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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三折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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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竺秋兰回头道:“岳相公,你说写什么字好?”
  岳少俊举目看去,正好有一个牧童牵着一只水牛,从街上经过,随口说道:“就是
‘牛’字好了。”
  竺秋兰道:“你就测‘牛’字吧?”
  金铁口瞪着双颗斗鸡眼,朝岳少俊咧嘴一笑道:“这‘牛’字是这位相公说的,区区就
替这位相公先测上一测,‘牛”字不出头是‘午’,‘牛’字下边加上一捺,是‘失’字、
‘午’字本来是日正当中,但从‘牛’字不出头变化而来的‘午’字,因为它不出头,表示
并非日正当中,那是午夜的‘午’了,莫非昨晚午夜,有人走失?但方才那头牛,有人牵着
而过,以此论断,这走失的人,是被牵着鼻子走失的了,再就‘午’字抹去上面一撇,如果
加一个‘女’字,则为‘奸’字,分明是有阴人暗中作祟,但‘牛’字下面加一横,则为
‘生’字,此人虽然走失,却可生还。”
  岳少俊听得心中暗暗佩服,他凭一个‘牛’字,竟然把自己昨晚的遭遇,说得如同亲眼
目睹一般;但继而一想,暗道?“此人莫非是贼人一党,这明明是故意戏耍自己,把自己比
作了牛!”
  竺秋兰道:“喂,金铁口,是我要你测字咯,你该说我才对呀!”
  金铁口呵呵一笑,连连拱手道,“是,是,方才只是奉送的几句,不收半文钱的,哦,
论到姑娘测这个‘牛’字,晤‘牛”字加一捺是‘失’字,‘牛’字不出头是‘午’
字……”
  竺秋兰截住他话头,不耐的道:“怎么你老是说这两个字呢?”
  金铁口馅笑道:“姑娘测的是‘牛”字咯,‘牛’字只有这样拆法。”
  竺秋兰道:“好,那你就照字说吧!”
  金铁口道:“区区先说‘失’字吧,这叫做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姑娘方才这个‘牛’
字,不是你自己写的,而是这位相公备你说的。”
  竺秋兰道:“这不是一样是‘牛’字么?”
  “哦哦!哦!”
  金铁口摇着说道:“那可不一样,区区方才说过,人有失手,但这’牛’字,不是姑娘
写的,姑娘既没有动过手,也不是这位相公写的,因为这位相公只是用口说的,这叫做君子
动口,小人动手,区区说过,人有失手,这失手的既非姑娘,也非相公,那么失手的该是小
人了,再说‘午’字,姑娘这‘午’字,也是从‘牛’字不出头变化而来,区区方才已经解
释过。午时是日正当中,但不出头的‘午’时,既非此刻日直午时,那该是午夜了,这位相
公测字承先,应在昨晚午夜,姑娘测字在后,算来该在今晚午夜了……”
  竺秋兰被他说中心事,心中方自一动!
  金铁口接下去道:“再说牛字下面加一横为‘生’……”
  竺秋兰道:“怎么又是‘生’字?”
  金铁口耸耸肩膀,缩着头道:“没有下面这一横,变为‘生’字,那还得了?姑娘面有
晦纹,全靠这一线生机,今天是壬癸水日,遇金生,遇土克,趋吉避凶之道,可向西行,区
区这意思,是说遇上危难,如果朝西走,可保平安无事。”
  竺秋兰填:“你还没说出我心里的疑难事儿呢!”
  金铁口连连拱着手,陪笑道:“区区说的,完全凭字论断,已经全在里面了。”
  竺秋兰摸出几文制钱,往他小几上一放,披披嘴道:“你姑妄言之,我姑妄听之罢
了!”
  回头叫道:“岳相公,我们走!”
  金铁口连忙叫道:”这位姑娘请留步。”
  竺秋兰口身道:“我拆字的钱,不是已经给你了么?”金铁口耸耸肩,馅笑道:“姑
娘,区区金口论相,铁嘴测字,普通客人,测个字,只要三文钱就够了,但姑娘……嘻
嘻……”
  竺秋兰道:“我给了你八文钱还不够么?”
  金铁口馅笑道:“姑娘这字,非比等闲,姑娘就是赏个十两不多,五两不少……”
  竺秋兰气道:“你这是敲竹杠了!”
