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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新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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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说是不是只有‘血轮回’这样的杀手才能杀得了他?”
  “或许吧,你真的想要买凶杀他?”
  “难道他不该杀吗?”
  “当……当然该杀”
  蔷薇突然冲了过来,眼里充满了希冀之色,摇着小飞侠的膀子道:“你是杀手,你一定认识‘血轮回’对不?帮我个忙,找到他,我可以出高价,只要他能杀了姓雷的那个禽兽,任何代价我也付得起。”
  小飞侠哭丧着脸,他叹了一声道:“杀手的一切都是不为人知的,做一个杀手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暴露身份。所以要找到一个成名的杀手,光有钱还不一定找得到,最重要的是要有门路。”
  蔷毅一下子像被人从云端推到深谷。
  她颓丧得自言自语道:
  “这些年来我逆来顺受,不管麻子、癫子,甚至有病在身的,什么人我都接,为的就是能够拼命存钱,连保护费也舍不得花,其目的就是要杀那个雷明远,现在……现在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想不到买凶杀人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门道……这茫茫人海,要我去那打听那个‘血轮回’的下落?”
  小飞侠一面叹气一面道:“我替你去杀了那个畜牲。”
  蔷蔽摇摇头,让人看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尤戚的感觉。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血轮回’,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对‘血轮回’你了解多少?”
  “我听说他的剑很快。”
  “快到什么样的程度?”
  蔷薇转过脸,她看着小飞侠道:
  “快到可以杀死一个人,而那个人远不会感觉到疼,快到眨眼之间能挥出五十剑,而剑剑留下的痕迹全一样深浅。”
  蔷薇一说完话,只见小飞侠手中白光一闪,一片光华飞舞。
  蔷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片光华已消失。
  小飞侠却淡淡的道:
  “你可以数数你身旁那船舱壁上的剑痕,看看是不是刚好五十条。”
  蔷薇傻了。
  她张着嘴,简直不相信小飞侠的话。
  人,有时候笑比哭还要难看。
  小飞侠现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道:“我就是你要我的人。”
  蔷薇回过身,她开始快速的数着壁上那一条条深浅、长短全都一样,却纵横有致的剑痕。当她数完五十条后,竟“哈”的一声,面对着小飞侠跪了下去。
  这是什么样的女人?
  她心中的恨意又是多么的强烈。
  小飞侠上前扶起了她,却发现到她的脸上早已是泪痕一片,让人不觉心中一酸。
  蔷薇想起了什么,她立刻冲进内舱,不一会又冲了出来。
  她把一个檀木盒放到小飞侠面前,小心的掀起盒盖,盒子里面金饰、珠宝、银票少说也值个几万两。
  小飞侠皱起眉头,道:“你这是干什么?”
  蔷薇一推檀木盒,道:“给你,我全都给你。”
  叹了一声,小飞侠替她盖好盒子,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不?”
  蔷薇吓了一跳,结舌道:“你……你的意思是……”
  “我既然在你面前表露了真正的身份,那么就表示我已答应了你,而你的这些钱,说实在的离我杀人的代价还差得远。”
  蔷薇一听,立刻双膝一软又要跪下。
  小飞侠连忙扶住她,急道:“别这样,听我把话说完。”
  小飞快把蔷薇按在椅子里,又道:“你这真的是血泪钱,我不会收的,我替你杀人,你只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抛头露面做生张熟魏的事。”
  嘴角一阵抽搐,蔷薇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倒在小飞侠的怀里。
  小飞侠轻轻拍着她的背,他明白这个女人是真正的到了伤心处。
  本来嘛,若不是为了报仇,以她目前的积蓄足可以安稳的过完下辈子也不愁吃喝,谁又愿意朝秦暮楚的去做人人指指点点的营生?
  看得出来蔷薇这个女人是个懂事细心的女人。
  天一亮,她就把船驶到湖边。
  蔷薇换了一套淡素的衣服,陪着小飞快上了岸。
  她替他选购了好几套换洗的衣服,然后就主动的带着他四处打听小飞侠要打听的消息。
  从大街到小巷,从茶楼到妓院,蔷薇与他跑了一整天,更问了不少人,却什么也没打听到。
  傍晚,她在最豪华的旅店里订了二间相连的房间,然后陪着他喝着问酒。
  小飞侠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他放下酒杯,想了一下道:
  “我看那个性罗的老鸨不一定是到了苏州,事隔多年,说不定她也死了。这样吧,明天我就到‘火雷堡’。”
  蔷薇温柔的望着他道:“不再多打听两天?我的事也不必急在一时,几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
  小飞侠摇着头道:“该打听的地方我们都打听过了,若有线索早就该找到了,我看还是先办你的事。”
  “我陪你去!”
