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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鸳鸯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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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上来吧。”
顾杰一挥手,门口的阮禄就将手里的红木礼盒拿了上来,将礼盒打开来看,左右两边各四支发簪,有牡丹有金龙,季小九一看这些就提不起兴趣,抬手搔了骚头,正巧碰见发髻里的桃花簪,顺手将其取下,细细的看着,着簪子是极合她心意的,只可惜宫中规制不允许她这样出席大的场合,所以只能平常用来带。
重新将桃花簪扎在发髻里,季小九道:“随便哪个都可以,让太后定夺吧。”
顾杰拱了拱手,刚要回旨,就听门口的阮禄,“皇上,萧太尉和颜总指挥求见。”
哦?季小九心道,他们两个求见?不会是在大街上打起来了吧?
虽然禁军和兵马司的群殴她不想参与,但还是让两人进来了。
巧的是萧衍珩没穿朝服,一身水蓝色的银文长衫,手中的如往常一般摇着一把折扇,倒不像是来告状的,反而是颜缨缨,一身软甲,手提红缨枪,似乎刚从值上而来。
两人行了礼,颜缨缨双手抱拳单膝跪下道:“陛下,末将有事禀报。”
“什么事?说来听听。”季小九声音懒懒的,他们两个打架就像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要是再用这种事情来烦她,她可就要火了。
“末将今日查访云客庄,发现有人和外族私通!”颜缨缨抱拳义正言辞道。
季小九心下大骇,登时便紧张起来,私通外族可不是小事,尤其现在天下太平,戎狄和巴勒互相牵制,若是哪一方和大明勾结,对大明来说都是一颗毒瘤。
“是谁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通敌叛国!”季小九大怒。
“回陛下,是吏部尚书,曹贤让!”颜缨缨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最后三个字道出时抬头看向御阶上的季小九。
季小九怒不可遏,当即命督察院查抄了曹府,不仅翻出与戎狄之间的书信往来,还搜出了一名秀美的姬妾——乞步谷,收押在大理寺的监狱里。
此事颜缨缨力主做主审,季小九允了,还命萧衍珩从旁督案。
虽然曹贤让口口声声喊冤,然而乞步谷却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几道刑罚下来,就招了,称自己是被戎狄进献给曹贤让的贺礼,以换取高额的大明秘辛,其中还涉及当年明化政变之事。
明化政变是大明要事,连史书都只是寥寥几语,却在曹贤让的府邸发现了大量书信向戎狄述说当年的事情。
“明化政变向来要求大明子民守口如瓶,如今却被说与外人道也,陛下,曹贤让居心叵测,不能留。”颜南卿也一改往常温婉的颜色,力主诛杀曹贤让。
朝堂之上的风向出乎意料的一致,这让季小九着实意外,她本以为又会是一件烦心事。
人命不是小事,季小九虽然这个皇帝当得不称职,却从来都不敢糊弄,一一查看了颜缨缨呈上的罪状,还问了顾杰一句:“曹贤让私通戎狄,你有没有和戎狄核对过此事?”
“微臣确实发了封信函和贺楼敬了解此事,却让贺楼使一句'荒唐'打发了回来,还质问我大明是不是不愿意联姻才闹出这样一件事来。”
“联姻?”季小九思索,这件事也确实耽搁了有段时间了,可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才暂且没提,往常这种得罪人的事情都是耿楚来办,她从来不过问,如今戎狄不断催促,自己倒是不好再推迟了。“此事不一定是空穴来风,既然有曹贤让在,戎狄就一定有根源,只可惜碍于两国情面,不好对峙,曹贤让还是秘密处决罢了。”
季小九权衡了一下利弊,狼毫一挥,圣旨已写成,鲜红的玉玺印盖在圣旨结尾,敲定了一人的命运。
大理寺领了旨,曹贤让随后便收押到了天牢,天牢落了锁,就相当于黑夜没了边,曹贤让被转押那天“冤枉”几乎喊破了嗓子,挣扎的厉害,要好几人才制服住他。
