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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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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师说他只是你的师父,不是你的亲长,关于你的婚事,他不便作主,要问问你的意见,爹自然也不能勉强他。后来爹已经发现身受卫天风的控制,虽然拒绝了卫铁民的婚事,但是,也不敢把我的婚事作成决定,怕卫天风会对我不利,可是爹也作了一番部署,就是要我出外历练,同时也作成了外面的传闻,把我们两个人牵扯在一起。”
  司马青愕然道:“原来那是令尊作成的?”
  “爹只是在北边找几个人放出那种传言而已,武林中有的是好事之徒,很快就传开了,江南方面则是令师授意一些朋友,配合着传闻开的。”
  “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这都是爹在临死前派人送了一纸遗书给我才告诉我的,那年为赵明月作封刀的证人,原是两位老人家安排我们见面,爹一面派人送我到赵家,一面密修一函,致上令师以托孤求援,因为那事情已经很紧急了,那知道人到了杭州,令师已然病重,不过令师还是答应了,至于清道人前辈怎么跟你说的,我就不知道了。”
  司马青黯然地道:“师父说了你家的险恶情形,要我代他老人家永远照顾你,不过又说最好当时跟你吵上一架,在令尊未生变故—前,不要跟你见面,如果听见了令尊的凶耗后,就必须立刻赶去帮助你………”
  “有关我们之间的事呢?清老师没提?”
  “提了,不过老人家说得很含蓄,他说武林道上患难相劝是本份,他可以要求我,至于婚姻,则要靠缘份,情生自然缘至,不可强求。”
  “老师父这是怎么说呢?”
  “因为我们两个人都是很有名的人,师父不但对你的情形不清楚,对我的情形也从不过问,他怕我们已有遇合,如是为了做长辈的强为作主,将会造成终身的遗憾,他老人家自己在年轻时就受过这种打击,所以我们不愿意再造成憾事。”
  “可是我爹………”
  “家师说令尊为人几近乎圣,就是在感情上太过执着,真要为令堂守义,就不该让卫彩云进门,既然让她进了门,就不该只让她虚担个名义,如果他对卫彩云能够有一分感情的话,这场祸端就不会发生。”
  “把卫彩云嫁过来,根本就是他们的阴谋。”
  “那也只是卫天风的,卫彩云如果不是倾心令尊,就不会做这种荒唐的事,久日的冷淡与漠视,会使人变得很可怕的,一个对爱很强烈的女人,当她付出的感情受到蔑视与污辱时,变成的恨也是极端的。”
  上官红不禁默然了,半晌后才问道:“青哥!你是否已经有了知心的人?”
  司马青笑笑道:“假如有的话,我一定带来先跟你见面了,我不会为了要尽侠义的本份而伤一个女孩子的心。”
  上官红这才笑道:“那就好,否则我就不敢把爹的遗书说出来了,爹说除了司马青,我不准嫁别人。”
  “这………小红,令尊对你太不公平了。”
  “不!他老人家对我太了解了,我那年会到江南去跟你见面,他知道我这一辈子也选定你了。”
  “那又何必在遗书上加上这一条呢?”
  “他是怕卫彩云以庶母的身份,硬给我作主择婚,嫁给她那个宝贝侄子,加上这一条是给我在必要时拒婚用的。令师仙逝,虽然他曾答应过要你照顾我,可是两三年不见你的影子,也没有看见你托人捎个信去,爹在自知不保时,不敢再把所有的希望寄在你身上,必须为我作些必要的安排,他要我在万分无奈时………算了,现在你已经来了,就不必再说了。”
  “令尊大人对我的信心不够,千金重一诺,我师父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来的。”
  “来是你的情分,但是爹却不能强求你来,爹到后来几年的确很后悔,当年他认为许多理所当然的事,别人未必会那样想,他认为对人家是好的事,人家却不一定肯接受,何况这种冒险拚命的事,爹为我预留了一个退步,这总是人情之常吧。”
  “令尊大人究竟作何安排呢?”
  “他叫我万一你没有来,而卫天凤又要利用卫彩云的关系,强迫我下嫁卫铁民时,要我不妨姑且答应下来,只是要邀请南北两地知名的武林人物,隆重成礼………”
  “这一点卫天风是做得到的;可是来了又怎么办呢?”
