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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小神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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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秘芨终于失踪,而武林元气却大为损伤,许多武林奇人都卷入旋涡为之丧生,许多神功绝学也就因而失传,以后这百余年来,三本奇书也曾一再出现,最后一次却在七十年前,由一双武功奇高的夫妇获得其中的‘阴阳混元’,其余二书却又不知去向。
“那夫妇人称,‘神鹰侠侣’,武功本就列为当时顶尖人物,自得奇书以后更加虎添翼傲视天下,因此无人敢于争夺,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六十年前‘神鹰侠侣’的丈夫,突然暴毙死去,那妻子伤痛之余,立即离开中原不知去向。
“自此以后,这三册书便始终未曾出现,渐为武林淡忘,枯心老前辈吩咐说明以后,立即飘然远去,这一去至今未返,算来足足竟有十年,敝师继承先人遗志,知道枯心老前辈凶多吉少,除非觅得这三本奇书之一,学会上载武功,便无法向‘天籁瀛洲’探取真相。
“因此他老人家立定心愿,十年来杖履遍及名山胜境,推幽探险,打听奇书下落,所谓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青藏黄河源头附近,念青唐古拉峰的一处古洞内,发现了‘乾坤剑诀’,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追魂阎罗’突然现身,趁敝师不备以阴毒掌力暗算,敝师身受重伤心脉震碎,但武功本在老魔之上,奋发神威击退老魔,偕同在下驾车驱驰。
“在下在江湖上薄有虚名,人称‘九头鸟’,一向自诩智计过人,所以自作主张,不回天山反逃滇藏,用的乃是声东击西之计,不料被老魔识破,这以后一切情影,少侠都曾亲眼目睹,勿庸在下细述……” “既然如此,你不是正可继承遗志,练习‘乾坤剑诀’?”
丁关羽手中马鞭狠狠一剧,劈啪连响,沉声道:“若是如此,在此岂敢劳动少侠大驾!
只因少侠离开未久,‘乾坤剑诀’便由在下手中失去,如果别人得去,我还不太着急,偏偏被一恶人夺去,唉……”“谁?”
郭必克冷冷问道。“神行僵尸!”
丁关羽恨声回答,继又加以解释:“此人年纪甚轻,性好酒色,本是方今崆峒掌门‘干佛掌’蓝佛海独子,武功深得乃父真传,五年前本知为何叛离崆峒,并学得一身诡奇武功,纵横江湖行恶千里,因其轻功奇高,又喜身穿玄衣,—故而人称……”
话犹未完,郭必克突然轻叱一声,道:“你说这‘神行僵尸’,亦是崆峒派门下,他用的是否‘夺命蓝影针’?”
到了此刻,他才灵机倏闪,怀疑杀死“老鬼”的真凶是神行僵尸”了。
丁关羽道:“难说,但他是崆峒派掌门之子,想必崆峒派的五大毒针都会使用。”郭必克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原来他想起“霹雳剑”之事,深觉有些可疑,比如那真凶暗算自己不成,盗马逸走的轻功极佳,便非“霹雳剑”能相提并论,更何况“夺命蓝影针”并不在“霹雳剑”身上?还有赤兔马的踪迹何方?这些都深深困扰着他。
丁天羽沉吟一下,继续道:“这‘神行僵尸’的武功虚实,在下并不十分清楚,但他手段奇诡毒辣,却为武林人土深知,而且此人交结极多狐群狗党,在江湖上胡作非为,隐隐拥有一股潜势力,端的不可轻视,奇怪的是他虽如此嚣张,‘千佛掌’却不加过问,似乎竟是父畏子的模样。
“更奇怪的是,他纵然有时惹上其他门派,人家也对之尽量容忍,仿佛若有什么忌惮,所以日久天长养虎为患,最近此人已在筹组帮会,名曰‘神行僵尸帮’,预料组成以后,江湖将更因此掀起杀劫,武林人土要饱受荼毒了’……
话说至此,丁关羽长叹一声,接道:“自从十八年前失踪的各派高人返回中原以后,武林道上反而混乱不堪。这其间邪门帮派如雨后春笋纷纷崛起,割据地盘,罔顾道义,正派人物反而屈眉其下,忍气吞声默默无闻,确是乾坤倒置的大乱预兆,此时若无一人登高疾呼,主持正义,江湖将成为鬼域世界,武林更将永陷万劫不复的境地,少侠!这主持正义拯救武林之人,必须由雄才大略,极具魄力胆识,而且需武功极高之人,才能胜任有余,依在下观察之余,最佳人选,非君莫属!”
