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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东风传奇-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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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把自己长剑撞开,这也不足为奇;但使天机子不解的,自己明明可以刺中他的时候,却
不知如何长剑只是从他身边擦过,竟然连他半点衣角也刺不中。
原来至成大师使的正是“达摩神游身法”,也就是谷飞云会的“剑遁”身法。
(谷飞云从小由顽石大师扶养长大,教他的都是少林武功,但谷飞云只是顽石大师门下
弟子谷清辉的儿子,所以不让他知道学的是少林武功,把“达摩神游身法”,取名“剑遁”,
“弹指神通”,取名“弹剑神功”)
“达摩神游身法”,乃是专避各种兵刃的身法,是以至成大师穿行天机子绵密的剑光之
中,依然可以从容举步了。二人这一场搏战,在外人看来,当真惊险万状,打到卅余招,依
然难分胜负。
天机子已把数十年练剑的压箱子本领都使出来了,依然沾不到一点上风,口中大喝一声,
一道匹练的精光,直向至成大师当胸射过去。这一剑他已经等候了好久,才觑准至成大师的
一点破绽而发,也凝足了十二成功力,自信至成大师绝难躲闪。
至成大师确实没有防到对方这一剑会来得如此突然,心头暗暗一惊,急切之间,身形一
偏,一道剑光,贴着胸口刺过,心头也不禁有气,右手屈指弹出,口中沉声道:
“道长似乎该收手!”喝声未已,但听呛然剑鸣,天机子一柄长剑贴着至成大师胸口刺
过之际,突然齐中折断,半截断剑“噹”的一声跌落地上。
天机子不禁呆得一呆,憬然道:
“弹指神通!”
一下掷去断剑,回头喝道:
“必显,随为师走!”举步朝外行去,大弟子孔必显紧跟在他身后离去。
至成大师暗暗叫了声惭愧,自己若非仗着“达摩祖师游身法”和“弹指神通”,如凭真
实武功,自己绝非他的对手。
再说归二先生和项中豪,这时也早已打出三四十招。
照说项中豪不过是天机子门下,剑法纵然熟练,也绝不会是武当名宿归二先生的对手。
武当派门列武林四大剑派,以拳术闻名天下,归二先生熟谙“两仪剑法”,他使的虽是
一支精钢旱烟管,数十年来,取精用宏,不但已把剑法融化在旱烟管之中,还把“真武指”
和“太极掌”也揉杂其中,招术之奇,已可说到了融会贯通之境。
项中豪在三十招以前,已见剑势渐绌,大有缚手缚脚之感;但打出三十招之后,剑势忽
然一变,和先前剑法大异其趣,竟然愈出愈奇,大开大阖之间,一道丈余长的剑光,层层卷
来,有几次几乎被圈入剑光之中。
这真把归二先生看得惊奇不止,不知他这套剑法,究竟是何来历?会有如此威力,自己
竟是从未见过,一时不敢大意,挥动旱烟管,只是以守代攻,想看清对方路数再行出手。
这样又打了十来个照面,除了发现对方剑势如长江大河,剑光回旋成涡之中,除此之外,
依然看不出路数来,长此下去,自己纵然不至被他卷入剑光之中,但要想胜他,也大非易事。
…
东方玉《东风传奇》
第五十七章
归二先生依然不动声色,只是把旱烟管挥舞得更急,使对方感觉自己已经全力以赴,技
此止耳,以怠其心,实则暗藏实力,步步为营,觑伺对方破绽,功凝左手,随时准备出其不
意的一击。
这一阵工夫,双方又打了十几个回合,项中豪眼看武当名宿归二先生也不过如此,果然
渐感不耐,口中大喝一声,剑化一道长虹,猛向归二先生身前横扫过来。
归二先生估计他这一剑少说也使出了八九成力道,一时那还怠慢,急急向右闪出,右手
旱烟管顺着对方由左向右之势,运起全力由右向左,朝他长剑上敲去。
但听“当”的一声金铁大震,项中豪不防他有此一着,长剑挥出,被封方顺势敲着,一
时收不住势,连剑带人身不由已的被打得转了一个圈,瞥见归二先生笑嘻嘻的就站自己面前,
