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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日神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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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上啦!”
一声怪叫,百无常手中的阎王令凶猛地冲上挥出。
葛夫人的剑轻一倍以上,怎能与男人比膂力?但她别无选择。非接不可。如果白无常一冲落空,很可能乘机冲入茅棚,在棚内行功祛毒的张天齐,有死无生,所以她不能不接招。
金鸣声与气爆声狂震,一剑一令疯狂地纠缠片刻,蓦地狂啸声震耳欲聋,再传出两声可怕的金鸣,火星飞戳,枯草乱舞中,蓦地风止雷患。
葛夫人连退三四步,脚下虚浮,身躯似乎在这刹那间矮了半尺,以剑支地摇摇欲倒。
白无常退了五步,屈右膝着地,阎王令无力地斜支在一旁,浑身雾气蒸腾。
“太极神功足以与玄天神足分庭抗礼。”白无常的嗓音全交了,吃力地挺身站起,“沧海幽城的所谓盖世玄功,未免夸大了些,老道,再给我三招的机会。”
”不行。”百毒真君断然拒绝,“假使你们两敗俱伤,我的损失大了,到何处去找有此慧裉的鼎炉?你给我站到一边去。”
葛夫人身侧,出现二姨杨碧娥、奶娘方氏、葛佩如小姑娘,两支剑一把神犀匕布下阵势,掩护葛夫人调息,显然已看出情势不妙。
“不能全陷在此地。”葛夫人虚脱地说,“方嫂,速带佩如脱身。”
“娘,女儿不走。“葛佩如咬牙说。“要死,就死在一起,女儿……”
“哈哈哈哈……”对面的百毒真君狂笑,“贫道的手下管制人的生死,阎王爷也不敢与贫道争。”
“你们,贫道看中了你们几个好鼎炉,就算你们大限已到注定三更死,阎王也不敢派使者勾你们的魂……“四女身后,突然出现张天齐的身影。
“老道,真的吗?”张夭齐中气充沛的噪音震耳,举步超越葛夫人。”我雷神却不信。阎王管不了你,神却不容许你任意荼毒人命,你的时辰到了,妖道。”
“雷神?”—旁的白无常脱口惊呼。
雷神的名号,确有震撼人心的威力。
百毒真君哼了一声,但似乎有所顾忌,不敢再逼进,传闻中,雷神的霸道武器雷珠,威力可远及百步外,掷出的距。距离也就是威力范围,被击中保证可以血肉横飞。爆炸的威力令人丧胆。
“贫道也不信雷神能管得了我百毒真君的事。”百毒真君厉声说,“你也不是神,你同样是血肉之躯,禁受不起贫道的百毒……”
“当在下知道你是百毒真君时。你已经死了一半了。“张天剂枪着说,“你不会有枪上风放毒,或者近身毒杀的机会,在下可以在十丈外杀死你,而你绝不可能在三丈外用毒物杀我,除非你能及时抢得上风。”
“你少吹大气,贫道就可以……嗯……贫道可以在……呃……在三丈外……呒……哎……”
最后一声哀叫尖厉刺耳,不住摇晃的身形突然扭转。不敢用纵跃术,撒腿狂奔,侮是见了鬼.奔跑时身形歪歪饲倒,像个醉鬼。
白无常与其他八个人,超初看到百毒真君一面发话一面发出嗯嗯呃呃的怪声,而且身躯随怪声而不时抖颤,正感到莫名其妙。但还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等到妖道转身琅跄逃命,他们才大吃一惊。
雷神说,可以杀人于十丈外;目下双方相距有四丈左右,妖道不但不出手反而逃命,逃走的形状,已清楚的表明受了伤。
这可不是装出来的,老道不是不动手就认输逃走的人。
第一个一跃三丈飞逃的人,正是白无常。
八个人都不是笨蛋,像惊散了的鸦群一飞而散。
“你不要紧了。”小姑娘喜形于色,忘形地收了匕,一把抱住了张天齐。
“先天真气更精纯了些。”张天齐挽着她走进葛夫人,“伯母,不要紧吧?”
“还好。”葛夫人收敛苦笑,“白无常的太极神功.确是玄天神罡最强的劲敌,我几乎毁了气门。哦!你用什么邪遭吓跑他们的?你会妖术吗?”
