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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黑白双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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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
他叹了一门气说:“转二殿。”然后返身向殿堂的左边之门退去。
一声“云板”响起,殿堂右边的门内相继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也是一身华服,也是
年近“耳顺”,他们各有特征一处,一个头颈特长,几乎长可盈尺;一个右脸面生有一块黑
斑,黑斑上满是浓毛!
麦无名见了心中顿时一动,他似乎听说过打这么两个人,师兄曾谈起十年前武林小有一
对怪异的俊倪兄弟,莫非就是他们?
他们一出殿堂,殿堂内人众俱都转身为礼,当然麦无名在外。
“参见殿主。”
看这些帮众的执礼,听刚才退去殿主的话息,去的那位该是一殿殿主,而出来的其中一
位必定是二殿之主,另外一 个则不知掌的是第几殿了?不过,按程序、照道理,他应该星
第三殿!
“唔,罢了!”
总值勤快步走了过去,他再次躬下身子,禀报了个中因由,然后又退了回去。
脸有黑斑的殿主开口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阁下所请,似乎有强人所难之嫌。”
他主二殿。
“晚辈访寻亲人,所请也并不为过。”
“事情不如阁下想象中那么简单,本座一时也不易解释清楚,你还是暂时留下吧!”
麦无名诚恳地说:“千里跋涉,宿望所寄,愿若未直,决难回头,万祈殿主谅宥。”
二殿主见事已非语所能安顿、开导得了,他脸上黑斑不由一阵抖动,双手一摇,十指暴
张,如爪似杷,欺身就朝麦无名*了过来。
麦无名右手一伸,有意无意的向前一挡,像是在虚应事故。
二殿殿主面泛愠色,对方此举,似乎有所藐视,他右手倏提,五指成钩,猛然向麦无名
的脸上抓去!
其实,麦无名并未含有藐视对方之意,他只是在试探来人之招式路数,今见对方骤然发
难,利爪均威,伸出之手转朝上翻,格去了二殿殿主能要人命之一击。
二殿殿主见右爪失效,左爪立即跟上,紧凑而急遽,不容对方有喘息的时机,他抓的依
旧是麦无名的面门!
麦无名身如风卷,他双脚倒踩,如钩之爪再次落了空,随之右臂一回,举掌就拍向对方
的肩头。
霎时之间,他们—来一往又纠缠在一起了。
二殿殿主的功力虽然列在上乘之林,但比之一殿殿主并不高出很多,是以十几招一过,
也一样的是捉襟见肘了。
头颈长长的殿主,哦!他是三殿殿主。
三殴殿主原是站在一旁观战,今见二殿殿主应付困难,他们本是兄弟,知对方犹如知自
己,二人功力乃在伯仲,兄弟不行,也就是说自己不行,唯一的办法,只打用以往在江湖上
常用的那一套,汗颜的来个前后夹击!
麦无名的身后一定长有眼睛,三殿殿主身形才动,就已经感觉到了,他脚下陡然加疾,
把二位殿主都圈在掌影之内!
站在旁边的十头马面、黑白无常,人人不禁震惊万分,他们身司拘提、捉拿之职,临阵
已经难以数计,但这等场面还真少见,面对方仅是—个年方弱冠的年轻少年。
麦无名形若白鹤,前飞后舞。
麦无名掌如屏风,左凝右结,二殿、三殿相形之下黯然失色,已经节节后退了。
一顿饭的时光一过,风声停、舞影息,他们的位置还是与未动手之前一样,三人二面相
对。
麦无名神情是那么随意自然,看看二位殿主,脸色全然不相同,因为他们的肩膀也都各
中了—掌。
云板再度响了起来。
二位退,三位出,连一句话也没有交谈,他们又打在一起了。
“云板”,也是一种传警的东西,有铁、钉铜,若罄、似钟,一经敲打,声音清宏,赏
心而悦耳,并且能远播数里!
地狱中细小之事,他们使用口哨,招的、传的也是下属等人,重人事故、情节,击动云
板。
可是数年来迄未发生过任何大小事,也就是说,云板数年来从未响过,是以云板一经敲
动,不寻常的先是出来了二位殿主,继之又是三位一体,果然是不太寻常。
这次要比上二次更加激烈了、惊险了。
只见锦袍四处飘扬,只见白衫圆鼓似桶,风声“措措”,衣袂“噼啪”,二旁之人,个
个看得目瞪口呆!