左手一指闪电般点来,一时那里还躲闪得开,口中“呃”了一声,立被制住。
归二先生嘿然道:
“小子,你记着,姜是老的辣。”
旱烟管一下敲在他“气海穴”上,项中豪一个人随着委顿下去,倒在地上。
秦剑秋、白素素迎着的是大洪山主吕长素,和他妻子刘玉娇。
吕长素中等身材,弓着身,白皙的冬瓜脸上堆起笑容,连连抱拳道:
“三公子、六姑娘……”
秦剑秋冷然道:
“我不是三公子,拙荆也不是什么六姑娘。”
刘玉娇娇娆的走上两步,娇声道:
“当家的,你怎么一点也不识时务,现在该称秦少庄主、少夫人才是!”她正是昔日名
镇两湖的大洪山主闻太师的侍姬,如今少说也有四十五岁了,却依然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脸上涂得红红白白,又娇又俏。
说起吕长素,二十年前只是闻太师手下一名管事,就是勾搭上刘玉娇,才爬上山主宝座
的。
怎知天理循环,二十年后长输将军真的变成了长输将军,对虎狼之年的刘玉娇,弃甲曳
兵而走,这一来,就更畏妻如虎,吕长素有一个堂弟,叫吕通天,生得精壮扎实,就成了刘
玉娇面前的红人。
吕长素为人工于心机,但人算不如天算,大儿子倒是他亲生的,不幸年未弱冠,就被马
车给压死了,有人说,这是吕长素夫妇的报应。此后十几年中,吕长素因弃甲曳兵,刘玉娇
也一直没有生男育女,直到吕通天当了管事,刘玉娇却一连生了一子一女。
吕长素心里明白,只是不敢说出口来,有时也只好自己宽慰自己,乱了伦,可没乱种,
反正总是姓吕咯!
这名管事吕通天,一直跟着吕长素夫妇,寸步不离,现在就站在他们夫妇身后。
秦剑秋道:
“吕山主贤伉俪在大洪山逍遥自在,何苦投靠通天教,如同附庸,听在下相劝,还是及
早离去的好。”
吕长素趑趄的道:
“秦少庄主说得极是,只是……只是……”
刘玉娇接口道:
“你只是什么呀,不会告诉秦少庄主,咱们可是身不由主,不得不遵奉总管指示行事。”
秦少秋问道:
“总管?你说的总管是什么人?”
刘玉娇道:
“总管,就是一个自称总管的人咯,少庄主和少夫人,是教主门下十大弟子中人,怎么
连总管是谁都会不知道呢?”
秦剑秋听得大奇,忍不住朝娇妻白素素看去,问道:
“你知道吗?”
白素素螓首微摇,说道:
“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会知道呢?”
秦剑秋朝吕长素问道:
“总管指示你们些什么呢?”
吕长素为难的道:
“这个……”
刘玉娇咯的笑道:
“当家的,你真没用,秦少庄主就是不问,你们也非告诉他不可,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秦剑秋道:
“不错,你们只管说好了。”
吕长素搓搓手道:
“这……”
他依然没说出来。
“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刘玉娇横了他一眼,又道:
“还是我来跟秦少庄主说吧,事情是这样,方才当家的听到总管以‘传音入密’传达指
示,要我们把秦少庄主,少夫人二位拿下了。”
秦剑秋朗笑道:
“就凭二位吗?”
突然三缕蓝芒从侧面激射而来,袭向秦剑秋胸腹右侧。
秦剑秋长剑一圈,就把三支淬毒袖箭一齐击落!
就在此时,只听白素素一声娇叱:
“你敢偷袭少庄主!”
剑光如电闪过,惨嗥乍起,已把掩近秦剑秋右侧的吕通天一颗首级,齐肩劈落!
刘玉娇看得双眼通红,嘶声喝道:
“贱婢,我和你拼了!”
长剑疾向白素素刺来。
白素素冷笑道:
“你心疼了!”
手中长剑当的一声格开对方刺来长剑立还颜色,幻起三道精光,迎面洒出。
刘玉娇面首惨死,形同拼命,一支长剑使得泼风一般,两人在刹那之间,已打得如火如
茶,难分难解。
秦剑秋目注吕长素凛然道:
“吕山主,你还不动手吗?”
吕长素自然知道秦剑秋是通天教主门三弟子,一身所学,迥非寻常,至少也不在自己之
下,是以迟迟不敢出手,闻言连忙陪笑道:
“在下自思绝非少庄主对手,但这是总管之命,在下又不敢不遵,还望少庄主手下留
情。”’
“且慢!”秦剑秋道:
“你口口声声说的总管,究是何人?”
