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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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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青望着她,颇为不解地道:“小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上官红脸色一庄道:“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知道卫铁民对我还没有死心,让那个消息传出去,他好死心塌地了;第二个原因就是我希望真正地成为你的妻子。”
“那也不必这么草草呀,我们已经说好了,难道你还怕我会变卦不成?”
“我不是怕,我知道你也不是那种人,可是我怕卫天风,今天在酒楼上,我才了解到他势力的雄厚,更了解到他的厉害,爹告诉我,在长辛店我可以找到一些帮助我的人,可是我来到后,除了镇远镖局外,似乎再也没有第二家朋友了,赵伯伯固然是一番盛情,但我不想连累他,因此今后我们要孤军奋斗了。”
“这原是在我的意料中,我也告诉过你了。”
“是的,我并不会为此而气馁,但是我怕我们随时随地都会有杀身之危,死,我并不在乎,只是我不愿意这么孤单单的死去,一个女人的一生并不在江湖,为人妇,为人母,才是女人的本份,为人母?太遥远了,我不敢奢望,至少我可以尽到为人妇的责任。”
她殷勤地整好了床铺,便推着司马青上了床,为他除去了靴子,放下了帐子,司马青含笑地由她摆布,而且在帐子里笑道:“洞房之夕,都是新娘子在床上等新郎的。”
“我这个新娘子不同。”
帐帘一掀,倒把司马青吓了一大跳,因为上官红已经除去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手中擎着那盏灯。
“小红,你这是干什么?”
上官红把灯举向一侧,照着自己的左臂:“青哥,你看清楚了,这是守宫砂,是我从小就点上去的,你一定要验明了我才上床。”
她的声音很冷静,但是她擎灯的那只手却在发抖,这证明她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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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红色的灯光照映下,她那如脂的肌肤呈现着一种出奇的美艳,尤其是臂上的一点殷红的贞砂,更是红得动人。
司马青坐起身子,接过她手中的灯,放在炕头的小几上,上官红的冷静似乎整个地瓦解了,一下子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抱中。
无限温柔,无限蜜爱,都在热切的拥抱中,热烈的吻中表达了,良久后,上官红才吁了口气:“这就是神仙眷属的洞房滋味吗?”
“是的,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也没有跟人进过洞房,不过我想来也是如此吧,至少你不会跟别的男人一起躺在一张床上吧。”
“这样子就会生儿育女了吗?”
“这点我敢担保不会。”
“为什么,难道我有缺陷?”
“不,我相信你是个十全十美的女人,只是我知道要想生儿育女,还要做一些别的事。”
“还要做些什么事?”
“首先我也要脱掉衣服。”
司马青只是除掉了外衣,上下的武士短靠还是好好的穿在身上,上官红的脸红得如火:
“你为什么不脱?”
“还不是你把我吓着了,据我所知,别的新娘子都是羞答地先躲在床上,等新郎替她慢慢地褪解护糯………”
上官红把头钻在他的胸前:“青哥,你别笑我,你知道我这么做下了多大的勇气,在帐钩上的长剑已经出了鞘,你如果拒绝我,我就立刻拉出剑来抹脖子。”
司马青温柔地吻了她一下:“我听见了,所以我吓得不敢脱衣服,我怕你突然受惊之下,先拔出剑来给我一下。”
“你怎么会呢,我又不是疯子。”
“不是人之常情,一个赤条条的男人乍然出现在女人面前,会使她大吃一惊,尖声怪叫,可是一个赤裸的女人在男人的眼中就不同了,所以我不敢造次。”
上官红的脸红得更厉害,一半是娇羞,另一半则是为了激动,她虽然长到这么大,对男女间事,也只是在神秘的憧憬中而已,但是天赋的本能却已成熟很久了,只是不懂得如何舒发而已。
刚才只是在一种奉献的心情下,使她有着很大胆的表露,并没有任何情欲的冲激。
热烈的拥抱,热烈的吻,再加上司马青的手指在她身体上奇妙的抚触,使她体味到一种神奇无比的感觉,那是一种从所未有的境界。
虽然这使她感到很快乐,很愉悦,但似乎又有一种意有未尽的惆怅,难道男女之情就是如此吗?
