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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惊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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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梦帆道:“不久就会看出端倪了!白姑娘,蒙面人住在哪儿,你还记得吗?”

  “记……记得。”白绫说了。

  李梦帆马上赶去。

  他看到的民房和白绫说的一样,只是人早已不见了。

  李梦帆回来时,白绫已回到傅砚霜那儿去了。

  小蝙蝠道:“李大侠,你不以为这事和白姑娘多少……”

  李梦帆点点头,道:“在弄清之前,不可随便说出去。”

  “果真是她,那也太玄了!”

  “不但太玄,简直太疯狂了。”

  “正因为如此,要不是白绫的出现,谁也猜不到是她。”

  李梦帆道:“不,从蛛丝马迹中已隐隐露出来了!”

  “李大侠,你是指——”

  “两总管及盖、海二位的被杀……”

  “灭口?”

  李梦帆在凝思,他神游在过去的时光中。

  不论一个谋略想得如何周密,只要细心去研究,总会找到破绽的。

  就在这时,李梦帆目光一凝,撮口一吹,十余步外的巨烛,一晃而灭,这一手“百步吹灯”,小蝙蝠就自叹不如。

  “谁?”

  院中传来压低的声音道:“查猛奉王爷之命,请李爷莅府茶叙……”

  李梦帆听得出查猛的声音,道:“请进来吧!”

  “李爷,王爷请您立刻过府——”

  李梦帆极不想去,道:“我有点事儿——”

  查猛急口道: “李爷请不要推辞,王爷之意至诚,虚座以待。”

  李梦帆道:“查猛兄可知有什么事儿?”

  “小的不知。”

  李梦帆无奈的和查猛来到王府。

  玉珠在花厅中候客,酒菜都摆上了,见李梦帆来了,忙迎上道:“梦帆,我知道你内心还是有点不舒服!”

  “只怕你也是如此!”

  玉珠肃客入座,亲自斟酒道:“你说,那天你是否让了招?”

  “我只承认出错了招。”

  玉珠沉思着道:“梦帆,自你来京,发现霜姐在我那儿暂居,你就——”

  “你多心了!”

  “不——”

  李梦帆截口道:“玉珠,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玉珠笑道:“没事儿,就不能找你来喝喝酒吗?”

  “不过,今夜我相信你一定有什么事才找我。”

  五珠犹豫了一会,才道:“太上皇相见见你和霜姐。”

  “要逮捕我?”

  “绝对不是,太上皇非常欣赏你的武技和胆识。”

  “无限荣宠之至,不过——”

  玉珠握着他的手道:“梦帆,我已经都答应带你去晋见——”

  李梦帆面色一整,微显不满道:“玉珠,你这次擅专,恐怕要为你惹上麻烦了!”

  “什么麻烦?”

  “我如不去,你不是——”

  “为什么要这样?”

  李梦帆皱着眉头道:“玉珠,不是我要故意难为你,只怕见到太上皇,我就会想到满门惨祸,血淋淋地呈现眼前。”

  “你……”玉珠脸有薄怒。

  “玉珠,我们是由惺惺相惜,而建立了深厚的情感,如有必要,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但请恕我直言,我对‘爱新觉罗’没有好感……”

  玉珠脸上的怒意很快就消失了,道:“其实,皇上和我都推诿过了。可是太上皇坚持,梦帆,我以人格保证,太上皇是慕名加上好奇,对你绝无恶意。”

  李梦帆道:“玉珠,你无法想象一个身负血海深仇者的心情。”

  “我知道——”

  “你并不能完全了解我的心情……”

  这时,忽然四猛护卫之一的巴尔扎道:“禀爷,内内外外都已打点停当了!”

  玉珠道:“好,非贴身护卫不准接近,届时清院、清街都交待了?”

  “清街的事,已交军门大人亲自指挥。”

  玉珠挥挥手,四护卫在厅外站定。

  李梦帆这才发现,偌大的王府肃静无哗,鸦雀无声,他已隐隐猜出怎么回事,但仍不免心中大震,道:“玉珠,你这是——”

  玉珠歉意道:“梦帆,我承认,我也跟你提过,还请你多包涵……”

  “太上皇要来?”

