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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底扬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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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用不着向任何人解释。龙飞杀了不少朋友,他得以性命来偿还。”  
“施主……”  
“不要说了。”  
“施主请勿一意孤行,容老衲……”  
“不久在下便可离开南昌,不至令大师为难就是。”  
“施主可知一意孤行的结果么?今后还要死多少呢?施主  
“祭台下有两箱黄金,大师可取去周济穷人,再见了。”方士廷匆匆说完,一跃三丈。  
“施主请留步……”大悲方丈急叫。  
“方士廷!留步!”云莹也叫。  
他两个起落便远出五六丈,投身茫茫夜色中不见。  
云莹打一冷战,向大悲方丈道:“大师,他这人已无可理喻了。”  
大悲方丈长叹一声,苦笑道:“不是他不可理喻,而是他含冤莫白横了心,易地而处,  
姑娘作何感想?恐怕要劝他回头,要比劝令兄及龙施主要困难得多。唉!你们这些年青人,  
真是荒唐!”  
“大师之意……”  
“双奇何时可到南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们目下游踪何处,我丝毫不知,我与他们快一年没见面  
了。”  
大悲方丈吁出一口长气,说:“姑娘如肯尽力,也许可以消除这场杀劫。”  
“我……我恐怕……”  
“姑娘如果也先入为主,那就无可挽回了。以常情为论,你相信方施主会是谋杀双奇的  
凶手么?他如果真是凶手,姑娘今晚危矣!老衲虽然能出面管事,但老衲怎能再落井下石?  
杀了方施主一个受冤的人,去救另一些自以为是凶手,老衲恕难应命。阿弥陀佛!老衲告  
辞。”  
声落,老和尚像是破空而飞,冉冉而逝。他手上所提的—干两黄金,像是羽毛般附在手  
上飘浮。  
飞虹剑客与柳青青赶回家之后,已是筋疲力尽,至滕王阁赴水贼约会的人,只有柳祯一  
个人出马了。  
三更正,他如期到达。暗影中,一个黑衣人在等侯着他,他一看身影,便知是虎鲨。  
“是柳兄么?”虎鲨低声问,徐徐走近。  
“正是区区,容兄只来了一个人?”他举目顾问。  
“讨一句口信,一个人便够了。”  
柳祯摇摇头,说:“容兄当不了家,这不是令在下为难么?”  
“兄弟虽然当不了家,但在南昌依然做得了主。哦!柳兄是不信任兄弟么?”  
“不是不信任,而是在下无法向其他的人交代。”  
“曾兄为何不来?”虎鲨转变话锋问。  
“他今晚分不开身。”  
“那么,柳兄作不了主,并无谈判的诚意了。”  
他一怔,问:“容兄所说谈判二字,有何用意?”  
“只因为柳兄不信任兄弟……”。”  
“在下曾说过不信任你么?”  
“咱们在柳兄与曾兄的仆人口中,知道曾兄与令嫒今晚各携金子一千两,于入暮时分在  
铁背苍龙的祖墓前,与方士廷谈判,显然你们一脚踏两条船,但不知尚有其他阴谋么?”  
“正如容兄所说,这是一场买卖,谁都必须为自己最佳的利益打算。”  
“那么,与方土廷谈判,你们失败了?”  
“你们派去的十个人,无一生还,在下对诸位的实力,不得不存疑。”  
“哦!你……”  
“在下特来重申约定,杀了方士廷,一千五百两黄金决不少分厘,一手交头一手交金,  
如想先期预取,恕难从命。”  
“你说我们去的十个人……”  
“曾兄与小女已经回来了,你们的人无一生还。”  
虎鲨倒抽了一口凉气,沉声问:“这是说,你们已和方士廷妥协了?”  
“正相反,曾兄与小女所带去的二千两黄金,皆被不知名的人夺走了,根本不曾见到方  
士廷的面。容兄说方士廷落脚在章江庙,不知是真是假?”  
“咱们正想请柳兄同至章江庙一行,看咱们格杀方小辈了此公案。”  
柳祯又不是初出道的入,怎会上当?如果水贼确知方士廷落脚在章江庙,又何必再派人  
至铁背苍龙的坟园?再说,头目已经死掉十名,实力减去三分之一,廿来人想格杀方士廷,  
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去年南昌群雄帮助龙飞,光天化日之下。出动高手总数不下四十名,加  
上水陆的共奔走弟兄,人数上百。依然徒劳无功,廿来人想在夜间格杀方士廷,吹牛吹得有  
点离了谱,怎能取信于人?他摇摇头,不假思索地说:“对不起,在下要返家筹集金子,无  
暇前往观战了,诸位可以将方士廷的尸身带至舍下,金子便是你们的了,在下告辞。”  
虎鲨嘿嘿笑,伸手虚拦冷笑道:“对不起,柳兄,你必须走一趟,以便取信。”  
“在下确是抽不开身……”  
“恐伯柳兄推辞不掉,必须走一趟了。”  
他有点醒悟,戒备着问:“容兄,在下是诸位的人质么?”他又正经地说:“一千五百  
两黄金,你们怕没有人给你们?”  
