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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底扬尘-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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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你这畜生不如的凶手,你们杀人逞一时之快,必须受到报应。你看你那位同伴  
已经受到报应了。”  
可怜的二煞,倒在地上翻滚、扭动、蹦跳嘶叫,像在发疯。  
不远处坐在树下按住伤口的龙兆璧,被二煞那发疯兽般的嘶号声惊得血液像要凝结了。  
大煞一声厉号,向青年人拼命扑去,一口气打出了八把飞刀。  
青年人轻易地避过了刀雨的袭击,将大煞向二煞倒地处引,一面冷笑道:“你别慌,在  
下不杀你。苦主在此,在下要擒住你送官并迫捕余凶。你川南双煞死在浙江,做了客死他乡  
的孤魂野鬼,天理昭张……你走得了?”  
大煞知道绝望,不再追逐,向侧方飞逃。  
只逃出五六丈,便被青年人拦住了,喝道:“跪下就缚!”  
大煞竹杖凶猛地点出,怒吼道:“老夫与你拼了!”  
青年人这次不上当了,扭身斜掠而出,“噗”一声响,一脚踢在大煞的胯骨上,掠你丈  
外冷笑道:“可惜,末踢中你的大筋,下一次你必须就擒。”  
大煞被踢得倒地滚了三匝,方狼狈地爬起。  
“丢下杖,跪下!”青年人叱喝。  
大煞拔出杖中的剑,厉声叫道:“来吧,我……”  
剑光一闪,剑锋划断了咽喉,尸身扑倒。  
青年人一怔,说:“哼!这凶煞果然名不虚传,自杀倒是干净利落的,难怪他杀人如屠  
狗了。”  
他回到二煞身旁,二煞已停止了呼吸,脸面与双手暴露在外的肌肤,青肿而泛灰色,似  
乎可嗅到腥臭味。  
“好歹毒的暗器。”他悚然地自语。  
他走向犹有余悸的龙兆璧,立即熟练地替龙兆璧裹伤,苦笑道:“在下是过路的人,来  
晚了,无法救其他的人。你的伤十分沉重,度得过今夜,你就死不了。凶手死了两个,其他  
的三名凶手你得自己设法缉捕了。”  
“谢谢你,兄台……”  
“不必谢我,救人是本份,在下不过问你们之间的恩怨是非,只知这些人屠杀轿夫妇  
女,必定不是甚么好东西。走,在下送你至附近就医,你是……”  
“兄弟是高桥村人,往北数里……”  
“你是高桥村的人?”青年人变色问。  
“是的,高桥村龙家……”  
青年人放手站起,哼了一声道:“呸!在下为何要救你龙家的人?”  
龙兆璧吃了一惊,惶然问:“兄台与……龙家有过节么?”  
“龙飞是你的什么人?”  
“他……他是我的堂弟。”  
“哼!”青年人扭头便走。  
“兄台……”龙兆璧虚脱地叫。  
青年人拾起了自己的剑,佩上,向原路走。  
“天哪!”龙兆壁绝望地叫。  
青年人脚下一慢,走了几步,最后停住了,脸上神情百变。仰天吸入一口长气,喃喃地  
自问:“你龙家的人,害得我已经够惨了,我方士廷为何要救你龙家的人?”  
他继续向前举步走了六七步又停下了。  
他闭上双目,不住深长呼吸,脸上颊肉在抽搐,心中必定在天人交战。  
龙兆璧在绝望地叹息,泪下如雨,口中在喃喃呼叫乃妻的名字。这时远离道路,而他无  
法行走,乃妻死活不明,是否有人前来找得到他?希望太渺茫了。  
方士廷再向前走,但只走三步,突又停下来沉思,徐徐转头回顾。  
龙兆璧以手掩面,绝望点头呻吟。  
他苦笑一声,转身向龙兆璧走去。  
不久,他抱着人到了现场。那儿,有三名村夫在大呼大叫,有个人向北飞奔,看到他们  
两人,急忙迎上大叫道:“这里有人被杀,快来帮忙。”  
方士廷将龙兆璧放在轿旁,轿前,少妇尸体已僵,龙兆璧奋力一扑,扑在乃妻冰冷的尸  
体上狂叫,声如中箭的哀猿。  
方士廷向一名村人说:“他是高桥村龙家的人……”  
“他是二少爷龙兆璧哪!”村夫惊惶地说。  
“有五个凶手在此行凶,两名凶手死在西面里外的林子里。在下凑巧路过此地,救了这  
姓龙的。出门管闲事,不能在此作证打官司,好好照料他,在下走了。”  
“爷台,你不能走,你……”村夫大叫。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是向南走的。他在曹娥坝落脚,今天本想到高桥村探消息,没想却  
碰上了这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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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底扬尘(云中岳)    
19          
高桥村在办丧事,谣言满天飞。  
方土廷无意中救了龙兆璧,凶手们杀人灭口的阴谋落了空。  
龙家的子弟开始提高警觉。风雨欲来,侦骑四出,各村的乡勇组成了缉凶队。南起县  
城,北至府城,高手齐出,捉拿漏网凶手汉川双杰与老丐童吴泽。  
凶案发生后的第二天,府城内龟山南麓的—座大厦内。出了命案!  