“棚柱上有几板船钉.可惜又短又小不足三寸,四丈外击杀普通人尚无困难,想击毙百毒真君这种有太极神功护体的高手,就难上加难了。”
张天齐沉静地又说:“我利用和他说话的机会,首先击中他的下阴,断了他的冲脉周天气路。然后是鸠尾和左右期门,最后用全力贯入神关穴。”
“如果我所料不差,妖道的腰带内隨有铁镜一类护身物,钉可能贯穿了护脐镜,能否贯入脐就无法判断了。”
“我从不使用暗器杀人,雷珠也不是用来杀人的。但对付百毒真君这种近身必被他毒死的凶人,只好用暗器计算他了。”
“他会死吗?”
“死不了,日后我得小心提防他。四枚船钉都伤了穴道,但伤势有限,要不了他的命。葛伯母,谢谢你们赶来救援,感激不尽。再蒙诸位冒险阻止他们……”
“张小哥,你就不必说感谢的话了。”葛夫人阻止他继续道谢。“你救小女在先,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伯母是跟踪小佩来的?”
“是呀!她偷偷溜出客房,我就知道她要到何处找你了,神爪冷镖纠众声称对付你,乃是众所周知的事。
“我晚到一步,小妖怪已跟了一批人绕城北走,幸好及时赶上了,没想到捉你们的竟然是天地会的人。”
“恐怕不是天地会的人。”张天齐一语惊人。
“不是?他们已表明身份……”
“本来我也深信不疑,但……”
“有何可疑?”
“天地会不论开何种型式的堂,尤其是性质近乎刑堂的理会外人的外法堂,不可能有人在暗处牵线掌握影形同无外之天。
“该会毕竟是有组织有纪律.旗号鲜明以菰臣孽子身份,拥有强大潜势力的秘会,不可能摆出这种黑暗豪霸在暗中控制会场,躲在幕后不敢亮相的阵仗,那会引起会中弟兄互相猜疑;导致离心离德的恶果。”
“所以我怀疑他们可能不是天地会的人,虽则穿着打扮与气势并无错误。天地会的底细、我对他们不陌生,就是觉着不对劲。”
“那你的猜想是……”
“想不起来了,日后当有水落右出的一天。哦!小佩,你发现我带着的麻袋吗?”
“里面是不是盛有人?”葛佩如向。
“是的。”
“那人死了。”小姑娘叹口乞。“猎犬先找到麻袋,正在犬后的几个立即舟暗器袭击,把人拖出,已经无教了。我还认为是你,刚要扑出和他们拼命,即听到有人叫不是你,几乎吓掉我的魂。你……你……”
“镇定些。”张天齐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危险已经过去了,我得好好謝你。”
“那人是谁?”葛夫人问。
“小刀会的叛徒,陆一刀陆全,也叫安庆陆,江湖十大暗器手之一。”
“咦!你怎么与他走在一起?”
“神爪冷镖派他来诱杀我,却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我要过江,快三更正了,你们尽快返城……”
“好啊!你又想独自溜走?我不让。”小姑娘跳起来叫。
“我一定要跟你走,不然……”
“丫头,别闹。”葛夫人喝止,“张小哥,风狂浪猛,三更半便如何过江?如无必要,不宜冒险,有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明天,五万两不义之财泡汤了。”
“什么?五万两不义这财?”
“是的。”
“说说看!” ”是扬州府库拨出来的秘密开销银。满人的皇帝十分可恶,吃穿咱们汉人了,地方的税赋不留分文给地方使用,全都得向京师缴交,地方上修一条路,也休想扣缴—文半文。地方没有钱做任何便民利民的事,只好巧立名目向百姓摊派,地方官都是汉人.首姓恨首府却不恨皇帝,你看毒不毒?现在扬州州府库居然拨出五万两银子秘密开销,洠в腥魏我桓鲋拦俪」婢氐娜丝舷嘈拧N蚁嘈牛晕乙ゲ槊靼住!�
“陆一刀有朋友在杨州府库大使衙,知道有关拨银的事,用这件消息换他的命,我答应银子的事证实就放他逃生,没想到他依然被杀死了。”
不远处草梢一动,站起—个灰袍身形。
“请勿误会,是友非敌。”灰袍人急叫。
张天齐已像个幽灵,出现在灰袍人身左。
柑跨四五丈,连葛夫人也没看清他是如何接近的,反正只觉眼一花,他就在五丈外幻现了。
“他会变化?”暗暗惊心的葛夫人脱口轻呼,“那怎么可能?”