郭必克一摇手,他又急急抢口说道:“少侠忝为武林一脉,必知大事小事之轻重缓急,或许少侠虽有要事,但何妨先公后私两全其美!否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国犹不存何以家为,尤其‘乾坤剑诀’被‘神行僵尸’夺走,若给他参悟练成,天下无人可敌,除非即刻设法夺回,才能平复一场惨祸,在下不才愿执鞭随蹬,完成此一造福苍生的功德!”
他语气诚恳,态度诚恳,目光盼切地瞪住郭必克,流露出坚定,希冀的光芒来。
郭必克不禁深为感动,暗一盘算,觉得自己以后行道江湖,抱的正是此种心愿,但手段却可能毒辣得多,详细考虑半晌,冷冷道:“做少爷的下人并非易事,你可不要后悔!”
“九头鸟”丁关羽,闻言大喜,急道:“少侠答应了?好!在下为了武林命脉,即使血溅五步在所不惜!”
郭必克为他这种凌云豪气所动,朗笑一声道:“咱们可谓志同道合,今后我郭必克将以崭新面目出现扛湖,让武林同道怀念敬慕,也让他们明白狂龙客有后……不过,为了以后彼此协调起见,我郑重提出三点,你若愿意接受,咱们从今后起便是主仆,直到我心愿完成,退出江湖,这种关系始行消灭!“他不待丁关羽插嘴语调一变,冷冷道:“第一,今后我之行事,你只许建议,不许干涉!第二,关于‘天籁瀛洲’之事,非得应允,不可向任何人透露!第三,绝对服从!”
丁关羽豪爽一笑,也不管车行正疾,撩身站起,深深一揖,道:“少爷在上,且受奴才一拜!”郭必克双手一拦,道:“免了,请起!”
哈哈大笑声中,这辆四轮篷车以无比惊人的速度,奔雷般往前驰驱,转瞬间已驶入茫茫黑暗之中。
天将破晓前的一刹那问,永远是最黑暗的时刻,但黑暗又怎能占据大地?黎明即将来到,那时,一切都在光明的辉耀下了……”
朝阳,温煦地吻着雅鲁藏布江,湍急的流水呜咽着,江面上反映出艳丽的色彩。
这时夹在河岸与泥士之间的大路上,有一辆篷车缓缓前进。
车辕上并肩坐着两人,左面是位神彩奕奕的年轻俊彦,右面那人却是个虬髯绕腮的中年汉子,他面含重戚,无精打彩地挥鞭驱车。
晓风徐徐吹送,空气中一派清新,郭必克仰首长吁了一声,侧首向颓唐不振的丁关羽笑道:“丁关羽,假如你一直装出那副如丧考妣的衰相,那就不必做我跟班啦!”
丁关羽闻言一震,忙道:“主人千万别误认我是那种一遭过打击就永远挺不直腰的懦夫,属下我正考虑一个难题……”
“哦!什么难题?”
“属下本是中原人氏,因被仇家所迫逃来边疆,得先师垂怜收录名下,十载教诲,恩重如山,如今先师即遭毒手,照理本应遗体护送回天山本派,隆礼安葬,才算聊尽做徒弟的本份,可是迢迢万里,遗体很容易腐烂,属下担心到不了天山呀!”
郭必克沉重地点点头,道:“不错,那么咱们随便找个地方,替令师安葬,入土为安罢!”
丁关羽一整神色,道:“别的事可以随便,此事却万万不行,最起码要找一个隐蔽地点,便先师遗体不受任何惊扰!”
郭必克道:“这是你一番孝心,不过这也并不算什么难题呀!”
丁关羽微微叹道:“主人,初次履世,你不知道江湖上的险恶凶毒有多么厉害,利之所在,人人争先恐后,只求目的,不’挥手段,所谓武林‘道义’已是蔼然无存,如今“乾坤剑诀”虽失,但‘追魂阎罗’师徒若向外宣扬,谁也不会相信剑诀已换,前途难免因此惹来不少麻烦,一旦奸谋不遂,迁怒先师遗体亦属意料中事,因此属下深思熟虑,觉得目前只有一处地方最适合先师安葬归天,不过那地方险恶可怖,只怕普天之下也无人敢去,当然,主人你也不会例外,所以……”
郭必克蓦地仰夭狂笑一声,生冷的道:“普天之下大概投有我郭必克不敢去的地方,你且说说,那是个什么恐怖所在,为何天下人都不敢去?”