这三个乃是阴府之中第四殴、第五殿以及第六殿之殿主,各个修为均高出前面三殿多多。
阎罗共分十殿,后面尚有四殿,当然彼等的功力要更上一层楼,但他们的地位却是一样,
他们的职司也是一样。
十殿全由菩萨所统率;菩萨就是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
“地狱门”创设的宗旨乃是为改善江湖上凶残之风、纠正武林暴戾之气,凡是穷闪极恶
之辈,他们若是冥顽不化,他们若是杀戮过甚,经具报确定,经调查属实,菩萨即估计恶人
艺业之深浅,酌情派出功能造诣两所胜任的殿主绳之以“法”,渡入“阴曹”,然后施以诱
导,予以教化,俾便复出再度为“人”。
他们执的乃是法外之法、武林之法,其意至善,因为善不欲人知,犯人经过了一段适当
的潜移默化消去了大部分恶性之后,在欢庆“还阳”的酒宴之中,都给饮下了蒙心之药,称
之为“孟婆汤”,是
以山谷之后即浑然忘却了“冷谷”中之—切。
地狱门的所在地乃设在“冷谷”,外界也就无有知晓地狱门这个门派组织亦即在此。
二位殿主似走马灯似地转动了起来,四面部有人影,八方皆是掌风,气势若海,深邃莫
测。
麦无名不由感到威胁很大,吃力十分,他中途虽然间隙的几经调息,但还是耗上了不少
精力。
而对方不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轮流分斗、联手合斗,就算是铁打金刚、铜铸罗汉,也得
披靡、也会崩溃。
他略一犹豫,顿时踏出了“须弥步”,运上了“菩提掌”。
四殿、五殿、六殿殿主他们事先就已经预知下来人的功力奇高,骏猊兄弟二人成双也不
是人家的敌手。
因此,三人也破例联上手,因此,他们一上场就奇招迭施,秘式连发,硬要把对方给留
在阴府!
结果,不从人愿啊!
他们越打越觉心惊,越战越感困难,混战良久,竟然连人家衣角都没有摸到,羞愧、难
过,兼而有之。
麦无名招式倏变,原已飘飞如禽的身形更加快逾闪电,原已雄浑似山的掌风更是压力千
斤,不是强龙,怎也轻言过江?
四殿、五殿、六殿殿主不由大惊失色了,不由暴退连连了,对方的幻影似真还假,对方
的掌风像刀又像剑。
如今,他们已经改变了心意,不求有功,但能无过,艰辛地应付着,勉力地支撑着,但
还是事与愿违,依然不及。
“噼啪”声起,三人脸色剧变,三人汗水盈额,乃因麦无名施的是“菩提神掌”,威力
无比,虽经竭力收敛,猛加遏制,三位殿主的右肩还是齐齐地脱出了臼!
这就轰动了所有的人、这就震撼了所有的人。
可怕的年轻人,骇人的少年人……
戒备之人,还戒个什么备!
只能说观战之人被波及扩大的战围、被汹涌似涛的掌风,早巳*退紧贴墙壁而站,他们
个个张口结舌、呆若木鸡!
第二次的云板声音尚未响起,殿堂外面已匆匆地冲进一个人来,他先朝殿主们躬身为礼,
然后开声说:“菩萨降旨,宣来宾禅房晋见。”
殿主中一个年岁最大,约莫六十有余的人也开了口:“文判,真是菩萨降下了佛旨?”
他主第六殿。
这个被称为“文判”的人就是阴府中“文武双判”之一的“文判官”,文判官虽然委之
以“文”,但他也身蕴相当程度的武功。
文判又一躬身说:“禀殿主,刚才尊人觐报,菩萨获悉了真相,就立即传下佛旨。”
六殿殿主眉头不由一扬,他再次看看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人,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你们去吧!”
“谢殿主……”
文判的话声未落,麦无名突然出入意表的又飞了起来。
只见白影朝三位殴主身后略一盘旋,再听三声脆响起处,他还是若无共事地停在原来之
地。
“我们走吧!”