  小飞侠一怔!
  “不要拒绝我,让我在这忧心焦急的等着消息,我会急疯的。”
  小飞侠看着她,没说话。
  蔷薇突然低下头,慑懦道:“我……我承认放心不下你,虽然才短短的认识一天,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也知道你看不上我,但就让我和你多相处些日子,好吗?”
  小飞侠的心悸动了一下,他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
  “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坦白,我也不妨老实告诉你,我可以把你当成一个最好最好的朋友,甚至于是最亲最亲的妹妹。只因为我心早有所属,话说回来,我现是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的人,我纵有心也不敢想呀!”
  眼中有层薄雾,蔷薇抬着头道:“我知道你的顾忌,也看得出来你在逃避着什么人,可惜的是我一点忙也帮不上,所能给你的只有照顾你的目前的生活起居,对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你忍心不答应我吗”’
  想到有蔷薇作伴,对自己的行踪是一种最好的掩饰,小飞侠不由得点了点头。
  蔷薇高兴得笑了起来。
  而她这付脸上带着笑,眼里犹逞着泪的表情,却使得小飞侠看痴了。
  有种娇羞浮现,蔷薇敲着筷子唤道:“看什么?你已经是死会了,不怕我告你一状?”
  小飞侠“啊”的一声,也有些赧然的赶紧收回眼光。
  蔷薇仿佛真的已经把自己的感情给升华,她真诚的道:“告诉我,那个幸福的女人是谁?”
  小飞使脸色一变,他苦笑道:“一朵盛开的兰花。”
  “兰花?什么兰花?是她的名字吗?”
  烦躁得摇头,小飞快只说了一句“以后再说”,就开始拼命的喝酒。
  蔷薇没再问了。
  她当然看得出来小飞侠一定有段不欲人知的往事。
  没错,对那个谜样的女人,小飞快数年来一直渴望再见到她,然而他却连她的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不后悔她把自己交给虎爷。
  也不后悔他成了一个杀手。
  他后悔的却是当初为什么不敢对她剖白爱意,像现在蔷薇一样,大方、大胆的说出心里想说的话。
  如今弄得要独自忍受着那份相思的煎熬,和无处寄情的想念,可笑又可悲的去藉物移情,疯狂的养了一盆又一盆徒增伤感的兰花。
  小飞侠最讨厌在喝酒的时候被人扰了酒兴。
  他更恨在自己悠然想着心事的时候,有人不知趣的打断思路。
  所以当有人在门外吼着“屋里的人你给大爷出来”,时,他的怒意已到了眼睛。
  喝干了杯里的酒,小飞快对蔷薇说“你留在这”,人已拿着剑,推门而出。
  门外是个庭院,庭院里已黑压一片站着许多人。
  有客人,有跑堂的,也有店小二;但他们全都敢怒不敢言的望着中间那个看来威猛异常、高大无比,似乎一拳能打死一头狮子的大汉。
  那大汉手拿双斧,横眉竖目,一望就知不是什么好人。
  “我出来了,是那个痞子在那鸡毛子鬼喊鬼叫,是不是家里死了人?’,小飞侠很少说话这么刻薄,可见得他是真的火了。
  对小飞侠这种故意的做作,那威猛大汉墓然大吼一声道:
  “是我,‘苏州虎’高峰。”
  小飞侠眯着眼,对高峰道:
  “嗯,那么说说你的来意?”
  “你打伤了我三个手下。”
  “敢情是来兴师问罪的?行,人是我打的,你预备怎么办?”
