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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底扬尘-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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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不去找谷姐姐设法?”她想。  
可是,她并不知谷家位于何处。谷家不好客,两家平时极少来往,相距甚远,东湖北面  
地势荒僻,是否能找得到谷家,大成问题。  
但她必须去找,象是沉溺于水的人,即使飘来的是一根草,也会毫不迟疑地,本能地伸  
手去抓的。  
到了洪思桥头,天空电光一闪,接着雷声殷殷,不片刻便大雨滂沱而下。  
“糟!先找地方躲雨再说。”她自语。  
糟的是桥头附近没有人家,仅在北面的树林深处,看到一座屋影。天宇中雷电交加,她  
不敢在桥头的大树下躲避,立即不假思索地向远处的树林狂奔。  
这是一座破败的土瓦屋,大门已经不见了,里面空空,一无长物,连一张破椅也没有,  
大概已被主人遗弃多年了,蛛网尘封,阴森森不是善地。幸而屋顶漏水的地方不多,尚可避  
风雨。  
她不假思索地窜入,浑身几乎湿透了。  
“我该带一把雨伞出来的。”  
她懊恼地想,拭干了头面的水珠,她盯视着阴沉沉而雷电交加的天空发怔,如果雨不  
止,那就糟了。  
她定下神,开始打量这间破败的房屋.厅堂不大,里面好象还有一进。她信步入内,果  
然不错,厅后有天井,后面内室更破败,厅两侧的厢房。东厢已经半坍,西厢还留下一张三  
脚破床,其他便一无所有了。  
已可断定这是无主破屋了,至少不会有人来看到她的狼狈像啦!心中一时好奇,便想冲  
过天井到后面看看,却又忍住了。  
左等右等,等得心焦,雨一直就没停,看看已是下午时分,等得她饥肠辘辘,不知该如  
何是好。想等雨止后再走,却又不知何时方能放晴。想冒雨返家,一个大姑娘浑身湿透在街  
上奔跑,那还像话?  
春日的雨,一天半天那能放晴?春雨不是夏季的阵雨,一下就下个不停。  
她等得委实难受,付道:“也许后面遗留下一两顶雨笠,或是一件蓑衣呢,我何不到后  
面去看看?”  
内堂只有一破门,她冲过天井,毫无戒心地奔入内堂,蓦地,她僵住了,花容失色。  
壁根下,铺了异床草席,上面躺着一个中年人,恰好被她的脚步声所惊醒。挺身坐起。  
以一双极为明亮富有男性魅力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向她凝视。  
这人年约三十上下,身材修伟,五官清秀,齿白唇红,显得英俊潇洒。唯一的缺点是脸  
色嫌苍白了些。而他那双情意绵绵的大眼。是今怀春少女们心乱的所谓色眼,令少女们难以  
抗拒略带三分忧虑的眼神更是撩人。穿一袭青衫,一旁放置了一个小包裹、一把长剑。从衣  
上的皱纹与略显紊乱的发结看来,这人在此巳睡了不少时刻了,也许整天都睡在这儿呢。  
她作梦也没有料到此地有人,而这人浑身不沾一滴水迹,可知早巳在此地了。为何好半  
天末听到丝毫声息?突然发觉有人,而这人不但是年轻人,又是睡在此地被她所惊醒的,难  
怪她会那么手足无措。  
她想向外退,怪,不知怎地.突然感到浑身燥热,竟被对方的眼神吸住了。  
她神智一乱,自己也莫名莫妙,反正这双怪异的眼睛,令她感到一阵昏眩,身上起了奇  
异的反应,不由自主的僵在那儿。无法移开眼神。  
那人谈谈—笑,笑容颇为安详,并术站起,微笑道:“惊扰姑娘了,恕罪,恕罪。”  
她仍未能移开目光,有点慌乱地说:“不,是……是我打扰了你么?”  
“没有,姑娘是不是此屋的主人?”  