在场之人个个大惊失色,待他们意会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该死的早就死了,该伤的
亦已伤了。
是麦无名拍上了殿主们的脱臼。
三位殿主,六只眼睛,目送着麦无名出了殿堂之门,他们的心中有感激、有惭愧、有惊
奇,外带着衷心的钦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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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黑白双娇》
第十二回 孤云大师
麦无名跟在文判的后面,踱过了绿草地,穿入了桃花林,他故意地放缓着脚步,这种景
色,“人间”是难得几回见。
菌茵嫩绿迎金阳,朵朵桃花笑春风,该属“天堂”,却是“地狱”。
文判不由缓下步子,半回身、半转头地看看这个白衫年轻人,他们都已经悟出了这位姓
麦的年轻人乃是谁了,心中有着惊奇、眼中露着羡幕,想启口询问,奈何限于门规,只有让
它郁着吧!
麦无名舒气怡心的荡呀荡的、拖呀拖的尽量延宕着、趄越着,但是,不管他走得有多慢、
有多缓,只要是脚下在动、脚下在迈,总有走不出、不想走出的地方,总会到达欲将到达的
地方。
未几,他们已经停立在一间四周繁花似锦、屋旁清泉长流的禅房前面了。
文判回首微微一笑说:“麦少侠,请你暂等一下,我先进去禀报一声。”
这个文判身穿锦缎便装,年纪二十不到,长得斯斯文文、清清秀秀,童心却仍是未泯。
“好。”
麦无名含着笑意点着头,他落得能在户外多欣赏一下这地狱里的天堂、冷谷中的胜景,
世外桃源。
好像没有经过多久的时间,文判又出现在禅房门口、麦无名的眼前了。
“菩萨传你进去,请!”他抬手肃客。
麦无名略整衣衫,举步而进,文判又在身后报门了。
“来客麦无名晋见菩萨。”
“请进。”
意外的,禅房中却透出了—个童音未脱的话声来。
禅房不小,它隔成二间,外间壁上挂有诗画,还有中堂对联,幅幅都是铁划银钩,件件
皆布河岳奇景,格局淬砺浩瀚,气势磅薄浑雄,是精品,是圣品、是绝品!
正中临窗一副书桌、板凳,桌上左边经藉,右边簿册,文房四宝,无一或缺。
二旁各放太师座一对,座椅中间嵌着一方茶几,是接待厅、会客处,也是笔砚斋。
内间则是卧室,合之称为“禅房”。
这时左侧上首的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面目清癯、肤色红润的老和尚。老和尚岁寿已登
“耄耋”,但却精神矍铄、银髯垂晌。这叫童颜鹤发、仙佛中人,他就是地狱门中的“菩
萨”!
殿主他们穿的都是福寿锦袍,就是文判、武判,服饰也是湖锦短袄,而老菩萨身上只披
着一袭月白粗布僧衣,并非未见寒酸,淡泊中透仁慈、仁慈中带威严,麦无名一见心中不禁
肃然起敬。
还有一个小沙弥。这个小沙弥露着炯炯的日光,站在老菩萨身边,他不大不小,十五六
岁,最最尴尬的年纪,刚才沙哑的“鸭子叫”一定是由他喉咙中嘶喊出来的。
麦无名立即躬身一礼,口中喏喏说:“晚辈麦无名见过老菩萨。”
老菩萨眸子中顿时神光连闪,他看麦无名年仅弱冠,但骨骼清奇,却英华内敛,果然是
武林中一个不可多得的上驷之材,难怪对方小小午纪,即已经在江湖道上声名斐然,即使是
六位资深的殿主分斗合击仍不是对方之敌手。
文判低着头倒退了出去,守在禅房门口,那个小和尚也已经捧上了—杯香茗摆在茶几之
上。
老菩萨脸色开霁,语声温和地说:“小施主不叫麦小云?”
“晚辈……晚辈……”麦无名心中犹豫不定,不知道在这里是否应该报上真实的姓名。
他唯呐,他嚅嗫,结果轻声地说:“麦无名。”
他还是不欲掠人之“美”,其实,这个“美”他已经也有一半之份了,加强麦小云不少
的声誉。
老菩萨是何许人?观颜察色,他知道这个少年人必定就是两个麦小云中之一个,但对方
却似有难处、似有隐情未吐。
“小施主请坐。”
“谢谢。”
麦无名带着些微的拘束在下位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菩萨微微一笑,他依旧追问了下去。
“小旌主真叫‘无名’?”他又加上了一句:“没有名字?”
