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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东风传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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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大门上叩了几下大铁环。
没多一会,只见大门开启,走出一个身穿青布短衫裤的年轻汉子,看到荆月姑等四人,
不觉问道:
“这位相公,你们找谁?”
荆月姑含笑道:
“请问荆庄主在家吗?”
那年轻汉子啊了一声道:
“在,在,请问相公高姓大名,哪里来的?在下好进去通报。”
荆月姑嗤的笑出声来,说道:
“福哥,你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那叫福哥的汉子又啊了一声,说道:
“相公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在下真有些想不起来了。”
荆月姑道:
“你也真是的,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是月姑呀!”
那叫福哥的汉子忽然用手敲敲脑袋,连忙躬着身道:
“你是大小姐,小的看你穿着男装,一时认不出来,大小姐快请进去,哦,还有大小姐
的朋友,马匹小的会照料的。”
荆月姑道:
“不忙,你快去通知爹一声,说醉道长来了。”
福哥答应一声,转身往里奔了进去。
荆月姑抬手道:
“醉道长、大哥、三弟请!”
三匹马就放在大门前,荆月姑陪着三人刚走入大门,主人荆溪生已经急匆匆的从里面迎
了出来,一眼看到醉道人,连连拱手道:
“道长仙驾光降,荆某有失远迎,多多恕罪。”
醉道人积首答礼,呵呵笑道:
“荆大侠好说,贫道打扰了。”
荆溪生把大家让入大厅,分宾主落坐。
荆月姑道:
“爹,女儿给你引见两位客人,这是女儿的结义大哥谷飞云,爹总记得品酒大会上,和
南山老人家坐在一起的……”
“记得,记得!”荆溪生沙着喉咙大笑道:
“谷少侠,为父见过,哈哈,欢迎,欢迎……”
谷飞云拱手行礼,叫了声:
“荆老伯。”
荆月姑又指指冯小珍道:
“她是女儿三妹冯小珍,行走江湖,改穿男装,就叫她三弟。”
冯小珍因自己穿着男装,只好拱拱手,也叫了声:
“荆老伯好。”
荆溪生连连点头道:
“请坐,请坐。”
福哥端上茶来。
荆溪生含笑道:
“醉道长、谷少侠、冯姑娘同时光临寒舍,荆某无任荣宠,小女少不更事,以后还要醉
道长多多指点才好。”
醉道人呵呵笑道:
“荆大侠太客气了,令媛福缘不浅,如今已是紫云夫人的寄名高足,贫道哪有资格指点
她?”
“什么?”荆溪生听得不禁睁大双目,为之一呆,继而喜形于色,急急问道:
“月姑,这是真的?你拜在紫云夫人门下?是昆仑双侠紫云夫人?”
荆月姑道:
“是呀!女儿和三妹同时拜师的。”
荆溪生道:
“醉道长说得不差,你们两个当真福缘不浅,几十年前,咳,咳,记得为父小时候,就
听江南传说着昆仑双侠的故事。但那时候就已经没人见过昆仑双侠了,据说早已归隐名山,
如今算起来,只怕已是百岁以外的人了。”
冯小珍道:
“谁说的,师父看去不过三十许人。”
荆溪生迟疑的道:
“那恐怕不是从前的紫云夫人了。”
醉道人大笑道:
“天底下哪有第二个紫云夫人?昆仑双侠人间仙侣,岂能以世俗的年岁来论?”
荆溪生连连点头道:
“道长说得是。”
荆月姑站起身道:
“爹,你陪醉道长、谷大哥谈谈,女儿进去要何妈整理客房,醉道长和谷大哥要在我们
这里住几天呢!”
荆溪生笑道:
“醉道长和谷少侠能够在寒舍盘恒几天,真是求之不得的事,你就快去吧!”
冯小珍站起身道:
“二姐,我帮你去。”
两位姑娘走后,荆溪生和醉道人、谷飞云谈得极为投契。尤其对谷飞云,他是成了精的
老江湖,自己女儿对这位义结大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老实说,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出
来了。
对这位未来的女婿,他自然要多了解些!