吕长素苦笑道:
“在下真的不知道,今天参与大会的有多数人,都是接获总管通知才赶来的。”
秦剑秋道:
“你们都听命于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呢?
吕长素道:
“那是凭一颗刻有‘总管’二字的朱铃所颁指示行事,只怕谁都没有见过此人。”
“唔,听来很神秘。”
秦剑秋点着头道:
“好,我自会把此事弄清楚的,你可以出手了。”
吕长素无可奈何的抱抱拳道:
“在下……怎能和少庄主动手?少庄主多多原谅。”
长剑展处,一剑斜刺而出,他似是不愿出手,也不敢和秦剑秋动手,是以刺出来的长剑,
战战兢兢,十分小心。
秦剑秋对吕长素的来历,自然十分清楚,他昔日只不过是闻太师手下一名管事而已,完
全凭仗刘玉娇的关系才爬上大洪山主宝座的,凭他能有多少能耐,大概对方逼于形势,不得
已才和自己动手的。
以秦剑秋的个性,本来不想和他纠缠,但看他一再要自己剑下留情,也就不好给他十分
难堪,姑且和他打上十数招应应景,这样他就可以有交代了,因此只是慢不经心的随手化解
对方剑势,并没向他真的进招。
吕长素果然不出秦剑秋所料,不但剑法极其普通,就是剑上功力,也并不如何。只有江
湖上一般武师的身手,当然其中也有一两招比较凌厉的,那是从各门各派的剑法中剽窃来的,
秦剑秋那会放在眼里?
片刻工夫,就已打出十几个照面,秦剑秋懒得和他动手,正待叫他住手,突觉执剑手背
上微微一麻.心中奇怪.低头看去,只见手背上不知何时钉着一支通体黝黑如墨的细针,这
针分明淬过剧毒。
心中暗暗一凛,急忙剑交左手,同时用左手连点了腕、臂三处穴道,目光一注,冷喝道:
“吕长素,这支针是你射出来的?”
“哦,啊!”吕长素吃惊的道:
“这……这是吕氏毒针,淬过剧毒,中针的人,不过盏茶工夫,就会发作,这该如何是
好?”
秦剑秋道:
“不是你放的吗?”
吕长素诡笑道:
“也许是我那婆娘放的,这样也好,本来在下是打不过少庄主的,但总管之命,在下又
不好违抗,少庄主中了吕氏毒针,那就成全在下吧!”
秦剑秋怒声道:
“你待怎的?”
吕长素笑道:
“自然等少庄主毒发了,才割下人头,好向总管覆命。”
秦剑秋大笑道:
“吕长素,你自问能在我剑下走得出几招?”
左手长剑一抖,剑光如练,直劈过去。
吕长素阴笑道:
“那倒未必!”
身形疾转,发剑还击。
他方才明明剑上功力不强,剑法也极其普通,但这回出手竟然剑风呼然,连身法也轻灵
无比,剑随身走,匹练如飞,记记都是辛辣招式,攻势凌厉!
秦剑秋右手中针,虽然闭住了穴道,但也不能支持多久。
差幸通天教门下左右手都会使剑,眼看吕长素和方才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才知方才只
是故意伪装,好使自己疏于防范,此人心计果然深沉,心头怒极,冷哼道:
“吕长素,你剑法不错啊!”
“哈哈!”吕长素大笑道:
“秦剑秋,你总是年纪还轻,遇到自己没有把握胜他的人,就要扮猪吃老虎,这道理你
现在懂了吧,只可惜现在已经迟了!”
秦剑秋立誓非把他除去不可,使出“灵飞身法”,身形一个轻旋,落到吕长素右侧,长
剑直劈而下,口中沉哼道:
“也不算迟!”