季小九松了口气,眼看着笄礼要到了,可朝堂上又有许多政事急于处理,季小九分/身乏术,这才心心念念起耿楚的好,以往她只要上个朝听听议事就可以了,如今奏折像小山一样堆进了金华殿,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三伏天热得人燥得慌,南霜将清凉油涂在季小九的额头上,季小九皱了一下眉头,这清凉油的味道刺鼻难闻,让她掩鼻避开。
“皇上,清凉油降暑醒脑,这大日头的,就是呆在殿里也要让人昏了头去。”南霜一边将手上的清凉油涂在季小九的额头上,一边解释道。
“这油倒是好生呛人,和往年的不同。”
“往年都是冬姑自己做的,也不知得了什么妙方,味道清新好闻,不仅皇上用,偶尔还会分给各值上当差的人用。”南霜解释道。
季小九手下顿了一下,冬姑确实好些日子不在身边了,她是自己身边最贴心的人,所以得知她背叛自己的时候特别恼火。
看着季小九变了神色,南霜连忙请罪:“皇上恕罪,奴婢口不择言了。”
“无妨,进了伏天,传朕命令,每人当午赏冰碗吃,未食者可领五钱银子折现。”
南霜一听面上乐的很,连忙福了福,“谢皇上赏赐,奴婢这就传旨去,让大家伙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看着南霜离去的背影,季小九也自顾的笑了,南霜是太后宫里的人,当真不会背叛她,她没什么姐妹,总是想将心里话说与南霜听。
入夜后的风大,过堂的风儿卷着鲛珠纱翩跹,季小九窝在寝殿里看《无极门》,今儿都初十了,最新的一期却还没出来,马上就要到第一百回了,想想心里也是有点小激动呢。
忽而听见廊下有两个人在轻声细语,季小九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倾听,发现好像是冬姑声音,“谁在外头?”
南霜交叠着手进来道:“回皇上,是冬姑在外头,冬姑说宫里的清凉油提神醒脑,怕皇上用了夜里浅眠,特意送来了自己制的给皇上用。”
“哦?”季小九将手里的话本子放下:“她倒是有心,传进来。”
南霜道了声是便退下去领冬姑,季小九摆正了姿势,看见冬姑垂着头,一身粗布制的宫装,人也清减了许多,原来作为御前侍奉,总是要施一些浅妆,可自从上次金华殿里和耿楚的冲突之后,就被打发到掖庭去了,这下再看见,季小九还觉得有一些尴尬。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冬姑规规矩矩的跪了下去,一旁的阮禄递上了冬姑送来的清凉油,一个是白瓷瓶一个是青瓷瓶。
“起来回话。”季小九淡淡道。
“是。”冬姑喏喏的应了一声道。
“怎么是两瓶?”
“回皇上,这清凉油分为日夜两用,白瓷瓶日用解暑提神,青瓷瓶夜用降温安眠。”冬姑恭恭敬敬回答道。
“嗯。。。。。。”季小九将白瓷瓶拿起来,置于鼻息下,一股淡淡凉凉的味道,比今早用的好很多,“你替耿楚做事多久了?”
“回皇上,从明化六年开始,已经十多年了。”冬姑如实回答道。
“为什么耿楚要把你放在朕的身边?”
“回皇上,王爷受制于男儿身,不能事事俱到的照顾皇上,所以让奴婢来带王爷侍奉皇上。”
早在知道耿楚的心意的时候,季小九就明白了,不曾想耿楚心思深沉如此,说起来也有些可惜,这样痴情对她的人不多,只是那件事之后再没见过耿楚。
可是让她一介天子去追一个臣子不太好吧。。。。。。
“你可知他现在已经不是摄政王了?”季小九问道。
冬姑愣了一下,睫毛垂下去,也没多说,只是淡淡道了一句:“奴婢在宫里,只有皇上才是奴婢的主子。”
听了冬姑这话,季小九才算放下心来,冬姑伺候她的时候不短了,突然间被打发走总觉得做什么事情都碍手碍脚,如今肯认她做主子,她也就再留她是了。
又重新翻开案几上的《无极门》,季小九也没抬头瞧她,嘴上说着:“去把这身宫装换了吧,常在御前走,朕喜欢带点颜色的。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冬姑倒了声是,应声退了下去,季小九也算是让她重回到御前伺候,只是可惜了摄政王,她抚平了袖子上的折痕,出门瞧见了南霜正趴在门上细听,拿出了往常做姑姑的样子,微微厉色道:“偷听皇上讲话,手上的活少了是不是?”
南霜知道冬姑不忍狠心责罚,笑嘻嘻道:“姑姑说哪里话,还不是替姑姑高兴,姑姑不在,这金华殿里的事我们仨个也是摸不着头脑,这下好了,姑姑的东西还在屋里,我们都没动过,霜儿领着姑姑去。”
冬姑摆了摆手,“行了,我又不是不识路,西嫱和北雨呢?今儿你值夜?”