  “在交拜之前突然脱下采服,当着宾客,出示先父遗书,让大家都知道爹只答应我嫁给司马青,不过青哥,这不是我要赖上你,而是情势所造成的,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使卫天风慑伏死心,第一是江湖上早就把我们连在一起了,第二是爹已经向令师求过亲,没有得到你肯定的答覆,自然不能再另议别家,爹在遗书上写得很清楚,这是说得过去的。”
  司马青震了一震,口中哦了一声。
  上官红道:“青哥,爹在最后一次派人上江南,把我的庚帖送了去,你师父收下了,难道你没看见?”
  司马青想了一下才道:“小红,师父没告诉我这个。”
  上官红脸色不禁一变。
  司马青又道:“不过他老人家在叫我照顾你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我对你的印象还好,就接受下来,否则也可以拒绝,因为这只是他跟令尊的交情,不能强迫我做这件事。”
  “你………怎么表示呢?”
  司马青笑道:“我如果不答应,就不会在那天跟你吵上那一架,我再混帐,也不能那么不懂事,在师父的丧礼时对登门吊唁的客人无礼吧。师父在吩咐我后,又拿了个纸,交给大师兄,低声吩咐了一番话,大概就是你的庚帖,令尊的噩耗传到江南,大师兄还郑重地问我,是我来还是他来,如果是我来,他就不管了,如果是他来,他就要带领全观的师兄弟一起前来保护你了。”
  上官红这才松了脸色道:“结果是你来了。”
  司马青一笑道:“这证明我是自愿来的,也是为了你而来的,我觉得这比受一份庚帖压迫前来更能表达我的诚意,小红,你有个了解你的父亲,我有个了解我的师父,他们知道用什么方法来促成我们在一起更为有效,因此对我师父收下庚帖而没告诉我这一点,你千万不可多心。”
  上官红娇羞地看他一眼,低头不语,这一对被人誉为绝代天骄的男女奇侠,在这时候,才算是真正地合在一起了。
  只是展开在他们面前的,还是一段艰险的旅程,虽然他们的人在一起,心在一起,但并不是享受着旖旎的神仙岁月,而是从事着一场艰苦的战斗。
  双骑并辔,他们终于到了北京城外的长辛店。
  那是京师镖行集中的区域,北京城是辇毂之下,治安自然要较一般的地方严谨得多,佩刀携剑,公然出入市上是犯禁的,可是保镖的朋友不带着家伙,就好像全身不自在,因此镖行只有设在城外的长辛店了。
  …
  逍遥谷 扫描,君临天下 OCR,逍遥谷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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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两地相去不过四十里,瞬息可达,却是江湖人的天下,北省有名的几家大镖局全设在这儿,就是设在别处的镖局,也都设有分局,以便承揽生意。
  除了镖局,附带而设的客栈与酒楼也多,因为这是少不了的,接洽业务,商谈生意,货物交割,起运,全是在这儿。
  镖局以商家为主要的客户,那又都是些花得起钱的豪客,更因为在京畿之外,没有宵禁的限制,这儿可以城开不夜,歌舞达旦,小小的一个市镇,繁华竟过于京师。
  虽然这是顺天府的辖区,但谁也不会以为这儿跟京师是分开的,所以龙腾虎跃,终日在刀光剑影中讨生活的江湖豪杰们,就成了长辛店上最易见到的人了。
  司马青与上官红应该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对,可是他们徐步策马,踏上长辛店的街道时,不但没有引起骚动,反而引起了一片寂静,整个长辛店竟是以寂寞来欢迎他们的。
  本来是喧闹的酒楼饭馆、在他们快接近时,忽然就静了下来,丝竹弦唱十一下子都停了。
  静得只有他们的马蹄声敲着石子路所发出的单调声响,上官红愕然地回顾,然后低声地问道:“青哥!是怎么同事?”