吕长素乍见秦剑秋只闪了闪,就失去对方人影,心知不妙,急忙向左闪出,但觉肩背一
阵刺痛,已被剑锋划破了数寸长一条,不觉厉笑道:
“好小子,你已经死在眼前……”
话声未落,一道雪亮的剑光迎面扫来,连话都不敢多说,急忙举剑封格,双剑交击“当”
的一声,两人各自震得后退了一步。
秦剑秋眼前一黑,身不由已又往后退出一步。
□□ □□ □□
吕长素看在眼里,心中暗喜,这小子分明剧毒已在发作,自己还怕他作甚?一念及此,
立即朝前欺去,手中长剑一紧,刷刷刷,剑势连绵攻出。
秦剑秋自知时间拖长,对自己不利,一面施展“灵飞身法”,脱出对方剑势,一下闪到
吕长素身后,一剑刺中后腰。
吕长秦口中闪哼一声,身形急忙朝前窜出。
秦剑秋岂肯放过,双足一点,纵身扑去,剑先人后,化作一道长虹,朝吕长素后心激射
过去。
吕长素一生谲诈,发现秦剑秋中毒之后,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此时追扑过来,剑势极
强,心头暗暗吃惊,急切之间,猛吸一口气,硬把窜出去的身子,向左横移开了三尺来远,
让过秦剑秋追击之势,右手长剑迅速使“龙尾挥风”,反手朝秦剑秋身后拦腰扫去。
秦剑秋中了毒针之后,连番使剑,剧毒已在发作,剑先人后,朝吕长素后心射来,乃是
立意要在自己毒发之前把吕长素诛杀。
此时吕长素明横里闪出,他一下失去了目标,再也无法控制飞纵出去的人,砰然一声扑
倒地上。
这一下,也正好躲过吕长素从背后袭来横扫的一剑。
吕长素眼看秦剑秋扑倒地上,心头大喜,口中笑道:
“姓秦的小子,你认命吧!”正待举剑刺下!
陡听一声娇叱:
“姓吕的,看剑!”
剑光从斜刺里飞来,直取吕长素脑袋,那是白素素!吕长素急忙闪开。这一瞬间,扑卧
地上的秦剑秋忽然醒来,看到吕长素闪到自己身边,身形一弓,剑使“迥风扫叶”,贴地朝
吕长素双足挥去。
这一剑用上了八成力道,剑光扫过,但听吕长素一声大叫,双足踝刖断,往下倒去,秦
剑秋也因用力过猛,毒发昏迷过去。
原来白素素和刘玉娇动上手,她一手剑法,艺出通天教,而且是通天教主最先调教出来
的六大弟子之一,一身武功,就是江湖一流高手,也未必过之。
刘玉娇年轻时本是一名走江湖的绳伎,被当时的大洪山主闻太师看到,迷恋她的狐媚手
段,纳为宠姬,时常得到闻太师的指点,武功自然也错不到那里去了,但若是和白素素相较,
就显得还差一筹。
方才二三十招下来,白素素已经占尽上风,把刘玉娇困在一片剑光之中,瞥见丈夫一下
扑倒地上,吕长素正待举剑刺下,心头大急,口中一声娇叱,舍了刘玉娇纵身发剑朝吕长素
刺来。
吕长素堪堪闪开,刘玉娇也追了过来,她看到秦剑秋扑倒地上,自然要缠住白素素,好
让自己丈夫得手,就在扭动腰肢,骚笑道:
“少夫人怎么舍了奴家,找上我当家的,他可是银样腊枪头,中看不中吃的呀!”
口中说着,右手连展,长剑连续刺出。
白素素担心丈夫安危,她不信丈夫会伤在吕长素的手下,他扑倒地上,会不会是中了暗
算?一面挥动长剑,当当两声。封开刘玉娇的剑势,这时也正好是秦剑秋一剑刖断吕长素脚
踝,两人同时昏了过去,心头大急,喝道:
“你还不住手?”
刘玉娇厉笑道:
“小丫头,你丈夫中的是吕氏毒针,现在已经毒发昏迷,一个时辰,没有独门鲜药,就
会不治身死.你等着当小寡妇吧!”
口中说着,手中长剑可没停下来,反而加紧抢攻,这一情形,很明显不让白素素去救援,
只要时间拖长,剧毒就会渐渐攻心。
白素素怒声道:
“好个贱人,我就先收拾你。
这回不仅含怒出手,而且也急于先制住对方,才能取到解药,因此剑势突然加急,宛如
迅雷闪电,绵密刺出。
不过六七招,刘玉娇已被逼得屈下风,手酸力疲,连连后退,心中又惊又急,一面运剑
护身,一面大声道:
“你丈夫中了毒针,你都不管了?”
白素素剑势稍缓,问道:
“你有解药?”
刘玉娇道:
“你先停手,我给你解药就是了。”
白素素道:
“好!”果然停下手来。
刘玉娇剑交左手,探手入怀,右手朝前伸来,娇笑道:
“拿去!”