“不是,今儿西嫱值夜,如今正在榻里睡着呢,姑姑回去顺便帮我叫她一下。”
冬姑又和南霜闲聊了一会儿,便匆匆回到宫婢所去了,耿楚曾经告诉过她,如果以后他功败垂成,那么她的主子就不再是什么大明摄政王,而是永熙女皇,如今耿楚被削爵,她也没有要效力的主子,就安心的伺候皇上就行了。
☆、【三十五】和亲
都说夏日里,大明行宫的景色最好,树荫浓密遮阳,名花争相斗艳,过堂风不仅凉爽,还携着一丝花香,只可惜多事的夏日,季小九今年无法抽身去行宫避暑,只得让人多抬了几罐冰块放在寝殿里,午后的知了叫嚣,无论多少个小太监也粘不完,听着外面的知了叫,直叫季小九昏昏欲睡。
冒着大太阳的颜南卿匆匆进殿,脚下生风,阮禄还没来得及叫请,颜南卿就先闯了进去,“陛下!”
季小九迷蒙着抬头,发现来者白净的脸上因太阳晒出了两团红晕,“何人惊扰?”季小九悠悠开口。
颜南卿手里握着佩刀,单膝跪在地上,丝毫没有受外面的烈日影响,沉重的铠甲套在身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末将请陛下收回成命!”
季小九坐直了身子,疑惑道:“成命?什么成命?”
颜南卿不为所动:“还请陛下收回让芙尔收回和亲戎狄的成命!”
季小九手里的御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是谁的命令?朕从来都没让芙尔去和亲。”
颜南卿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求陛下马上下旨,芙尔今日一早就被送上了和亲的马车,现在已经到城门口了。”
“好大的胆子!”季小九一下来了精神,“没有朕的命令,是谁的主意?”说着转头向阮禄道:“阮禄!传顾杰!”
顾杰被一旨圣命匆匆召进宫里,前脚到的功夫,朝中不少老臣也闻声而来,统统跪在阶下,也不做声,原本一道旨意的事忽然变得难办了。季小九突然感受到了来自朝中这群老顽固的压力,这分明就是一场有预谋的和亲。
“顾杰,朕问你,是谁得旨意让李芙尔和亲戎狄?”季小九问道。
“回陛下,微臣是奉摄政王钧旨,赐李芙尔天家姓,封文德郡主,和亲戎狄。”顾杰淡淡道。
“放肆!耿楚如今已不是摄政王,他的旨意不作数,传朕命令,立即召回和亲队伍!”季小九道。
“陛下!”季小九话音刚落,朝中的兵部尚书姚卓公便跪了下来道:“陛下三思,戎狄要求和亲我大明已一拖再拖,若是这次再召回,恐伤两国和气。”
顾杰也道:“这是摄政王摄政期间的最后一道旨意,陛下尚未亲政,摄政王旨意可等同于圣旨,微臣只是奉旨行事。”
颜南卿登时站了出来,怒气冲冲:“我大明皇帝未过目的旨意怎可等同于圣旨,就算摄政王功高盖主,这等大事怎能密而不报?”
戎狄是未开化的野蛮民族,新继任的王可以享用前任王的宠姬,不喜欢的可以屠戮,如今姬戍王已年逾知天命,是土埋半截身子的人,李芙尔若是活下来,也要继续做下一任王的宠姬,这对于李芙尔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只是有御前行刺这事在先,贺楼敬等人都是瞧见得,若是沦为活物陪葬,才真是让人难过。
御史大夫李荃解释道:“小将军,我大明律令规定,幼帝成年礼后方可亲政,女帝笄礼之后,男帝加冠礼后,由于陛下尚未行笄礼,所以摄政王的钧旨仍然奏效。”
翰林大学士郭班瞄了一眼颜南卿,虽然颜南卿是一品领侍卫内大臣,但在郭班眼里颜南卿始终是有着“以色侍君”的头衔,所以多少有些瞧不起他,乜了他一眼缓缓道:“陛下仁厚,想留李侍读一命,但李芙尔御前行刺是大不敬,如今赐天家姓封郡主早已是荣耀加身,是将功赎罪的好机会,但若是回来,哼,那也是死命一条!”
