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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六辑)-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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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定的。”卡斯克答说。
“好,有一句古老的谚语好像就是为我们准备的:‘对某人说是食物的尔饵,对另一个人来说却是毒药’。”
“说得对。”卡斯克随声附和,他相信自己的胃缩得只有玻璃弹子那么大了。
“所以,我们可以首先假定:他们的食物对我们来说也是食物。”
卡斯克很难驱赶脑海中盘旋的多汁煎牛排的图像,它们似乎就在鼻子前面飞舞,“如果他们的食物对我们却是毒药呢?那该怎么样?”
“这时。”赫尔曼回答道,“我们就不妨第二次假定:他们的毒药就是我们的食物。”
“万一他们的食物和毒药,对我们来说都是毒药呢?”
“邶我们只能活活饿死了。”
“好吧,”卡斯克从地上站起,“我们该从哪种假定着手呢?”
“好,自寻烦恼是没有必要的。这是一颗有氧气的行星,这一点总归有点价值。让我们先假定我们能吃他们的基本食物,万一发现不是这么回事.那就再去试试他们的毒药也行。”
“就怕我们活不到那个时辰了。”卡斯克说。
赫尔曼又开始翻译标签。有些货物马上就被淘汰掉,例如“雌雄共体适用”和“供更灵敏的触角使用的佛拜尔”等等,最后他们找到个灰色小盒,大约有6英寸长,3英寸宽和3英寸厚,里面的东西叫“瓦尔阔林的万能药,具有帮助消化的功效”。
“看样子这还不错。”赫尔曼说时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块矩形的,有弹性的红色方块,像果冻那样能微微颤动。
“你咬上一口试试。”卡斯克提议。
“让我咬吗?”赫尔曼奇怪地问,“为什么不由你来咬呢?”
“这是你把它挑出来的。”
“我只是想观赏一下而已。”赫尔曼傲慢地说,“而且我还不太饿。”
“那我也不饿。”卡斯克说。
这两个人都坐在地上,盯住这块果冻状的方块瞧着。十分钟后赫尔曼打了一个呵欠,伸伸懒腰就闭上了眼。
“好吧,你这个胆小鬼!”卡斯克痛苦地说,“就让我来试吧。不过要记住,如果我死了,你也永远别想再从这里脱身了,你是不会驾驶星际飞船的。”
“那你就只先咬一小口试试。”赫尔曼忠告道。
卡斯克犹疑地朝方块凑过去,用拇指碰它一下。
这块有弹性的红方块竞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听到了吗?”卡斯克尖声嚷道。
他吓得缩回一大步。
“我可什么也没有听见。”赫尔曼说,不过他的手在颤抖。“再试试看。”
卡斯克又一次去戳戳那个方块,它哧哧地笑得更响了,这一次简直是令人作呕的装腔作势的假笑。
“算啦。”卡斯克说,“我们下面再来试什么?”
“还要试什么?难道这个还不行吗?”
“我是绝对不会去吃能笑的食物的。”卡斯克坚定地声明。
“听我说。”赫尔曼试图说服他,“也许,制造它的人设法让它能发出一种美丽的声音,就像给它悦目的形状和颜色那样。不管怎么说,微笑总是能吸引美食家的。”
“那你就自己去咬一口吧。”卡斯克反唇相讥道。
赫尔曼凝视着他,也没有对这块果冻作出什么举动,最后他才说,“那就别让它挡住我们的路吧。”
他们把方块扔往角落,在那里它依然在自我轻轻窃笑。
“接下去做什么?”卡斯克问。
赫尔曼对这一大堆无法理解的外星货物瞟上一眼,他发觉房间的每面墙上都有门。
“我们去看看另外那些地方。”他建议说。
卡斯克只是漠然地耸耸肩。
他们慢慢挤到左面墙的那扇门边,它也是锁住的。于是赫尔曼又用喷火器把锁给烧开了。
又是一间楔形的房间,仍旧堆满了令人纳闷的外星商品。
“到处都一样。”卡斯克伤心地说,同时把门给关上。
“显然,这一系列的楔形房间都是环绕整个建筑排列的。”赫尔曼说,“依我看,似乎不值得再去探查了。”
卡斯克算了一下绕整幢建筑走上一圈的距离,也对自己的体力作了估计,最后无力地坐到一个长长的灰色物体上。
“何必自寻烦恼呢?”他说。
赫尔曼试图集中思想。他应该能找到某种线索,以获得吃的。但是这线索在哪里呢?