突然撤出一方绯红手帕,朝白素素迎面投来。
白素素早就怀疑刘玉娇不怀好意,没待她手帕出手,早已施展“灵飞身法”,一个轻旋,
就到了刘玉娇身后,抬手一剑从她后心刺入,喝道:
“贱人,我说过要收拾你的。”
刘玉娇没防白素素身法会有如此快法,手帕堪堪投出,眼前人影顿渺,只感后心一凉,
胸前衣衫似被利器刺穿,急忙低头看去,半截雪亮的剑尖已从前胸透出,一时睁大眼睛,惊
怖的道:
“你……”
话声未落,人已扑倒下去。
白素素抽出长剑,正待朝丈夫身边掠去,瞥见吕长素双踝被刖,业已醒转,双目通红,
一脸俱是狞厉之色,双手撑着身子,朝丈夫身边爬去,两人相距,已不到三尺,这一情形,
分明有和丈夫同归于尽的企图,心头一惊,立即飞身掠过,一下落到吕长素前面,喝道:
“吕长素,你想怎么的?”
吕长素是横上了心,一言不发,猛地身形一弓,双手箕张,加速朝秦剑秋身上扑去。
白素素看得大怒,飞起一脚,把他踢出数尺之外。
吕长素紧闭着嘴唇,连哼也没哼,右手忽然朝怀中探去,取出一个白瓷蓝花小瓶,正待
奋力朝地下摔去。
白素素心中一动,身形飘动,剑光一闪,把他刚举起来的右手,齐腕削断。吕长素大叫
一声,痛昏过去。
白素素急忙俯下身去,拾起瓷瓶,凝目看去,瓶上果然贴着一条红线,写“吕氏毒针外
敷解药”。口中怒声道:
“该死的东西,果然不出所料,你想毁去解药。”
一面拔开瓶塞,看到里到装的是一种黄色粉末,一时那还待慢,迅即回到丈夫身旁,仔
细查看,才发现右手背上还钉着一支蓝汪汪的细针,整支手背都已色呈乌黑,肿胀得几乎比
平时大了一倍,这就撕下一角衣衫,裹着把毒针起下,针尖处随即流出一缕黑血,心中暗暗
骂道:
“姓吕的这针好生歹毒!”
就从瓷瓶中倒出药料,撒在伤口中。说也奇怪,药粉撒上之后,就凝结成痂,四周黑色
好像被药粉吸收、集中,渐渐缩小,肿胀也渐渐消散,不过盏茶工夫,就已完全恢复原状,
那黄色药粉凝结的痂,已经变成黑色,随着脱落,只留下针头大的一点伤口。
秦剑秋也在此时倏地睁开眼睛来,看到妻子蹲在身边,只是睁着眼睛凝视着自己,惊喜
的道:
“你醒过来了!”
秦剑秋翻身坐起,说道:
“我中了吕氏毒针,好像已经毒发昏迷,你那来的解药?”
白素素玉手扬了扬,嫣然笑道:
“我看吕长素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企图把它毁去,给我抢下来的,哦,你快运气试试,
体内是否余毒未清?”
秦剑秋依言闭目运气,检查了一遍,睁眼道:
“没什么了。”随着站起身来,问道:
“吕长素夫妇怎么了?”
白素素举手掠掠散乱的秀发,就把刚才的情形,大概说了一遍。秦剑秋含笑道:
“多亏贤妻相救,不然,我会被吕长素活活扼死呢!”
白素素粉脸一红,口中轻啐了一声。
秦剑秋回头看去,吕长素业已醒转,他右手削断,双足被刖,痛得双目尽赤,一脸狞厉,
已不像人形,只是张口喘息,不觉咦道:
“他还没死!”
白素素哼道:
“这种人作恶多端,临死前,就该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生不能的滋味,我们不用理
他。”
这时和至成大师动手的天机子已经离去,归二先生擒下项中豪、白衣堂长老率同十六名
弟子,迎战冲上来十几名附从通天教的武林人士,当场格毙三个,五人身负重伤,另外制住
了九人,一场激战也告结束。
只有双环无敌秦大钧和一个使一柄九环金刀的红脸老者依然相持不下。
这老者身材高大,还留着一把苍髯,正是北六省名动武林的“九环金刀镇八方”霍元庆。
他和白面霸王项继楚(项中豪、项中英之父)是八拜之交,这次就是应项继楚之邀,来参加
大会的。
此老人本正派,只是在北六省名头大了,难免刚愎自大。两人相遇之时,还各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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