“你。。。。。。”颜南卿一时语塞,难道这就是耿楚口中的方法么?李芙尔虽然活着,但却要和亲塞外,那与杀了她又有何分别?
颜南卿转身朝季小九跪下:“无论如何,陛下才是真正的天子,想追回一道钧旨应该不会有人阻拦吧?陛下,末将恳请陛下追回和亲队伍,从长计议。”
郭班道:“颜小将军这是什么话?从长计议?难不成要封我们几个大臣的女儿郡主去和亲吗?”
郭班一语中的,大殿里其他几位大臣都纷纷附和,“是啊,难不成让我们的女儿去和亲不成?”
“真是笑话,李芙尔去和亲已是极大的恩赐。”
“有些人,莫要蹬鼻子上脸。”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颜南卿脸上也是亲一阵白一阵,眼看着时辰,和亲的队伍就要出城了,虽然过玉漱关还要些时日,但倘若和亲的队伍和迎亲队伍交接完毕,进了戎狄的领土,再想救回李芙尔便是难如登天了。
“好了!”季小九大声喝止下面的大臣,“此事朕要同摄政王商议一下,先散了!”
虽然大臣们疑着季小九口中的摄政王,但他们心里也知道,女帝是个没主意的,此事还得耿楚出面。
“阮禄,换常服,陪朕出宫!”
摄政王府内,曲贺和木妍里里外外的打包行李装车,摄政王府内家产充公,只有一些是在耿楚母家名下的家产可以带走,四处寻了一圈,发现真没什么可带走的,一车都是他写的《无极门》,剩下一车就是简单的衣物。
梁伯走过来看着面色平静的耿楚,叹息道:“您真的要走么?”
耿楚静静的打开手上的书卷,上面赫然写着:《无极门》第一百回,“京城虽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反正也要死,青山埋骨,哪里不是一样。”
是啊,哪里不是一样,只是离她那么远。。。。。。
前一世的季小九含恨死去,耿楚不知道她有多恨,恨到忍心让她怀着自己的儿子饮毒自尽,他也不知道最后见到季小九的曹贤让和她说了什么,反正他再见到的小九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当时好恨。。。。。。真的好恨。。。。。。
后悔为什么没早些和她说明自己的心意。。。。。。
为什么没早些和她解释清楚那些误会。。。。。。
如今哪怕是从来一次,两人还是未能修成正果。。。。。。
是不是他们就注定没有办法厮守?
“这是最后一回的话本,小九爱看这个,我就不去饮冰阁了,蛊娘若是有时间,麻烦把这送去饮冰阁吧。”耿楚说着,就将那书卷递给了梁伯,“摄政王府是世家府邸,但当初家父娶家母时就将这座府邸过给了家母,朝廷没有资格收走,巫山路途遥远,蛊娘若是不愿离开,在这安养也是好去处。”
“京城虽然车水马龙,但事态炎凉,我一个老婆子留在这里作甚,等朝廷人来了之后,我就离开。”
耿楚四下环顾了一周,触之所及是一片凄凉,语气无奈,只道了声:“也好。”
“主子,东西都装好了?可要上路?”曲贺将最后一个包袱塞进了马车,站在门口朝耿楚喊道。
耿楚点点头,看向梁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此生怕是在没有见面的机会,虽然这一搏还是输得彻底,可我耿楚不后悔,只要季小九她安好,我便不悔。”说着朝梁伯郑重一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盈:“我走了,您多保重。”
梁伯的眼角泛潮,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定定的望着耿楚离去的背影,半天才道:“您没有输,输得人。。。。。。是季画音。”
也许重来的这一世,季小九和耿楚就注定要错过,这一世牵一发而动全身,明化八年的那一次政变留下了太多的不同,多年以后被无限放大,就算没有颜南卿,也许还会有别人。
耿楚的马车刚从东巷口驾出去,季小九的马车就拐进了东巷口,可惜赶车的阮禄不识摄政王府的马车,两人就这样堪堪错过了。
“皇上,摄政王府到了。”马车门外的阮禄道。
季小九穿着不合身的男装,险些踩了衣角,在阮禄的搀扶下跳下马车,提着衣角,“嘭嘭嘭!”的怒敲摄政王府的大门。
府内的梁伯刚要转身离去,就听门口传来不客气的敲门声,听上去相当嚣张。
梁伯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还是好声好气的去开门,开了门探出头去,“谁呀?”
