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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小神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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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简短有力,隐隐似有不悦之意。
  郭必克傲然一笑,望了望阿尔丽姑娘,冷冷道:“不必了,请将‘玄五仙丹’赐下,婚事可以留侍从长计议!”
  阿尔丽姑娘幽怨地一瞪郭必克,忽然一挺酥胸,指着心房说道:“‘玄主仙丹’就在此地,你要拿自己不会下手!”
  郭必克犹豫一下,冷冷道:“我以为我不敢下手吗?”
  说着,身形微闪已自跃下马来。
  阿尔丽姑娘由对方冷冰冰眼神中,看出了坚决的意味。
  她警觉地后退数步,右手微抬,左手斜护,交叉成一十字挡在胸前。
  郭必克咦了一声,冷笑道:“原来你还会武功,难怪如此目中无人……”
  此时场中观众尚未散去,二人对话之声并不低沉,早已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郭必克左右的那些骑士,闻言见状齐都怒火中烧,大声嚷道:“无知小狗胆敢冒犯公主!”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阿沛桑头人手下侍卫,也都簇拥上前,护住自己主子,情势突然由喜气洋洋,变成剑拔弩张,但谁已不明白其中原因。
  于是,会场中喧哗震天,好事的绝不错过机会,尤其那参加骑赛大会的骑土随从,趁机随波助澜,在人群中制造纠纷,一时喊“打”之声,震撼原野。
  郭必克嘴巴冷笑,丝毫不为威势所动。
  目前这种场面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阿尔丽怔怔望着郭必克,她不懂为何自己持以为傲的美色,竟对他毫无作用?而且她直觉地感到这少年的冰冷的目光似乎隐藏极其神秘古怪的笑意,那具有无比的诱惑力量,使人不可自制的对他产生倾慕心理。
  这是“魅力”,千万人难以逃避的男性魅力。
  ·双方僵持了一会,阿沛桑头人忽然面色稍驰,变得春风满面,一挥又手,道:“退下,退下!都给我退下去!郭必克,来来,你既坚持己意,不妨到本头入帐中一叙,一切事情都可从长计议,哦!查的米,你也随着来罢!”
  一行离开会场来至大帐中。
  帐外,聚集着上千群众,好奇心驱使他们等待结果的揭晓。
  帐口,刀剑森严,一队队雄壮的卫士往来巡弋,以防不测之变。
  帐中,阿沛桑头人高居案首。
  阿尔丽姑娘含怨俏立,郭必克冷冷微笑。
  还有另一个黑缎绣鹰骑装的英俊青年,怀恨地瞪者郭必克,眼中似欲冒火,他就是查的米。“郭必克!”  阿沛桑头人尽量压低声吾,使语调听来温和:“本头人与你商量一件事,‘玄玉仙丹’可以交给你,至于小女的终生大事……”
  阿尔丽娇叱一声,插口怒道:“爹,这算是什么话?骑赛大会的规格是你订的,怎可以出尔反尔食言背信?”
  阿沛桑头人脸上挂不吓去,尴尬的叱道:“丽儿,一切由我作主,不必多言!”
  郭必克冷眼旁观,这时冷冷笑道:“‘玄五仙丹’取来再说,你们一厢情愿的争执不休,又有什么结果?我郭某已有独立的意志,谁也休想左右。”
  语气坚决独断之至。阿沛桑父女齐皆一惊,万万不料郭必克竟会如此说话。
  阿沛桑头人平时颐指气使,一呼百应,丽姑娘金枝五叶,娇生惯养,他们几曾听过如此目中无人之话?一旁的查的米忍奈不住,断喝一声,骂道:“郭必克!你算什么东西?”