这话说得多么赤露剖白,这话说得多么的明显透彻,麦无名不由怔忡了,麦无名不由心
动了……
“晚辈本来是叫麦小云,但江湖上却出了另一个麦小云,而对方出道在晚辈之先,是以
不得不叫为无名。”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听说你们二人的面貌、年岁也很相近,是么?”
“是的。”
“又听说你们的艺业也是在伯仲之间?”
麦无名谦冲地说:“我们彼此并没有交过手。”
老菩萨感慨地说:“难得的是你们二人都能站在正义的一方,真是难能可贵,并且星月
互辉,一时的瑜亮。”
“前辈夸奖了。”
“小施主的师门是……”
“家师上孤下木。”
老和尚听了一点也不感到惊奇,他反而面露笑容说;“果然不出老衲的意料,是孤木,
也只有孤木等几个人才能培植出这样的奇葩,他如今可好?”
“托前辈之福,家师尚称粗安。”
“依旧驻锡‘普陀’?”
麦无名一听眼中不禁射出了狐疑的目光,他趄趑地说:“是的,前辈认识家师?”
老和尚按纳着不先示明自己的来历和身份,不答反问,他想弄清楚对方真正的目的和意
向。
“小施主要探悉令尊的去向?”
“是的,家严麦文岳,二十年前居住太湖之南的一个‘桑头渚’小渔村里。”
“怎么样呢?”
“一天夜里为一柄翡翠玉如意而出了事。”
“那又怎会与地狱门有着关联?”
“晚辈在故居的桌子上发现有地狱门三个字。”
“哦!”
老菩萨沉吟了一会,他心中似有所动。
“传文判。”
“是。”
小沙弥合十一礼,他立即快步走了出去,须臾,两个人一前后回进禅房之中。小和尚归
了他的本位站立,文判则在老和尚身前五尺处躬下了身子。
“菩萨有何圣谕?”
“你且查查‘因由果录’,看内中可有麦文岳其人的事故和记载。”
“是。”
文判探手入怀,摸出一本盈寸厚薄的书籍,略经翻阅,随即恭声地说:“禀菩萨,二十
年前,麦文岳因一柄玉如意遭人觊觎围杀,本门武判等人恰好有事路过桑头渚,掠夺者见情
况不妙而逸去,麦文岳因受伤过重,是以曾经带回了地府,疗养匝月,即已送出。”
“可知行凶者为谁?”
文判双目未离手中簿册,他继续说:“当地土地事后曾经查报,乃是太湖水寇卓大川和
吴世武。”
“唔——你去吧!”
“是。”
文判覆册归帐,躬身而出。
凡是进入地狱门之犯人,不论江湖宵小或是巨恶大辈,晦养中老和尚均时予召见,晓以
大义,授之以理,是以冷谷内之人,他多少都有一个印象。
老和尚说:“令尊麦文岳并无功果,只因受伤而入冷谷治疗,他曾经一再向谷内之人探
听其妻的下落,却一无音讯,小施主该是他当时未出世的孩子?”
麦无名黠然地说:“是的。”
“令尊的文理很好,老衲与他接谈过几次,只是他受此波折,已经万念俱灰,听他语气,
好像也要跳出红尘。”
麦无名长长地舒出下一口气,他干辛万苦摸进了地狱门,却仍然没有找着他的父亲,不
过,聊胜于无,至少也获悉了父亲尚在人世的消息,也不无可喜,也聊慰心怀。
“多谢前辈,晚辈这就告辞了。”他站了起来。
“且慢且慢,阴曹地府,虽然是旨在救世,但却暗中进行,少施主岂能说走就走?”
麦无名惶恐地说:“那要怎么样才可以呢?”
“按照地府冥律,谁皆可投胎,谁都能还阳,但必须要喝碗‘孟婆畅’再行离去。”
“孟婆汤?”麦无名惊奇地说:“喝下孟婆汤会怎么样呢?”
“喝下孟婆汤会浑忘地狱中的一切。”
“对身体是否有害?”
“应演不会。”
“对以前的记忆可有影响?”
“或多或少。’
麦无名踌躇了,麦无名为难了……
“不喝盂婆汤也可以,就有另—条途径可行.”
麦无名精神一振,他衷心地追问了。
“哪一条?”
