不会有那种苟且之存心。
  陈三泰,你当年要是有那种直承的勇气,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陈三泰叹了口气:“老朽并非说上官堡主为人有所不德,只是身为武林盟主,就应该体察曲情,论断是非,也不能全凭他自己想到的那个理字,从始至终,他就没有问过老朽,是否愿意攀登这门亲事。”
  上官红厉声道:“可是你也没有说过不愿意呀。”
  “他到了卫家天风堡,把亲事硬定下了,老朽还能说不愿意吗?一直到花烛之夕,惨剧发生,他见到舍妹怀孕的尸体时,才再度向老朽严询………”
  司马青忽然又打断了他的话道:“慢来,令妹在花烛之夕,也不过才三个月的身孕,除非是剖了腹,否则很难验出的,我相信上官堡主不会做出这种残忍的事,这是凭什么断定的?”
  陈三泰道:“是卫庄主私下调查后知道的,而且也掌握了确切的证据,他倒是顾念老朽的名誉,未予揭露,直到血案发生,他也是把老朽与上官堡主请到密室中,才提出这些证据,老朽无法否认,于是,在上官堡主的逼迫下,要老朽自动辞去了掌门人的位子,使得太极门由南北并称,成为南丁独秀,我陈氏所创的太极门一脉,在老朽的手中而终………”
  上官红冷冷地道:“所以你才恨上家父了。”
  陈三泰道:“老朽咎由自取,不敢恨人,可是太极陈从此式微,舍妹惨死,俱受令尊所赐,上官大侠急公好义,德行可为武林表率,但实在不是当武林盟主的最佳人选。”
  上官红淡然道:“那么你认为卫天风才是适当人选了?”
  陈三泰道:“至少卫庄主比令尊仁厚得多,令尊本来要老朽引咎自裁的,倒是卫庄主反过来为老朽说情,才保全了老朽的一条老命,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帮助老朽为北陈太极门复起,两相比较,老朽对卫庄主自然感激万分了。”
  上官红冷笑道:“陈老,为了多管你们的闲事,我家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先父硬着头皮,把卫彩云这个祸害迎进了门,使上官家的基业,一点点地为天风堡所侵代,先父在逝世前一年就受到了他们的暗算,功力全失。”
  陈三泰道:“人贵自知,也要识时务,卫庄主已经示意过令尊,请他急流勇退,他偏要恋栈这个武林盟主,卫庄主已经算是忠厚的了,让他拖了一年,待其寿终,更让他终于盟主任上,备极死后哀荣。”
  上官红张大了嘴,说不出一句话来,顿了半天才道:“你是知道卫天风的阴谋的。”
  “当然,卫庄主雄才英发,他做事情不会像令尊一样的独谋独断,什么事都是跟大家商量好了再做。”
  “先父是为了你才受到他们的挟制,你竟恩将仇报。”
  陈三泰也生气了,怒声道:“恩将仇报,老朽受了他什么恩,胞妹惨死,门户濒绝,负愧江湖,生不如死,这是令尊的恩?”
  “那是你自己居心不善………”
  陈三泰的目中怒火直射,厉声道:“居心不善,老朽只想保全门户,使一个幼妹能够苟安偷生,就算老朽是故意设阱将梅乘风引诱来的吧,也不过让人知道舍妹失身于他,并没有再想其他什么,更没有去央求令尊代为出头。”
  上官红语为之结,连司马青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们没想到追查内情会是这样的结果,陈三泰愤然道:“梅乘风是个花花公子,风流自赏,在舍妹之前,他也跟别的女子欢好过,老朽只是邀他来饮酒,并没有硬把舍妹塞给他,事后老朽也无意追究,却因为令尊一意孤行,而造成了两尸三命惨案,这算是对老朽的恩德吗?”
  司马青湛然道:“陈老,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上官堡主这么做是否错了,他仗义出头是否有一点私心?”