季小九没回话就要往里冲,嘴上不住的念叨着,“耿楚、耿楚呢?”
“哎、哎。”梁伯看着面前脸蛋白皙俊俏的公子,一打眼就知道是位姑娘,连忙堵住门,没让她硬闯:“姑娘您这样于理不合啊,私闯别人家府邸是要被问官的。”
阮禄看着自己皇上吃了亏,连忙站出来,“您不认识她难道还不认识我么?上次传旨的时候您可是在一旁呢。”
梁伯这才细细打量起阮禄,阮禄今儿没穿宫装,梁伯一时也没想起来,“您。。。。。。您是宫中的阮公公?”
“算你识相,这是自家主子,想必也不用多说了,我家主子找公子有要事,麻烦您让一让。”阮禄说着。
梁伯心里多少是有些怜悯耿楚,如今看到了始作俑者更是看不顺眼,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原来是少爷,真是不好意思,我家主子不在,您改日再来吧。”说着就要关门,阮禄连忙上前用身体顶住门:“你这老头儿怎么这样?!都知道是我家少爷还不让开?!”
梁伯一听就来气,掐了腰势要和阮禄杠上的样子:“哟哟哟……您这是公然闯私宅还有没有王法?您今儿多说就是个少爷,反正这耿家是被查抄的一点都不剩了,有能耐你砍了我这老头子呀!来呀!”
“你……”阮禄气结。
季小九连忙阻止两人,“我就是想见见耿楚,我真的有急事。”
“我家主子走了,不回来了,少爷有种自己下海捕文书吧,慢走,不送。”说着梁伯不客气的关上了门,就听砰一声,门板险些撞在季小九的脸上。
季小九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想:刚刚的老头好大的脾气。
☆、【三十六】失踪
耿楚行至城门口,挑开马车窗帘,顺着朱雀大街朝大明宫的方向望去,街边商铺林立,叫喝声、车马声不绝于耳,熙熙攘攘的人来来往往,这是自己辛辛苦苦一手打造出来的盛世,也许今生再没机会回来,一切都成了过往。
不是季小九的错,今生前世都是一场还报,现在他只希望她可以平平安安的快乐终老。
季小九摇摇晃晃的坐在马车里,整个人还是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耿楚真的走了?
她当初只是削了他的爵位,他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
季小九有些如梦初醒,耿楚有罪当罚,可她觉得是自己犯了大错,打从记事起,耿楚就从未离开过她,登基、批红、祭典等等耿楚都不曾离开过她半步,可一件件一桩桩事她伤了耿楚的心,把他从自己身边推开,是她逼他的,让他不得不离开。
季小九突然感觉自己自己像没有了坚硬壳的软蟹,好像谁都能欺负她、谁都能钳制她。
马车辘轳声,季小九感觉心肺都要癫碎了,不知道是舍不得耿楚这个人、还是即将要面对宫中的琐事,季小九突然间一点都不想回宫。
她害怕了。
季小九使劲的绞着衣角,不知所措,马车外一阵骚动,扬鞭打马的声音在人群中呼啸,倏尔停在马车边,“少爷!”一声急切的男音穿过马车壁,是颜南卿。
季小九伸手贴在马车墙壁上,不敢挑开车帘看他。
车外的声音一切恢复如常,颜南卿低低喝马的声音不绝于耳,季小九隔着车帘,声音有些发抖的问道:“何事?”
颜南卿压低声音,“不好了陛下,太后失踪了!”
眼前的帘子倏然被挑开,“你说什么?!”季小九睁着不可置信的大眼睛,“母后在宫里呆的好好的,怎么会失踪呢?!”
夕阳西斜,余晖慢慢尽染上大明宫的琉璃瓦,泛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两道疾驰的影子一前一后策马狂奔在朱雀大街上,阮禄几乎是卯足了劲头赶着马车,颜南卿单手扯着缰绳在前开道,大明宫的朱雀大街上,从没有驶的这般快的马车。
行至玄武门,连守卫的牌子都没给看,颜南卿高扬着马鞭,穿过玄武门高声道:“圣上有令,御驾开道,任何人不得阻拦!”
两排值班的守卫看见是领侍卫内正大臣打马开道,齐刷刷的跪下,谁也不敢擅自拦截,阮禄使劲的驾着马鞭子,季小九连龙袍都没去换,就穿着一身男装,直闯永岁宫。
永岁宫的宫女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原本应该好好呆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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