张天齐有点心惊,只觉神意一动,移动的身形任意折之行动与神态意合而为一,这是练武人梦寐以求而求之不的所谓道玄境界,玄门方士所谓地行的成就,也就是他不想的境界。
他有点醒悟,先前他曾经告诉葛小姑娘,先天真气吏精纯了些,投想到比想象中的境界更精纯。
那毒龙掌沉重一击,掌毒深入体内奇经百脉,生死关头,他为了自救,以无神精髓洗炼奇经百脉,竟贯通了生死玄关。
等于是经历了一次蜕化大变,道行更深三分。
玄门重视劫难,能度一劫,结果有两种极端情况出现。一是道基全毁,得重新修炼;一是死而复生,道行更深三五分。
这一退一逝之间,差异极为悬殊。
他经历这一劫难,幸获后者的成果,等于脱胎换骨,进入今他也太感惊讶的奥堂。
灰袍人假使出声晚一刹那,可能就叫不出来了。 “你是什么友?”张天齐冷冷地问,直掌当胸,随时可以出手,将灰袍人控制在威力圈内。
“生死交情的朋友。”灰袍人沉着说。
“我不认识你。”
“你救葛小姑娘时,同时也救了另一个人……”
“喂!原来是你。”张天齐消去敌意。
“老朽姓尹,尹萧萧。”
“尹?”张天齐一怔。
“对,尹二。”
·小刀会三祖师的尹二?风萧萧兮易水寒?”
”正是老朽。惭愧的是,老朽一辈子暗算人,却一时大意,被人用接引浮香糊糊涂涂弄翻了。
接踵而至的惨祸令老朽痛心疾首,三汉河塔湾事件,敝会英雄几乎被一网打尽。天地会江宁方面派来的会盟人员,也不幸伤亡殆尽,此仇此恨,没齿难忘。老朽正为了此事进行侦查也希望向老弟面致谢忱。”
“请勿挂在心上,在下之救前辈并非有意,顺便而已。”张天齐摇头苦笑,“贵会与天地会的事在下从不过问,对你们所知有限.在下对组织帮会的事毫无胃口.三汉河事件,在下离开扬州才知道一些眉目。洠氲降氖牵坏秸蚪陀兄赋圃谙率浅雎袅交峤崦讼⒌淖锟鍪住!薄 安痪们埃斓鼗岚诔鼍爬峡谜笳蹋钢ぴ谙碌淖镒矗媸悄涿睢R氨玻阋惨钢ぴ谙隆�
“老弟请勿误会……”
“真的?”
“本会早就知道江湖上有一批极端神秘的人,与官府暗中通声气,而且专与满人方面的大员交易。”
“满人出赏最高的两件事,一是告变,一是提出有妄自刻印书刊的人。告变,包括招兵造反,谣言天命、组会结社等等,天地会与敝小刀会更是被禁黑名单的首要。”
“陆一刀是敝会的叛徒,他往昔的确认识许多的三教九流的狐鼠,他知道杨州府库有银拨出并非空穴来风。老朽猜想这批银子,可能与三汉河告变事件有关,老弟是否让老朽一同前往一查究竟?”
“这个……”
“老朽指天发誓……”
“尹前辈,请不要这样,”张天齐抬手架住了下跪发誓的尹蕭蕭,“在下相信前辈的诚意,咱们这就找船过江,在船上再商量。”
“老朽有人在江滨,有快船可用。”
“这就走。”
”我呢?”小姑娘跳起来叫,要撒野子。
“你跟伯母回城休息。”张天齐断然拒绝。
“你……你……你休想赶我走.你……”
“张小哥,带她去见识见识也好。”葛夫人说,“我相信你能照顾得了她。这丫头心眼多,闹起来真会影响你办事。”
“带人消灾?”张天齐拧了小姑娘的脸颊—把,“你是个敲诈勒索的专家。好吧!但你得放乖些,你那毛躁性于如果不改,早晚会闯出大灾祸来的。”
·我在改,你及感觉出来吗?”小姑娘幽幽地说,”我知道我有点任性……”
“知道就好。”张天齐诚恳地说,“人总会长大的。多长一年,你将多知道一些做人的经验和见识,玩命的人更必须克制自己的性情缺点。我对你娘有承诺。所以你必须听我的话,知道吗?”