他琢磨起卡斯克正在坐着的那个物品。它的大小和行状就像是口大棺材,顶盖上有部分地方是凹的,由一种坚硬的波纹材料制成。
“你认为这是什么?”赫尔盟问道。
“那还不是一路货?”
赫尔曼看着它侧面上印着的符号,又在字典里去查找它们。
“真了不起!”过一会他才低声说。
“是什么能够吃的东西吗?”卡斯克问,他还抱有一线希望。
“那倒不是,你坐的这个东西叫‘超级运输器,是海尔格人按照奠罗克的要求准备的,能垂直进于亍运输’,这似乎是飞行器呢!”
“哦。”卡斯克倦怠地说。
“这非常重要!好好看看它是怎么工作的?”
卡斯克勉强爬下了超级运输器,去仔细检查。发现四个引人注目的凸处,分布在四角处。
“也许这是可以伸缩的轮子,不过我看不出……”
赫尔曼还存继续阅读:“这里说,要给它灌进三个阿姆菲的高密度燃料‘因特固’,还有一个凡恩的‘桐德尔’润滑油,在前五十个蒙古司的时间内不得升高到三千茹耳斯。”
“让我们先来找点吃的吧。”卡斯克说。
“难道你看不出这有多重要吗?”赫尔曼惊奇地说,“它能够一次性地解决我们的问题。如果我们能够了解这种外星生物,知道他们在设计建造飞行器时所遵循的逻辑,那我们就可以掌握海尔格人的思维模式。让我们理解他们的神经系统,掌握他们的生物化学构造。”
卡斯克站着一动不动,他在盘算自己剩余的体力能不能把赫尔曼掐死。
“举例说,”赫尔曼还在滔滔不绝,“在这么一颗行星上需要什么样的飞行器呢?轮子是用不着的,因为这里只能上下运动。要反重力的吗?有可能,但那是什么样的反重力呢?还有,为什么这里的居民要把它做成箱子形状而不……”
卡斯克悲哀地得出一个结论:他已经没有足够的体力去扼死赫尔曼,不管这件事有多愉快也办不到。于是他非常平静地说:“别硬装自己是什么科学家吧,还是一起看看这里究竟还有没有可吃的东西。”
“好吧。”赫尔曼略带愠怒地同意了。
卡斯克注视他的同伙漫步在桶子、箱子和瓶子之间,他实在奇怪赫尔曼何以能有如此充沛的精力。
“这里倒是有点东西了!”赫尔曼喊道,他在一个大黄桶旁停住脚步。
“它上面写的是什么?”卡斯克问。
“要逐字逐句翻译恐怕很难,不过大意是这样的:‘摩里希尔的沃左,具有崭新口味。每个人都喝沃左!饭前饭后都适合。没有任何副作用。对孩子有益!是宇宙的饮料!”’
“听上去不错。”卡斯克承认说,他私下在想赫尔曼毕竟并不那么愚蠢。
“我们马上就能明白他们的食物是否也是我们的食物了。”赫尔曼说,“这种沃左比我在这里所看到的一切更像是一种宇宙饮料。”
“也许,也许它就是纯水呢!”卡斯克饱含希望地说。
“我们来看看再说。”赫尔曼用喷火器柄去撬起盖子,桶子里面是透明的水晶般的液体。
“它没有什么气味。”卡斯克也闻了一下。
但是这透明的液体正在向他升腾起来。
卡斯克急剧朝后退缩,甚至跌倒在一个盒子上,赫尔曼帮他站起来。他们两人又走近那个大桶。他们刚刚靠近,液体突然冲霄而起,高达二三英尺,朝他们卷过来。
“你惹出麻烦朱啦!”卡斯克大声嚷道。他小心地后退,而液体缓缓流出桶壁,开始向他蔓延。
“赫尔曼!”卡斯克嚎叫着。
赫尔曼呆呆地站在另一侧,脸上满是大滴汗珠,他皱着眉在翻查字典。
“恐怕我在什么地方译错了。”他说。
“赶快想办法吧!”卡斯克尖声嚷叫。那液体一直在追逐他,把他逼到了墙角。
“我也无计可施。”赫尔曼捧着字典说。
“啊,对了,敢情错出在这里:它写的不是‘每个人都喝沃左’,而是‘沃左能喝掉每一个人’,我把主语给搞颠倒了,这就是另一码事啦。”
卡斩克企图避开液体,但是液体却带着愉快的汩汩声切断了他的退路。在绝望中他抓起一个小盒扔向沃左,于是沃左逮住小盒并吸收了它。完成这事以后,液体又重新来对付卡斯克。
赫尔曼扔过去另一个盒子,沃左又喝掉了它。然后是第二个和第四个,那都是卡斯克扔过去的。最后,它大概精疲力尽了,这才缩回到大桶里。
卡斯克啪地一下合上桶盖,坐到它的上面,全身颤抖不停,