绍兴,那是一座山城,城周二十里,城内有山,城西,属山阴县管辖。城东,属会稽县  
府治设在卧龙山的东麓。  
城内著名的山有卧龙山,也称种山,古越大夫文种葬在此地,山南是龟山(飞来山与阳  
堂山;东有火珠山与峨呢山——不是四川的峨呢山。)  
龟山其形似龟,山上有古灵台遗址,有一座应天塔,所以也叫塔山。据说春秋时节范蠡  
筑城,城成怪山自来。山本是东海琅蚜群海中的一座山一夕飞来此地;这当然神话。信不信  
由你。  
龟山南麓是住宅区,是大户人家的住宅区,是大户人家的所在地。  
这座大厦叫逸庐,是当地缙绅秦大爷秦堂坤的别业。一座高楼,数幢精室,四周花木围  
绕,清净幽雅,附近半里浅有人家,四周的果园全种的是深紫色的官长梅——杨梅之最佳品  
种——与金枣橘。因此,宅中养有好几位园丁。大户人家婢仆多,不算稀奇。  
这天晚间,二位不速之客前来叩动大园门。他们是汉川双杰,与伤势仍重的老丐童。  
“谁呢?”门后有人亮声问。  
“接徐二哥的口信,前来回话的人。”狂风剑客答。  
“你们是……”  
“胡启明、赵起凤、吴泽。”  
“青天。”里面的人低声问。  
“白日。”  
门倏然而开,一个黑衣人闪在门侧说:“进去,后堂。”  
“谢谢。徐二哥来了么?”  
“刚到。走东跨院进后堂。不可走萃楼大厅。”  
“是,多承指引。”  
狂风剑客领先而入,旋风剑客掺扶着老丐童跟进。园空寂寂,似乎不见有人,夜黑如  
墨,星目无光,花径两侧果树密布,看不见任何生物。  
院门虚掩,没有人看守,狂风剑客推门进入,便看到萃楼的石阶上站着一名黑影。  
二人不走萃楼,折入东跨院,抄回廊到了后堂的东侧门,似乎沿途鬼影俱无,也没挂有  
风灯。  
白天看萃楼,第一层飞檐下有铁马,上层的房檐与楼顶的飞皆有风铃,微风吹来,风铃  
声锐耳,铁马铿锵,象是仙乐悠扬。但夜间,却万簌俱寂,邪门得不可思议。  
静得可怕,连风声也静止了。  
旋风剑客似乎有点发慌,低问道:“大哥,今晚怎么了?咱们上次来了好几次,似乎都  
很平常,今晚怎么静得这般可怕?”  
狂风剑客不以为然,说:“兄弟,别疑神疑鬼好不?风声太紧,逸庐进入警戒状态,平  
常得很。”  
“大哥,我……总感到……”  
“感到甚么?”  
“有点心惊肉跳,六神不安。”旋风剑客不安地说。  
“废话!”狂风剑客申叱他。  
“真的,大哥,小弟总……总感到有点不对。”  
“你真是大惊小怪……”  
“不,小弟从来就不……晤,大哥,是不是咱们把事情弄砸了……”  
“废话!这又不是咱们的错,事情起了变化,怎么怪咱们把事情搞砸了?走吧,不必疑  
心生暗鬼了。”  
谈话间,进入了东廊,仍是黑沉沉,声息俱无。  
狂风剑客推开了虚掩着的沉重铁叶门,蓦地烛光摇曳,里面一个黑衣中年人,手中举着  
烛台,笑道:“三位老兄才来呀?请进,请进。哦!老丐童,伤势好些了么?”  
“大有起色,只是憋得难受。”老丐童有气无力地说,在旋风剑客的扶持下,脸色很不  
好。  
狂风剑客进入后堂,抱拳一礼道:“孙兄,咱们并没有迟到哪!徐二哥在么?”  
孙兄领三人进入一条甬道:“徐老二刚到不久,在里面与施前辈商量要事。胡兄,你们  
把事情弄糟了,为何不把那位插手管闲事的人摸清海底?”  