  “苏州虎”高峰手中斧头一挥,他哇哇怪叫道:“小子,你他娘的也太嚣张了吧?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到底是那条道上的?竟然跑到这里来架梁。”
  倏地一笑,小飞快吊儿郎当道:“路不平有人踩,你们这些地头蛇横行霸道,欺压弱女,早该有人出来整治你们才对。至于我,不是什么强龙,不在帮也不在派,子然一身,独狐侠一个,你就别盘底了。”
  “苏州虎”可是身在苏州地面上称得了字号。
  也因为如此,他的颜面已挂不住了。
  “苏州虎”嘿嘿两声,眼中露出凶光道:“是你小子自己找死,怨不得我没打过招呼,递过礼数。”
  小飞快双手抱胸,故做厌烦道:
  “行了,你们打谱就没有心息事宁人,又何必来这套过门,是群殴还是单挑,早做了结,我也好上点儿回房睡觉。”
  “苏州虎”已被小飞快气得眼冒金星。
  他双斧在手中一转,耍了一花,恶狠狠道:“对付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于。还用将着别人帮手吗?”
  小飞侠气定神闲道:
  “满饭好吃,满话可不要乱讲,来吧,我这里等着呢。”
  “苏州虎”就像一斧头就想把对方劈死一样,双斧高举,人急进数步,带起一片风声,斧头已由上而下劈斩下来。
  小飞侠不躲不闪,人在斧头即将临头时,才猛地一个前冲,单手一伸,又拂向“苏州虎”手腕。
  “苏州虎”骤失敌踪,心中方觉不妙,手腕一麻,斧头险些砸在自己的脚上。他急切中大旋身,猛拧腰,双斧横削。
  面前的小飞快竟又失去踪影,心中大骇,
  “苏州虎”屁股后头被人端了一脚,人一个重心不稳,前冲两步,差点儿跌个踉跄。
  小飞侠没追击,一直等到“苏州虎”满脸铁青回过身来,才冷哼道:“我给你一个建议,建议你最好立刻回去,要不然等下可能还有更难看的。”
  王八好当,气难消。
  这“苏州虎”高峰再怎么说也是此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禁得起小飞侠一再的言语刺激。
  他双眼快爆了出来,狂吼一声,双斧疯狂般抡起飞旋,声势还真吓人的再冲向小飞侠。
  这是拼命的招式,小飞快不是傻子,当然不会与之力敌。
  小飞侠巧妙至极的一个小转身快移步,人已到了“苏州虎”高峰的身后,正欲再补上一脚时,眼一瞟突然看到了双眼睛,闪着森寒的光芒,在廊下望着自己。
  小飞侠心头一震,立刻收脚停了下来。
  廊下那个人慢慢的走向自己。
  “李爷!”
  “苏州虎”高峰本想再对小飞侠出招,一见那人走了过来,脸上一凛,恭谨的喊道。
  那个人五十来岁年纪,身材瘦削,脸上五官分明,给人一种精悍的感觉。
  最让人不自在的却是他那对眼睛,好像能把人看穿似的,要多难受就多难受,要多别扭就多别扭。
  小飞侠紧紧的看着这双眼睛,直到对方停下脚步。
  这个人也在打量着小飞快,脑子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是不是他们已从彼此的眼睛发现到了面前的人是少见的可怕对手?
  “你的名字?”
  这个人问话的方式很怪,简单扼要,看似无礼,却让人没有那种不受尊重的感觉。
  小飞侠摇摇头,神情肃穆道:“不便奉告。”
  没有一点惊讶,那人又道:“李涛,可否移步一谈?”
  一听这两个字,小飞侠就觉得胃里一阵泛酸。
  却不得不恭谨的道了声“李爷”。
  李涛字飞雨,号“摇铃老人”。十二岁拜入武林奇人“一指望”的门下,十八岁正式出师。
  出道以后,以一双铁袖及“降魔指”纵横江湖四十年,大小战役不少百场,却从无败绩过。
  为人在正邪之间,喜怒无常。后来听说隐身太湖,受着太湖一带的黑道人士常年供奉,不闻世事已久。
  城郊,小虎丘。
  小飞侠一直跟着“摇铃老人”李涛来到这小虎丘,李涛停了下来,慢慢的回头。
  四周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李涛眼里精光四射的望着小飞快道:
  “还是不肯说你的名字?”
  小飞侠露出歉意的一笑道:“或许你不相信,但我确是个无名无姓的人,认识我的都喊我‘小飞侠’。”
  “小飞侠?”