“事情真糟糕。”赫尔曼说,“我们本以为海尔格人的进食习惯和我们是相似的,但是这当然并不一定……”
“不错,是不一样,而且当然不一样。这很显然,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任何人都能看到这是不一样的……”
“别说啦!”赫尔曼严历制止了他,“我们没时间歇斯底里了。”
“对不起。”卡斯克慢慢地离开了沃左的大桶。
“我们大概只好来假定他们的食物就是我们的毒药了。”赫尔曼沉思地说,“现在来看看他们的毒药是我们的什么。”
卡斯克什么也没有回答,他还在想如果沃左把他给喝了会是什么情况。
墙角处那个果冻方块还在嘻嘻笑个不停。
“这倒很像是毒药。”赫尔曼在半小时后才说。
卡斯克已经彻底恢复了,不过他的嘴唇还不时抖动。
“那上面写的是什么?”他问。
赫尔曼在手中转动一个小小的软管。
“这是‘帕瓦斯金填料’。标签上写的是:‘当心!极其危险!帕瓦斯金填料用来补洞或不大于二立方维姆的缝隙。切记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把它当成食物,其有效成分是拉摩多,使填料更趋完善,严禁内服’。”
“听上去很有诱惑力,”卡斯克也说,“就像是能把我们炸成碎片似的。”
“你还有什么建议吗?”赫尔曼问。
卡斯克想了一会。人类显然不能吃海尔格人的食物。所以或许他们的毒药……但只怕饿死还会更好一些呢。在和自己的肠胄商量以后,他确定饿死并不会更好一些。
“那就干吧!”他说。
赫尔曼把喷火器夹在腋下,把软管盖子旋下,还摇了一摇。
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太妙了。”卡斯克帮腔说。
赫尔曼用指甲在防护盖上挖出一个小洞,把软管放到地上。里而冒出一些恶臭的绿色泡沫,它们打了卷,缩成一个球,在地板上滚动。
赫尔曼疑虑重重地望着那些泡沫。
“这肯定是什么酵母。”他说,一面紧紧握住喷火器,
“来吧,来吧,有勇者,事竟成。”
“我不来拦阻你。”卡斯克说。
那个球状物怍开始膨胀,变得有成年人脑袋那么大。
“这东两会一直这么人下去吗?”卡斯克问。
“走着瞧吧。”赫尔曼答说,“标签上说,这是填料,大概就是这种玩艺,这种物质胀大以后就能把洞堵住。”
“那当然,不过究竟会长到多大呢?”
“我不知道这两立方维姆究竟有多大,不过它总不会永远大下去的……”
当他们发觉时已为时太晚了,填料几乎已经充满了四分之一的房间,而且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们应当相信标签上的话。”卡斯克绝望地喊道,“这玩艺确实是危险的!”
那个球越长越大,最后它碰到了赫尔曼。他立刻躲开。
“要当心!”
赫尔曼没能和卡斯克会合,卡斯克在球体的另一边,他企图绕过这个球,可是:填料竟已经把房间隔成两半,现在它已爬到了墙上。
“救命啊!”赫尔曼喊叫着并冲向房门,门就在他身后。
他拼命朝着门跑去,胀大的球体也已追上了他。他又听见房间另一半有“砰”的一声,那边的一扇门也关上了。他再也不敢拖延,挤出门外并在身后把门关上。
赫尔曼站了足足有一分钟,喘息不已,喷火器还在他手中:他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竟已如此孱弱。这次逃命已使他接近休克,幸好卡斯克也得救了。
不过灾难并没有结束。
填料又在穿过门锁被烧坏的缝隙顺利地进入这个房间。赫尔曼试着烧了它一下,而填料巍然不为所动……就像好填料应该保持的那样。
它也设有露出疲劳的迹象。
赫尔曼急忙退到远处墙边。那里的门也是锁上的,所以他又把锁烧掉,又穿了过去,
这个球能膨胀到多大?两个立方维姆究竟是多少?如果有两立方英里那么大该怎么办?这种填料不会是用来填补这颗行星外壳上的缝隙的吧?