“孙兄,那小子快得象阵风,口自们连他的脸貌也没有看清,根本就追他不上……”  
“算了,总之,未能捉住龙兆壁小子问口供已是天大的失策,再未能杀之灭口,更  
是……唉!真糟,你知道这几天的风声么?”  
“这……”  
“龙家出动了所有的亲朋,官府中出动了全府的高手巡捕,眼线密布,不但指名捉拿你  
们,更监视全境出没的陌生人,几乎把咱们陷死了……到了,请在外面稍侯,兄弟先进去禀  
报。”  
孙兄一面说,一面将烛台放在壁间的灯座上,推开一扇铁叶门,跨入扶住门扇转头,脸  
色变了,笑容迅速地消失,冷笑一声说:“诸位,慢走!”  
“砰”一声响,铁叶门闭上了。  
旋风剑客一直心绪不宁,讶然道:“咦!他这两句话是甚么意思?”  
老丐童神色一变,低叫道:“快退出去,快!”  
狂风剑客也看出不对,不退反进,“砰”一声一肩撞在铁叶门上。  
门未撞开,他却震得肩膀发麻。  
旋风剑客扶着老丐童转身急奔。  
南道宽不足六尺,是坚实的大砖墙!刚奔出三五步,前面砰然的震落下一座铁叶门。  
旋风剑客大骇,厉叫道:“狗娘养的!咱们上当了。”  
狂风剑客赶到,绝望地撞向铁叶门。结果是门同样未能撞开,人却痛得毗牙咧嘴。  
两侧的墙根与顶端,出现了二十个小孔,一阵青烟从小孔灌入,片刻间便烟雾弥漫。  
正在用剑撬门的旋风剑客,狂叫道:“有烟薰入,完了!”  
第二天,三人的尸体出现在东门外的小丘上,现场有打斗的痕迹,三人皆受了十余处创  
伤,象是互相火拼而同归于尽。  
高桥村龙家有人出面,有人认识他们的身份。这一来,凶手己全部死亡,毫无其他线索  
可寻了。  
风声已过,高桥村的警备也因此而逐渐松懈下来了。  
方士廷并未离开曹娥坝,但听到三凶自火拼而死的消息,他离开曹娥坝奔向府城。他希  
望在府城附近能等到龙飞,如果在十天半月中仍无结果,他准备离开绍兴府,去找神偷鬼窃  
再说,日后再来找龙飞一决。  
他到了府城、血案已结,高桥村龙家的人已经走了,风声已过。  
他在东门的东坊祈福巷东昌老店投宿,这是一间不起眼的小客店、他却忽略了,小客店  
正是三教九流江湖人混进的地方,龙蛇混杂处最易招惹是非。  
当天入暮时分,逸庐门外来了六指准提房景星。  
萃楼楼下有一座地底秘室,三更左右室中灯火通明,客人陆续到达,午夜秘会共到达了  
八个人。  
主人是一个高大英俊,年约花甲的伟丈夫,留了三绍长髯,穿一身五色长袍,仪表非  
俗,剑眉虎目颇具威严,坐在大环椅上神色肃穆。  
六指准提坐在末位,可知地位最低。  
主人环顾众人一匝,清了清喉咙沉静地说:“十年前,兄弟被四明怪客毁了太岳山三山  
小筑的基业,血魔郝兄伯龙,也因此几乎送命,共死了四十余位弟兄,伤残二十余名,此仇  
不共戴天,誓在必报。因此,兄弟潜来绍兴,化名秦华,买下这片基业成为本地的缙绅,十  
年于兹,复仇之念无日或忘、想当年,老匹夫带了尚未出道的门人龙飞,偕同狐群狗党风尘  
三杰于日正当中杀入三山小筑,兄弟从此隐姓理名,整整痛苦了十年岁月。目下一切已准备  
停当、即将肆行报复快意思仇,先屠高桥村,要等候四明老贼前采送死。这六七年来,龙飞  
那小辈已经成为江湖上的顶尖儿人物,先后毙了咱们不少同道,此人比四明老贼尤为可怕。  
诸位皆是曾受过四明老贼师徒伤害过的人,既然与兄弟联手,自然都是志切复仇的朋友。前  
几天老丐童几个人大意误事,几乎坑了咱们所有的人,因此咱们不得不将屠村的大举暂且后  
延。”  
“施兄,但不知要延多久?”右首一名干瘦中年人阴森森地问。  
施兄干咳了一声。往下说:“昨天杭州传来了急报,已发现龙飞小狗的行踪,按行程,  
不出十天他便可赶回,因此,咱们必须在五天之内,毁灭高桥村。”  
“施兄,咱们的人手是否仍嫌单薄了些?”左首一名有一双大牛眼的人问。  
“三天后,血魔定能偕金魔赶到,宇内三邪来了两位,我想人手该已够了,分四路攻入  
高桥村,必定得手。”  
“好吧,五天之内,咱们动手快意思仇。”一名老太婆咬牙切齿地说。  
“这五天中,希望诸位小心些,无事不可前来此地,以免暴露行藏。陈音山芳宛村方  
面,更需小心不可大意,上次已有巡检前来查问了。”  
六指准提干咳了一声,道:“施兄,东方老店那小子要不要埋葬了他?”  