老和尚缓缓地说:“加入‘地狱门’行列,成为‘阴府’一员。”
麦无名还是感到为难,阴曹地府虽然宗旨堂正,虽然地在瑶池,的确是人们向往之仙境,
只是自己的心愿未了,不然倒可接母亲一同来此……
“麦无名……”
暮鼓晨钟,震耳而惊心!
麦无名悻然而答:“晚辈在。”
他自一见到老和尚之面,心头即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戚戚、惦惦,有敬畏、有孺摹;虽
巨如廖不一,虽阴如龚天佑,他心中亦坦荡泰然,而这位老和尚……
“你道本座何人?”
“前辈乃是治理阴府的地藏王菩萨。”
“你知老衲法号?”
“法号?法号……”
麦无名茫然、麦无名迟疑,莫知所以……
“孤木可曾告诉过你,世上还有一个孤云和尚?”
老和尚终于要透露他的身份了。
麦无名二眼神光连闪,心头不由狂喜莫名,他知道了,他明白了,霍然匍匐在地,口里
欢欣地说:“师伯您老人家万安。”
静立一旁的小沙弥倏然睁大了眼睛,展开笑脸甜甜然地凝望着麦无名久久又久久,他亦
是家罹大难,父母双亡,为孤云大师所收养,幼小心灵饱受无情的打击,在十四岁那一年,
毅然苫求孤云大师为之剃渡,终身皈依三宝佛门,虽然生性世故老成,但究竟还是—个孩子,
他常听地府中之人谈起两个麦小云在江湖中的事迹。暗暗钦羡、仰慕在心,如今其中的一个
也能算是同门师兄弟,怎不叫他高兴雀跃呢!
孤云大师慈颜展露,欣然地说:“好孩子,你起来,你起来。”他伸出双手,弯着腰肢
把麦无名给扶了起来。
“师伯,您老人家不是远在天山清修吗?怎么会到这里来做起冥王来了呢?”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做点有益‘人间’之事,总比长年青灯古佛要来得有意义,
你不见近十年来江湖上消去了不少魔道戾气?”
“这倒也是,师伯不愧为地藏王菩萨。”
孤云大师笑笑说:“你也学会了捧人?孤木教的?”
麦无名儒意依依的也笑着说:“侄儿是实话实说嘛!”
“好个实话实说。”孤云大师半真半假地说:“那你也要加入地狱门了?”
“当然要的。”麦无名也是半真半假地说:“不过等侄儿找到了家严之后吧!”
老少相对,礼尚往来,这大概是他们这一门系的家教源传吧。
孤云大师笑意依旧:“这是你师弟清心。”他随即转向身旁的小和尚说:“见过你师兄
麦小云,哦!麦无名。”
清心立即双手合十,并且微弯下身子。
“师兄好。”
麦无名不管三七二十一,什么和尚不和尚,喜滋滋的一把拉过了清心的臂膀,亲切地说:
“清心,你也好。”
清心和尚的童心被引发了,他偷偷瞄了孤云大师一眼,见老禅师只是含着笑意闭着眼,
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也拉着麦无名的手依依地说:“师兄,你在江湖上的名气可真大呢!”
麦无名却是失意地说:“小兄虽然也在江湖中行走了一段时日,但人家都以为是另一个
麦小云呢!”
“如今他们不是已经知道有两个麦小云了吗?”
孤云大师听了心中突然一动,他接口说:“小云,你们二人可有血亲关系?”
“应该不会,侄儿家中是数代单传。”
孤云大师不禁喟然叹息了一声。
“造物神奇,莫甚于此……”
“镗、镗、镗……”
是膳钟,膳钟响了,是用午膳的时刻到了。
孤云大师笑笑说:“走,我们用膳去。”
他站了起来,缓缓朝房门口行了过去。
清心心中不由慌了,他立即迈动了足步,惶恐地说:“师傅,徒儿这就去拿,徒儿这就
去拿……”
孤云大师却是愉快地说:“今午不用拿了。”
清心听了怔了一怔,随即释然地说:“师傅,你也要去膳堂?”
“当然,有客自远方来,为师哪有不陪的道理?”
清心看了麦无名一眼说:“哦!原来如此。”
孤云大师往常都是单独在禅房中用膳的,一日三餐,早五分钟前即由专人用饭篮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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