  “他老人家也经常到晚辈这儿来走走的,人老了总会怀旧,这些王府,哪一处都可触动他的往事,撩起他的回忆。”

  “我说过不见的。”李梦帆站了起来。

  “梦帆!”玉珠一字一字地道:“你如果坚持要走,那就是和我过不去,我既然答应邀你前来,太上皇等于来就你,这对你已有天大的面子了,你可知一旦你拍拍屁股一走,我会怎么样吗?”

  “你……”

  “我只有自绝谢罪。”

  李梦帆一震道:“没那么严重——”

  玉珠叹口气道:“你身在江湖,逍遥惯了,哪知朝廷中的律法?”

  “玉珠,这就叫‘强人所难’,你不怕我——”

  “你不是那种人,如果是,你早就摘下和哪源耍阆胂肟矗绻叶阅忝恍判模以诨噬厦媲芭男靥糯虮Vぢ穑俊�

  “玉珠,你担的风险太大了!”

  “当然,我信得过的人就不再怀疑他,我刚才已派人去接霜姐了,希望她能在太上皇圣驾到达之前来。”

  “玉珠,你以为她会来?”

  “我有把握能把她请来。”

  “恐怕你的信心会落空。”

  玉珠笑笑道:“你不知道,我用了点心机。”

  “说谎?”

  “不错,我暗示,她不来,你我两人可能获罪—一”

  李梦帆道:“就说你可能获罪就够了,何必加上我?”

  “梦帆,坦白告诉你,我喜欢霜姐,从不做违心之论,但也绝不受人怜悯,也绝不接受谦让,我们必须公平竞争,如果最后我失败,也绝不怨天尤人。”

  此刻查猛道:“禀爷,太上皇的鸾驾快进街了……”

  玉珠道:“知道了,你们可要多留点神。”

  “喳!”查猛退出。

  玉珠转向李梦帆道:“梦帆,我们迎到大门外。”

  李梦帆道: “玉珠,我不过是一介草民,连迎的资格都没,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过犹不及均非所宜。”

  “梦帆,不出迎才失礼呢!”

  “玉珠,我以为不算失礼,你自管去吧!”

  玉珠有点后悔,这事该尽量往外推的,万一李梦帆有什么火爆的行为或粗鲁之应对,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玉珠拗他不过,只得让他在大厅中等候,自己迎了出去。

  大厅中,李梦帆热血沸腾,心情激动,如果他要行刺,而不计个人成败利钝,生死存亡,今夜可以一击成功。

  但他不会这么做,即使为了玉珠也不会。

  不过,和匀绱讼牛滴∷萑荩馐遣蝗莘袢系氖率怠�

  所以追究祸根,还是难辞其咎。

  王府中一片肃静,就像是一座空宅似的。

  但这时传来了一阵步履声,且边走边交谈着,其中一个是玉珠的声音,另一个声音苍老,而中气犹足。

  首先出现在大厅门口的人竟是“武医双绝”江帆,这倒出乎李梦帆意料之外。

  江帆看到李梦帆也是一怔,旋即道:“太上皇驾到,你为什么没有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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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李梦帆连正眼也不瞧他一眼,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人?”

  江帆怒道:“你……你连江某也不认识了?”

  “不认识,大内侍卫李某见过不少,独对阁下十分面生,谅是刚刚受雇入宫的吧?”他对江帆厌透了。

  江帆大怒,正想发作,但太上皇已到了门外。

  江帆躬身道:“启禀太上皇,乱民李梦帆在此,珠王爷是不是有失察之情——”

  太上皇挥挥手,道:“你不必多言,朕自有道理……”

  玉珠在太上皇身后,连连比着手式,要李梦帆大礼参见。

  但李梦帆犹如没见,他说的不错,他只对玉珠有私人情感,对“爱新觉罗”没有好感,尤其这位号称“十全老人”,他以为根本“不全”,成见极深。

  “草民李梦帆见过太上皇,太上皇万安……”单膝点地,一点即止,立刻退到一边。

  玉珠心中惊于李梦帆的失礼。

  江帆则大喝一声:“大胆——”

  场面顿时显出一片肃杀火爆。

  但太上皇却一抬手,目蕴冷芒,打量了李梦帆一阵,才缓缓道:“听说你的文事武功皆有相当造诣,为何如此无礼?”