  测个字要这许多银子,岂非敲竹杠?金铁口道:“姑娘这就说得太重了,区区这测字
摊,十天不开张,开张也总得吃十天,出门在外,住店要钱,算区区不吃饭吧,但酒可不能
不喝,一天喝上三五斤,这是最起码的了,再加上下酒菜,最起码弄一包花生米吧,这一加
起来,一天没有五钱银子,区区就过不了门,姑娘赏个五两银子,区区还要十天不吃饭才
行。”
  竺秋兰鼓着双腮,气愤的道:“你这不是敲竹杠?拆一个字,就要五两银子、我才不吃
这一套呢?”
  岳少俊看那金铁口一付猥琐落魄的模样,不愿竺秋兰当街和他争执,伸手从怀中取出一
锭五两重的银子,朝他几上一放,说道:“先生落魄江湖,这就算是送你的五天酒资吧。”
  他这轻轻一按,五两重一锭银子,立刻被硬生生的嵌入了小几桌面之中。
  金铁口朝他嘻嘻一笑,取起惊堂木“啪”的一声,朝几上拍落,五两银子竟然自动跳了
起来,他伸手一抄,接到手中,掂了掂,陪笑道:“多谢相公,一共有五两四钱三。”
  岳少俊看他手法俐落,暗暗点头,忖道:“只要看他这一手,果然不是寻常卖卦的
人!”
  竺秋兰扭头道:“换了我,才不给他呢?”
  两人正待举步,只听金铁口又叫道:“这位相公请留步。”
  方才叫姑娘留步,这回却叫相公留步了。
  岳少俊转脸道:“怎么,五两银子还不够么?”
  “够,够!五两银子足够区区买醉了。”
  金铁口摸摸洒糟鼻,连连躬腰,陪笑道:“只是区区还有一句话奉告,五行金克木,
(银子嵌入几面)东方甲乙木,其色青,只有金才能克木。”
  竺秋兰不耐道:“岳相公,别听他胡诌,咱们走。”
  ***两人在镇上一家面馆打了个尖,赶到常州,还只是申牌时光,就在西门口的兴隆客
栈落店,要了两间上房。
  店伙送上香茗,又替两人打来了脸水,才行退去。
  竺秋兰回到自己房中,梳洗了一番,又朝岳少俊房中走来。
  岳少俊已经洗过脸,倒了一盅茶,悠闲的坐在窗下,慢慢喝着,看到竺秋兰走入立即站
了起来,说道:“竺姑娘,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夜么?”
  竺秋兰随手掩上房门,朝他轻俏一笑,说道:“谁说在这里过夜了?我们今晚要赶回戚
野堰去,再去探一探那所大宅院。”
  岳少俊放下茶盅,说道:“那么我们干么要巴巴的赶到常州来?”
  竺秋兰轻笑道:“我的大少爷,咱们这一着,叫做欲擒故纵,那所大宅院,如果真是他
们的巢穴,他们看我们离开,只当我们并不再怀疑那所大宅院了,这样就会疏于防范,我们
也不用和他们正面发生冲突,只要证实那里是他们的巢穴就好。”
  岳少俊点点头道:“竺姑娘,你真是心智过人,江湖经验,扰在下多得多!”
  竺秋兰婿然一笑道,“我从小就跟娘跑江湖,那像你,是书香门第的读书相公。”
  岳少俊道:“在下为了完成家师的心愿,我现在也成了江湖人,以后还要跟你多学习
呢!”
  竺秋兰一双俏目之中,渐渐有了光彩,凝注着他,幽幽的道:“只要你不嫌弃我,哦会
尽我所能,从旁帮助你的。”说到这里,忽然轻哦一声,问道:“岳相公,你说你要完成令
师的心愿,到底是什么呢?”
  岳少俊也不隐瞒,就把师傅两件心愿,告诉了她。
  竺秋兰秀眉微攒,说道:“听你说,令师第一件心愿。是要找寻他十六年前,无故失踪
的孩子,那年他只有十二岁,再加上十六年,如今算来,该已是二十八岁的人了。
  你只知道他左眉梢有一颗红痞,乳名叫做龙官,别的就一无所知了,唉,茫茫天涯,这
确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但令师的第二件心愿,可就更难了。听你口气,好像只要宋老爷子
一言可解,但宋老爷子却要你接得下他一招剑法,才肯答应,武林大老宋老爷子,素有武林
第一剑之称,要接下他一招剑法,比武林高手一百招、一千招还要艰难得多……”
  “哦!”
  她忽然轻哦一声,望着岳少俊道。“对了,岳相公,依我看,宋老爷子一定和你师傅认
识,你为什么当时不问问宋老爷子,你师傅的第二件心愿,究竟是什么呢?”