  陈三泰道:“司马大侠,道义、国法,都要讲究人情,本城去岁出过一件风月案子,一名少妇夜行,被一个醉汉强暴了,事毕恰为巡夜所执,送到县衙,醉汉是本城一家富户的独子,而该少妇也是书香门第,当时双方都希求寝息其事,可是县太爷恰好是个清廉的好官,断然不顾,当堂鞠审,结果将男的付以大辟,那名少妇却因当堂作证,失贞之事传遍全县。
  难堪蜚短流长,投缳自尽了,于公理而言,那位县令节操廉明,秉忠所守,可是他却断送了两条人命,如果他肯抬抬手,就不必死两条命了。”
  司马青道:“陈老,你举的这个例子很有意思,而且你也说到了问题的症结,那位县令是秉忠所守,惩奸伐恶,是民牧之所守,未可以私情而通融,正如你的问题一样,上官堡主既为武林盟主,维护道义是他的责任,他当然要问,如果你说出了内情,他自然会另有所处置,可是你为了面子,不肯坦承,他以为你是畏惧天风堡的势力,才替你出头的,因此在整个事件上,你该负全责。”
  “难道老朽错了吗?”
  “是的!你应该对上官堡主说明令妹的情形,你为了颜面所关,不肯明说,还情有可愿,但是在上官堡主为令妹缔姻时,你还可以拒绝,上官堡主绝不会强迫你接受的。”
  “老朽用什么理由拒绝?”
  “很多理由,就说梅乘风素行不端,你宁可认吃亏也不愿把令妹的终身托给这种人,这个理由也够充分了,可是你一直不开口,可见你私心之下,还是想将计就计,把令妹嫁出去的,一直等卫天风调查确实时才承认,可见你人格之可卑,再说那些血案吧,卫天风既然已经知道了内情,在花轿抬进门时,他仍然可以拒绝的,那时上官堡主也不会强行再主婚了。”
  “卫庄主是顾全老朽的体面。”
  司马青冷笑道:“卫天风不是这种人,否则他就不必在血案发生后,又把内情揭开了,因此,我认为整个事件都是你们商量好的阴谋,算计上官堡主的阴谋。”
  陈三泰厉声道:“你说什么?”
  司马青道:“我认为令妹不是被梅乘风杀死的,梅乘风也不是自杀的,梅乘风若有自杀的勇气,就不会等到令妹进门,你真要痛惜令妹,也不会为她安排那种寡廉鲜耻的勾当,更不会在事后两家结成密友。”
  陈三泰脸色转为阴沉,司马青道:“你有个败坏门风的妹妹,卫彩云有个用情不专的未婚夫婿,这都不是你们所能忍受的,加上个野心勃勃的卫天风,恰好构成了这个阴谋,也许安排梅乘风到你家去,就是你们互相商议了的,否则以你畏缩怕事的个性,说什么也不敢惹到天风堡头上去。太极门虽然有南丁北陈之说,但是到了你这一代上,南丁人才辈出,艺业日精,早就凌驾于北陈之上,除了你们本姓子弟外,太极门已经没有一个外姓门人,你这个掌门人早已摇摇欲坠了。”
  陈三泰暴怒道:“小子,你简直满口胡言。”
  司马青冷笑道:“我一点都不胡言,你的弟子敢诱奸你的妹妹,姑姑与族侄私通,可见你这个师长与族长的尊严早已扫地,在北方武林道中,太极门声誉日下,卫天风看准了这一点,许以重利,串通好了来演出这一出丑剧,想打击上官堡主的威望,可是又慑于上官堡主的武功,处心积虑,一步步地慢慢进行,酝酿了十多年之久,最后才算达到了目的。”
  上官红好似受了莫大的震惊:“青哥,你说他们是早就安排好的阴谋。”
  司马青深叹了口气:“是的,因为我想到很多不合理的事,像洞房夜的血案就是个破绽,梅乘风是个窝囊废,没有杀人自杀的勇气,很可能卫彩云或卫天风下的手;第二个不合理的事,就是卫彩云下嫁你父亲为续弦,他们利用情势道义为借口,强迫你父亲接受,甚至于正式迎娶,只担个虚名,也都不计较,这都与卫氏兄妹俩的性情不合,除非他们是另有目的,现在他们的目的总算达成了。”
  陈三泰目现寒光,向前逼近了一步:“小子!你太聪明了,你该知道聪明人都是短寿的。”
  司马青泰然抱胸而立,淡淡地道:“陈三泰,你想干什么?杀死我们?那不是显得太性急了一点吗,卫天风在嵩云别庄苦心孤诣,经过十几年才把路铺好,虽然已取得了一半的控制权,但还有一半的人没有入其牢笼呢,那一半的人还要靠他伪善的面孔来维持的,你要是杀了我们,不是把他的计划全破坏了吗?”