“好嘛好嘛,人家听你的就是啦!”小姑娘可懶得费神听他说教,只知道可以跟着走就心满意足了。
“真是女生外向。”葛夫人半真半假地说,“这一路上,她在我面前,从来就役有这么听话,张小哥,一切拜托啦!”
“伯母,小侄如果能平安返回,小佩也一定乎安地在小侄身边。”张天齐郑重地说。
弦外之音,也明白表示,如果他不能平安地回来。那就不用说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小心了。”葛夫人抱了抱爱女,语气难免有点异样。
插州的豪富很多,最富的以包销官盐致富。
扬州一府的盐税汁岁输出一百二十万两,每一分一厘皆须往师缴纳。而前朝扬州的税额只有三十万两,地方上留用之山。
包销官盐的扬州富商有十二家,负担税额八成左右。
光是这十二家盐号,每年就付出一万两,加上其他名目的活协费、火耗、厘金、损输,每家每年付出十五六万两井非奇事。
而那时,四或五两银子可买—亩肥田。
十二家大盐号,有十家的栈仓庄号在仪真而不在扬州。
盐船从运盐河抵扬州,与运河(漕河)会合.经三汉河走上河,在仪真下江口聚泊。地名十二圩,在县城东南十余里,也是上运河的入口,盐船以这里为集散,也就是十家盐号所在地。
码头与漕运码头分开,形成另一小王国,设有盐运司管制。由县城南门外汇口盼奇兵营派兵支援。
奇兵营是八旗兵驻肪,有六首名水队勇健,由一名游击統领,专向各商号船舶索常便钱。
当然他们不会来自出面需索,而是利用地方名人与地棍混混做中间拉线人;所以,真正的富豪在仪真十二圩,而不在扬州,扬州只是他们的别业所在地,享乐纳福的销金处而已。
盐运码头盐仓林立,工人们昼夜不停地忙碌,半夜三更仍有活动.混进三五十个人,谁也不会注意。
有些船来自湖北、湖南、江西、各种听不懂的方言大聚会谁知道身旁的老兄是老几?每天都有数百艘大小船只进出,生面孔谁也不认识谁。
四更将尽,一艘快船悄悄怕上了西码头。谁也没注意这艘船,邻舟的人甚至连招呼也懶得打。
码头靠西首的一座大盐仓内,仓内紧闭,不再有工人活动,大概已经封仓了。
今夜的帐房灯火明亮,十余名健壮的大汉在烤火喝酒取暖,三个穿袍服中年人,则在案上清理一些文书单据,神情颇为严肃。
房外近壁处,堆放了五十只麻袋,看了方才的外形,便知道不是盐袋,里面必定是木箱。
仓内盐袋堆积如山,一股盐味冲鼻。盐袋比这五十只箱袋人两三倍,可知里面所盛的决不是盐。
十余名健壮大汉似乎没带任何兵刃,三个穿袍中年人一律佩剑两佩刀。 一排四座大仓门,是从里面上扛关闭的,除非破门而入。
而这种沉重大仓门真不易撞破,撞则惊动码头上的人,在这一带像强盗一样破门,会被抓住砍脑袋的。
仓顶没加建木楼,行家只须爬上去揭掉瓦,就可以开天窗进入,轻而易举。
盐包堆得几乎高与梁齐,揭瓦开天窗的人人降下毫不费劲。
十余名以黑巾蒙面的人,就是从上面开天窗进入的,没发出任何声息,都是行家中的行家。
帐房财近空间并不宽阔,盐包一堆堆排得整整齐齐,每一条走道宽不足八尺.帐房前面也只有两丈左右的活动空间,十余名健壮大汉就在这地方的长条凳上喝酒、歇息、或者假寐。
三个中年人在长柜内的大桌旁,就灯低声谈论一些单据的事。
其中工人偶然抬头站起伸伸懒腰,突然从柜上的一排窗口向外瞧,看到两堆盐包中间的走道,鱼贯踱出几个蒙面人。另一条走道,也有几个人踱出,神态沉静,脚下无声,像是鬼魂出现。
“咦!”中年人惊叫,“什么人?”
外面的十余名健壮大汉失惊而起,有几个跳起来,火速从老羊皮袄内,拨出暗藏的锋利匕首,三面一方,布下阵势严阵以待。 共有十四名蒙面人,只有四个人穿着不同。任由对方列阵,泰然地在仓门一面雁翅排列,无声无息,对严阵以待的十条名大汉视若无睹,也不回答中年人的喝问。
三个中年人急急外出,其中之一挟了一只公文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佩剑挟了公文袋的中年人沉声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不要管咱们是怎么进来的。”以黑巾蒙面的张天齐说,”东西准备好了吗?”