  李梦帆不卑不亢地道:“满门血仇未复,清廷难辞其咎,而事后朝廷又未详查执行的经过,草民以为,形之正不求影之直,而影自直。如草民大礼参拜,则内心鄙之,如之奈何?”

  太上皇一愕,玉珠暗中连连示意,叫他不可过份。

  江帆已在作势护驾,门外除了玉珠的四大护卫,还有大内侍卫三人。

  此时此刻,只要太上皇一声令下,李梦帆脱身的机会就不多,何况四周屋顶上已有着重重埋伏。

  弘历二十五登基,在位六十年,太上皇也已当了近三年,虽是太平皇帝,但凡事也看得开。

  他是雍正的儿子,雍正的嗜杀而落得那种下场。雍正时,翰林徐骏上书奏事,一时粗心把“陛下”写成“狴下”,马上被革职,后来又在徐骏的诗中发现:“清风不识字,何来乱翻书”两句,便被处死。

  江西典试官查嗣庭,用诗经上的“维民所止”做考试题,经人告密说是“维止”二字是“雍正”去头,结果查嗣庭满门抄斩。

  尽管弘历尽力忍下,这也是看出李梦帆仪表非凡,器字轩昂,不免有爱才之意,冷冷道:“你可知天地君亲师之说?”

  李梦帆道:“既然百善孝为先,不能尽孝,又何以言忠?父母血仇未报,枉为人子,心无父母含恨之痛,奢言忠君可信乎?”

  弘历气得颓然坐下。

  玉珠亲自献上茶,启禀道:“太上皇请息怒,李梦帆为人至孝,亲仇未复,心情恶劣,经微臣深入调查,昔年和中堂主办此案,确有错失之处——”

  弘厉忿然道:“知书达礼之人,何以不通情理?目无尊长?”

  李梦帆正色道:“妇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是宋儒戴东原以理杀人的谬论,戴东原如经历过三餐不继,子女啼饥号寒之窘况,他的大道理将会改变……”

  玉珠气得面色泛紫,江帆正在等待太上皇一声令下,就连门外的四大护卫,也不得不准备看玉珠的脸色以便行动拿人。

  因为嘉庆虽登基数年,大权却仍操在太上皇手中。

  弘历一阵天人交战之后,突然怒容一敛,敞声大笑起来,且以激动而赞叹的口气道:“李梦帆——”

  “草民在!”

  “朕在位六十年,太上皇也当了近三年,却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当说则说,悍不畏死的年轻人。”

  “草民无状,太上皇大度能容,草民感恩。”

  弘历点点头道:“朕对有真才实学之人,一向不遗余力提拔重用,你如肯为朝廷所用,朕会好好予以安插。”

  “太上皇垂爱,草民不胜惶恐、惭愧,只怕家仇未复,心有旁骛,而误了公务,所以草民无意……”

  弘历喟然道:“庙堂中甚少真才……而有用之才者,又无意仕途,唉……李梦帆,傅姑娘来了吗?”

  玉珠道:“启禀太上皇,傅姑娘适不在家,没能找到……”

  “噢?”弘历颇为失望。

  他亲自来就李、傅二人,结果,一个是不假词色,一个没到,结果不欢而返。

  玉珠捏了一把冷汗,返回大厅后,半天没说一句话。

  查猛忍不住道:“李爷,要不是您的命大,今儿个晚上不要说王爷,恐怕万岁爷在此,也打不了圆场……”

  玉珠挥挥手,查猛等人退到厅外。

  玉珠道:“你想要我的命?”

  李梦帆淡淡地道:“我只是说了我当说的话。”

  “你可知你今夜有多危险?”

  “我知道,不过,经过今夜的危险,我对太上皇的看法多多少少有点改观了!”

  “噢?改好了点?”

  “不错。古人说:劳谦虚己则附者众,骄倨傲慢则去者疾。不过年轻时的太上皇却不是这个样!”

  “你的看法是……”

  “你不怕惹祸?”

  “你应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当然,你对祖上的事不清楚,是因力‘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皇宫大内,门禁森严,即使亲眼所见之秘密,也不敢交头接耳,这正是为什么往往正史没有野史可靠的道理在。”

  玉珠移近座位,为他斟了一杯酒。

  李梦帆低声道:“太上皇当年有三位皇后都下落不明,你可知道?”