“不是。我……我是前来避雨的。”  
“哦!彼此彼此,我也不是主人,昨晚被人打了一顿,借此暂行养息的。”  
“哎呀!你被人打伤了?”  
“被五湖船行的伏计打伤的,至今尚未痊愈,请恕在下不能迎了。能请问姑娘贵姓芳名  
么?”  
“贱妾姓曾名梅,爷台尊姓……”  
“在下姓侯,请过来少。此地洁净些,请。”  
她不知怎地,竟然未拒绝这无礼的请求,一双陌生男女,怎会一同坐在铺在地面的草席  
上?她如受催眠般上前。在对方的右首坐下了。  
姓侯的脸部始终跟着她转。那双怪眼,一直就紧吸住她的眼神。笑道:“在下侯天祥,  
曾姑娘听说过我这个人么?”  
“没听说过,我从没离开过本城百里外。”  
侯天祥很自然地拉过她的双手,她竟然未加拒绝,只感到芳心一荡。浑身脱力,任由对  
方轻轻抚摸有点颤抖的双手。  
“曾姑娘,你像是个练内家气功所谓内家拳的人。”  
侯天样柔声问,几乎脸脸相贴,双方的呼吸隐隐相通。  
她只感到一阵的晕舷浪潮袭到,快意的感觉令她气血热腾,被侯天祥轻轻一带,便身不  
由己倒入侯天祥的杯中。  
侯天祥一手抱住她,一手托住她的粉颊,仍然不移开视线,紧吸住她的眼神。  
她嗅到了男性奇异的气息,失去了自制,喃喃地说:“我……我六岁筑基,总算小有成  
就。”  
“姑娘,今年贵庚?”  
“十五……”  
“花一样的年华,你好美,你自己知道么?”  
“我……”  
“含苞待放,我见犹怜。”侯天祥用奇异的声调说,温柔地、亲切地,轻吻她的粉颊,  
渐渐移近她的樱唇。  
“嗯……”她地意乱情迷地叫,像是中魔。  
侯天祥是此中能手,撩拨挑倩的手段极为高明,欲擒故纵,吻移向她的耳根颈旁,一双  
手在她身上缓慢而有力地抚摸,技巧的挑起她的情欲之火。  
曾小梅不是不解风情的小姑娘,她与柳宗翰是青梅竹马的爱侣,经常结伴约游,早解情  
怀。平时手眼温存,早已领略情滋味,在侯天祥的魔眼与魔音的控制下,再加上技巧的撩拨  
爱抚,情欲之火一发不可收拾。她在侯天祥的手中战栗,在撩人的热吻中翻溃了,成了一座  
不设防的城。  
这时,即使她神智仍清,也无法抗拒,不想抗拒了。她已被情欲之火所焚,先天本能的  
理智,羞耻、教养、骄傲……都不存在了。  
屋外,大雨倾盆,雷声反而静止了,只有风雨声。  
侯天样已解开了她的外衣,在她耳畔喃喃地说:“我有三名女弟子,但她们都没有你  
美,我要收你作衣钵传人。你跟着我邀游天下,保证你享尽尘世的至荣,永无遗憾。”  
“嗯……”  
“好亲亲‘,你来得多妙,你来了激发我生命的潜能。本来,我还需六个时辰方可复  
原。你来了,我如获神助,生命潜能诱引药力行开,终于气机突然蓬勃而起,我真该谢谢,  
好亲亲……”  
他终于吻向曾梅的樱唇。  
蓦地,人影乍现,门外闯入一个不速之客。  
侯天祥反应奇快,猛地将曾梅掀在一旁,倏然而起拔出长剑,另一手已制了曾梅的软穴。  
曾梅被掀倒在旁,衣裙凌落,胸围子半开,成了半裸美人儿。  
进来的人是柳宗翰,当他看清了半裸美人玉体横陈的动人胴体是谁时,突像疯虎般大吼  
一声,奋身扑上,一拳向侯天祥捣去。  
他确是疯,天下间只有财色两字最易令人疯狂,眼看爱侣如此光景,他岂能不疯?疯便  
急怒攻心,疯狂神智昏乱,不顾一切疯狂出报进击。  
侯天祥冷笑一声,左手的连鞘长剑一拔,便拨偏捣来的凶猛一拳,右掌疾发,“噗”一  
声劈在他的左颈根上。  
“哎呀!”他狂叫,向上一挫,几乎坐例。  
紧要关头,他居然能挺得住,一蹦而起,一脚飞踢侯天祥的下阴。  
侯天祥这次不饶他了,掌向下一沉,扭身扣住了他的膝弯,喝声“滚”!  