  李涛思索了一会道:
  “以你的风采及隐藏不露的蕴涵,应该不是个无名之辈才对,虽然你还那么年轻,但我敢说当今武林已鲜有你的对手。”
  “你夸奖!”
  眉轩一动,李涛接道:
  “多年来我已不再过问江湖中事,在太湖这块地上,武林朋友大多知道我这个人,也都看得起我,所以从没什么事情发生。本来像今天的事情根本用不着我出面,只怪自己恰好在附近喝酒,听到了消息便不觉生出好奇之心,走过来瞧瞧。”
  小飞侠没说话,他静静的听着。
  李涛顿了一下道:
  “好在我走过来瞧瞧,否则以‘苏州虎’他们那几块料,遇上了你,恐怕最后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
  “你客气。”小飞快不卑不亢的应了一声。
  李涛又道:
  “你我都是明眼人,用不着装假,请你过来,实说不是为了那个叫什么蔷薇的女人,她不缴规费,自然有人会按规矩办事。看到了你,激起了我久未有过的逞强好胜之心,我想与你比斗,不管结果如何,我可答应你一切事情从此勾消.你看如何?”
  “你说了算数。”小飞快头都大了,却不得不挺起胸道。
  “那好,此处清幽,更不怕有人搅扰,你我可痛快的打个过瘾。”
  李涛脸上竟有种兴奋的表情。
  是不是一个人爬到了最高峰,都会有那种“高处不胜寒”及一份落莫的孤寂。
  小飞侠懒得去想他的心理,他竟然戒慎恐惧的把衣服下摆塞进腰带里,同时难得的把长剑先抽了出来,横置前胸。
  李涛点了点头,不知是赞许还是招呼。
  他依旧挺立在月夜里,眼中闪着光芒,道:“你出剑吧!”
  小飞快沉稳如山岳,平淡道:“刀剑无眼,得罪了。”
  语毕,他的人已像夜空里的流星,连人带剑突然已到了李涛的面前,而他手中的剑直指着对方的咽喉。
  “摇铃老人”李涛脸上有一丝不易查党的惊慌,他铁袖一挥,在小飞侠剑尖即将触身的刹那,磕飞了那鬼魁般的一剑。
  一剑落空,小飞快接连又是三剑削、刺、劈,相连不断,一气呵成的递了过去。
  …
  雷霆 六月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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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李涛脚下不动,身子连晃,躲开了前面二剑。当第三剑来到时他突伸右手,屈指一弹,一缕指风已击向小飞侠执剑的右腕。
  剑快,指风更快。
  小飞侠这最后一剑只能半途变招,要不然他的剑尚未触及人家,自己的右手恐怕就先得报废。
  终于明白“降魔指”的厉害,小飞侠一点也不敢大意。
  他使出了全力,翻飞腾跃,把手中长剑舞出了一道道电闪、一层层的光幕、一圈圈的寒芒。
  每一剑、每一出击,都指着李涛全身大穴处。
  李涛再不也能挺立如岳了。
  他也开始提纵飞旋,一双铁袖时而硬如钢板,时而软如绳索,让人目不暇给的去封拒长剑。
  高手相搏每一刻都是瞬间万变,每一分也都是惊涛骇浪;在双方功力极小的差距下,胜负的关键往往都决定于一些想都想不到的因素下。
  例如呼吸的调适,心律的重整、临场的应变,甚至于外在的环境,如阳光的向背、风向的取决、地形的适切。
  换句话说,那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小飞侠气旺而势弱。
  “摇铃老人”李涛则气衰而势强。
  他们一个年轻,当然气旺;一个年老,则招式经验既熟练也就势强。
  这两个人互有优劣,因此在打了一个时辰后,仍然无法分出胜负。
  下棋的人喜欢找与自己棋力相当的对手,练武的人何尝不也喜欢技功力在伯仲之间的对打?
  李涛愈打愈过痛,也愈打愈心惊!