  玉珠摇摇头,又点点头,是说略知而不详。

  “你可知傅恒?”

  “当然,就是福康安的阿玛嘛!太上皇在位时,当过内务大臣,也是国舅,”玉珠道:“不久就升为一等忠勇国公了。”

  “对,傅恒之妻乃太上皇皇后的嫂嫂,却与太上皇有——”

  “这……”

  “太上皇南巡,也就是游泰山,和嫘校橄嘤氲胤焦倮舻酱λ崖廾琅渲写蠖辔ń至镏械挠任铮既陌偃耍瞳|上进太上皇,称之为‘女闾三百’。太上皇大悦,称和焓履芨伞�

  玉珠一怔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李梦帆笑笑道:“你先别打岔,经太上皇亲自挑了三五十人上了御船,当夜再自这三五十人中拣了五六人侍寝……”

  “这话要是不实而传到——”

  “你会传吗?当时因太后与皇后随行,皇后凌晨见御船上挂了红灯笼,那时规定皇上留下嫔妃、夫人等侍寝,宫门前例必悬红灯。”

  “对。”

  “皇后报告了太后,皇上到太后寝室请安,皇后当面质问,太上皇恼羞成怒,当场掴了皇后两个耳光,还踢了几脚,皇后立刻拿出剪刀剪去了头发……”

  “啊?这就是皇太后出家传说的来源了?”

  李梦帆点点头,道:“太上皇共三位皇后,一是富察氏、二是纳兰皇后(那拉氏)、三是魏氏,也就是当今皇上生母……”

  “好了!好了!”玉珠想听又不敢听,他也相信,民间的传说,比庙堂中写史记的人,笔下更可信。

  但是,经过今夜这事后,玉珠更服了李梦帆。

  傅砚霜一个人在家,白绫外出,有人敲门。

  傅砚霜一惊道:“是谁?”

  “傅姑娘,小的是神力王府的长吏,奉了王爷令谕及李大侠的支持,来接姑娘——”

  傅砚霜道: “请你回报王爷,说我身体不适,恕我不能前去。”

  门外的人道: “姑娘有所不知,太上皇在王爷府中,由于姑娘没去,加上李大侠未行大礼以及言语顶撞,李大侠恐怕……”

  “恐怕怎么了?”

  “恐怕会被拿下,王爷认为,姑娘也许是他的救星,要不,太上皇执意拿人,王爷恐怕也救不了他。”

  砚霜尽管近来不谅解李梦帆,但此事非同小可。

  果真被拿下,有奸相和谝槐咔帽吖模姹慵由细鲎锩兔痪龋罴业拿鹈胖鹁陀莱梁5琢恕�

  砚霜也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上屋向街上望去,果然门外站了一名长吏模样的人,另外街头上停了一辆马车,车边有两个侍卫的汉子。

  马车车辕两旁两盏角灯上,有“神力王府”四字。

  此时,白绫正好也自后门回来了。

  傅砚霜不由焦急的道:“这错不了,救人如救火……”

  白绫不解地道:“霜姐,是怎么回事儿?”

  砚霜急急说明了经过情形。

  白绫皱眉想了一下,道:“霜姐,这可是神力王府的车?”

  砚霜一怔道:“有什么可疑的?”

  “谁都知道,珠王爷身边有四大护卫——”

  “没错。”

  “王爷来接你,在这危机四伏之下,不大可能不派一两位贴身护卫来的?”

  砚霜道:“太上皇在,他们也许不能离开。”

  “霜姐,小心一些,你现在是好几方面的人觊觎的对象,不可不慎。”

  砚霜道:“请问贵姓?”

  门外长吏模样的人道:“卑职安禄得——”

  “王爷派人来接我,怎么查猛他们几个没来,来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安禄得急道:“回傅姑娘的话,太上皇在,查猛他们走不开。”

  “为什么?”