“蓬”一声响,他被抛出丈外,撞在墙壁上向下滑坠,几乎昏厥。  
虽末昏厥,但膝弯被制,爬不起来了,浑身发软,怒骂道:“你这些恶贼,大爷和你拼  
了。”  
侯天祥嘿嘿笑,傲然地道:“阁下,你用什么与在下拼?”  
“大爷的人快到了。”  
“哼!等你的人来了再吹牛好了。你贵姓?”  
“大爷柳宗翰。”  
“无名小辈,在下没听说过你这号小人物。”  
“大爷……”  
“你再自称一声大爷,在下如不敲掉你的牙齿就不姓侯。”  
“你……”  
“在下侯天祥。”  
柳宗翰大骇,恐惧地叫;“你……你是色魔侯……”  
“柳宗翰,你倒知道在下的名号哩!小辈你与曾悔姑娘有何关系?”  
“大……在下与他是青梅竹马的爱侣。”  
“哈哈哈哈!你这小辈该死。”  
“你才该死!”  
“曾姑娘目下爱我,你不死何待?”  
“在下……”  
“你等等,等我姓侯的与曾姑娘云雨一番,你便知道,你是否该死了。”  
“畜生!你……”  
色魔将剑一丢,径自宽衣解带,狂笑道:“人与畜生并无多少不同,食与色两性人与畜  
大同小异,你不懂,所以你该死。哈哈1我保证你死得暝目。”  
柳宗翰心胆俱裂,狂叫道:“恶贼,你杀了我吧:你……”  
“哈哈!我会杀你的,但不是现在……”  
话未完,门中突然站着一戴鬼面具,身材高大,浑身湿透的青衣人,接口道:“可惜;  
你已没有杀他的机会了。”  
侯天祥已将青袍脱下,上身是汗衫,下身是灯笼裤,最糟的是靴子已经脱掉了,善用腿  
进攻的人没有靴子,威力减去四成。他来不及穿靴,抓起长剑怒喝道:“脱下面具,让在下  
看看你是谁。”  
“不必了,你不知道我,我也不需要知道你,岂不很好?”  
“在下不信你不知道我的名号。”  
“在下非知道不可么?”  
“当然,你该知道与我色魔作对的人,下场如何。”’  
戴鬼面具的人一怔,立即将目光拉开,避免与色魔的目光接触,抖抖衣袖从容地说:  
“原来大名鼎鼎的宇内淫妖色魔侯天祥,幸会幸会。听说你的迷魂魔眼绝技宇内无双,天下  
间只有少数几位佛道名宿道行高超定力的高人,能抗拒你的魔眼,其他的人皆闻名远遁,望  
影心惊。”  
“哼!你知道就好。你不要认为将目光移开便不受禁制,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但你却不知在下另有克制你的绝学呢!”  