  岳少俊微微摇头道:“不用问,在下接不下宋老爷子一招剑法,问也是陡然,有一天,
等在下接下宋老爷子一剑,在下不问,宋老爷子也会告诉我的。”
  “你说的也是。”
  竺秋兰沉思道:“只是……唉,我娘认识的高人异士。虽然不少,但没有一个人的剑
法,能胜得过宋老爷子的,不然,倒可央求我娘给你引介一位……”
  岳少俊坚毅的道:“不,在下自信,总有一天,会接得下宋老爷子一剑的,只是目前宋
老爷子中了散功奇毒,在下答应宋老爷子,非得先设法取到解药不可。”
  竺秋兰眨动眼波,笑道:“这倒不难,我们今晚先去踩个虚实,只要那大宅院,确是贼
人的巢穴,我去找娘跟他们要解药去,我想他们冲着我娘,还不敢不交出解药来。”
  岳少俊好似想到了什么,说道:“今天我们遇上的金铁白,形迹甚是可疑,他可能已经
料到我们今晚会有行动!”
  竺秋兰披披嘴道:”此人只是一个江湖术士,信口胡诌而已!”
  岳少俊道:“方才不是你要听听他怎么说么?”
  竺秋兰笑了笑道:“我又不是愚夫愚妇,谁会相信这些跑江湖的信口开河?我只是听他
说我们有疑难不决之事,想听听他的口风罢了,据我看这人似乎不是贼人一党。”
  她忽然展齿一笑道:“我们一谈就没个完,我是来跟你说的,今晚我们要赶回戚墅堰
去,这时候,还有一、二个时辰,可以休息,要你好好的睡一会,好啦,我也要回房去歇一
会了。”
  说罢,不待岳少俊再说,翩然往外行去,走出房间,随手替他带上房门。
  竺秋兰走后,岳少俊就在床上盘膝坐好,抱元守一,运功起来,不多一会,就己进入忘
我之境。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当他睁开眼来,屋中一片昏暗,已是上灯时分!
  但听门上适时起了剥落叩指之声,店伙隔着房门问道:“客官,你老到外面去用饭,还
是小的吩咐厨房里,给你准备酒菜?”
  岳少俊跨下木床,还未答话。
  只听门口响起竺秋兰的声音说道:“我们不出去了,你要厨下做几个可口的饭菜送来就
是了。”
  店伙应着退去。
  房门开处,竺秋兰悄然闪了进来,看到岳少俊已经起来,不觉嫣然一笑道:“岳相公起
来了,我还当你睡着没醒呢!”
  岳少俊道:“你也睡了一会?”
  竺秋兰微微摇摇头道:“我有事情,就睡不熟。”
  店伙掌上灯来,又替两人换了一壶茶。
  岳少俊等店伙退出,悄声问道:“吃过晚餐,我们就要走么?”
  竺秋兰也悄声道:“早着呢,我们不能让人家发现,至少也要等过了初更才能出去。”
  岳少俊道:“在下一切都听姑娘安排。”
  过不一会,店伙送来饭菜,四菜一汤,菜肴倒是做得极为可口,两人匆勿吃毕,店伙收
拾过碗盘。
  竺秋兰站起身,悄声道:“我要回房去啦,你也装作熄灯睡觉,等过了初更,你从后窗
出去,我会在街尾等你,这里房饭钱,给他们留一两银子,也就够了。”
  岳少俊点点道:“在下知道。”
  竺秋兰回头叮嘱道,“从后窗出去,要越过两间民房,才能从暗处纵落,那是一条小
巷,从小巷拐出去,就是街尾了。”
  她因岳少俊从未有过夜行人的经验,故而叮咛得很详细。
  岳少俊又点点头道:“在下记下了。”
  竺秋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岳少俊过去掩上房门,上了闩、果然一口吹熄灯火,在床上和衣躺下。
  他出生书香门第,从未当过夜行人,心中觉得又新鲜,又刺激,好不容易等到初更时
分,先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
  然后俏悄走近后窗,打开窗户,手掌在窗槛上一按。人已轻巧的穿窗而出,蹲着身子,
回身掩好窗户。
  略为向左右打量了一下,就长身掠起,他自幼练武。一身轻功,造诣极高,只是没有夜
行经验罢了。
  此刻不过几个起落,足尖轻点,就像一缕轻烟,不带丝毫声息,越过两重屋脊,从暗陬
飘落地上。
  这里果然是一条狭窄的小巷,看去一片黝黑!