丁关羽口中忽然吆喝一声,马鞭一挥,篷车穿人疏林转向正北行。 然后,他脸上现出肃穆的神情,郑重道:“洛隆城郊,由此前行七八里左右,有一处地名,鬼谷’的所在,这峡谷本就深遂幽秘,盛产毒蛰猛兽,常人难抵,但自从三十余年之前,每逢日正当中或是月华皎洁之夕,谷内便腾起一层淡淡宝光,与日精月华争辉斗明,这才引起武林人物注意,辗转相传,遂有无数江湖高手冒险人谷探宝,可是迄至目前,入谷之人都是有去无还,黑白两道高手因此丧生者大有人在,三十年之间,有一邪道大豪‘灭渡头陀’单独冒险人探,结果翌日便发现此人尸首被针在峡口,三十年来,宝光仍旧不时隐隐上腾,但却再也无人敢于人峡一试,不过,假如先师遗体能安葬在‘鬼谷’内,保证绝不虞被毁!”
郭必克冷然一笑,道:“原来如此,我倒耍探一探‘鬼谷’一举而震惊天下!”
丁关羽虽只与郭必亮相处不久,但凭着他丰富的处世经验,早巳体察出郭必克的独特性格,一位像他这般热时似火,冷时似冰,爱如恨同样强烈的人只要决定做一件事,绝不会顾忌任何后果,更不会中途而废。
在情感上,丁关羽当然缅怀逝世的惠师,因此他才有私心的激将郭必克,可是等郭必克毅然答允,丁关羽又不觉有些后悔,虽然他曾亲见郭必克的玄奥武功,但谁又敢担保郭必克能够安然进出“鬼谷”呢?至少,“鬼谷”仍隐藏着它神秘的一面,曾有无数武林高手丧身其间,却无人知道谷内究竟人何凶险。
马车在林间穿逡前进,当丁关羽的念头尚未打定,林势已尽,一片波浪似的低丘,绵绵展延向远方。
丁关羽猛一咬牙,马鞭疾挥,车行加速,直往西方疾驰而去!片刻之后,一座苍翠郁森的高山已遥遥在望;郭必克遙目纵览,逸与遄飞,忽然轻噫了一声,遥指高山向丁关羽说道:
“丁关羽你看那是什么?”
丁关羽顺指望去,不禁啊了一声,原来前面这座高山的,上空,隐隐腾升一股蒙蒙的白雾,凝集空中,聚而不散,就像天际云絮一般,不过色泽却较稀薄浅淡。
他江湖阅厉何等老到,当下急急说道:“这是宝物即将出世前必有的兆头,以往每逢曦午夜分才现宝光,今日却在清晨便蒸蒸上腾……”
不待话完,郭必克已冷笑道:“怪不得山麓聚集了这么多武林人物,大概都是利令智昏,赶来送死的罢!”
丁关羽一边催马加鞭,—面凝神注视,果然发现那座高山附近人影幢幢,尚有不少黑彰由四面道路纷纷赶去。
这时,车行如飞,不久已驰近山麓。
丁关羽突然猛一收恚低T谝桓錾桨己竺妫蜕档溃骸爸魅耍纫幌碌酱铩砉取院螅虿豢勺饕馄偃缙鹊梅嵌植豢桑屯聪律肥志蝗萸椋比徽馐侵浮坊暄致蕖ν揭呀谇樾孤┒裕裨颍蚁胗Ω貌换嵊斜鸬谋涔剩 �
说着,他已入厢将“雪山飞狐”尸体捧起,沉声喝道:“走!”
身形展开,方才奔出丈许,忽然身旁一阵微风吹过,跟着臂弯一紧,身形直如腾云驾雾般往前飞掠。
丁关羽直觉得全身轻飘飘,一点不用费劲,他侧望助他一臂之力的郭必克,只见这位少年面色铁青,煞气毕露,当下不觉心弦一震,暗暗想道:“武林中多出这位小煞星,只怕又有一番浩劫,这大概是天意使然罢!”
他的念头转得虽快,但这一刹间,郭必克已携同他到达山麓!放目一扫,丁关羽不禁心中一跳,暗道:“嘿!敢情有头有脸的成名人物,几乎全跑来凑热闹啦!”
他说得一点不差,山麓一带,高高矮矮聚集了百余名武林人物,其中有僧有道有俗,无一不是方今扛湖上有点名望之辈。
郭必克一收去势,忽然附耳向丁关羽说道:“咱们各顾各的,暂时谁也不理谁!”
也不待丁关羽考虑,他已迤迤然馄人群豪之间,丁关羽怔了一下,忖道:“这小煞星又不知打什么念头,好在事先我已劝他改换衣装,否则凭他那副奇特装束,立刻便震惊当场,哼!这样一采,只怕有好戏瞧了!”