  郭必克冷眼一扫,炯炯寒光暴射而出,居然逼得查的米目光低垂不敢正视。
  他缓缓道:“骑赛大会举行完毕,冠军亦已选拔妥当,居然有不开眼的家伙,厚颜无耻如此歪缠,简直丢尽大丈夫的颜面!”  那查的米一听,登时玉面飞红,一顿足窜出帐外,背后隐隐传来郭必克挪揄的嘲笑声。
  阿沛桑头人怒形于色,恨恨道:“郭必克!你想怎样?”
  郭必克爽朗一笑,目光落在阿尔丽姑娘粉颈上,那儿有一圈极细的银练,围绕着白玉似的粉颈,下垂于诱人遐思的双峰间。
  阿尔丽娇颜羞红,玉手一缩一伸之间,一道黑光托手飞出,直奔郭必克面门,其势又疾又快。
  郭必克冷眼一哼,右手微掠,已将那道黑光抄在掌中,只觉一股似清凉似温馨的滋味,由掌心进入体内,仿佛能够沁入心脾,目光一扫,只见那一方心形古玉,通体玄黑得爽神悦目,一无杂色。
  五之顶端穿有细孔,一倏亮银色的细线贯穿其中。
  郭必克心中一动,冷冷道:“谢谢你的‘玄玉仙丹’,领教你的‘紫电啸雷’手法,我该走了?祝你永远美丽幸福!”
  说罢转眼便往帐门走出。
  这一切情形的发生与完成,仅只过了一刹那间,阿沛桑头人犹未会意,白影一闪,但见阿尔丽姑娘已挡住郭必克去路。  她面颊秋霜,娇声叱道:“郭必克!你就如此一走了之?
  你参加骑赛大会就只为了‘玄五仙丹’?”
  “自然!”
  “你……你!我有哪点不好,竟遭你白眼而蔑视?”
  郭必克心中一震,望着这丽质天生的姑娘,不禁心弦微起波澜,无言的情意唯有至性的人,才能完全领会,何况如此露骨的表示,他又怎会不懂?他咬了咬牙,心中暗暗自责:
  “郭必克呀郭必克,未来是无比艰难,前途尽多坎坷荆棘,你必须无牵无挂……”
  于是连那一丝情感的涟漪,也被理智按敛下去。
  “姑娘!”
  郭必克平和地道:“你是我仅见的最美丽的女孩子,如果我是—个凡人,而没有艰巨任务等我去完成,我想这一生若能与你长伴一起,该是最美满的人生了,可惜我不能,我的生命与命运,都已付给冥冥中的主宰去支配,一切都未能预料。
  “而且我即将离开高原,踏上荡荡辽阔的前途,连自己也无法确定生命将在伺地何时终止,什么时候才能重返万里高原,因此,我无法接受你的情意,且让我们愉快的分手,彼此保留美好的回忆都当你晚年时,你也许会为今天这份飘渺的情意,感到可笑可贵。
  “第一位闯入自己心扉的人,总是完美无缺的,是吗?你父亲着重了查的米,他亦算是一位如意郎君呀!让我为你祝福,高原的美丽姑娘,愿你有幸福的归宿,忘却我这注定要飘泊羁旅的流浪客,听!你们高原情歌响起了,我虽汉人,也一样喜爱它。”
  “你是汉人?”
  “是的,珍重再见!”
  一丝优美谆厚的男中音,高唱着:“我从远方来,走遍了唐古拉辽阔的高原,只为寻觅你,姑娘。我经过了高原、雪山,像天空飘浮的一云片,这里那里,一天又一天。
  “夜晚,在那荒凉的旷野,我疲备的身心,会向那闪耀的星星多次问:“爱人呵!你在那里?”