虎鲨嘿嘿笑,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说;咱们希望要五千两,而不是一千五百两。”  
“你们……”  
“行情看涨,柳兄。”  
“与贼人打交道,果然是最危险的事。哼!咱们没有谈的必要了。”  
“哈哈!你不谈也得谈啦!别走,你转头看看。”  
身后,十余枝船钩堵住了两侧。  
再回头一看,阁两侧暗影中人影隐隐而动。  
除了奔至江畔往里逃之外,无路可走。  
虎鲨向江边伸手,狞笑道:“半夜三更,城外连巡更的人也没有。码头上备有轻舟,柳  
兄请。”  
“要到何处去?”  
“请柳兄到凤凰洲石头安顿。”  
“不是到鄱阳?”  
“等你们的人到齐之后,下放鄱阳。”  
“你是说……”  
“咱们准备请你们十三位朋友到鄱阳,五千两金子到手,咱们恭送诸位回城。现在只有  
三位,早着呢。”  
柳锁身上末带弓箭,只带了一把匕首,在十余枝铁篙长家伙的包围下,想杀出一条活难  
比登天难。他向江边走,冷冷地说:“姓容的,你们做得大绝了,你们还讲不讲江湖道义?  
这样做……”  
“哈哈!江湖道义不是咱们鄱阳的好汉所订的,有财不发那才是傻瓜,江湖道义养不活  
那么多弟兄,对不对?柳兄,请解下匕首上船。”  
一艘小客船静静地泊在码头上,船上有四个人。  
十余条好汉拥着客人上船,船立即启航。  
石头口在洲尾,原是一座小小的渔村,有一度木造的小码头。船靠上后,虎鲨发出两声  
呼哨,芦苇中传来了三声枭啼似的怪叫,灯火连闪三次,最后出现了两个黑影;  
“容老大,顺利么?”  
虎鲨跃上码头,笑道:“一切顺利,可惜姓曾的不来。”  
“来的是……”  
“神箭柳祯,这位仁兄没有弓箭,像是失水的鱼,乖乖来了。喂!到城南的人回来了  
么?”  
“没有。”  
“一个也没回?”  
“毫无消息。”  
虎鲨呆住了,喃喃地说:“糟了!也许柳祯的话不假。”  
“容老大,怎么啦?”黑影问。  
“柳祯说,咱们去的十个人已全军覆没了。”  
“见鬼,夜间即使碰上方士廷,咱们也不会全军覆没。走,到屋于里再说。”  
十余条好汉押解着柳锁登岸。泊舟处右侧五六丈,悄然爬上一个黑影,爬入草中一闪不  
见。  
小渔村住了六七户人家,建了十余座以芦苇编制的草屋,地处偏僻,甚少外客光临。贼  
巢设在员西的两间草屋中。后一座暂作为囚室。  
可伶的柳祯被捆了手脚,丢入潮湿的草屋中,不由心中叫苦不迭,悔不该与这群不讲道  
义的魔鬼打交道。他不仅替自己的金子赎款耽心,更为了爱女可能落在方士廷手中而心中大  
痛。  
屋中原有两个人,也被捆了手脚,是鲁世宁与吴新川两位仁兄。这两个家伙.上次追杀  
方士廷,首先发现了翻江鳌,功不可没。这次未被方士廷捉去,却落在鄱阳水贼的掌握中。  
屋中、灯如豆,有两名佩刀的看守。虎鲨跟入,向柳祯狞笑道:“柳兄,委屈两三天,  
等十位朋友全部到齐,咱们便可动身了。此地没有囚室,草屋关不住人,不得不委屈你了。  
哦!还有,在下必须提醒你们,负责看守的弟兄,都是些吃人心肝长大的活宝,六亲不认的  
宝贝,如果你们不听话;一切后果自行负责。”  
虎鲨关上门走了,两名看守有一名跟出。另一人生得暴眼突腮,满脸横肉,倚在门旁一  
手抓了一只酒芦葫,一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吃得津津有味。  
柳祯吃力地坐稳,向鲁世宁狠狙地瞪眼。  
鲁世宁的脸色又红又青,懊丧地说:“柳兄,我……我不知道这是他们的诡计……”  
看守的大踏步走近,“噗”一声一脚将鲁世宁踢得翻了两匝,酒气四溢地说;“谁再说  
话,打断他的狗腿,撬掉他的狗牙。”说完,又回到原处,喝酒猛嚼花生米。  
柳祯失声长叹,五内如焚。连说话都被禁止,怎能制造逃走的机会?他绝望地叹息,万  
念俱灰。  
柴门悄然而开,他精神一振。  
“龙公子来了。”他心中狂喜地暗叫。  
来人是方士廷,但是以玉面朱唇英俊潇洒的龙江面目现身的,一身青袍水淋淋,身上未  
带兵刃,像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到了看守身后,伸手一勾,便锁住了看守的咽喉向下压。  
看守只挣扎了半刻,便停止了呼吸。  
他替三人解绑,低声道:“噤声!前进的贼人尚未解决。”  
柳祯兴奋欲狂,喜极地问:“贤侄,你怎样找到此地的?”  