她憋了有一阵子,终于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至少那一段短时间的接近使她的脸皮厚了很多,胆子也大了很多,而且那一种意有未尽的需要感觉,也迫使她作更多的期望与需求,不仅是生理的饥渴,也是智识上的饥渴。
所以她捶着司马青的胸膛:“青哥,你坏,你欺侮我,快把衣服脱了,不然我就把你的衣服给撕了。”
司马青当然比她懂得多,而且在怀中的这个充满了热情的美艳女郎,也已勾起了他的情欲,尤其是她对男女之间的无知稚态,也更增加了她女性的魅力。
握住了她的手,轻咬着她的耳垂:“小红,别胡闹,男人脱衣服可没有美人羞解罗襦那么好看,你闭上眼睛,我才脱。”
上官红有种急需知道答案的冲动,她究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她宁愿接受这种安排。
闭上了眼睛,她听见了司马青在旁边悉悉脱衣服的声音,很想张开眼来看,还是忍住了。
先是一个火热的吻,然后是司马青双臂有力的拥抱,上官红的全身震栗了,她终于体受到体肤相贴的滋味。
像一个火炉,烤得她热热的,心里却是痒痒的。
这种痒是发自体内,她扭动着身子,在司马青的身上搓着、揉着,而她的双臂也有力的抱着,似乎又怕司马青会突然离去。
可是心里那种痒痒的感觉却没有消除,反而更激烈了,终于,她感到某些部位上有着不同寻常的轻触,本能地,那些部位是她防护最密的地方,使她夹紧了双褪,可是那些碰触却又似乎抓到了她心里的痒处。
司马青的动作是很轻柔的,他一直等到上官红的激情配合着体内自然的反应最激烈的时候。
一阵轻微裂疼使上官红颤抖了一下,同时也发出了一声呻吟,但是接着而来的另一种感觉使她不去理会那些痛楚,一直感到某些无以填塞的空虚,终于被填满了。
这才是人生情爱的真谛。
终于,她在一声轻吁中软瘫了下来。
她的双臂还是抱着司马青,心中的激动已经消退,可是她更爱这个男人了,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存在,这个男人才是她的一切:“青哥,我好爱你,好爱你,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人在出嫁后,为什么爱她的丈夫了。”
司马青没有离开她,只是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她的颈项,慢慢地移下去,最后停在她的胸前,吮吸着她那嫩红色坚挺的蓓蕾,另一只手却在轻轻地抚弄着另外的一颗,他还没有满足,但是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知道这些动作在先前可能会引起她的抗拒,而现在却能引起她另一度的需求,终于他成功了。
在第二度征服上官红时,他自己也被征服了。
而这一次他给予上官红的是一种更高的享受。
当他离开上官红的时候,上官红已经软弱无力,什么都不想动了,闭着眼,在无限的满足中回味着那一切,梦呓似地间道:“青哥,世上每一对夫妇都是这么美好吗?”
“不是的,只有两个相爱的人才能如此和谐。”
“青哥,你比我懂得多,以前你跟别的女孩子好过吗?”
司马青笑了一下:“小红,不要问这种傻的问题,我当然好过,否则我不会懂得女人,但是你也不必嫉妒我只是好过而已,却没有爱过女人,一个男人比女人方便的是可以用钱去买到这种经验。”
“我不嫉妒,而且我很高兴,因为我知道别的女孩子第一次并不是这么美好的,我认识的一个女伴在出嫁满月后回家,哭着不肯再回去,一直到她生了第一个孩子后,才改变了态度,却又在娘家耽不住了,因此我知道有些男人要很久之后,才知道使他的妻子快乐。”
“你能够想到这些,就是世上最快乐的新娘了,现在乖乖地躺着,好好地睡一觉,等我回来。”
她张开眼睛,看见司马青在穿衣服,忙问道:“你要上那儿去?”