  “太上皇微服来到王府,只带了一名御医叫什么江帆的,没带护卫,人手单薄,王府中的护卫责任重大。”

  “这……”二女互望猜疑着,也是询问对方,这话倒是可能。

  安禄得道: “傅姑娘,请快点儿,一旦太上皇起驾回宫,小的们担罪不起……”

  砚霜问白绫道: “绫妹,我该去一趟,大概不会错的,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安禄得道:“这位姑娘可以一块儿去,就说是侍候傅姑娘的,要不,留下她在这儿,是不太放心的。”

  二女一商量,这话也对。

  况且救李梦帆,白绫也不后人,而她对自己的容颜也颇自信,再大的场面她也去得,绝不失体面的。

  太上皇要召见砚霜,无非闻其艳名,想证实一下是否名符其实而已。

  于是,二女稍为拾夺一下,上了马车。

  两女都带了兵刃,这一点倒是不约而同。

  那个叫安禄得的亲自驾车,两护卫也坐在旁边。

  马车速度颇快。

  白绫道:“霜姐,李大哥怎么会顶撞太上皇?”

  砚霜道:“李家的血海仇人是和瞳|敢嚣张,又是太上皇过份纵容宠信的结果,所以李梦帆见了太上皇,不免想起满门血债来,态度也就不会好了……”

  “听说太上皇仍有很大实权……”

  “当然,他虽退位,仍是大权在握,只不过因康熙在位六十一年,他声言绝不超过六十年,位子是让出来了,权力并没移交。”

  “嘉庆那不是变成傀儡了?” .

  “那也不是,第一、他们是父子,父亲多管点事,做儿子的并不感到处处掣肘。其次,太上皇已风烛残年,还能……”

  “咦……”白绫截口道:“霜姐,这是去王府的路吗?”

  砚霜向外望去,果然不大对。

  神力王府她去过很多次,坐车的话,就那么几条,道:“安禄得……安禄得……”

  “姑娘您吩咐!”

  “这路对吗?”

  “回姑娘,错不了的,为了赶时间,小的抄了近路,这也是临行时王爷交待的。”

  砚霜无言以对。

  她们都不是老北京,也不敢说任何一条小路都弄明白,又走了—,会儿,越看越不对劲,白绫低声道:“霜姐,不对。”

  砚霜道:“我们不要打招呼,下车自己去王府。”

  但是,她们推不开车门。

  二女虽会武功,却没有太大的力气,车身十分坚固,就是推不开门。

  不久,马车驰进了一个大院子中。

  这儿看来倒像个酱园子。有些缸、罐散放在角落处,大多已破旧,似乎已没人住了。

  在这大院子的北边有一排旧砖屋,此时屋中走出几个汉子来,傅砚霜和白绫一个也不认识。

  她们心知已落入了贼匪之手。

  为首的汉子挥挥手,那个名叫安禄得的跳了下来。

  敢情,他不是个长吏,看他利落劲儿,王府中一名长吏哪有这等身手?这人立刻在车外打开了车门。

  砚霜低声向白绫道: “绫妹,一下车就拼,跑一个算一个,总能去通风报信救另一个,如有暗器也不必留情。”

  白绫点点头。

  两女一下车,就向左边墙上疾窜。

  但几个汉子和那长吏似乎早知她们会向这边逃走,因为这边的院墙较近,而且墙高不过一丈来高。

  这几人身手利落,“飕飕飕”散开。

  二女到院墙附近,向墙头掠去,各有一个汉子在半空挡住。

  二女落地撤出长剑。

  那个假长吏和一个汉子亮出了兵刃,假长吏用十三节鞭,另一汉子用拐。

  由于只两人出手,二女就知道,即使她们能胜了这两个,恐怕也不易脱身。

  砚霜的剑术比白绫高明,所以她接下用拐的。拐算是重兵刀,剑拐相遇,剑总是要吃点儿亏的。

  打斗中,那辆马车已经驾走了。

  用拐的,非庸手,但砚霜过去常和李梦帆研究剑招,获益匪浅,没出四十招,这人肩上被削了一剑,立被换了下去。

  白绫对付这个用十三节鞭的假长吏,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胜负,但砚霜想去帮她,这个却缠她缠得很紧。

  只是白绫也有她的一套,知道对方已看穿了她,故意卖个破绽,对方急功近利一招用老,“刈”地一声,这人大腿上中了一剑。

  对方共八人,已伤了两个。

  五个汉子,为首的迎上白绫,用的竟是点穴镢,未出二十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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