“昨天小侄便猜出他们不是好东西,因此便留了心,先一步在码头守候,跟着他们的船  
来的。柳叔,带了水贼的兵刃,我们去收拾他们。”  
“他们有廿个人……”  
“只有十四人了。码头上的两个把风的,前进的两名暗哨,囚室的两名看守,皆被小侄  
放翻了。走!”  
他们从屋后进入,房中有八名水贼刚刚就寝。三头猛虎闯入房中,砍瓜切莱般干掉了脱  
得赤条条的八个人,惨叫声大起。  
方士廷首先退出,叫:“你们把住走道,我封锁前门。”  
冲出厅口,厅中六名贼首恰好闻警奔来。他大喝一声。分水刀火杂杂向前卷,刀光霍  
霍,寒气森森,贼人骤不及防,一冲之下,便砍倒了三名人。另三名急向左有闪避,他一冲  
而过把住了前门。  
柳祯与鲁、吴两人,恰好把住了内厅通道。  
三名余贼中有虎鲨在内,变色扬刀问:“什么?是你?你是……”  
方士廷大笑,轻拂着分水刀说:“你叫我做方士廷好了。”  
“甚么?你……”  
“呵呵!大家都想利用方士廷三个字发财,在下为何不能用?你如死在方士廷手中,岂  
不是九泉暝目么?因此,你就将在下看成方士廷好了,反正你也不认识他,这样你可以死得  
心甘些,对不对?”  
一名水贼突然向窗口飞撞,要破窗而逃命。  
方士廷一声长笑,脱手掷刀,“嗤”一声贯入水贼的右胁,  
“蓬”一声大震,尸身撞毁了窗跌出外面去了。  
虎鲨看出便宜,一声呼啸,挥刀猛扑赤手空拳的方士廷,拦腰一刀急挥。  
刀光一闪即至,方士廷疾退一步,然后顺势切入,在虎鲨的刀招尚未势尽的刹那问贴身  
了,一手拨开虎鲨持刀的手肘,劈面就是一掌。“啪”一声盖在虎箕的脸上,双目口鼻齐向  
内陷,鲜血进流,仰面便倒。  
最后一名水贼,被柳祯三人分了尸。只片刻间,廿名水贼有十九名死在方土廷手中。  
方士廷在贼人身上揩干净手上的血,说:“走吧,乘原船回去。”  
柳祯惊呆了,骇然道:“贤侄,你不是只会一些拳脚的学舍书生。”  
他呵呵笑,说:“学舍中学的武艺万人敌,一二十个水贼何足道哉?出奇不意;攻其无  
备,奇正相生,干军万马破之如摧枯拉朽!走!,天色不早了,不要惊动了地方保正哪!”  
船发滕王阁码头,操浆的鲁世宁问他:“龙公子,你不是真的方士廷吧?”  
“呵呵!你说是真还是假?”他反问,泰然仰天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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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底扬尘(云中岳)    
17          
船靠上码头柳祯一跃上岸,说:“贤侄,至舍下安顿,一同走好不?”  
方士廷摇摇头,笑道:“小侄明早不在房中,隆兴客栈不闹翻了天才怪,引起官府的注  
意,诸多不便哩!柳叔请自便,小侄回客栈,明天再到府上拜望。”  
柳祯只好同意,叮咛道:“贤侄明天一定要来,千万赏光。”  
“一定。柳叔好走。”  
“鲁兄,你两人是否入城?”柳祯向鲁、吴两人问;  
鲁世宁拍拍脑袋,苦笑道:“老天!我还敢回城?水贼和方士廷都想要我的命;我要到  
南浦躲一躲,明天一早神不知鬼不觉远走高飞,到九江去躲上一年半载,等风声过去再回来  
了。”  
“我与和鲁兄一同走。”吴新川也说。  
“好,能走,还是走的好,祝你们顺风;”柳祯叹息着说。  
“后会有期,柳兄,保重。”两人拱手说。  
送走了柳祯,方士廷笑道:“到南浦往南走,咱们正好同道走吧。”  
三人沿城根的江岸大路南行,方士廷一马当先走到前面,含笑问:“两位都是白道名  
人,为何伯一个凶手方士廷?”  