  司马青却有点愤慨地道:“怎么回事,卫天风的势力已经先一步来到这儿了,人家把我们当成了瘟疫,唯恐被沾上。”
  “这简直岂有此理,我爹在世之日,对他们的赐惠最多,就是在我爹的葬礼上,他们都表现得慷慨激昂,所以爹才告诉我,说上这儿来较为安全。”
  “那只是一时的激动,再者还有一半的人是从江南来的,他们不在卫天风的威胁之下,敢于主持正义,等那批人一走,这些人基于利害,就是另一种态度了。”
  “那………我们怎么办?离开算了,我们又不是来求助,而是帮助他们离开卫天风的胁迫的。”
  “小红,对武林情势,人情冷暖我比你看得多,也许卫天风许了他们什么好处,这本在我的意料中,所以我并不指望他们能有多少助力,而且我深信武林中虽多因利而忘义之徒,但毕竟还有为义而不计生死的侠义之举,目前的情形正好给人性作一番透视,我也深信这儿还有几个朋友的,只要有一个,那就是真正的朋友。”
  两个人轻声交谈着,终于在一家叫集贤栈的店前下了马,那是一家很大的店,前面是酒楼,后进是客店。
  来到门口,有个小二过来,倒是很客气地哈腰招呼道:“二位是打尖是宿店?吩咐了小的好侍候。”
  “打尖宿店,准备两间相邻的上房,把牲口卸下加料,马包拿进去,我们用过酒饭才回房。”
  “是!是,不过相公,上房只剩一间了。”
  司马青看看那小二,忽而一笑道:“就是一间给姑娘留着,在外面的客房架张铺。”
  小二答应着,上官红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青哥,咱们可以换一家。”
  “不必,上那儿都是一样,但是这一家最安全,那个小二是闻人杰乔装的,这儿是他的产业,他是专候着我们的。”
  上官红低哦了一声,司马青道:“闻人杰既然以店伙的身份出现招呼,可见此地已充满了艰险,我们进去时得小心些。”
  上官红苦笑一声,拍拍肩头的剑:“我这些日子+那天不是剑不离身,何尝松懈过。”
  “也不必太过于紧张,只装着不知道此地的情况一样,我们要看看卫天风作了些什么安排?”
  两人走进了酒店,约有七八成座,除了一些穿着斯文的酒客仍是笑谈自若,对他们较为注意外,有不少武士打扮的江湖人居然都低下了头,避开了他们。
  司马青装着不知道,拣了付空座坐下,而且还点了几样酒菜,低声向上官红道:“看看!
  有没有认识的,跟他打个招呼。”
  “左边第二桌上是辽东双义镖局分局的镖头,双刀花云!跟他哥哥双枪花平合称辽东双义,跟我爹是老朋友,也受过我爹的好处,可是他现在避着我。”
  “过去,跟他招呼一声,瞧瞧他的态度。”
  “这是何苦呢,人家既然不愿意理咱们就算了。”
  “不!还有一些人你并不认识,没有避你的必要,我要知道他们的立场,同时也让卫天风的真面目败露出来。”
  上官红略顿一顿,终于站起来,走向那一桌去:“花二叔!您已经回来了,在先父的葬礼上,侄女儿多承您仗义支持,还没谢您呢,回头上您那儿磕头去。”
  花云还陪着两个商人打扮的客户,见上官红过来向他招呼了,显得十分尴尬,困窘地站了起来:“不敢当!不敢当,我有两个客人,不招呼你了,一会儿我就要起镖上辽东去了,回来再跟你谈,你忙吧。”
  他没有邀请上官红坐下,也不想多说话,虽然菜才吃了没几口,他已经吩咐柜上结帐了,偏偏那个堂倌过来道:“花爷!您要的烤鸭已经上架了,马上就好。”
  花云实在恨透了这堂倌的不识趣,摔手就是一嘴巴:“结帐,叫的菜都算在帐上,难道我非得等把菜吃了才能走路吗?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小二正是先前在门口招呼他们的闻人杰,他挨了一嘴巴,态度也强了起来,跳着脚叫道:“花爷!您有银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叫了菜还没送上来,您就要结帐走了,我们总得问一声,那也值得打人吗?咱们评评理,小的店号不算老,可也开了十几年了,卖酒卖菜可不卖嘴巴子,你今天不作个交代就甭想走。”
  店里的帐房也过来了,神态不怎么客气:“花爷!这伙计是我的侄儿,刚来没多久,要是他不懂事,您教训他没话说,刚才老汉看得很清楚,他没有得罪您,您伸手就打人,这不是明着欺负人。”
  花云更是窘了,他伸手打人,原是一时的气,怨那小二太没眼色,故意出他的丑,但人家闹了起来,显得自己理亏,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上官红却冷笑道:“店家,你们也别闹了,花二爷是有苦衷,他家有人得了急病快死了,那有心情吃喝。”
  花云闻言老脸一红,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忙道:“贤侄女,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红冷冷地道:“没什么意思,你是家里有人快死了,死的是你们双义镖局上那个义字,我劝你趁早日自己去摘下来,否则也会有人替你摘的,别以为你投靠了卫天风就能从此天下太平了,光是有银子而没了脸,你还是做不了人的。”
  花云一张脸急成了猪肝的颜色,但是面对着上官红他不敢再说什么,掏出了一块银子丢在桌上,匆匆地拉了那两个客人,低头而去。
  上官红愤愤地回到座上,已经有五六个江湖人围了过来,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汉子,瞪着三角眼冷冷地道:“二位是司马青与上官红?”