山麓之下,群豪个个神色紧张,但紧张的面孔上,却又都不禁露出贪婪的意味。
郭必克顺步走向一名少年背后,轻轻问道:“请教,怎么看不见‘鬼谷’?”
那少年身穿白衣,由背影上看来颇为削瘦,闻言之后,他连头也不回、冷冷笑道:“自己有眼不会看吗?少来惹厌!”
从来未碰过钉子的郭必克,闻言为之—怔,冷冷道:“天底下还真有眼睛长在头顶的,小爷算是长了一层见识!”
那少年猛然回过身来,口中喝道:“再多罢嗦,就多让你见识一点!”
他说话急如珠走玉盘,偏又十分清脆悦耳,等到转过身来,话已一字也不漏的说完。
可是,一件教郭必克万万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在这白衣少年看清他的面容,忽然喜呼一声:“枫哥,原来是你逗人……”
跟着一倾身,向郭必克怀中偎来!郭必克冷哼一声,也未见他闪避,身形已自侧移三尺。
那少年猝不及防,几乎斜身栽倒,慌忙一定身形,向郭必克道:“你……” 郭必克生冷的道:“原来阁下的眼睛也不管用,大白天里连人都会认错,还有什么好让小爷见识见识!”
他口中虽是刻薄的讥讽对方,内心对暗暗赞许对方的罕见美貌。
原来这白衣少年,生得玉面朱唇,明眸瑶鼻,仿佛潘安再世般的潇洒出尘,不过稍有缺憾便是一双柳眉,弯如新月,略带了三分脂粉气。
郭必克讥讽之言才一说罢,白衣少年已是神色连变,很明显的他微怔一下,才泛现怒容喝道:“原采你不是霍秋枫……看掌!”
郭必克不料他说打就打,方自一怔,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已递至面门,同时鼻端隐隐嗅得一丝幽香。
来势是如此奇捷诡异,但郭必克的应变能功却更令人匪夷所思,只见他微一闪身,人已站在白衣少年背后。
虽然他是白衣少年掌到以后方才闪躲,看来却似掌未出而他已事先趋避。
白衣少年一掌递空,面前敌人已失踪影,一惊之下,双掌记护胸,飞快旋身一望,只见敌人含笑而立,那笑容,呵呵!人明表示子嘲笑的意味。
淡淡红潮立刻涌上白衣少年的双颊,朗喝一 声,他那削瘦的身躯,宛如一片树叶随风飘起缓缓向郭必克扑去。
郭必克面色一寒,冷冷喝道:“回去!”喝声之中,双掌交叉一指,大片柔和劲风滚滚推出。
白衣少年玉面铁青,暗暗骂道:“好狂的登徒子,姑娘这‘真阴雪寒掌’暗含小天星内家真力,教你知道厉害!”
当下猛一咬牙,掌力真气疾然拚发,呼地一声,直取郭必克中宫!谁知他不加劲倒还没事,这一来反而吃了点小亏。
两股风微微一接,白衣少年心头狂跳,蹬蹬蹬,一连退了三步才站稳,耳鸣眼花,竟是受了少许内伤!郭必克冷冷一笑,道:“这是你自讨苦吃,少年人受过一次教训,也许以后会老实些!”
好像方才之事不足轻重似的,说完这话,他竟若无其事般向另一方走去。
猛然,一阵衣袂飘风声传来,背后有厉声喝道:“小子,闯了福想一走了之么?”
郭必克侧身望去,只见身后一字摆开,站着三个身着天蓝长衫的老者,另外尚有一位白衣中年书生,却挟住那白衣少年。目含威凌,面色铁青!他冷冷道:“咦,你不是霍……”
郭必克心中一动,冷笑道:“谁认识姓霍的,小爷要进‘鬼谷’一探,懒得跟你们胡扯歪缠!”
说话之间,只见那少年猛然挣脱白衣中午人的扶侍,叱道:“三位叔叔,这小子不是霍秋枫,他……他方才轻薄人家……”
话一说完,雪白双颊却又不期沾上两朵红云,那神情根本不像一句少年俊彦,活脱脱像煞娇羞万状的闺中红粉。
郭必克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那三位蓝衫老者也同时哦了一声,当中一人,上下打量了韩必克几眼厉声喝道:“小子你敢情吃了老鼠药,居然敢惹起咱们‘黑鹰帮’来啦,识相点赶快下跪陪罪,否则‘黑鹰三杰’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四周观望巡逡的人群皆发现产生纠纷,均都抱着隔岸规火的心情,不约而同围拢过来。郭必克冷冷一笑道:“原来你还是个雌的,要知道……嘿嘿,根本就不找你问讯,因为……”
白衣少年狠狠一扯头巾,露出如玉般的秀发,果然是位红粉佳人,她娇声回敬道:“谁不知道我‘鹰中彩燕’苗翠花惯以男装行道扛湖,你说,因为什么?”