“进城找人办事去,你不要跟着,还是躺着好。”
上官红很想起来跟着他去,但是她尝试着坐起来后,又躺了下去,她知道这是她顺从丈夫的开始了。
口口 口口 口口
八大家是指唐宋两代最有名的八名文人;八大锤则是一出戏,说的是四员猛将,每人手使两柄大锤;八大山人却只有一个人,一位丹青妙手的名号,八大胡同却是八条大胡同,比任何一个以八大为名的更有名。
京师是人文会萃之地,骚人墨客,自然知道唐宋八大家之名,也会知道八大山人的画艺无双,但没有听过戏的人未必会知道八大锤是什么?有些满身铜臭,不识之无的大商贾,或许会偶尔听听戏,晓得八大锤是怎么同事,但是问起唐宋八大家就眨眼儿了,当然也不会欣赏八大山人的画艺如何,可是一定晓得八大胡同。
这八条胡同太出名了,因为它是京师的风月场所。
京师的风月场所当然不只八大胡同一处,像猫儿胡同里有半开门的土娼,那是专门接待一些花不起大钱的贩夫走卒。
因此出入八大胡同的人未必会知道猫儿胡同,但是在猫儿胡同宿土娼的人一定会知道八大胡同。
那是高级的销金窑,有人沉湎其间,乐而忘返,有人心向往之,梦想着那天有了钱去风光一下。
刚入夜,华灯初上,正是八大胡同纸醉金迷开始的时候,一家家的书寓门口车水马龙,气死风灯上糊着彩纸,写着莺莺燕燕的芳名,—更有着书明了地籍的,南国佳丽,北地胭脂,任君选择。
苏州姑娘温柔,杭城女子佻达,维扬佳丽柔媚,北地的妞儿干脆俐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虽然不见得每一个姑娘都是那样儿,但是在八大胡同注明了地名的姑娘们,却绝对是具有传闻的特色。
卖淫是世上最古老的行业,也可以说是人类最早的交易行为,远在茹毛饮血,穴居野处之纪,体力较弱的女人,就已经懂得如何使用天赋的本钱让男人为她们去猎食,而人的伦理婚姻关系也是从这儿开始的。
因此,在这一门行业中,最重要就是货真价实,男人不一定能娶到心中所想要的妻子,但是却可以凭金钱买到自己所想到的女人,扬州的妓女以柔媚闻名。
因此要想在一个姑娘的芳名上冠上扬州这个地名,就必须具备风骚的条件,否则顾客受了一次骗后,不会再来第二次,而八大胡同的姑娘不同于猫儿胡同,她们的身价高,架子大,不是一进门就立刻能达成留宿交易的,从清谈到眉目传情,一直到两情相悦,要用银子铺一条路,慢慢走过去的。
因此第一次的试探性的晤面时,那些姑娘们必须要表现出地方的特色,恰到好处地抓住客人,继续前来报效。
五钱银子在猫儿胡同可以买到一夕销魂,但五两银子在八大胡同连喝碗茶都不够,身价的高低如此之钜,就在情调与韵味的不同,情调与韵味固有雅俗之别,却作不了假,要想叫客人们没来过的想来,来过后舍不得走,至少得要一些在别的女人身上找不到的东西,而八大胡同的客人,却不是找不到女人的男人。
要想一亲芳泽是如此的艰难,为什么客人还是这么多呢?那只有两个解释,第一是男人生得贱,总希望沾一些不易到手的东西,第二是人们一种虚荣的心理,同样的东西,花十两银子买来,跟花一两银子买来,内心里就感到不同,而八大胡同的鸨儿们是最懂得这种心理的。
所以她们教八大胡同的姑娘们不要轻易地接受男人,却钓来了更多的顾客,所以在八大胡同,姑娘们只凭一块牌子,就能把客人自动地引了进来,用不着站在门口拉客人,那是很不入流的举动,只有在猫儿胡同的贱女人才干的事儿。
但是,规矩也会例外的,今夜的八大胡同就被一个男人搅翻了天,破坏了已经建立了多年不成文的规矩。
首先发现司马青的是绮芳阁的小桃红,她是八大胡同挂头牌的红姑娘,而且正坐了车子去应一个大豪客的局,忽然,她发现了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在胡同口上走进来,行止有点踟蹰,眼睛去看着一家的名牌,一付英气勃勃的气概,却又有点嫩生生的意味,这正是妞儿们心目中最着人疼的,何况这个男人长得那么英俊。