吴新川失声长叹,惨然地说:“他艺业奇高。神出鬼没,咱们都是有家有业的人,怎能  
与一个江湖亡命斗狠?”  
“你们本来不应该招惹他,上次你们的确做得太过分了。”  
“云龙双奇说他是杀了六个人的凶手,咱们协助龙飞迫捕他并无错处。”  
“哼!你们仍对上次的事不感到后悔?”  
鲁世宁摇摇头,挺挺胸膛说:“如果他真是杀人凶手,便没有后悔的必要。”  
“但你们并不真正知道他是凶手。”  
“云龙双奇一代奇侠他们不会冤枉好人。”  
“哼!即使他是凶手,自有国法制裁,云龙双奇他们凭什么能代表天理国法?为何不报  
官缉凶?为何妄行追杀不予对方分辩的机会?”  
“这个……”  
“云龙双奇不是圣人,不是神佛,廿来岁的人,他们就配武断黑白,任意执行?”  
“龙老弟,你也并不知这件事的经过,为何便替方士廷辩护,是不是也武断了些?”  
“因为在下就是方士廷。”  
鲁、吴两人大吃—惊,鲁世宁惶然道:“龙老弟,这种玩笑开不得。”  
方士廷仍然从容前行,笑道:“你们这些人,就是听不得真话。”  
你……你别吓人好不好?”吴新川苦笑着说。  
“在下要准备两张字条了。”  
“准备什么字条?”  
“准备送给你们两人家属的字条,你们是第十三与十四个被擒的凶手了。”  
“噗”一声响,鲁世宁挨了一手肘,走在方士廷的有后方,一肘撞来,连躲避的机会也  
没有。  
“哎唷!”鲁世宁大叫,连退三步向下一蹲,然后翻倒在地呻吟。  
吴新川大骇,如见鬼般向后退错了方向,吃惊地退向没有退路的城根吃惊地叫问:  
“你……你真是……是方士廷?”  
方士廷一步步迫进,冷笑道:“在下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不信,在下不愿浪费口舌说  
明你们了。”  
吴新川扭头便跑,跑了十余步便是三丈余高的城墙,无路可逃,赶忙折向往奔。’  
眼前人影一闪,方士廷的此声震耳:“此路不通!”  
“砰噗哑……”  
拳头着肉声入耳,只挨了五拳,吴新川便像死狗般躺下了。总算不错,挨第一拳时,仍  
叫出一声救命。  
次日已牌左右,方士廷换穿了一袭青衫,随着柳家第二次派来保驾的人人城,宜赴柳府。  
他受到柳家老少男女热烈的欢迎,柳青青更是喜极欲狂。  
柳祯虽然欣喜。但也面有忧色,告诉他说鲁、吴两家已接到两人被掳的信息,看来方士  
廷果然神通广大,任何人也休想逃出魔掌了。  
他故作惊讶地表明他与鲁、吴两人,是在广润门分手的。鲁、吴两人表示要到南浦,分  
手后他直接返回客栈,而后的事他丝毫不知。同时,他表示定然是鲁吴两人故布疑阵以便脱  
身,被掳的事不足采信,用不着忧虑,恐伯两人早已离开府城百十里了呢。  
柳祯昨晚被水贼所掳的事,不免打人命官司,因此不敢张扬,仅暗中通知了飞虹剑客,  
所以亲友们还不知此事,今天这席谢恩家宴只有方士廷一个人,席设内堂,并未惊动戚友。  
这席家宴宾主尽欢,柳祯夫妇已有意无中,将他看成了乘龙决婿,席间也露出一些口  
风,而且邀请他暂且搬来后院安顿,不必再住客栈,在家中起居也方便些。  
但他巧妙地避免正面回答他们的邀请,认为住在客栈要方便些,搬来住恐怕有人飞短流  
长,不太妥当。这不啻表示,日后如果他娶柳青青为妻,未定亲前便住在柳家,这对柳青青  
的名节恐怕有污,还是住在客栈妥当些。  
午后,他与柳青青在后园消磨了半天,旖旎风光不足为外人道,入暮时分他方告辞离开  
了柳家。  
全城汹汹,风声鹤唳,官府中大忙特忙,四出缉捕鄱阳水城的余孽。原来石头口渔村的  
血案已喧腾市面,官府捉住了一个重伤未死的人,而十九具死尸,皆是官府有案水寇首领。  
重伤未死者招出另有十名同伏,因此官府侦骑四出。消息当天使传到鄱阳湖水寨,总寨主鄱  
阳蛟在第三日暮时分,偕岳父四海龙神娄成,以及一些水贼高手秘密抵达府城,而这三天  
中,府城先后又有五个人失踪,被方士廷留字掳走了。前后已被掳了十几个人,当年追杀方  
士迁的主要人物,快被一网打尽了。  
这天一早,飞虹剑客收到了鄱阳蛟倪英派人送来的一封书信,要求午正时分,在百花洲  
望江亭见面。百花洲在东湖北面,鄱阳蛟竟敢在城中约会,胆大妄为莫此为甚,确也令飞虹  
剑客心中懔懔。  
信中要求他不许向外人透露消息,不然将受到惨烈的报复,同时警告他曾宅已被严密监  
视,任何人外出便有泄秘的嫌疑,千万不可轻于试尝,鄱阳水寨的好汉如无把握,岂敢公然  
在城中办事?  