  “然而,星星们逐渐殒落了,希望也逐渐消失,但由于上苍特成的安排,在这荒僻的原野,我却寻到了你,像空谷的幽兰、芳草,纯洁的人儿,你似乎并不骄矜,但却有一颗懦弱的心。
  “爱情之箭,射不透你那厚掩的心扉,姑娘啊!我多悲痛!我徘徊在你身前低唱恋歌,歌声回绕旷野,但却挑不动你的心弦,姑娘啊!我多悲痛……”
  宏亮苍壮的歌声,回绕在原野上,人们都被忧郁热情的歌陶醉了。
  这时,郭必克却静悄悄地闪出帐外,跨上了赤兔驹,蹄声得得,往湖衅西藏毡包驰回。
  他心绪一半轻松一半深重,像似摆脱了心事,又似加重了精神负担。
  总之,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何以会产生这种矛盾的,心情。
  转瞬间,赤马来到帐前,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至。
  郭必克心中忽生警兆,狂吼一声,脱弦箭一般的电射入帐。  触目所及,一幅残酷绝伦的画面毕呈眼前。
  帐中染满了血腥,羊毛毡上。抄地上,甚至于皮的家具上,都浅着血迹。
  一具无头无肢的尸体,歪倒在木板床上。
  郭必克悲痛的怒吼一声,扑在无头尸体身上,那是他的亲人一那位伤重苟活的老人啊!
  两个时辰时前,他还抱着宝贵的生机,可是现在他去了,被一种残酷的报复,夺去了他的生命。
  “老“……鬼!”
  少年抢天呼地干嚎了几声,目眶中泪水如泉涌,有道是:“英雄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人在表面上尽管冷漠无情,可是内心呢?谁又能制止真情的流露?蓦然,帐顶一声裂帛巨响,郭必克虽在急痛失神之际,应变仍然神速无比,只见他身形捷如游龙,悠忽间已左移六尺。
  冷目一闪,无数道牛毛寒光。由帐顶裂缝中万蜂出巢般罩下,犹如天罗似的罩在老人尸体之上,一支也未落空。
  郭必克怒叱一声,电闪出帐,但闻一阵急疾的马嘶声中,眼界中一条身影,跨在赤兔马上,如惊雷奔电一般,瞬即驰出老远,只剩下一点黑影。
  郭必克咬牙切齿的望着那逝去的背影,良久良久,他猛一顿足重回帐中,特一切收拾妥当,再出来时,他已换上了狂龙衫。
  狂龙衫在阳光下反射起方道光芒,镶衫中的黑色骷髅象征着未来的血雨腥风。
  一个火把被燃起抛在帐顶,火光能熊,瞬即烛天而起,郭必克喃喃道:“别了,高原……
  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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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五 章 天朝三圣
 
  西藏布达拉。
  黄昏,高原上荡起谈淡霾雾,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它正迅速地聚拢着,静止于蓝天的几片浮云,已由绚丽的金虹变成青紫,似欲沉沉睡去。
  渐渐的,星儿眨着惺忪的睡眼,出现了。
  月光似银,“佛光舞会”在原野上召开,欢笑,高歌,无忧无虑。
  这时,那座最为富立堂皇的大帐中,突然闪出一条娇小身影,口中低啸一声,一匹赤红如火的骏马,悄无声息的掩至。
  那人儿留恋的四周张望,喃喃道:“别了,高原……别了……”
  然后,当月辉更明亮时,一溜火龙似的光芒,也渐失在原野尽头。
  这是五月中旬,仅只短暂的一日一夜,却产生了一根导火线,也许在人生的火海中,这只可谓是大海中的一个泡沫中,大火中的一粒火星。
  但水能丧生,火能燎原,世间无论任何一事,本都是由这一点泡沫,一星火种所引起的吗?江湖有福了,因为有一位代表正义,象征光明的侠客,替天下人管天下事,江湖也有难了,因为,自古未有的血雨腥风,即将在人间展开序幕。
  峭壁似刀,耸崖断云,这里是藏滇边境的咽喉孔道——横断山山口。
  漫长的峡道蜿蜒如蛇,平日马铃声,马嘶声,会不断划过山谷而荡起嗡嗡回声。
  但这日,暮色苍茫,阴霾四布,电光闪闪,雷声隆隆,眼看即将有一场暴雨来临,空气格外沉闷与炽热,令人有窒息之感。
  猛然——一阵急遽的车轮辗地之声,由山谷阴暗的远方响起,片刻之后,一辆带篷马车以无比惊人的速度,由两匹高头健马拖着,奋环疾驰冲出了横断山口。
  赶车之人是个四旬左右的壮汉,虬髯绕腮,根根见肉,太阳穴起如蚊,顾盼向颇为威猛。
  他一面迅速地挥动马鞭,发出连珠似的劈打之声,同时放目四顾,口中咕哝着道:“日娘的,屋漏偏遭连夜雨,少不得又要做一次落汤鸡了,狗养的……”
  这汉子一云南腔,不住地喃喃埋怨着。
  可是篷边厢中却突然传出痛苦的呻吟声,低沉而断续地,显见那伤痛十分难以忍受。
  虬髯壮汉闻声一缓马鞭挥动之势,回首颤声道:“师父,你老人家的伤势又发作了吗?”
