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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鸳鸯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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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昀谦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身穿粗布麻衣,但举手投足间谦恭有礼,贵气天成,让通穿的小太监嘘声不已。
  进了偏殿,贤太妃已端正的坐在了正座上,手里一捧青瓷釉的冰菊露泻火解暑,淡淡的看着面前这个和先帝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虽然自己是皇子,但毕竟还是以庶民身份进京,季昀谦很知道自己在宫中尴尬的位子,礼数自然不能少,否则让人嚼舌根,说他还没封王加爵,就摆王爷架子。
  季昀谦撩开下摆,恭恭敬敬的跪下去,行磕头礼:“草民季昀谦,见过太妃娘娘,恭请娘娘金安。”
  “前儿就听说宫里回来了个皇子,哀家还纳闷,不曾想是七皇子。快请起,绿芜,赐座。”贤太妃说着,将手里的青瓷釉茶盏放下,语气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毕竟当今圣上对这个皇子态度不明,她又怎能轻易示好,这后宫的道理,贤太妃懂得多。
  季昀谦谢了恩起来,在边上的红木篱枝倚上端坐下来,“昀谦幼年时受贤太妃恩惠,得以在行宫中过的舒坦些,此番实在是念及娘娘恩惠,冒险也要来看上一看。”
  “七皇子福相深厚,明化政变那年刀剑无眼,只有当今皇上上天护佑,原来你也是个命大的。”贤太妃依然不温不火。
  季昀谦笑笑,亲近的叫道:“贤娘娘哪的话,娘娘不也是福泽深厚,当今陛下待娘娘如同亲母,让娘娘颐养天年,那不也是个有福气的人。”
  季昀谦这话也是微微戳到了贤太妃心窝,季小九待贤太妃再好,那也比不过太后亲近,毕竟是亲生亲养的,哪是一个外人比的了的。
  贤太妃心下一沉,深色略有些哀怨,只是淡淡道:“哀家福薄,自己的皇儿胎死腹中,若是当真轮起来,你还要叫他一声四哥。”
  季昀谦也故作伤感,像模像样的叹口气,语气怜惜道:“贤娘娘切勿忧伤,当今陛下不也是很好么?”
  贤太妃低着头,虽然只是片刻,但还是不可察觉的摇了摇头。
  “我时常听说,前朝的皇子若是早早失了母妃,便会过继到其他妃嫔的膝下抚养……”季昀谦颇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这话一语点醒贤太妃,倏然抬头看向笑意盈盈的季昀谦,愣怔了片刻,也晓得他各中意思,挥挥手,让外宫的人都退了出去。
  看着闲杂人等离去,季昀谦的嘴角又微微上扬三分,颇有些得意,贤太妃果真是个懂行事的。
  “只可惜……哀家虽没子嗣,也没有哪个皇子丧母,可怜见的,哀家孤苦了半辈子……”说着,似有掩面而泣的架势。
  季昀谦连忙跪在阶下,一副异常孝顺的模样,伸手托住贤太妃的手:“贤娘娘别哭,您不是还有谦儿么?早些年您对谦儿的好,谦儿都记在心里,您的分量不比谦儿的生母轻,您这样哭,可就要折煞谦儿了。”
  贤娘娘看着他孝顺的模样,而自己年愈三十了,也不曾有过什么儿子、女儿,若是季昀谦真肯认她,有个自己贴心的,总比在太后跟前蹭女帝那孝心来的舒坦,这样也确实是好的。
  “谦儿别跪着了,绿芜,给七皇子看茶。”这么一会儿工夫,季昀谦就拿下了贤太妃,不仅改口叫他谦儿,还给他上了茶。
  季昀谦也是能说会道,没什么外人在,接过绿芜手里的茶盏,恭敬的跪下,便唤了声:“儿子给母亲请安,母亲在上,儿子给母亲磕头。”说着双手举过头顶,“儿子给母亲看茶。”
  贤太妃很是受用,笑的慈眉善目,从没哪个小字辈的叫过她一声母亲,三十多岁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说是老来得子,让人听见笑话。
  “母亲在钟秀宫住的可还舒坦?”季昀谦看着贤太妃用了茶,自己才又坐在一旁。
  “老样子而已,皇上那面从来没亏到哀家,日子就是有些无聊,没什么事去太后跟前打发打发时间,数数日子,体面的等死罢了。”贤太妃絮叨着:“其实啊,这后宫空虚,远没有当初先帝在时一大家伙姐妹们在一起热闹,只要没什么出格的事,闲来斗斗嘴,也是乐趣无穷。”
  “母亲家势力大,倘若是膝下有子,扶上皇位,这功夫,后宫也充实了,说不定,母亲连孙子都抱好几个了。”季昀谦也似唠家常一般,但突然醒悟自己的话大逆不道,装的像似的赶紧跪在当前:“儿子多嘴,请母亲责罚!”