色魔侯天祥,名列宇内三邪,与宇内三剑齐名。但宇内三剑是侠义名宿,宇内三邪却是  
众手所指的邪妖。  
色魔的好色,在江湖可说尽人皆知。但他好的是绝色,普通具有五分姿色的女人,想找  
他他也不屑一顾哩!从外表看,他是个卅岁上下的青年人,其实已是花甲出头的老人了。  
他的艺业自然比不上宇内三剑,但跻身于一流高手之林而无愧色。但他之所以令武林朋  
友闻名丧胆,倒不是怕他的艺业高明,而是怕他的三件宝贝。  
三件宝贝其实该称两件,另一件是他的迷魂魔眼。  
这淫贼的魔眼有古怪,运功时目光特异,不仅可令对方一触眼神便灵智渐失,而且可令  
对方完全失去抵抗力。更利害的是,他可以任意令对方勾起七情六欲,任由他摆布至死方休。  
另两件宝一是太虚浮香,以精制的铜喷管藏在袖底,用时喷出无色无臭,入鼻即倒是化  
尸金九,大如豌豆,以化尸毒物制成,外涂金粉,碰上强敌时,突然弹出,入体即倒,尸化  
成滩血水。  
他这三件宝,如果不是遇上高手名宿,还不屑使用呢?只有他那双魔眼,经常在猎艳时  
用在美女身上,无往不利。  
刚才并未用在柳宗翰身上。这时还摸不清戴鬼面具的不速之客是何路数,因此也没用上  
迷魂魔眼。这一来,便着了道儿。  
戴鬼面具的人说出有克制他绝学,他根本不在意。对方既然能克制他,为何要回避他的  
目光?双方交手,决不可能永远避开对方的目光,只要一照面,他的迷魂魔眼便可大发神威  
了。他哈哈狂笑,笑完说:“少吹牛了,阁下。侯某横行江湖四十年,能逃得过在下手中的  
人,屈指可数,你……嗯……哎呀!我的肚子……哎……哇!”  
肚子像患了绞肠沙,上吐下泻,这位自以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淫魔,当堂出彩。  
刚痛得蹲下身子,上下不禁臭气冲鼻,戴鬼面具的人已经跳跃而上,快得令人目眩,  
“噗”一声响,一脚踢在他的右耳门上。  
“哎……”他叫,“蓬”一声摔倒在地,立即失去知觉。  
柳宗翰与曾梅也呕吐,也在上下不禁。  
戴鬼面具的人手疾眼快,先捏住曾梅的鼻子,硬塞一颗丹丸入她的喉中,再抓住柳宗翰  
如法炮制。最后,卸了色魔的双手肩关节,搜光身上的零碎丢出墙外,再找绳索绑上色魔的  
双手,方在色魔口中塞入一颗丹丸。  
柳宗翰不再呕吐,苍白着脸叫:“方士廷,在下不领你的情。”  
“啪啪!”方士廷给了他两个耳光,冷笑道:“你少臭美,方某岂会在你阁下身上用  
情?”  
“你……”  
“曾梅不是你的爱侣么?”  
“这……”  
“我接收了,阁下。”  
“天杀的!你……”  
“啪啪!”方士廷又给了他两耳光,沉声道:“你,给我滚回去。”  
“你……”他铁青着脸叫,做梦也没料到方士廷会释放他,大感意外。  
“回去叫你那位妹妹金弓银箭,洗净头面等方某去找她快括。”  
“畜生!你……”  
“啪啪!”耳光震耳,方士廷顺手替他解了穴道说:“给你片刻工夫,和你的女友诀  
别。”  
柳宗翰一声狂叫,扑在曾梅身上,泪下如雨地叫:“曾妹!你……你为何自己独自跑出  
来?”  
曾梅穴未解,泣道:“宗翰哥,我……我无脸见你,我……”  
“不!不要说这种话,你……”  
“你是怎样找到我的?”  