  车厢中传出来继继续续而微弱的嗓音,低沉地道:“还……好,羽儿,这又到什么地方……”
  “刚出横断山口,再紧赶一阵,今晚初更时分可以赶到德钦歇下……”
  “什么?”
  苍老声音气急败坏地道:“你……你早上已说到了拉日嘎,怎么现在会背道而驰往云南去,这样岂不自投罗网?你,你你……”
  虬髯大汉忙道;“师父尽管放心,古语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追魂阎罗’只知你是天山派前辈,以为你在夺宝以后,必然寻回天山,绝料不到我们会投奔云南,老魔三个孽徒虽在藏滇境内势力极大,但若声东击西不难避过,只要逃入云南,便不怕他了……”
  苍老声音长叹一下,道:“唉………羽儿,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为师身遭老魔‘千寒掌’掌力,除非取得一件稀世奇珍,并有绝高功力之人代为疗伤,才能幸获残生,所以急赶返天山,便是要探访本门前辈枯心上人可曾归来,唉!举目当世,滔滔群雄无以能解决老朽未了心愿……你以为‘追魂阎罗’会被愚弄?为师估计不到德钦以前,必定被他追上!”
  虬发大汉哑声然无语,此刻车行更急,天际银蛇乱窜,密云层导如逐马飞,突然,响震天际的霹雳雷声过后,随即,决堤般的倾盆大雨沛然降下。
  雨声、雷声、电光、马嘶,交奏出一出大自然的交。自曲,只是音色反复而不悦耳,尤其听在怀有重重心事的人耳中,更增加了烦燥意味。
  虬髯大汉敞开胸膛,让雨水冲洗心上的烦热,手中马鞭挥动更疾,劈拍边响,即使偌大的风声也掩它不住。
  车行正疾,此刻已驰近一片林子。
  蓦地——一团银光由林间闪电窜出,拦住通道之中,清朗的声音喊道:“喂!车把式,停停!停停!”
  声音急切,只是未免太不客气了一点。
  虬髯大汉一见有人拦道相阻,心中不禁大震,夜雨茫茫视线模糊,他也不曾看清来人面目,怒吼一声:“孤群狗党,给老子滚远点!”