谷飞云因他是荆月姑的老爸,自然不好隐瞒,只有关父母之事,因事关机密,不便说出
以外,无不有问必答。
中间还有醉道人的补充说明,这一问,可把荆溪生听得心花怒放。
谷飞云第一个师父是号称佛门怪杰的石头和尚——顽石大师,当今少林方丈至善大师的
师叔。
第二个师父是昆仑岳大先生,听醉道人的口气,荆月姑和冯小珍能够得蒙紫云夫人青睐,
收为记名弟子,还是沾了谷飞云的光!
这对平日仰慕权势的荆溪生来说,当真是天大的收获,父凭女贵,想不到自己在武林中
终于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但却没想到这席话,反而使荆溪生身败名裂,此是后话。
不多一回,荆月姑已经收拾好客房,陪同醉道人、谷飞云前去看了。两间客房是大厅东
首,帐房的左边,一排三间,自成院落,倒也十分清幽。
冯小珍和荆月姑一起,住在楼上。
荆家人口简单,荆溪生中年丧妻,一直没有续弦,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月姑。家中
有一个烧饭的女佣何妈,还是月姑奶娘,另外是老管家荆福和儿子福哥。
荆溪生是个大而化之的人,家里一切都由荆福掌管,荆福在荆家已经有三代了,忠心耿
耿,把荆家当作了自己的家一样。
福哥他娘,在福哥三四岁的肘候,跟人跑了。荆福虽然很气愤,恨不得逮住奸夫淫妇,
一刀四个窟窿,但时间久了,也就淡然忘之了。所以留下福哥,自己有后代,也足以自慰了。
一个下午,何妈有荆月姑、冯小珍两位姑娘在厨房里帮忙,到了上灯时分,荤素菜肴,
差不多全做好了。
荆福捧出一篓陈年西凤酒,装在一大锡壶里,也已烫热。福哥则在东阁忙着抹桌子、排
碗筷。
现在荆溪生陪同醉道人、谷飞云进入东阁。朝福哥问道:
“冯姑娘和大小姐呢?”
福哥答道:
“冯姑娘和大小姐在厨房里帮忙。”
荆溪生抬手道:
“醉道长、谷少侠先请入座好了。”一面朝福哥道:
“你快请冯姑娘和大小姐来,厨房里由何妈一个人料理就好。”
福哥领命而去,不多一回端着二盘菜肴走出,说道:
“回庄主,大小姐说了就来,请道长和谷少侠先用好了。”
荆福也送上酒莱。荆溪生接过酒壶,给两人杯中斟满了酒,然后在自己杯中也斟满了,
说道:
“道长请尝尝,这是敝村酿制的,足足有十年陈了,在下敬二位一杯。”
醉道人喝了一口,砸砸舌头,点头笑道:
“果然好酒,贫道以醉为号,看来应该搬到凤翔来才是。”
荆溪生忙道:
“道长能够搬到凤翔,那真是太好了。”
福哥陆续端上菜来。
荆溪生道:
“今晚太仓促了,荒村市远,没有什么好招待的,道长和谷少侠多多担待,请随意用
吧!”
醉道人呵呵笑道:
“荆大侠太客气了,这许多菜做得色香味俱全,还说没菜,贫道以醉为号,好酒也喝,
最差的酒也喝,平常只要一盘卤水花生就足够下酒了。”
谷飞云站起身,举杯道:
“在借花献佛,这杯敬荆伯父的。”说完一口喝干。
荆溪生连说:
“不敢。”也喝了一杯,道:
“谷少侠,请坐。”
这时荆月姑、冯小珍相偕走出。
醉道人笑道:
“二位姑娘辛苦了,快请坐下。”
冯小珍道:
“我才不忙呢!只是帮二姐做下手罢了。”
荆月姑站起身敬了醉道人、谷大哥,冯小珍也敬了荆溪生、醉道人,自然也要敬谷大哥。
这一席酒,自是喝得宾主尽欢。
谷飞云喝上几杯,还不在乎,两位姑娘可就喝得玉颊生春,红如胭脂,三人装了饭,先
行吃毕。
只有主人荆溪生还在和醉道人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最后主人喝醉了,醉道人本来逢喝必
醉,自然也醉了。
□□ □□ □□
一宵过去,第二天早晨,大家因昨晚多喝了几杯,自然起来得也迟了。
两位姑娘家起得虽也迟了,但一个早晨,客房门前已经来过两趟,因醉道人和大哥都没
有起床,也就不敢惊动。
现在已经日上三竿,这是第三趟来了,两人房门依然关着,听不到一点动静。
两位姑娘未免心里有点嘀咕,她们知道醉道人的脾气,喝醉了可以睡上三天三夜,但大
哥决不会酣睡不醒。
冯小珍可是急性子,早就走近房门,举手叩了两下,娇声叫道:
“大哥,你还没醒吗?”