  季昀谦这有意无意的话却是说到贤太妃心坎里去了,她也是出身名门,一进宫就是嫔位,母家人脉广,虽然没有子嗣,但宠冠六宫,没多久也坐上了四妃的位置,若是自己膝下有个皇子……
  贤太妃定定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季昀谦,白净朴实,干净有礼,举手投足都不像外面样的野孩儿,若真是个心眼好的,她又何尝不是捡到了宝。
  “快起来,这里只有你我,又没有外人。”贤太妃伸手去扶他。
  季昀谦眼看着贤太妃动了心,觉得还得再加把火:“母亲,您在这后宫……当真舒心?”
  贤太妃语塞,舒心当真是谈不上,吃穿用度却是不愁,只是太后时时都要压上一头,她也有些不服气。
  那太后喝粥,她就得喝米汤,太后能穿得她家乡产的菊纹绯绫,她就只能穿二等县用土丝干经织的斜纹宁绸,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但毕竟宫规在那里摆着,无论如何她也越不过宫规去,总不能穿的比太后还招摇。
  前朝的事她不是不懂,母家虽说势力庞大,那也是放在以前,自从当今皇上登基,朝中人已换了大半,摄政王和萧家联手,就像一堵铜墙,母家在朝中人已寥寥无几,多数放归远离庙堂的地方。
  再想想早先,娘家不说在前朝只手遮天,那也有一个是一个,而自己的父亲也是先帝手下一顶一的扛把子,哪里轮得到当初的德妃享她的晨昏定省,还不是每日带着她那小女儿眼巴巴的来这里巴结她。
  “若说是舒心……也真谈不上,过日子罢了……”
  “母亲不舒心,那就是儿子不孝,母亲原本是膝下无子,但……倘若这时对外宣称,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那儿子的命途也有保障,这样就能更好的孝顺母亲了。”季昀谦虽然口口声说为贤太妃着想,但说到底,自己还是需要一个尊贵的身份来支撑脸面的。
  季昀谦出身卑微,需要一个势力庞大的家族做他的后盾,若是贤太妃成为他名义上的养母,获得他们的支持,再加上戎狄的力量,那登基岂不是指日可待?
  “到那时,这后宫之主便是母亲的,您说第二谁敢言一,儿子再给母亲生几个皇女皇孙,倒是母亲儿孙环绕,何乐不为呢?”季昀谦更肆无忌惮的说着。
  “你此话当真?”
  “儿子怎么能欺骗母亲呢,不说别的,儿子还仰仗母亲给儿子挑个贤良淑德的皇后呢。”季昀谦颇有些撒娇的样子,语气柔和,听的人心都跟着□□。
  贤太妃这会儿是真动心了,凭自己母家的势力虽然扳不倒摄政王,但动一动萧家还是可以的,毕竟萧家还有个小萧衍珩三岁的堂弟,若是从内部瓦解萧家,这笔买卖成了,那可是双赢。
  “你想让母亲怎么做?”贤太妃下定了决心。
  “母亲也不用太费心,修书给老家的人和各值上的官员,把手底下闹的是越乱越好,母亲您就盯着当今太后,他日会有人进宫来接她走,到时候天下大乱,儿子再联合戎狄以太后之命逼迫皇上写陈让表,那儿子登基也就不费一兵一卒,顺理成章了。”
  到时候内忧外患,皇上再和摄政王与萧家等人闹翻,迫于孝道的压力,也不会允许太后客死他乡,季昀谦果真能抓的住人的软肋,慢慢的蚕食季小九的势力。
作者有话要说:  贤太妃和季昀谦勾结我本来想一带而过,结果不知不觉写了三千多,那就权当丰富因果好了

☆、【四十三】尾犯

  季昀谦的计划一切顺利,没想到不用曹贤让出手,女帝和摄政王就先翻了脸。
  一听摄政王被削爵,他就盘算着快刀斩乱麻,不曾想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耿楚是走了,他还是先折了曹贤让,这让他有些慌乱。毕竟曹贤让早年未曾露出过什么马脚,怎么就一下被盯上了呢。