  陈三泰赫赫一声冷笑道:“小子,你说得不错,所以在上官嵩的葬礼上,卫庄主让你们走了,不过有一点是你们没想到的,那就是老夫为什么不去参加执绋送葬。”
  他见到两个年轻人都怔住了,得意地笑道:“上官嵩还留下了一部份忠心的部属,卫庄主算准了他们一定会把这里的情形告诉上官红的,也算准上官红一定会到这儿来的,所以才叫老夫在此恭候,众目睽睽之下,他不便杀死上官红,在这儿,却是神不知鬼不觉,因此,你们今天死定了。”
  上官红显得很激动,司马青却很冷静地道:“是真的吗?那卫天风倒真是算无遗策了?
  ”
  “卫庄主一代英杰,若非上官嵩在作梗,北地武林霸业早就大成了,虽然是晚了十几年,但也不无收获的,尤其是他在前几年,充分地表现了跟上官嵩合作的诚意,树立了口碑,已经取代了上官嵩的地位,使我们的实力更为壮大,在今后的岁月里,天风别庄所及之处,当者披靡,将没有一个人敢抗拒………”
  司马青仍是镇定地道:“如果卫天风真是安排好了要在这儿杀死上官姑娘,你刚才何必还多费口舌,说了那么一大堆的理由呢?”
  陈三泰一笑道:“问得好,卫庄主在霸业之初,不想太刺激人心,并没有打算杀死上官红,那番理由是留给你们的一条生路,如果你们接受了,则无损于卫庄主的盛德,留着你们活口作个见证,偏偏你小子太聪明,居然把深藏在幕后的隐秘也揣摸出来了,这样一来,还能放你们离开吗?”
  司马青微微一笑道:“卫天风一代枭雄之才,我相信这儿是有个陷阱布好了在等侯上官姑娘投进来,只是他算计太精了,认定了上官姑娘纵使会来探询昔年隐秘,也一定是悄悄来,不会带别人的,为了控制大局,他把人手都布置在嵩云别庄了,他更没料到上官姑娘会找到我协助,你这儿的人力,狙截上官姑娘一个人也许够了,但是要对付我们两支剑,恐怕还差了一点。”
  陈三泰挥挥手,他身边的七名汉子迅速移动,采取了包围的姿态,司马青夷然回顾道:
  “就凭这七块料?”
  陈三泰微微一笑道:“不错!这是天风七英,是卫庄主隐藏的实力,十年来他们隐姓埋名,就是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风云雷动的机会,今天是你们运气好,第一次就拿你们试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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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这七名汉子神容冷漠,不苟言笑,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可是他们所采取的包围方式以及所占的位置,却表示出他们的内涵深沉,尤其是他们握兵器的姿势,几乎同出一辙,刀尖斜指地面,眼睛半开半闭,一付慵懒之态,好像都没有睡醒似的。
  这使得司马青的警觉性陡地提高了,低声朝上官红道:“小红,这是一批久经训练的杀手,对付他们时要特别小心,不能以常情度之,他们一出手就是杀着。”
  上官红也隐约地感觉到这七名汉子身上所透出的一股无形的杀气,神态凝重地道:“我知道,青哥,我们是怎么个打算,突围还是放手一搏。”
  司马青摇摇头道:“都不是,我们就在这儿干耗着。”
  这个答案使得上官红大惑不解,也使得陈三泰感到很意外,就是那被称为天风七英的七名汉子也微微一怔。
  上官红眼睛看着司马青,想从他脸上找出他说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少,因为这简直是开玩笑,在敌人的窝里,在敌方的重围下,在一批杀手的逼迫下,要想争取生机,只有杀开一条血路,怎么能干耗下去呢?