  司马青凶凶地道:“不错!阁下有何指教?”
  “在下巴天义,是龙武镖局的镖头,现在代表长辛店所有的镖局同行,向二位提出一句忠告,希望二位吃过了这一顿,立刻上马离开,长辛店不欢迎二位。”
  司马青淡然一笑道:“有什么理由吗?”
  “有!听说二位在大名府搅了双泰镖局,杀死了陈三泰。”
  “有这么同事,不过陈三泰是被他们自己人误杀的。”
  “不管怎么说,反正长辛店不欢迎二位,站在镖局同行的情分上,我们有为陈老爷子讨回公道的义务。”
  “我们如果不走呢?”
  “那二位在此地会很不愉快,陈老爷子总是因你们而死的,我们绝不客你们在这儿………”
  青光突闪,巴天义呼叫着退后,脸上已经被司马青刺了道剑痕,司马青剑又归鞘,冷笑道:“替卫天风卖命也得有两下子,阁下还不够份量。”
  巴天义再也没想到司马青的出手会如此之快,他摸了一下脸上的血迹,手虽然已经按上了剑把,就是不敢拔出来,他身边的那几个同伴也都骇然变色。
  整个酒座上的吃客见已经动了兵器流了血,胆小的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急得几名伙计直叫:“客官!您老的酒帐还没会呢!”
  有的满不情愿地掏银子付了,跑得快的则早已不见了影子。
  先前挨了花云一巴掌的那个伙计原是闻人杰乔装的,这时又挨了过来,先向司马青拱手道:“这位爷,您行行好,小号是生意人,可经不起这种损失,您要打架,请上外面去………”
  司马青微微一笑道:“对不起,小二哥,我知道搅了你们的买卖很不该,可是你看见了,这是他们找上来的,而且我也希望能到外面去解决,可是你得问问这位巴大爷敢不敢去?”
  小二一拍胸膛道:“巴大爷是长辛店有头有脸的英雄好汉,怎会不敢去,拐过大街有所城皇庙,门口有一片广场,很宽敞,正是抡刀动剑的好地方,您请上那儿去,巴大爷准到。”
  帐房捧着小烟袋过来了,哈哈地道:“小六子,滚过一边儿去,这里那有你插嘴的份儿。”
  小二陪笑道:“叔叔,侄儿是怕他们在这儿打起来搅了生意。”
  帐房一瞪眼斥道:“不长眼珠的东西,巴大爷在长辛店是什么身份,他选中了咱们的店堂跟人打架是看得起咱们,龙武镖局家大业大,打破了一个碟子都少不了咱们的,去把那些没会帐的酒菜结一结,一起挂在巴爷的帐上。”
  巴天义眼前为司马青的气势所慑,已经够窝囊了,现在听这叔侄二人,一吹一唱,竟像是说好了也来窝囊他似的,不禁动了火,厉声道:“慢来,巴某凭什么要替那些人付酒菜帐。”
  帐房把水晶眼镜往上抬了一抬,阴阳怪气地道:“巴大爷,您这话说得不漂亮,这条街上所有的酒楼客栈,您都派人去打过招呼,说是有这样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不准接待,唯独小号未曾接到通知,小老儿还以为巴大爷看中了小号,要在小号跟人解决过节,所以特地叫我这个侄儿在这门口等着。两位客人一到,就把他们给接了进来,我们如此巴结巴大爷,难道还错了。”
  这一来使得巴天义更是难堪了,厉声道:“老家伙,你满口嚼些什么蛆,谁又派人去通知了?”