  他略一定神,就举步朝前走去,拐出小巷,果然已是街尾。
  这时大街上两边店铺,还有不少灯光,但到了街尾这一段,可就一片清冷,行人稀少。
  举目看去,对面一家粮食栈门口,晴影中站看一个瘦小人影,那不是竺秋兰?她敢情也
看到自己了,在那里招了招手。岳少俊赶忙奔了过去。
  竺秋兰迎着低声道:“你没被人家发现吧?”
  岳少俊道:“没有。”
  竺秋兰道:“方才有一道人影,从对面屋上出现,往北掠去,身法极快,我先前还当是
你,正待招呼,后来看到你从小巷里走出,那就不是你了,这人轻功十分高明,不知他有没
有发现你。”
  岳少俊道:“不会吧,在下掠落巷子的时候,并未发现有人。”
  竺秋兰道:“这样就好,我们快些走吧!”
  两人一路急行,赶到城墙脚下,竺秋兰引着他到了无人之处,才悄声道:“我们上
去。”
  双足一点,两手朝上一划,使了一式。“青鹄穿云”,一道娇小人影,直拔而上一下跃
登城垣。
  岳少俊同样双足一点,长身掠起,跟在她身后,轻飘飘落在城墙之上。
  竺秋兰案声道:“岳相公,你的轻功真好。”
  岳少俊道:“姑娘身手,也不凡呀!”
  竺秋兰回眸一笑道:“我比起岳相公来,就差多了。”
  随着话声,一扭头,翩然朝城外落去。岳少俊跟着飞身落地。
  竺秋兰道:“从这里赶到戚墅堰,大概只要半个更次就够了,一般夜行人,大概都要二
更以后才出动,我们早些赶去,反而不会引人注意,尤其那所大宅院,前面是一片草坪,无
处可以掩蔽身形,围墙左右,虽然有树,但距离又太远了些,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从后面花园
进去,就较为妥当。”
  岳少俊道:“在下说过,一切都听姑娘安排。”
  竺秋兰一对秋水般的眼睛,望着他,闪着发亮的光彩,轻嗔道:“人家还没说完呢,我
们今晚行动只是踩盘去的,最好不让他们发现,因此行迹就要十分隐秘,非到万不得已,不
可和他们动手。”
  岳少俊含笑道:“你看在下是好勇斗狠的人么?”
  竺秋兰道:“我只是提醒你罢了,我们不是跟他们动手去的。”
  岳少俊点点头,催道:“在下记住了,我们走吧!”竺秋兰朝他妩媚一笑,转身奔行而
去。
  岳少俊随在她身后,施展陆地飞腾术,两条人影一先一后,不到半个更次,已经赶到戚
墅堰。
  竺秋兰放缓奔行之势,避开镇上大街,折入一条小径,走了里许来路,朝前一指,悄声
道:“到了!”
  岳少俊凝目看去,夜色之下,前面黑压压一片庄院,正是那座大宅,此时相距尚有半里
光景,远远望去;大宅中竟然没有一点灯火。心中不禁暗暗生疑,说道:“莫要贼党真的走
了,怎会一点灯光都没有呢?”
  竺秋兰轻轻攒了下眉道,“没有灯光,那就表示他们已经有了戒备。”
  多少俊道:“难道他们算准我们晚上会来?”
  竺秋兰嗤的一声轻笑道:“他们防备的不会是我们,此地不宜久留,快些走吧!”
  说完,当先往前掠起。
  他避开大宅正面,老远绕弯过去,不大工夫,已经抄到庄院后面,只是相距还远,这一
带正好是二片疏朗朗的果林。
  但在黑夜之中,却也树影迷离,不易为人发现,竺秋兰朝他打了一个手式,一下闪入林
去、岳少俊跟着掠入林中,只见竺秋兰似是十分谨慎,步步为营,藉著树木隐蔽身形,缓缓
移动,岳少俊紧随她身后穿林而行。
  走了一段路,竺秋兰停住了身子,悄声道:“这里离他们后园围墙,已经不远了,我们
就在这里等一等再去。”
  岳少俊看她钢临大敌,倒也不敢大意,悄悄走近一齐隐蔽住身形,凝目看去,林外荒草
没径,距离黑压压围墙,大概不过五丈来远,望去有如城堡一般,除了卿卿秋虫,听不到一
点气息!
  就在此时,心灵突然似有警觉,再侧耳细听,果然数丈外依稀传来一丝极轻的声音,好
像有人落到果林之中!