  车势非但不停,反而加速前冲。
  同时手中马鞭急抖迅震“刷”地一声,如灵蛇般幻成漫天鞭影,罩向那团银光。
  这虬髯大汉功力非凡,尤其在车行如飞,雷雨交加的情况下,这一鞭威势端的非同小可,眼看迅雷不及之势,立即使可将银光掷飞。
  倏地——一声清冷冷长笑由银影中发出,只见银光微闪瞬即无影无踪。
  虬髯壮汉心中大骇,几乎怀疑鬼魅现形,手中马鞭加劲,口里更大声吆喝着,藉此壮胆。
  一路上他已如惊弓之鸟,此刻只图逃得愈快愈好。
  两匹健马蹬蹬地又往前冲进数丈,忽然前蹄乱蹬,昂首长嘶,却不能往前迈跨一步,雨势中只见马身呼呼冒出汗气,难道是长途奔驰过于疲累以致脱力?虬髯壮汉心知事有蹊跷,方待下车查看,眼前一花,右颊重重挨上一记耳光,直打的他七昏八素眼冒金星,跟踉跄跄立足不稳,险些栽下了车辕。
  武林朋友反应自然较常人来得灵敏,虬髯壮汉才遭挫变,立即本能的挥动马鞭,呼呼劲气卷起,幻作成一圈鞭网紧护自身。
  谁知,他鞭势刚一抡起,车厢立即传来一声冷笑,同时马鞭忽校一股极强的潜力一扯,登时不可抗拒地脱手飞去。
  他连考虑的时间也投有,左颊却亦照样挨上一记,啪地一响,清脆已极!这一记比方才更重,电髯壮汉厉吼一声,磴磴蹬连退三步,冷不防一脚踏空,扑通一声,居然无巧不巧摔进一片泥浆中,闹得这武林高手空负一身武功,却连施展机会亦无,便被整治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虬髯壮汉有生以来还未吃过这等大亏,慌忙挣扎着站起,定神望去。
  只见一车辕之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位银衫少年,看年龄至多不过十八,看相貌真如临风玉树,人中龙风。
  但见他剑眉斜飞人鬓,星目深蕴似海,玉面朱唇,鼻梁挺秀,银光闪闪的劲装劲服,胸前绣着九支黑色的骷髏,在茫茫夜雨之中,仍然十分惹眼。
  虬髯壮汉心神为之狂震,此人外貌粗豪健壮,其实却是心计灵巧阅历湛深之至,脑筋一转,忽然想起数十年前的一位怪侠,装束打扮正是与这少年一模一样,不禁惊喜交集脱口呼道:“狂龙客!”
  那银衫少年冷笑一声,也未见他作势,身形已乘虚而起,灵巧如幽影般飘至电虬髯壮汉面前三尺,冷冷道:“既知狂龙客之名,还不自行了断!”
  虬髯壮汉被他声势所慑,情不自禁地文退两步,呐呐道:“朋友与狂龙客老前辈怎样称呼?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银衫少年冷笑道:“凭你这等身手,还不配知道狂龙客与我的关系!嘿嘿!彼此既无怨无仇,刚才和我拦车求避风雨,你不肯也就罢了,为何无故向我痛下煞手!幸亏小爷躲闪够快,换了旁人岂不自作轮下冤鬼?哼!由此足见你必是禀性凶暴,草菅人命的恶徒!念在你尚能认出狂龙客昔年装束,而且小爷这是初次出道,姑且网开一面,格外施惠,你用哪只手使鞭,就自己割断哪只手罢!”
  虬髯壮汉闻言面色一阵剧变,慌忙摇手辩白道:“少侠千万不要误会,在下丁关羽对于方才之事深感十分抱歉,实在系因被迫出于无奈……”
  “住口!”
  银衫少年冷冷叱道:“你是不是不愿自断一手?哼!”若教小爷出手,你连要活都难了!”
  话至此处,忽然扭首冷冷一扫车厢,又向虬髯壮汉叱道: “车中躺着什么人?无病虽呻讨厌之至,你若不服输尽可把他拖下来做帮手!”
  虬髯大汉亦属武林知名之士,所以忍气吞声百般赔礼,实因别有苦衰,否则银衫少年武功再高,他也敢不惜一拚。
  此刻见银衫少年傲态凌然咄咄逼人,心头实在忍无可忍,厉声道:“杀人不过头点地!
  朋友你未免逼人太甚,车中病者是我师门长辈,惹你的是丁关羽,与他老人无干,在下头颅在此,阁下要拿请动手!”