她叩得虽轻,房门却应手而启!
冯小珍回头笑道:
“你看,大哥不是起来了吗?”一面叫道:
“大哥,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我和二姐这一趟已经是第三趟了。”
随着话声,脚跨进房去,目光一注,发现床上被褥叠得好好的,却不见大哥的踪影了,
心头微微一怔,回头叫道:
“二姐,大哥人呢?”
荆月姑跟在她身后进来,自然也看到了,心中也觉得奇怪,忍不住道:
“大哥不在房里,可能出去了。”
“啊!”冯小珍忽然轻啊一声,说道:
“二姐,快来,大哥的枕头下面好像压着一张纸呢!”
急步朝床前走去,果然从枕下抽出了一张纸来,低头看去,不禁失声道:
“大哥他走了。”
荆月姑深感意外,急急问道:
“这纸条是他留的,说些什么呢?”
冯小珍随手把纸条递了过来,说道:
“大哥也真是的,要去找南山老人,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荆月姑接过纸条,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愚兄和醉道长去找南山老人家,最迟不出十天,即可回来,二弟、三弟可在荆府等候,
勿念,愚兄谷飞云留字。”
荆月姑道:
“原来大哥和醉道长一起走的。”
冯小珍道:
“我看醉道长是和大哥约好了的,不然哪有这么凑巧,去找南山老人,也用不着瞒我们
呀!”
荆月姑道:
“我想南山老人家可能住在一处深山里,不欲人知,否则大哥不会不告诉我们的。”
冯小珍道:
“就是嘛,连紫云岩我们也去了,南山老人住的地方,有什么好故作神秘的?这都是醉
道长在故作神秘,当道士的,都喜欢故作神秘。”
荆月姑道:
“三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醉道长呢?”
冯小珍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昨天我们来的时候,他不是也故作神秘,还和我赌脚程呢!”
…
东方玉《东风传奇》
第三十一章
醉道人和谷飞云夤夜离开了荆家庄院,黑夜之中,谷飞云只是跟着醉道人走,两人展开
身法,一路奔行,也不知走了多少路,醉道人忽然舍了大路,转入一条小径,这样又走了两
三里。
这才来至一座小庙前,谷飞云抬眼看去,那被风雨剥蚀的横额上,依稀可以辨认是“三
官堂”三个大字。
醉道人已经推门而入,谷飞云只好跟着进去,心中暗想:
“醉道长带自己到这里来,不知有什么事?”
醉道人却像回到家里一样,甚是熟悉,领着谷飞云经过久已没有香火的大殿,一直走入
后进。
后面一进更是荒凉,墙垣有一半已经倒坍,连几间小屋,也都相当破烂。醉道人走近东
首一间小屋,推开一扇木板门,走了进去。
谷飞云也只好跟着走入,目光一瞥,只见屋内除了有两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别无他
物,心中暗暗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
“道长……”
醉道人已在木床上坐下,没待他说下去,就含笑道:
“你是不是想问贫道带你到这里做什么?咱们至少要在这里住上五天。小施主也许又要
问,在这里住上五天做什么呢?哈,事情可多着呢!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咱们歇一晚再
说。”
他脱下鞋子,就在木床上盘膝坐定,瞑目垂帘,不言不动的调息起来。
谷飞云真拿他没有办法,心里纵然想问,但他已如老僧入定,问也问不出来,只好在他
对面的木床上坐下,也调息行功了。
第二天清晨,谷飞云听到一个苍老声音说道:
“道友已经来了?”