“我到你家去找你,你已经出去了一个多时辰。我心中大急,沿途询问,好不容易才循  
迹找到桥头,鬼使神差被我找到地……”  
“你该走了,快滚!”方士廷沉喝。  
柳宗翰持剑向色魔的扑去,叫道:“要死就死在一处……”  
“噗”一声响,方士廷将他一脚踢翻,冷笑道:“要死你就自杀好了。抹脖子怕痛,你  
可以去跳东湖。你不是正主儿,方某不屑杀你。”  
他狼狈爬起,咬牙切齿地踉跄扑上去。  
“噗噗!”方士廷两拳头又将他击倒,冷笑道:“再不走,方某要抽你的筋了。”  
“反正是死,我……”  
曾梅突然叫道:“宗翰哥,快走,叫人来救我。”  
“我……”  
“枉死无益,不要管我。”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他固执地说。  
方士廷一把擒住他的脖子大喝一声,将他丢出天井,冷笑道:“你想死在一起?哼!少  
做你的清秋大梦。”  
“宗翰哥,你再不走,我……我死给你看。”曾梅哭泣着叫。  
他满身泥水,爬起切齿道:“姓方的,我变为厉鬼也要找你算帐。”  
“你去变厉鬼吧!方某等着你就是。滚回去别忘了告诉今妹,叫她等方某去接她。更别  
忘了告诉飞虹剑客,叫他洗尽脖子等着挨刀。”  
“你……”  
“滚蛋!”  
柳宗翰咒骂着逃走了,风雨正盛。  
方士廷一手抉了曾梅,投入风雨中,将衣衫包起两人的脑袋,带着人到处乱窜。最后点  
了两人的昏穴,藏在树洞中,直至天色入黑,方奔向密林竹丛中的小茅屋。  
茅屋后面,有一座精巧的地窟,只有两只见方,四周的墙壁皆用木板钉制,进入其中决  
猜不出这是地底的密室,还以为是阁楼呢?  
室内悬了两盏明亮的纱灯,壁根下装了两个大铁环.其中一个大铁环,扣住了色魔的脚  
镣。  
色魔的脚镣重有三十斤,气门已被制住,这位一代淫妖,一时大意后悔终生。  
曾梅并未加铐镣,瑟缩在壁角发愁。  
男女两囚犯皆已更了干净的衣裤,曾梅穿的是又宽又大的男装,状极可笑,‘披散着仍  
有水气的及腰长发,不男不女神色萎颓。  
室中无一长物,所有的人皆席地而坐。  
方士廷仍戴了鬼面具,安坐出在板上阴森可怖。面具掩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他嘿嘿冷  
笑,向色魔说:“侯天祥,你知道你的结局么。”  
色魔也冷冷一笑,说:“当然知道,我侯天祥岂是怕死的人?”  
“你想不想死?”  
“当然不想死,但你如果认为侯某会向你讨饶。快死了这条心……”  
“在下还不想要你死。”  
“那是你的事。”  
“你如果想活,咱们商量商量。”  
“哼!侯某一世之雄,你休想在侯某身上打主意。”  
“这是在下的事。你这一辈子到底糟塌了多少女人?”  
“一千八百不算多。”  
“你这辈子已活得够快活了。”  
“所以侯某死而无憾。”  
“真的?”  
“怎么不真?唯一遗憾的是,栽在你这无名小卒的暗算下,委实不甘心。”  
“你死有余辜,栽在谁的手下还不是一样。”  
“你用的毒比侯某还要歹毒,还要缺德。侯某认栽,说吧,你是谁调教出来的门人子  
弟?”  
“反正你要死了,何必多问?”  
“如果侯某所料不左,你定是行疫使者的门人。行疫使者名列乾坤八魔,侯某栽在他的  
弟子的手中,委实心中不甘。”  
“你没有死在妇人女子之手,已是万千之幸了。”  
“哼!妇人女子谁能杀我?”  
“再问你一声,你真不想活?”’  