  要知他自幼练的是正宗内功,只要数丈之内一有异动,心灵立时就会引起警兆,只是他
自己并不知道内功修为已有如此境界而已!
  心头一动,急忙回头细声说道:“我们快蹲下,有人来了。”
  竺秋兰根本连什么都没有听到,心中觉得很奇怪,但还是依言蹲了下去。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调两人堪堪伏下,只听“嘶”的一声,一道人影,泻落林前,和两
人伏身之处,不过三丈来远。
  黑夜之中,只见此人身材矮小,头戴黑色道帽,身穿黑色道袍,背负长剑,手中却持一
柄雪白的拂尘,看他飞落时的身法,宛如天外飞来,快如电光,一身武功自然极为高强,但
予人直党的感到此人极非正派人物。
  黑袍道人刚刚飞落,果林右侧忽然“刷”的一声,射出一团瘦小人影,落到黑袍人身
边;口中叫道:“师傅。”
  原来方才岳少俊心灵发生的警兆,就是这瘦小人影,他这一开口,岳少俊、竺秋兰都已
听出来了。
  他正是在瓜州小酒馆中那个面目寞黑的黑小子。
  黑袍道人哈了一声,问道:“徒儿,你说的就是这座宅院?”
  黑小子道:“是的,就是这里。”
  黑袍道人道:“你说连黑虎神赵光斗,见了那个姓仲的女娃儿,都十分恭敬?”
  黑小子又应了声:“是。”
  黑袍道人滇:“这就奇了,此女又是什么来历?”
  黑小子道:“师傅也不知道么?”
  黑袍道人嘿然沉笑道:“为师没有看到她,如何会知道她是谁?哈,不过恽钦尧在她手
下,设定出三招,就为她所擒,此女来头,走然不小……”
  石少俊听得暗暗一怔,付道:“浑钦尧,不是恽姑娘的父亲么?他被江湖上称为淮扬大
侠,一身武功,在大江以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他居然会在仲姑娘手下,没走出三招,就
被擒去了,这奉说,那姓涂的要自己捎给宋老爷子信上说的,倒非恐吓之词了。”
  黑小子道:“师傅。咱们要不要进去!”
  黑袍道人道:“咱们既然来了,自然要进去!”
  说到这里,抬目望望矗立在夜色之中的黑漆围墙,略为踌蹭了下“终于沉喝一声道:
“徒儿,咱们进去。”
  话声出口,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就像凭虚御风,凌空而起,越过三丈高的围墙,往里落
去。
  黑小子也不待慢,双脚一顿,头先身后,一个人像钻天鹞子一般,一下子窜上墙头,跟
着纵身往下跃去。
  竺秋兰蹲着的人,轻轻舒了口气,低声道:“岳相公,你知道这黑袍人是谁?”
  岳少俊道:“在下从未在江湖上走动,怎会知道他是谁?听你口气,这黑袍遣人,好像
是名气很大的人了?”
  竺秋兰道:“他叫黑衣纯阳公孙权,对了,那黑小子,我们不是在瓜州见过么,当时还
不知他的来历,原来会是黑衣纯阳的徒弟,那就是黑孩儿了。”
  岳少俊道。
  “我们是不是也该进去了?”
  竺秋兰浅浅一笑道:“我看你急着想要进去,是不是?其实有黑衣纯阳这样一位高手,
替我们进去觑探虚实了,我们守在这里,那是最好不过了。”
  岳少俊道:“咱们隐身在这里,有高墙挡住视线,看不到墙内情形,左首那座六角亭
子,高出围墙甚多,四周还有几棵老松,不就是假山么?我们不如到假山上去,就可俯视全
园了。”
  竺秋兰掠掠鬓发,说道:“你既要进去,那就进去也好。”
  岳少俊道:“在下开路。”
  长身掠起,穿林而出,再一点足,便已飞身上墙,正待回头看去!
  竺秋兰已紧随他身后上来,急道:“墙上不可停留,快过去。”
  岳少俊也及时发现站在墙上,目标较为显著,急忙双臂一划,一条人影矫若神龙,横空
掠过,一下飞落假山之上。
  竺秋兰没有他的轻功造诣,接连三个起落,扑上假山,脚下才一落地,立即隐入一排矮
树之中,低声叫道:“岳相公,快过来。”
  岳少俊跟着过去。竺秋兰悄声道:“这座假山高过围墙,可觑全园景物,也是最为人所
注意的地方,我们得找一处隐蔽之处先藏起来才好。”
  岳少俊点点头,两人终于找到了一方剔透玲球的巨石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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