“房老弟意下如何?”施兄反问。  
“浙南四义死在他手中,此人留不得,恐怕他已从四义的口中,问出咱们的底细了。”  
施兄呵呵笑,说:“四义的老三丁德隆,已经被兄弟派去找活阎王田兄来助拳了。他已  
将那天的经过说出,那小子根本不知他们的事。”  
“哦!丁老三逃回来了?”  
“他已到芳宛村报到去了。”  
“施兄之意……”  
“将那小子诱至芳宛村,看看能不能用?”  
“这……”  
“咱们不能在城中杀人了。”  
“那么,兄弟设法将他诱至芳宛村好了。”  
“好,明天就进行。”  
众人再商讨如何杀入高桥村的计划,四更天方一一离去。  
陈音山在城外西南角四五里。春秋时越国臣伏吴国,越国的大夫范螽请来了一个神射手  
陈音,教越国的子弟弓弩术,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越国的子弟皆善弓弩。陈音死后葬于此  
山,所以叫陈音山,山西麓的芳宛村,只是一个只有五六十户人家的小市集而已毫不引人注  
目,但外人在此一概不受欢迎,排外性特强,十年来竟没有一户外人迁入。  
一早,方士廷至膳堂早餐,返房时发觉房门的锁已经被扭断在地。他吃一惊,急急入房  
察看。  
他的包裹已交柜,黄金丢不了,房中只有一些换洗衣物,不值得小偷光顾。一进房,他  
发觉挂在床栏上的剑不见了。  
枕上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借剑一用,恕未先告;如欲璧还。移驾西门。”  
一把剑算不了什么,花十两银子便可买了一把使用。但看字迹娟秀,而且显然对方早有  
准备,他如果不去,而后麻烦将接踵而至。  
“好,作一了断一劳永逸。”他断然下了决定。  
他猜想可能是龙兆璧派人相诱,绍兴府他未与江湖人碰头,因此心中并无所惧,大胆赴  
约。  
他换穿一袭青直裰,匕首暗藏在衣下,略加拾缀,大踏步出了店门。  
到了西门,城门口过来一名小厮,将一张字条递过含笑问:“爷台可是东昌老店的客  
官?”  
“不错,你是……”  
“客官贵姓?”小童口齿伶俐地问。  
“不必问。”  
“那……你是讨剑来的了。”  
“不错。”  
小童将字条递过说:“有人雇我将字条送给你……”  
话未完,将字条丢过,撒腿便跑,溜之大吉。  
他拾起字条。上面写着:“顺道西南行,可抵芳宛村。路途四五里,怕事情请转回。”  
他想问小童雇他的人在何处,但小童已经溜走了。虽然那人定然就藏在这附近,不然小  
童怎会找上他传言?既然来了,那有转回之理?  
不久,他到了满山秋色的陈音山,问清了芳宛村,毫不畏缩地大踏步赶路。  
芳宛村就在路旁,背后是山坡,栅门就设在村口,过路的人可以折入买些食物讨些茶水。  
他踏入了村口不见有人找他,村夫村妇皆在干活,三五个村童在逗弄着黄狗。迎接他的  
是一阵犬吠,似乎并未引起村民的注意。  
“向何人讨剑?”他在自问。  
如果无人出面接洽,他岂不是白来了?  
他向一家小食店走去,迎面来了一个扛了一捆木柴的中年村夫,急步迎面撞来。  
他闪在路侧,相错而过,  
蓦地,柴捆突然凶猛地向他的脑袋上砸到。  
按理,他绝对无法避免这出其不意的一击。但他心中早存戒念,对方身躯一动,便立即  
吸引了他的注意,本能地向下蹲,从对方的身后一闪而过。  
如果他反击,村夫难逃噩运,但他不能断定对方是有意还是失手,因此他不能出手反击。  
村夫吃了一惊,惶恐地说:“咦!对不起,有惊爷台了。”  
他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没甚么,闪着腰了没有?”  