  他说来斩钉截铁,悲壮之至,正是豪迈一类的血性气魄。
  银衫少年微微一怔,冷冷道:“你那师门长辈想必也是欺善怕恶的人物,哼!我只找他问问管教无方之罪!”
  说完,倏一转身竟往车辕跨去。
  虬髯大汉跃身急拦,忙道:“朋友怎么毫无怜悯同情之心?敝师身受极重掌伤,此刻想已昏厥过去,千万不能加以惊扰!”
  话音颤抖,惶急神态溢于言表。
  银衫少年脚步微一趔趄,车厢中犹然传出苍老而微弱的声音:“羽……儿,车怎么……
  停……了?德……钦到……了吗?”
  嗓音沙哑无力,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加以四周风雨声呼天嚎地,几乎将这凄怆的语调完全掩盖不闻。
  银衫少年面色倏然一变,星目隐隐泛起波光,仿佛因那苍老声音,引起了他的隐痛与惆怅!他倏地垂首不语,沉人自己的思绪里。
  只闻那虬髯壮汉颤声道:“师父请放心静养,德钦还未到哩!车轴略微损坏了增,修理好便可上路。”
  车苍老的声音继续道:“快……要快……追魂阎……罗……追上,你……我师徒……性命……“只有任凭宰……了……咳咳……咳……”
  虬髯壮汉苦笑一声,忽然发觉银衫少年面色阴晴不定,仿佛有什么难疑在他心头,似乎极难下决定,以致沉思冥想犹豫不决。
  他心中一动,恳声道:“阁下若要出手惩治,小可决不还手,但请阁下暂缓十日,待小可将敝师送往安全地域,再来引颈受戮死亦无怨!”
  他语气诚恳之至,使人无法不信。
  银衫少年目光一抬,冷冷道:“你师父内脏支离破碎,遍天下只有一人可医,他寿命之多超不过今夜三更,你白费劳力又有何用?嗯……”
  他沉吟一下,继续说道:“小爷看你不失为一条汉子,姑且破例饶你一次,而且替你师父将病治好,哼!你是否怀疑小爷无此能力?实话实说,你师父之伤需要一件稀世之珍相辅治疗,恰巧此物在我身边,所以才敢夸口保证,信与不信由你,答应不答应也由你,反正我是救定人了!”
  虬髯汉一愣,暗想银衫少年之言,倒是与自己恩师所言不谋而合,可是对方态度转变得太快,令人不敢确定是真是假。
  昔年传闻中的狂龙客,行径虽然怪异透顶,但这少年似乎是胜师强祖,对于“怪僻”二宇钻研的有入木三分。
  想着,面上不禁露出犹豫神情来,银衫少年见状,冷笑一声,正待闪入车厢,忽然一个大旋身,足尖为轴,滴溜摺转了一圈,朝着黑压压的林中喝道:  “什么人鬼鬼祟祟,偷听小爷谈话,滚出来!”
  此刻,天空昏暗一片,狂风暴雨,愁云惨雾,偶而闪电一瞬冲破黑暗,闷雷轰隆,天籁齐发,万星毕集。
  虬髯大汉运神静听,却听不出半点所以然来,正以为银衫少年疑神疑鬼,胡乱无的放矢,蓦地林中倏然响起一阵哈哈大笑、嘿嘿冷笑和喋喋怪笑声来。
  紧接着,由左侧林荫暗影中,“唰!喇!唰!”
  一连窜出三条黑影,身形之快,直如脱弦利箭,神速绝伦。
  虬髯壮汉心中一震,借着电闪余光,看清林中窜出的三人长相,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暗道:“看来今宵性命难逃,‘阎罗三使’只一出现,他们老鬼师父‘追魂阎罗’不久亦将赶到,我一向自负机智绝伦,却未料到人家也不傻,如今弄巧成拙,师父又身负重伤,唉……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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