  帐房先生看了他一下才道:“巴大爷,您要是不敢承认就算了,但您心里明白,我老头子说的是不是真话,如果要证据,我还可以找几个人来证明,我们虽是做小买卖的生意人,同行之间的道义还有,比你们这些保镖的义气强多了,小六子,告诉大伙儿一声,今儿这酒座上的帐都甭收了,算是咱们请客,只有巴大爷那一桌,可得算算清楚,一个子儿也不能少,而且先要了来。”
  小二答应了一声,到那边桌子,来到巴天义的面前,道:“一共是二两四钱。巴大爷,请先会一会。”
  巴天义怒道:“混帐东西,大爷还没吃完呢。”
  小二笑笑道:“您没吃完可以回去慢慢吃,现在这些帐是您已经要过的酒菜,请您先赏下,您如果还要什么,只要先把帐付了,小的立刻给您送上来。”
  巴天义感到脸上无光叫道:“那家的酒馆是先付帐后吃的?”
  帐房先生慢斯条理地道:“没有一家有这规矩,小号也是对您巴大爷特别,本来客人上门就是衣食父母,咱们理该尊敬,可是您巴大爷却是存心要我们关门砸招牌来的,我们对您不必尊敬。”
  “老家伙,你说话明白点,我怎么是存心砸招牌来的?”
  帐房先生冷笑道:“你派人到每一家都打过招呼了,独独漏了我们这一家,分明是打算在小号闹事,这两位客人进来后,你果然过来闹事了,这不是存心是什么?没第二句话说的,巴大爷,酒菜银子请先会下,因为照你说了不算的习惯,很可能一转眼,你连这一顿也给赖了。”
  “混帐东西,巴大爷几时赖过人的帐。”
  帐房先生笑道:“你以前的信用如何不知道,至少你派人挨家通知是事实,没多久的事你就翻脸不认了,对你巴大爷的为人也就可以想像而知了,你说一声,银子付不付吧。”
  “不付!我姓巴的从没受过这种侮辱。”
  帐房先生冷笑道:“不付就算了,才二两多银子,小号还赔得起,就当小号做好事,斋了孤魂野鬼了。”
  说完他冷冷地回到柜上去了,而且还道:“大家听着,以后有保镖的上门,一律先收钱后上菜,给多少银子上多少菜,一个子儿都不准赊欠,这些保镖的专好逞强使刁耍无赖。”
  这句话把旁座上的几个镖师都惹火了,一个壮汉立刻一拍桌子,厉声吼道:“老家伙,你说什么?”
  帐房先生淡淡地道:“秦爷,您别发横,姓巴的赖帐您听见了没有?”
  那个大汉是镇远镖局的镖师秦刚,外号叫霹雳火,镇远镖局的总镖头赵镇远号称神刀镇三山,与一轮明月赵九洲是同族弟兄,因此镇远镖局跟嵩云别庄上官世家的交情非同泛泛,自然也是真心支持上官红他们的。
  秦刚看见上官红与司马青进来,知道一定会闹事,所以留下来没走,也是看机会要为他们帮帮场子。
  现在见到这酒楼里跟巴天义闹开,心中有点明白,这家酒楼必然是与上官红或司马青有点渊源,否则一个做生意的人,说什么也不会用这种态度对待客人的,何况得罪的还是有点名望的江湖人。
  秦刚觉得自己也应该表明一下态度,免得让司马青与上官红误会了他们也是卫天风一气的。
  就着帐房先生的问话,冷笑一声道:“我没听见,我只听见畜生在放屁,懒得理会,掌柜的,姓巴的不是人,你可别扯到镖行的头上,我们保镖的里头固然有些杂种畜生,但也有响叮当的好汉。”
  巴天义这下子可找到发泄的了,对司马青,他是为了对方的剑所慑,不敢再发横,对那个老帐房,他要顾全身份,不便发作,可是对秦刚,他却不能再忍,龙武镖局的规模比缜远大,他是堂堂总镖头,叫对方一个镖师给压了下去,长辛店就真的不能混了。
  倏地转身,冲到秦刚的桌子面前:“秦刚,你刚才说些什么?”
  秦刚毫无畏惧地道:“老子说的就是你这无胆的鼠辈,你自己看看你做的那一件像人事,跟司马大侠与上官姑娘过不去,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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