“没有,委实对不起。”  
他举步便走,不再理会,泰然到了小食店前,就檐下的茶桶找茶喝。  
舀起了一碗茶,他看到了附近几个村夫的眼神有异。他所练的迷魂魔眼,不但需要知道  
人的心理状况,更需要知道一般人五官表情的内涵与精神的感情流露,这门学问真不简单,  
需在一瞥之下,便立即判定对方的表情与内心所流露的七情六欲。  
毫无疑问地,那些外表橡是村夫的目光流露着喜色,岂不邪门?  
他想起来了,这条路是大道,往来的旅客不少,为何沿途没有人在路旁供应茶水?岂不  
是大违常情么?  
他背转身,将一颗行疫使者给他的清神丹纳入口中,然后若无其事地喝下了那碗茶。  
几个村夫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店旁有株大树,树下有几座大石,那是村民们乘凉的地方,目下仅是已牌左右,天气凉  
爽,没有乘凉的人。他喝完一碗茶,到了树下,身形一晃。  
但他并未倒下,急忙坐在树根下,摸模脑袋,不片刻便人事不省。  
一名村夫徐徐走近,打量他片刻问道:“罗!怎么睡着了?”  
他言不动,如同死人。  
村夫伸手推了他几次,再伸手拨开他的眼皮细瞧,方欣然举手一挥。  
五名村夫急急奔到,一个个欣然色喜。  
附近十余户人家,皆有人奔出察看。  
最先那位村夫向奔来的同伴说:“一个初出道的毛孩子而已,可把咱们忙坏了。”  
“为了一个毫无经验的小辈,咱们煞有介事地忙昏了头,白耽了两天心,日后如果传出  
江湖,真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了,主人未免太过小题大作啦!”另一名村夫苦笑着说,恨恨地  
踢了方士廷一脚。  
方士廷一无反应,而且有了鼻声。  
村夫举手一挥,说:“把他弄走,等主人发落。先丢他下地牢。”  
“搜他的身。”另一名村夫说,伸手探入方土廷的怀中。  
方士廷虎目倏张,冲村夫咧嘴一笑。  
村夫吃了一惊,急叫道:“这小子……”  
“砰”一声响,村夫的小腹挨了方士廷不轻不重的一端,村夫飞迟丈外,摔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方士廷一跃跃而起,但见人影如电,铁拳如狂风暴雨,“砰噗砰噗”  
响声似连珠,四名村夫在骤不及防下,被快速绝伦的疯狂抢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向四面飞  
跌,都爬不起来了。  
惊叫声大起,四面八方皆有人提刀剑抢来。小店内的伙计,居然也提了火叉火棒和腰  
门,向树下奔来。  
方士廷从容的站起,拍着身上尘土亮声问:“喂!那一位可以告诉在下这是怎么一回  
事?”  
他陷入重围,但并无所惧。  
一名村夫左手握了一把连鞘长剑,独自上前问:“阁下贵姓?”  
他一怔,反问道:“你们将在下诱来,竟不知在下姓甚名谁?”  
“不知道,知道还用问你?”  
“那就怪了?”  
“说!通名。”  
他嘿嘿笑.双手叉腰道:“既然你们不知道。就用不着通名道姓了。按理你们是主人,  
主人该先通名号才对。”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哼!”  
“你们的主人是谁?谁出的鬼主意把在下诱来的。把剑还给我,在下不愿与你们计较。”  
“你这小辈有话留着等会再说。”村夫阴森森地答,向前迫进。  
对方人多势众,如不见机陪不是说好话投降,就该先下手为强、杀鸡警猴以收震慑的效  
果。  
方士廷先下手为强,突然疾冲而上。  
村夫伸手拔剑,反应甚快,可惜拔剑慢了些,应该先闪避再拔剑。  
方士廷双掌齐下,同时劈在对方的一双小臂上,立即右拳顺热攻出—招“黑虎偷心”,  
“蓬”一声拳到人倒,剑已易主。“哎……”村夫狂叫,倒跌出丈外,仰面朝天跌了个晕头  
转向。  
他将夺来的剑佩上,大笑道:“哈哈,怎么全派些酒囊饭袋出面?在下走也哈,哈  
哈……”  
他一跃上树,在狂笑声中,像大五鹰般上了树梢,两起落便登上了小店的瓦面。  
钟声大鸣,村人走避一空,家家闭户。  
东面邻舍的居顶,来上了三名青衣中年人。  
接着,几乎每一家屋面都有人出现。  
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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