在下一个房间,赫尔曼停下来歇一口气。他想起这个建筑是圆的,他可以给自己烧出一条道路,穿过所有的门和卡斯克会台。再去烧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不过卡斯克手里可没有喷火器!
赫尔曼的脸都被这个想法吓白了。卡斯克是钻进右面房间去的,因为那上面的锁已经被烧掉了,毫无疑问填料也能穿透过去……那么卡斯克就无处可逃了!他左面是填料,而右面则是锁住的门!
赫尔曼鼓起最后一点气力,拼命奔跑。盒子似乎也在故意捣乱,总是掉下来挡住他的去路,迫使他停下。他一路烧掉门锁,冲进下面一间,烧掉一个又一个门锁,还有下面一间。
填料总不会把卡斯克的房间整个都淹没吧!或者就是有这种可能?
楔状的房间实际上就是图形建筑的一个个扇形,它们似乎没完没了,无穷无尽。还有那些典名其妙的商品,又是房门,又是商品。赫尔曼被一个篮子绊了一下,他已经超过了体力的极限。但是卡斯克毕竟是他的朋友。
而且.没有驾驶员,赫尔曼就得水远滞留在这行星上了。
赫尔曼又奋力穿过两个房间,他的腿已经发软,接着他只得在第三扇门前瘫倒下来。
“外面是你吗,赫尔曼?”他听见了门后卡斯克的声音。
“你还好吗?”赫尔曼嘶声问道。
“这里的地方实在不宽绰。”卡斯克答道,“但是填料已经停止膨胀。赫尔曼,赶快把我救出去!”
赫尔曼躺在地上,喘息连连,“再等一下。”他说,
“还得等吗,真见鬼!”卡斯克嚷道,“快把我弄出去,我找到水啦!”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先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再说!”
赫尔曼设法站起来,他的双腿依然拒绝服从,不听使唤。
“发生什么情况了?”他问。
“当我看见那个球充斥全房时,就打算去试试发动超级运输器。我想也许它能撞开房门把我弄出去。于是我给它注进了高密度燃料‘因特固’。”
“后来怎么样?”赫尔曼急着问,他还在设法站起。
“这个超级运输器其实是个动物,赫尔曼!而燃料‘因特固’则是水?现在把我拖出去!”
赫尔曼叹了口长气,更加舒服地躺在地上。如果他有更多的时间,他自已也会搞清楚这整个事情的,依靠逻辑就行。现在一切都已清楚:在这种垂直的,刀削般的山峰上,最有效的机器就是牲畜了。大概它当时正处于冬眠时期,如果给它喝下水……
“快把门锁烧掉!”书斯克还在叫嚷,声肯都沙哑了。
赫尔曼还在思索。如果这种人的食物和毒药对你来说都是毒药,那就再去试试别的,就这么简单,真的。
不过有一个问题依然使他无法平静。
“你怎么知道它是地球型的动物呢?”他问道。
“根据呼吸啊,傻瓜!它在吸进并呼出空气,那气味就像在吃大葱似的!”
门后传来罐头跌落和瓶子破碎的声音。
“赶快吧!”
“你那里又怎么啦?”赫尔曼问,他已经站起来,把喷火器对准门锁。
“是那个超级运输器。它把我挤到了墙边的一堆箱子后面。赫尔曼,它以为我是它的食物呢!”
《人为什么活着》作者:德·比连金
弗拉基米尔·切斯诺科夫第一次到《朝霞青年报》投稿,显得诚惶诚恐。诗歌编辑室的负责人皮奥诺夫不在,他被引到了主编办公室。
主编问明了他的来意后,便询问起稿子的事情。切斯诺科夫一一回答,尽量显得从容不迫:“这首诗讲一个年轻人在街上遇到了一位姑娘,他顿时感到心旷神怡只感到心旷神怡以后没结婚,再也没见面”40多岁的主编是无法理解这首所谓的诗歌的,但他还是给了切斯诺科夫不少教诲和鼓励,并且保证将来会发表“年轻诗人”的好作品的。
切斯诺科夫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把一切告诉了妻子阿涅奇卡。阿涅奇卡由衷地为丈夫高兴,她认为他一定会成为真正的诗人的!