醉道人笑道:
“贫道打扰道长了。”
那苍老声音道:
“不要紧,这里最是清静不过,道友和这位小施主要住几天,就住几天好了。”
醉道人道:
“多谢道长。”
这两人似是天井中说话,急忙睁开眼来,跨下木床,走出门去。
却只见到醉道人一个人站在小天井里,看到谷飞云,含笑道:
“小施主起来了,快去洗一把脸,咱们吃过早点,就得上课了。”
谷飞云心想:
“醉道长带自己到这里来,是来上课的,不知要上什么课?”心中想着,只见醉道人指
指天井右首一口石井,说道:
“小施主,井水清凉得很,你自己去打吧!”
谷飞云依言走近井边,果然有一条铁炼,和一个水桶,才发现竟是铁的,如果装满一桶
水,少说也有一两百斤,以自己的功力,当然并不在乎。
但方才说话的苍老声音,至少已有七八十岁了,每天要用铁桶提水,这份臂力就不是一
个普通人所能胜任,由此可见这位老道人,也决非寻常人了。
他提起一桶水来,用手掬着洗了把脸,入屋中,破桌上早已放了一包十几个馒头,和一
包切好的卤菜。
醉道人却用葫芦对着嘴喝酒,一面笑道:
“这份早餐是给小施主准备的,今天的午餐、晚餐也在这里了,小施主吃过之后,就把
它包起来好了。”
谷飞云间道:
“道长呢?”
醉道人笑道:
“贫道通常都不吃饭的,只要有酒就好,你快吃吧,吃饱了,就得去上课了。”
谷飞云不再多问,他知道问也没用,这就撕着馒头,吃了个饱,就把卤莱和馒头包好,
问道:
“道长,晚辈要上什么课呢?”
醉道人站起身道:
“小施主随我来。”
谷飞云跟着他走出小屋,顺手拉上板门,越过小天井,来至对面一排小屋。醉道人在左
首一间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只听一个苍老声音说道:
“道友请进。”
醉道人推门而入,谷飞云跟着走入,只见这间屋和自己两人住的差不多,靠壁处放一张
木床。床上也没有被褥,床前中有一张木桌和一把木椅,除此之外,别无一物。
木床上坐着一个白发椎髻,白眉下垂,白须拂胸的老道人,身上一件青布道袍,也洗得
快发白了。
白眉老道含笑招呼道:
“道友请坐。”
一双炯炯发光的眼睛打量着谷飞云,颔首道:
“岳大先生真是好福气,他等了几十年,总算找到传人了,好资质的人,好像都被昆仑
派捷足先得。”
醉道人并没坐下,朝谷飞云道:
“小施主快去见过老道长。”
他没有说这白眉道长是什么人。
谷飞云慌忙拱手作了个长揖,说道:
“晚辈谷飞云见过老道长。”
白眉老道呵呵笑道:
“小施主不可多礼。”
醉道人打着稽首道:
“多谢道长成全,贫道告退了。”一面朝谷飞云叮嘱道:
“小施主好好跟老道长学习,贫道出去了。”
说完,回身走了出去。
谷飞云心中暗道:
“醉道长带自己来,原来是要自己跟这位老道长学功夫来的,难道自己学的昆仑派武功
还不够应付吗?”
白眉老道看他站着,含笑道:
“小施主请坐。”
谷飞云依言在木椅上坐下。
白眉老道又道:
“小施主可知醉道友把你带来三官堂,你要跟老道学什么吗?”
谷飞云道:
“醉道长没和晚辈说过,晚辈不知道。”
“易容术。”白眉老道微微一笑道:
“易容一道,江湖上会的人很多,也并不稀奇,但真正精通此道的,千万人中也找不出
一个人来,这并不是易容术难学,而是不得其法,尤其一般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小
施主资质过人,有五天时间,大概也可以学得一点皮毛了,如果要精益求精,那就要看你以
后能不能深入研究了,哈哈,小施主纵然只学得一点皮毛,但行走江湖,已经胜过一般人多
多了!”
谷飞云没有说话,心中暗道:
“这位老道长口气大得很!”
白眉老道忽然呵呵笑道:
“小施主可是不相信吗?好,你看着!”
左手袍袖陡地一挥,朗笑道:
“你再看看,贫道如何?”