她的眼睛里发出了光,破例地在车板上顿顿脚,那是要停车的意思,赶车的王老好连忙勒住了骡子。
小桃红搴起车帘,把那张迷人的脸探了出去,朝那个动人的美男子笑了一笑:“爷!您是来找相熟的朋友,把名字告诉我,我带您去,这儿的姑娘家太多了,您自个儿怕找不着。”
司马青怔了一怔,这情形与他所知道的不对,但他还是和气地笑了一下,很有礼貌地:
“不!谢谢姑娘,我是初次前来,久闻艳名,想见识一下,没有认识的人。”
小桃红笑得好开心,把俏丽的身子也探出来了:“我瞧着您也是初来的,八大胡同如果来了您这么一位出色的爷们,我不会不知道的,既然您没有认识的相好,奴家就高攀一下,请您上蜗居去暍盅茶。”
司马青似乎很难为情,连忙道:“不!谢谢姑娘,我只是随便看看。”
小桃红干脆下了车子,仍是含着一脸的笑容:“您要只是瞧瞧,可得我效劳了,八大胡同的姑娘们不出来给人瞧的,不过没关系,这儿的姐妹们我都熟,我陪着您,一家家地走过去,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您在一夜之间,逛遍八大胡同。”
她也不避嫌疑,上前拉着司马青的手,迳直走向第一家门里,赶车的王老好急道:“红姑娘,你有局,牛公子在大鸿楼等着呢。”
小桃红往后一甩手:“去他的,你去回一声,说我今儿不得空,把条子给退回去,明儿再去侍候吧。”
王老好讷讷地不知如何是好,司马青却道:“姑娘既然不得闲,就请见示芳名,明日我再专程奉教。”
小桃红把水汪汪的眼睛朝他勾了一下:“奴家叫小桃红,在胡同末尾的绮芳阁,回头就屈爷的驾去坐坐,不必等明儿了,今天我空得很。”
他们进的这一家叫翠华园,门上的毛伙见来了客人,忙迎上来,却又看见了小桃红,不禁一怔,别家的姑娘把客人往这儿带,那可是新鲜事儿,因此他不知如何是好了,小桃红笑了一下,先打了个招呼:“毛六,园子里有几位姑娘得闲的。”
“回红姑娘,除了水仙姑娘出牛公子的局,其他的都还空,时候还早,今儿是牛公子在大鸿楼过二十四岁大寿,客人都祝寿去了,要等散了席才会来呢。”
小桃红一噘鼻子哼了一声:“毛六!你别肉麻得叫人恶心成不成,牛化雨不过是仗着他老子做户部尚书有几个臭钱而已,他又不会分给你一半儿,你干吗要这么巴结他声;当面奉承还说是贪图几个赏钱,背后你就是叫他爷爷,他也听不见,二十四岁就算上大寿了,他老子五十四岁又该怎么颂扬法?”
毛六垂着手,十分尴瓰,小桃红笑了一笑:“这位爷叫你们园子里所有的姑娘茶局,在我的绮芳阁,你把她们都叫出来见见。”
毛六不禁诧然,小桃红一顿脚:“还不快去,这位爷打赏你二两银子茶钱,回头到绮芳阁,向我的小珠儿去支取。”
毛六这才垂手请了个安。
“谢爷的赏,请爷到厅里去待茶,小的这就侍候着。”
小桃红笑着道:“快滚,不用你侍候了,我领爷到厅上去,叫她们快出来,刀尺着点儿,别叫爷瞧了笑话。”
毛六一溜烟似的去了,小桃红拉着司马青的手,直向里面走去,司马青这才低声道:
“桃娘,你这是干什么?”
敢情他们是认识的,小桃红轻轻一叹:“爷,是您要我上这儿来混的,我遵命来了,对您,我别无所求,只求您赏我个面子,让我在这些姐妹面前骄傲一下。”
司马青的脸上涌起一股歉疚的神色:“桃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小桃红的脸上浮起了一个凄凉的笑:“像我们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可骄傲,我们所盼望的,就是接到像您这样的客人,我要让大家都知道。”
“桃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让人知道司马青曾经光顾过我。”
司马青皱皱眉头:“桃娘,我必须告诉你一句话,我刚成了亲。”
“是那位上官小姐吗?”