“咦!你们……你们为何早来半个更次?”中年人颇感不悦,“在下必须按时交货。不能提早,你们……”
”阁下,这种事如果按时办理,万一事先走了风声,是你负责呢,抑或是我负?少废话。”
“不行,这……”
“那么,咱们走,一切后果,由阁下负责。”张天齐欲擒故縱“哼!说不定你们这边走漏了风声,半个更次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可怕变故?告辞!”
“老兄,你别为难在下好不好?”中年人急了,用近乎央求的口吻说,“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万一出了纰漏,岂不是…”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老兄……” “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不能稍留免生变故,阁下既然不变通办理。在下只好走了,日后……·“半个更次你们就不能等?““片刻也不能等,告辞。”
两名佩刀中年人低声商量片刻。与佩剑中年人低声耳语,并且点头示意。
“好吧!”佩剑中年人终于勉强让步,伸手指指壁下堆放的五十只麻袋方包,“东西都在这里,你们先点数再按规定点交。”
“唔!在下得打开检查……”
“老天爷!你这岂不是存心找麻烦吗?”中年人叫起苦来。
“东西是盐运司仓场大使派人运来的,在下从府城来,仅负责接收和点交,我带来的这些人根本不曾动过这些东西,谁知道里面盛了些什么物品?你老兄要打开检查,我怎么知道多什么少什么?岂不是任由你老兄说好说歹吗?”
“你是府城来的?”
“不错,在下是弄房译字所的属员,负责与满城守备府的通译连系,前天到达此地,入黑时分方进仓接收这些东西,预定五更三点苒开仓交给你们…”.”
“好吧!大概你也不知道详情,点交吧!”
中年人从公文袋中,取出一把劈开成两半的半棍木签,上面刻了模糊的古怪满文,和半张也写了蒲文的桑皮纸,往柜上一放。
“在下要先核对信物。”中年人说,“请取出来并合核对。”
张天齐傻了眼,他哪儿来的信物?半根木签,半张桑皮纸文书,他必须有另一半签和另一半文书,而且必须双方能契合才行。
“洠Т础!彼沧磐肥樗担敖桓勖蔷褪橇耍伪啬敲绰榉场!�
“天老爷!你这岂不是存心要我的脑袋吗?没有信物,我回去怎么交代?你……”
“少废话!”
“他们是贼。冒充的接货人。”佩刀的中年人拔刀怒叫,“擒住他们,死活不论。”
他冲向张天齐,刀刚举起,张天齐身有的二个蒙面人右手一拂,电虹一闪即逝。
是一把小飞刀,小刀会弟兄的暗杀绝技,近距离出刀快逾电闪.百发百中。
刀贯入中年人的右肩并,虽是重穴却不致命,右半身失去活动能力,贯在穴上方奇准无比,血不至于沁入胸肺,医治得当甚至不会成为残废。
“呃……”中年人叫,刀失手堕地,人仍向前冲,被蒙面人抢出一掌劈昏了。
这片刻间,砰砰噗噗倒了八个人。
佩剑中年人只攻出一剑,便被张天齐扣住了右腕。左手扣住脖子,抓鹅似地吊起、扔出,立即被蒙了脸的葛佩如—脚踢昏了。
包括尹萧萧在内的十二个蒙面人,仅用飞力伤人,打昏,根本无意与大汉们的匕首拼老命。
再片刻,另八名大汉全倒了。
“准备欢迎接货人。”张天齐下令,“把这些人捆好藏妥,几个首要的人以后要带走问口供。”
众人急急动手处理俘虏。
尹萧萧拆开一只麻包,里面果然是盐运司经过改铸的官定银箱。橇开箱,二十锭五十两紋银光亮耀目。
五十箱,每箱纹银一千两。纹银.也称一银,是官铸的通用银两;但用来缴税,同样要加收火耗折损。
打开了后库门,十二个人一阵忙碌,将五十箱银子快速搬上船。不久,盐仓重归沉寂。 巡街的更夫,敲出五更初的更声。
码头上,仍有役夫在忙碌,有些船正在焚香敬神准备启航。 黎明前的阵黑光临,五更三点。
远处,隐隐传来寺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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