“侯某绝不贪生怕死。”  
方士廷整衣而起,冷笑道:“既然你不想活,在下成全你就是。”  
木门倏开,进来了一名鬼卒,手托一只朱红托盘,上面搁了一把牛耳尖刀,欠身奉上  
道:“恭请方爷吩咐。”  
“将刀奉给那位姑娘。”他挥手说。  
“遵命。”  
托盘到了曾梅身前,曾梅脸色一变。  
他淡淡一笑,说:“色魔交给你了,如何杀他是你的事。”  
曾梅怎敢杀人?恐惧地向后退。  
他嘿嘿笑,又道:“想起受辱的情形,你便有勇气杀他了。难道说,你真对个蹂躏了干  
百女人的色魔动了真情么。”  
曾梅一阵羞愤交加,屈辱的感觉涌上了心头,粉脸泛青,银牙一咬,一把抓起了牛耳尖  
刀。  
“对了,这才象话。”他赞许地说。  
曾梅执刀向色魔走去,一触色魔目光,只觉心中一震,脚下迟疑。  
方士廷哼了一声:“不要顾忌他的眼神,目下他已经无能为力,只剩下些许余威,你不  
要看他的眼睛就好了。先在他的身上刺了一刀,他便任你宰割了。”  
曾梅却退了一步,她的定力毕竟差得太远。  
方士廷大踏步而上,拔剑说:“好吧,我肋你一臂之力,先弄瞎他这双色眼,再任你剐  
他。”  
色魔脸色一变,生死关头,贪生的念头,终于克服了不怕死的气概,厉叫道:“且慢!  
阁下不是不想侯某死么?”  
“不错,但你却希望死,在下只好成全你了。”  
“如果在下不想死呢?”  
“你当然死不了。”  
“这……有何条件?”  
“当然有,要买命,岂能没条件?”  
“你愿意谈条件,好现象。”  
“这……你说吧。”  
“侯某不一定会答应你的条件。”  
“不答应决不勉强,反正命是你的,你不要命,谁也不能勉强。”  
“你说好了。”  
方士廷收了剑,冷笑道:“在下要你传授迷魂魔眼,换取你的性命。”  
“什么?你……”  
“你的性命,交换迷魂魔眼。”他大声说。  
“你想得真不错,哼!”  
“你不愿意?”  
“你杀我好了,要迷魂魔眼,万万不能。”色魔倔强地说。  
“哼!人要活不是易事,要死却太容易了。天下间望你死的人多如桓河沙数,不希望你  
死的人却屈指可数,你活着是一大祸害,杀了你功德无量。在下不自命是侠义英雄,与你无  
仇无怨,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那你为何不放我?咱们交个朋友。”  
“我不要你这种朋友,在下也不要朋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既然落在我手中,对  
我没好处,我为何要放你?擒虎难纵虎容易,放虎归山我何必那么傻?杀了你永远除后患,  
睡觉也感到香甜平安……”  
“阁下,迷魂魔眼学习不易,你认为简单么?”  
“天下无难事,易习不值钱。”  
“没有一年半载的工夫,万难领会其中奥秘。”  
“在下有的是时间,一年半载小事一件。反正是你的自由。在下并不急,急的该是你。”  
“这样吧,在下传你最容易但却最宝贵的房中术,侯某对此学有专精,保证你百战不  
疲,从中采补可以返老还童,春青永驻。”  
“在下不学这种缺德玩意。”他斩钉截铁地说。  
“你……”  
“我要迷魂魔眼。”  
“侯某不……”  
“不你就死,在下先弄瞎你的眼睛,再传信江湖,公开将你标售,谁出价最高,在下便  
将你卖给他,你的仇人满天下,要将你食肉扒皮的人千千万万,想将你卖三五千两银子绝无  
困难,甚至……”  
“你……你不能如此待我……”  
“他的剑尖徐伸,冷笑道:“在下无所不为,见钱眼开,你就认了命……”  
“我给你黄金万两买命……”  
“你?你给我一千万两黄金,在下也毫不考虑。”  
“在下传你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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