“因为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打动小爷的铁石心肠,而小爷更懒于和女性打交道!”
这几句话,答得是又狂又绝,只把那素性孤芳自赏,眼高于顶的“鹰中彩燕”苗翠花,气得娇躯直打哆嗦,但却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三名蓝衫老者见状,齐都大怒,最右一人冷冷道:“小辈柯人门下,难道不曾听过尊长提及本帮威灵天下之名?念在初犯,自断一臂,免得老夫出手取你狗命厂郭必克剑目一轩,目闪寒芒,冷然一扫三人,道:“凭你也配!就是三人齐上也不管用—一”
话音一顿,指着那神情肃穆,面容清瞿,却始终不发一言的中年人,又道:“除非这位上来,大概可以支持个十来招!”
他说话的神态,傲然中又带有三分鄙视之言。
三人互望一眼、同声中晚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你也配向本帮传功护法挑战!‘黑鹰三杰’正要试试你的能耐。”话落,各自凝集功力,并排向郭必克逼来。
那白衣中年人一张脸上死沉沉的,始终不露笑容,更不见他开口,这时忽然绽唇微笑,缓缓道:“三位坛主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此人似是令出如山,那三名蓝衫老者闻言,立即恭身应是,退至白衣少女身旁,而她却怔怔打着郭必克,心中波澜起伏,说为出是什么滋味!原因是郭必克与她苦心追求的一位少年英雄太相似了,除了口音之外,她几乎已找不出任何一点相异之处,而郭必克的孤傲丰姿与一种不可思议的男性魅力,似乎是另一人所缺少的,因此“鹰中彩燕”苗翠花不禁芳心怦怦跳动,甚至于自己也不明白这原因是简单抑或复杂。那白衣中年人微微一笑,道:“这位老弟尊姓大名,兄弟先介绍自己,我是‘黑鹰帮’传功护法马腾,江湖匪号‘铁笔勾魂’……”
此人名望在武林中确是威震八方,虽然唬不了初履江湖韵郭必克,却大大震慑了当场!
郭必克冷哼一声,道:“我姓郭,不管阁下是谁,假如没事,我就要进,‘鬼谷’一行,无暇奉陪阁下闲谈,但你若存心找碴,郭某自然愿意当场解决!”
“铁笔勾魂”马腾冷冷一笑,方待回话,蓦地,一阵破锣似的怪笑传来,只听一人哇哇大叫道:“乖乖,不得了,不得了!‘铁笔勾魂’一露笑容,就是准备出手杀人,小娃儿还不躲开点,让老骨头替你顶顶!”
声落人至,哈哈!原来是个又老又脏的叫化子,高仅三尺,满头乱发,咧开一副又黄又黑的门牙,突如其来的跃落郭必克和马腾之间!“铁笔勾魂”马腾一见来人,神色立变,嘿嘿笑道:“原来又是你这老不死的疯丐,三年前挨了本座一掌,还敢跑来现世,难道想再尝尝本座‘鹰爪掌’的厉害不成?”
那老叫化子正是游戏风尘的一位奇人——“疯丐”洪家旺,闻言哈哈笑道:“马大护法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吧,你那‘鹰爪掌’也不过如此,比鸡爪掌强不了多少!连我这精血两败的老叫化子都打不死,还有什么值得吹嘘的,来来来,老叫化子正要找你连本带利讨一笔帐,向小伙子吹胡瞪眼,算哪门子狗熊!”
话毕,猛然向郭必克挥手说道:“小娃,胆气够壮,阅历毫克,年轻人火儿可别太旺,休看你肩阔臂粗,论骨头你并不比老叫化硬,去,去,‘鬼谷’千万进不得,凭你那点门道,还不是冤枉多送一条小命,去,去!”
郭必克为之啼笑皆非,可是他颇为这老叫化子的一翻呵护所动,怔了一怔。笑道:“老前辈,郭某既敢向马护法顶撞,你平白闻来搅局,岂不有点狗拿耗子,至于进不进‘鬼谷’应由郭某个人决定,老前辈代为操心,那更是皇帝娶妻太监着急,未免犯不上罢吧!”
“疯丐”洪家旺一怔,旋即哇哇大叫道:“好小子,居然绕弯儿损起老叫化子来啦,告诉你长翻见识,如果惹上这位马大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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