  但司马青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上官红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青哥,我们在这儿干耗下去?”
  司马青很镇定地道:“是的,我忽然想起这七位朋友的来历了,他们是江南一个神秘组织中的漏网之鱼,十年前,在浙东天目山,有一所叫无名堡的庄院,庄主叫公孙无名………”
  上官红摇摇头道:“没听过这个人。”
  “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以无名为名,就是不希望被人知道,而无名堡从事的工作也不希望被人知道,他们专干杀手的勾当,堡中养了一批无名杀手,武功很高,也很剽勇,从事狙杀,从不失手,无名堡杀人的代价很高,一共分三等,最高是黄金三千两,最低是一千两,视被杀者的身份而定,不过他们的信用很好,任何生意都敢接,浙东大豪闻人杰,金陵飞龙镖局的总镖头李龙飞,都是被仇家以一千两黄金的代价买动他们杀死的。”
  上官红一怔道:“杀死这两个人,只是最低的价格,那么他们最高价格的,将是什么身份?”
  司马青微笑道:“身价越高的越容易对付,无名堡只接受过一票三千两的生意,是一个盐商的大妇出价杀死一名青楼红妓。”
  “这是什么规矩?”
  “这就是无名堡的规矩,因为公孙无名本身很有钱,他开这行生意是为了兴趣,不是为了赚钱,被杀的对手武功越高,他的兴趣也高,他所养的杀手也是一样,无名堡的生意越做越大,杀死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且多半是有名的江湖人,终于被人探悉底蕴,江南武林道中联集了四十多名好手,围攻无名堡,却弄得锻羽而归,因为无名堡中的十三名杀手,个个都勇不可当。”
  “那究竟是怎么才把他们击溃的呢?”
  “说起来更有意思了,那四十多位高手几乎是江南侠义道上的精英了,居然在无名堡碰了个大钉子,实在没办法,向我师父求助,我师父听了叙述之后,拒绝了他们,却带了我一个人,乔装为一个商人,登门以一千两黄金,出价买取公孙无名的人头。”
  “那他会接受吗?”
  “公孙无名是个怪人,他欣然同意了,发动了他堡中十三名杀手,围攻他一个人,苦斗了半个时辰,有五个人突然退了下去,其余八个人仍然继续急玫,公孙无名杀死了两个人,到了将近一个时辰时,公孙无名斗志更盛,又杀死了两个,可是他在计时的沙漏到达一个时辰的刻度时,竟然停止了抵抗,听任一个杀手把他杀死了。”
  “这是为了什么缘故?”
  “为了信誉,无名堡的信誉,他收下了一千两黄金的代价,就必须要达成交易。”
  “后来呢?”
  “公孙无名一死,剩下四名杀手也都相当疲累,我跟师父上去杀死了两个,却放走了两个。”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走两个呢?”
  “因为那两个人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决斗太烈,使脱了力。”
  “不是的,不久之前他们还生气呼呼,勇猛异常,不过才一刹那的工夫,怎会软弱如此呢,但他们的情形确是如此,我师父精于医道,一把他们的脉象,才发现了其中奥秘,他们是受了一种药物的刺激,才变得勇猛非凡,这种药物性能很奇特,可以使人在突然之间将功力提高好几倍,但是最长只能维持到一个时辰,先前逃走的五个想是体质较弱,才半个时辰,已药力将尽,所以匆匆地走了,公孙无名也是想到时辰将尽,他们的药力快完了,更为无力杀死他了,因此才饮刀自绝的。”
  “这实在是个怪人。”
  司马青点点头道:“是的,公孙无名武学造诣之高,已至无人能及的境界,他说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杀死他,所以才兴起那个怪念头,找了十三个资质最平庸的人,成立了那么一个杀手组织,目的就是向武林中人挑战,没想到我师父居然用那个方法杀了他,他对我师父十分尊敬,遗书中把他的武功以及制那种药丸的方法,还有无名堡的基业,全部送给我们。”
  “那你们不是可以天下无敌了。”
  司马青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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