谷飞云听他要仔细看着,自然目不转睛的看着。
哪知他宽大袍袖这一挥之间,就像变魔术一般,一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道人,在这
一瞬间,坐在自己面前的竟然变成一个头绾白玉簪、修眉、朗目、肤色玉润,胸飘黑须,丰
神的中年道人,连他本来苍老口音,也突然变成了年轻人的口音!
如非已知他使的是易容术,几乎会把他当作活神仙!
谷飞云这回当真看得目瞪口呆,慌忙拱手道:
“老道长果然神乎其技,晚辈自信眼力比一般人要强,也一点都看不出来。”
白眉老道大笑道:
“小施主玄门神功已有三四成火候,老道相信你目力不差,但行走江湖,难保不遇上功
力深厚,目光敏锐的人,你要在他面前,施展易容术,自然不能让他看出来才行。”
说话之时,左手大袖再次一展,又已恢复了原来样子,接着含笑道:
“现在小施主对老道已有了信心,咱们可以开始了。”
说着从身边摸出一个革囊,囊中是一只古铜扁盒,随手打开,放在板桌上。
这只古铜扁盒,分为盒盖和盒底两面,盒盖上排列着七八支极细的毛笔,和小剪刀、小
玉片、小玉匙、小刷子等,都是十分精巧之物。盒底的是八九个小瓶,和一个小巧调色盘。
一面说道:
“易容一道,分为两种,一种是易容药物,直接涂到脸上,易好容之后,大概半年之内,
不易洗去,如果要把易容药物洗去,就得用洗容剂才能洗清。”
口气略为一顿,又道:
“至于另一种则是使用面具,面具本是空白的,只要画上易容药物,往脸上一覆,就可
以改变容貌。也有先行画好,随时可以取用,也可以随时取下,比前者要方便得多。但脸上
覆了一张面具,不论多精巧,也只可骗得过一时,尤其遇上了老江湖,就极难瞒得过去。所
以,要讲真正易容,还是直接用药物敷在脸上,不易使人瞧得出来。”
谷飞云听得只是点头。
白眉老道首先详细解说了扁盒上面每一件小工具的用法。然后又把盒底那一个小玉瓶贮
放的是珍珠粉、青黛、胭脂、松烟、胶粉等等,一一加以说明。最后,他用双手拇指拨开装
在盒盖两旁的蝴蝶翅,掀起盒盖,原来里面还有一层,取出比蝉翼还薄,摺叠整齐的三张面
具,打开来最多也只有手掌般大小。
一面说道:
“这就是人皮面具,用时只要放在双手掌心,用口呵气,让它稍稍温软,再用手轻拉,
即可覆到脸上了。”
谷飞云道:
“老道长方才说使用面具,容易被人看出,那么面具,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白眉老道笑了笑道:
“那也不然,使用面具,虽是临时性的,但却极为方便,何况使用面具,具有两种效
用。”一种是临时给自己改变面貌,不让别人看出来。一种是临时给别人易容,使对方在你
举手之间,就被你易了容。对方依然一无所觉,而且也藉此可以混淆第三者的视觉。
谷飞云道:
“给别人易容,对方依然一无所觉,听起来好像很玄!”
“哈哈!小施主不信吗?”
白眉老道大笑声中,左手大袖随着迎面拂来。
谷飞云目光盯注,赶紧肩头一侧,避了开去。只觉一阵轻风拂面而过,并无异样感觉,
心想:
“莫非老道已经给自己易了容了?”
心中想着,但却没有问出口来。
白眉老道含笑问道:
“小施主可有什么感觉吗?”
谷飞云忍不住伸手朝脸上摸去,也没有什么不同,口中说道:
“没有。”
“呵呵!”白眉老道从大袖中取出一面圆形的铜镜,递了过来,说道:
“小施主拿去瞧瞧你自己。”
谷飞云心头兀是有些不信,伸手接过铜镜,照到自己面貌,不由得惊叫出声,原来这一
瞬间,自己竟然变成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人,这自然是刚才那一阵轻风拂面之际,被换了一
面面貌,心头更是对这位白眉老道长佩服得五体投地,说道:
“老道长神技,真使晚辈大开眼界了。”
白眉老道道:
“这也并不难,小施主玄门内功已有相当火候,只须学会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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