据传说,宁王因叛逆伏法,被革去护卫之后,造反之念不但不曾放弃,反而为迫切,暗  
中网罗亡命。收买具有奇技异能的江湖好手,招纳水陆盗贼替他卖命放财,鄱阳蚊极可能是  
宁王外围走狗之一。这次石头口血案发生,缉凶公文仅由知府衙门发出,连布政使衙门也不  
加过问。而且缉凶的知府卫门公人,仅在城内外近郊公然盘查询问,一看便知是虚张声势,  
虚应故事而已,只闹了两天,便鸣鼓收兵不再问闻了。明眼人是宁王府将这件事压下去啦!  
飞虹剑客当然不是傻瓜,当然他对王府的秘密有所风闻,接到信更知不妙,乖乖自行封  
锁了宅院,严禁任何人出入,门口挂出谢客牌,至亲好友一概挡驾。  
顺化门曾家附近,神秘的陌生人严密监视着曾家的动静。  
街南不远,有一座本城颇有名气的江有酒楼,楼上的东面雅座,窗口恰好可看到曾家的  
院门,相距二三十家店面,看得真切。  
东面共有四扇窗,四副雅座皆倚窗而设。已脾初,三位雅座便有人占住了。在此居高临  
下监视曾家,倒是相当理想的好地方。  
最后一副座头,只有一名客人。这名客人只叫了三四味下酒菜,一壶酒,带了一本书,  
一个时辰内,酒菜似乎并未动过,他的眼睛似乎一直就未离开过书本。  
他是方士廷,穿了青衫,带了一把折扇,目下他叫做龙江,除了身材修伟之外:完全是  
一个书生派头,雅致温文,书卷气甚重,唇红齿白,玉面毫不带风霜之色,有时摇头吟哦,  
有时喷喷浑身上下一个书生像,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武林。  
另两桌全是些粗眉大眼的骠悍大汉,每个人都带了一个长布卷,里面兵刃。这些人并不  
露形踪,一面小酌一面谈些风月事。  
方士廷已决定向飞虹剑客下手,因此到酒楼来查看曾家的动静。终于,他看出不对了,  
曾家的气氛大异往昔,怎么半天不见有人出入?  
接着他已看出邻座的八名酒客,也有点不平常了,为何这些人不住有意无意向曾家注视?  
他有点恍然,心说:“曾老狗已请来了人手,已在四周布下了眼线,设下陷阱,在等候  
我下手送死了,哼!别急。我们慢慢来好了。”  
他不再守候,会了帐下楼而去,他已记下了八名酒客的像貌,心中暗暗盘算。  
他挟着书,大摇大摆地信步经过曾家的大院门,看到了谢客牌,不由一怔。既然曾家布  
下了陷阱,更应像平时一样,这一来,岂不令人动疑么?  
正揣测,已越过了曾家,街对面突然蹬出一个小花子,拦住去路向他咧嘴一笑,举步便  
走。  
他绕道侧面十余步左右泰然而行,远出街口,小花子往街左的小巷中一钻,扭头向他点  
点头,进入巷深处。  
他突然止步的低声问:“小妖怪,你搞什么鬼?”  
小叫花子大笑扭头道:“廷士哥,你露出马脚了。”  
‘我露出马脚?”  
“一个读书士子,说话怎么这样俗?”  
“当然,在外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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