“是的,那是人家早就给我们配上的对。”
“很好,恭喜爷了,天作之合,事实上也只有二位才能互相匹配,是多久才恭喜的?”
“不久之前,两个时辰吧。”
小桃红脸上泛起了惊色:“爷!您是说今儿是您的洞房花烛之夕。”
“是的,只是我们的结合很特殊,那是为环境所阻,不铺张,只能草草从事,只有两心相知,连宾客都没有一个,所以除了一个人之外,你是第二个知道这事的人。”
“我很光荣,可是爷,不是我埋怨您,至少今天您不能上这儿来,你应该去陪那位新娘子。”
“我也没办法,我必须告诉你,我来要求你帮助的事可以开始着手了,我已经跟天风堡的人照过面………”
“是一个叫尤青雄,一个叫吴海狮的家伙。”
“不错,你怎么知道的?”
“人家的行动并不慢,早已在这儿打了底,五天前那两个人就来了,他们跟户部尚书的儿子牛化雨攀上了交情,借牛化雨的面,叫了我们的局,然后每人开发了二百两银子的赏。”
“这倒是大手笔,他们也舍得花,有什么需要呢?”
“没什么,只是要求我们,对登门的江湖道上的人言行注意,听到有关天风堡的谈论,告诉他们一声。”
司马青苦笑一声:“这两个家伙很能干,居然想到了这一层。”
“但是他们没有爷的思虑周密,您在一年前就想到了,要我从扬州瘦西湖搬到这儿,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可是我没有他们这么大的本事,也没有这么大的财力,老实说,我身边只有几片金叶子。”
“爷,您别担心钱,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您是在绮芳阁叫局,回头上我那儿开发去,连下人的赏钱都不要您掏。”
“那怎么行呢,我不能用你的银子。”
小桃红脸上浮起了幽怨之色道:“爷,您说这个就叫人寒心了,我如果真是爱银子的话,就不会离开扬州了,京师虽多豪客,却此不上扬州,那儿的盐商才是真正的富翁,脱手千金是常有的事,自从蒙爷垂爱之后,我已经感激不尽,就是把这一条命都献给您,也是心甘情愿的,爷,自从我侍候过您一个月,那一个月才是我最美的时光,我的一生,在那一个月里已经过完了,以后的日子我本不是为自己而活着,要不是您还要上京城来,我已经打算出家做姑子去了,您想我还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吗?”
司马青无言可答,只有一握她的手道:“桃娘,我感激,而且我也抱歉。”
小桃红凄凉一笑:“不说那些了,我今天给您出的这个主意,准不会错,天风堡有钱,但不一定能买得到八大胡同的姑娘,我替您叫了所有姑娘的局,只求您客气一点,拿她们当个人。”
司马青道:“桃娘,我对你们一向都很尊重。”
“我明白,这也是为了您交付我的工作,您只托了我一个人,但天风堡则是对所有的姑娘们都下了功夫,我再有能耐也无法跟这么多人比的,因此才求您帮我这个忙,今天这一个局之后,就可以决定有多少人能帮助我的。”
“桃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小桃红一笑道:“我曾经说过,只要您肯移玉光顾,章台青楼,没一个姐儿肯要您半分银子的,这倒不是侮辱您,而是想藉此机会给自己一点安慰,风尘中的女人尽管是为钱而予色笑,但总有一次是不为钱而奉献自己的。”
司马青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桃红笑笑道:“因此!等您走了之后,我会跟她们结帐的,相信我赔不了多少,只要有人不接受您的打赏,那就是可以帮助我的人,日后有关天风堡的动态,她们会告诉我的。”
司马青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表示,外面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那个毛六已经搴着帘子,拉开响亮的喉咙,高声地报起那些姑娘的芳名:“嫣红、牡丹、粉菊花、柳青………”
照例这些姑娘们在门口露个脸,笑一下,或者是摸着鬓角,行个礼后就退了出去的,可是今儿也特别,来的舍不得走,痴痴地望着司马青,似乎呆了似的。
小桃红盈盈起立,站在一边儿,跟那些姑娘们咬着耳朵,说着悄悄话儿,把翠华园里九名红姑娘都见过之后,她又到司马青的身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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