切斯诺科夫从家务劳动中解脱出来,开始了真正的创作生涯。阿涅奇卡是他的诗稿的第一个读者,虽然她手中有着干不完的活儿。3个月后,近30首诗写好了。他带着诗稿去了编辑部。
主编记起了切斯诺科夫,把他介绍给了皮奥诺夫。皮奥诺夫粗略地翻了翻诗稿,感到有点意思,便热情地叫切斯诺科夫留下电话号码和地址。
4天后,皮奥诺夫来了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请切斯诺科夫即刻到编辑室去一趟。
切斯诺科夫兴冲冲地跑出家门,他简直想放声歌唱。可当他走进编辑部时,心里却紧张起来。
皮奥诺夫非常友好地接待了他,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我拜读了您的诗,写得棒极了。”皮奥诺夫谈起了正事。
切斯诺科夫的心此时不知为什么悬了起来。“您很有才气,您这些诗是什么时候写完的?”
“6月到8月,”切斯诺科夫感到有些不对劲,“写了3个月,2星期前写完的。”
“您想给这一组诗起个什么题目呢?”
“我准备叫它《奇妙》。”
“太怪了!不可思议!”皮奥诺夫喃喃自语。在确认切斯诺科夫没有将诗给任何人看过后,他说出了实情。
“您的诗打动了我,我决定给它搞个专栏。这时谢廖金来了,您听说过这个诗人吧,我们准备发表的诗他都要读读。他读完您的诗后说说这是他的诗就是这么回事。”
切斯诺科夫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诗是我写的,我写的。他的脑中不断闪过这个念头。
“谢廖金虽是个平庸的诗人,但他最近突然写出了这样的好作品他已把诗稿寄到出版社,书名也叫《奇妙》。一切是那么令人费解!”皮奥诺夫站起来,开始在屋里踱步。
切斯诺科夫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剽窃者,他努力把这个念头从脑中屏开,但他无法让别人也这么做。这时,门开了,进来的是诗人谢廖金。当谢廖金得知面前的就是切斯诺科夫时,他惊讶地嘟囔了一声。
在以后的15分钟里,切斯诺科夫晕晕乎乎的。
谢廖金将一沓稿纸扔在桌上,讲他突发灵感的狂喜。“看,艰苦的劳动,一吨纸,每张纸上都标着日期。它能证明这些诗是属于我的您呢,您有标着日期的手稿吗?”
“手稿全在阿涅奇卡的脑子里。”切斯诺科夫沮丧地嚷起来。真他妈的见鬼!
谢廖金警告皮奥诺夫,切斯诺科夫的诗歌绝不能在报上刊登,否则就要打官司。吵闹中,切斯诺科夫拱着腰走了出去。
天下着小雨,切斯诺科夫的心境坏极了。他回到家,把全部经过讲给了阿涅奇卡听。“你不认为他是用某种方法剽窃了你的诗吗?”等他讲完,她惊惶不安地问。
“当然不会,这只是不可思议的巧合,真令人难过。”
阿涅奇卡欷殻Ю嵯拢煞蚋械讲黄健�
发生这件事后,切斯诺科夫的情绪有点低落了。干活时,他总怀着一股怒气,把东西敲得震天响。
阿涅奇卡忍不住发火了:“你胆怯了!写到头了!你认为是他偷了你的诗,所以才发火!”
“不!我并没有这样想。我只感到又恶心又委屈。你想听我的新诗吗?刚刚酝酿成熟!”
诗总共只有八行,字字铿锵。
阿涅奇卡明白,切斯诺科夫缓过劲来了,又恢复了生气。
谁知两星期后,他们又在《文学报》上看到了这首诗,作者是从未听说过的诗人。
切斯诺科夫没有感到惊讶,也没露出受到命运打击而难过万分的样子。他只是不再写下自己的诗句,而在冬季漫长的夜晚给炉壁前的妻子即兴吟诵。
阿涅奇卡偷偷把这些诗尽可能追记下来,她想为后代留下他的作品。他没有制止她,但也从不要求她把这些诗拿来读一读。干吗读手稿呢?他能在报刊、诗集里读到自己所有的诗。这些诗总是会以别人的名义发表,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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