  因为他已不知多久没遇上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而心惊的则是他发现小飞侠竟然有股常人少有的韧性。纵使他已明明到了快支撑不住的地步,仍然能够咬牙力斗,毫不松懈。
  小飞侠愈打愈艰苦,也愈打愈心慌。
  他艰苦是因为他已使尽了所学,而无法伤敌一毫;心慌的则是他明白自己若再执意隐藏身份,那么最后终必落败。
  这一老一少两个人的体力已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们也都知道再打下去的结果,必定是两败俱伤。如果没有奇招,奇迹出现的话。
  下棋可以有和局,有不分胜负的盘面。
  但决斗却没有和局,有的不是生死立判,就是双方俱伤。而不管生死立判、双方俱伤,其决定的时间大都在最后的关头上。
  现在,就是现在。
  当“摇铃老人”李涛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只摇铃后,而小飞侠长剑摆出了一个奇异古怪的剑式时,他们彼此都知道已到了最后的关头。
  时间静止了。
  决斗的双方也如木雕,石塑般动也不动。
  如果不是他们细微的呼吸,如果不是他们瞳孔闪着异采,如果不是他们汗珠如雨,任谁也想不到他们会是真人而不是蜡像。
  空气中流转着一种怪异、诡活的气氛。
  一种无形却能感觉到的肃杀之息,忽然已弥温整个小虎丘。
  秋夜仍是秋夜,但仿佛一下子变得风云急涌,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之象。
  突然一阵慑人心魄的铃音响起!
  小飞侠的长剑宛如西天的电闪,快得耀眼,已划过夜空,直劈向唇角肌肉轻微一抽的“摇铃老人”李涛。
  李涛瞳孔紧缩,他身形猛涨,像夜集升空,一串震人心神的铃音之后,他由上而下迎向了那把长剑。
  一声金铁交鸣!
  一溜碎起的细细火花。
  一抹殷红而醒目的血珠洒落。
  这两个人落地之后,面对面的凝望,谁也没有再出招的意思。
  是不是胜负已分?
  为什么他们都不打?
  血在滴。
  从小飞侠的肩膀沿着胸前到衣服下摆,毫无顾忌的一直滴落。
  用长剑柱在地上,小飞快有种不易察觉的痛苦浮现在眉宇之间。他摇晃了两下,终于缓缓的单膝半跪了下去,脸_卜开始变得像白纸一般。
  “摇铃老人”李涛身上没有伤痕,只是衣须离咽喉处约三分的位置,有一条短短的裂口。他的脸色是铁青的,论难看,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看。
  他紧咬着嘴唇,望着半跪在地的小飞快,沙哑着嗓子开口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一剑会偏差得这么离谱?”
  小飞侠抬起头,苦笑道:“不为什么,我杀人一向都是有代价的。”
  李涛身躯一震,他慢慢走到小飞侠面前,伸出手扶他起来。戳后连点数指在小飞侠的肩头四周,接着他用掌一拍,一颗铁球就被震了出来。
  李涛从身上摸出来了个药瓶子,把里面的药粉通通洒在小飞侠的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撕裂了长衫下摆,熟练的替他包扎起来。
  没错,在刚刚那生死交关的时刻里,小飞快那一剑已可直接刺进“摇铃老人”李涛的咽喉,然而他却没那么做。
  正因为没那么做,他自己已吃了大亏,中了李涛摇铃一记不说,还被摇铃内急射而出项铁球给击进肩头。
  “摇铃老人”李涛不是呆子,他当然明白小飞侠那一剑可以要自己的命而没要。
  所以他久久不能自己,内心经过一番激战后,终于心服口服的伸出了他的手。
  什么是打出来的交情?
  “摇铃老人”李涛和小飞侠现在的交情,就是打出来的。
  挽扶着小飞侠,李涛思索片刻,神情一变,突然惊恐道:“你……你……我知道你是谁了!”
  小飞侠回一个苦笑,忙道:“别说出来,李爷。”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李涛停了下来,他又仔细的看着小飞侠。
  超然一笑,小飞侠道:“没错,就因为我不显眼,别人都认为不可能,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
  “难怪,难怪你说你杀人都是有代价的,我真笨,居然没想到……”
  “李爷,别把我看成那个人。”小飞侠认真的道。
  “为……为什么?”
  “因为我已背叛了那个组织。”
  李涛吓了一跳,他当然明白一个杀手背叛了组织其下场是什么。
  无可奈何,小飞快道:“人活着总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对不?”
  “可……可是你已跳进了染缸。”
  “所以我才要赶快脱掉这件染了色的衣服。”
  “他们知道了没?”
  小飞快凄然一笑道:“我已击退了两波派来追杀我的人。”
  “你又能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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