  季昀谦不得已和贤太妃串通,提前绑了太后,逼季小九让位,结果发现季小九也没乱了阵脚,派出姚卓公来和他周旋,姚卓公说话总是留三分,他自己又生性多疑,总是想着姚卓公的话是何意,不知不觉,就被姚卓公兜着走了。
  一连过去了好些天,就在才刚,他收到战报,说是大明摄政王求见,心想:季小九果真是去搬救兵了,不过他也不惧,只要太后还在他手里,谁都不能乱来。
  此时的太后双手被人反绑着,嘴里塞着一块堵布,防止她咬舌自尽,发髻有些凌乱,但并不像囚犯那样肮脏不堪,季昀谦虽然绑了她,但心眼并不坏,不曾虐待她怎样。
  而太后心里也大概知道了季昀谦的心思,虽然她口口声声答应季昀谦会在季小九面前求情保他一生衣食无忧。可惜季昀谦多疑,他虽然信得过太后,也信得过季小九,但是他信不过摄政王和萧家,谁知哪天他会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最保妥的还是自己做皇帝。
  耿楚策马而来,也没有武器,只带了一名暗卫,深蓝色的长袍好像要融入夜色,白净仿若羊脂玉的手牵着缰绳,此次交锋分明是季昀谦占上风,可耿楚临危不乱面不改色,此时竟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气势。
  季昀谦心里开始有些打退堂鼓,有些后悔见他。
  一旁陪同前来的拓跋三兄弟倒是不以为意,两个文绉绉的小白脸,不带武器前来夜探戎狄大军军营,心里直是笑他们自不量力。
  “七皇子。”耿楚淡淡道了一声。
  “王爷。”季昀谦应道。
  “七皇子卧薪尝胆,这份胆识和计谋,耿楚佩服。”
  “王爷说哪里话,王爷一力扶持女帝登基,稳坐皇位这么些年,才是为人称颂。”季昀谦也客套的和耿楚互相“称赞”。
  季昀谦不知道耿楚这回会棋着哪一步,只能他说什么话,他就回什么样的话。
  “说的不错啊,只是七皇子勾结外敌,无论如何,都已然是大明国的叛徒!”耿楚也不绕着圈子和他客套,有些人需要客套,但如今都已经撕破了脸皮,还装什么老好人。
  “你。。。。。。”季昀谦没想到耿楚上来就会污蔑他,原本以为大明的摄政王会和他客套一番,没想到,倒是他自己多想了。
  这样一来,季昀谦就有些摸不到耿楚的套路,他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句再等着他。
  现如今,还是速战速决来的实在。
  “王爷深夜造访,不知何事?”
  “本王。。。。。。是来和七皇子做一个交易的。”耿楚道。
  “交易?”季昀谦心里又开始警惕起来,耿楚老奸巨猾,天底下怕找不出比他更狡猾之人了,就连他和贺楼敬两个人加起来都未必能算计的过他,可见这个交易肯定不简单,他得好好琢磨一番。
  “就是用本王——来换下当今的太后。”耿楚的神色显得异常的风轻云淡,就好像这夜风,飘飘然就过去了。
  贺楼敬一听当即冷笑:“王爷真是爱开玩笑,只有大明的太后才能压得大明皇帝忠孝难两全,怎能让你说换就换。”
  可季昀谦却在心里琢磨起来,他当然担心摄政王回朝,否则也不会暗中让曹贤让离间女帝和耿楚,只是不曾想女帝自己绊了跟头,先贬谪了耿楚,这本身正好就撞在他的计策上,只可惜他没煽风点火加把劲,却让女帝又把耿楚找了回来,这下摄政王出山,大明朝堂定是重整旗鼓,精诚团结的全力对抗他。
  耿楚似是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可惜,却不知是为季昀谦,还是为太后,“既然七皇子不肯,那本王也不强求了。”说着转向太后道:“太后娘娘,耿楚无能,不得救出娘娘,但请娘娘放心,耿楚一定肝脑涂地,辅佐当今圣上,今日一别,怕再来时,只能铁蹄踏平戎狄,给娘娘报仇雪恨。”
  耿楚的意思已经很明了,既然戎狄不肯放人,他也不强求,此番回朝他定然力荐季小九深明大义,挥军北上,收复戎狄。
  贺楼敬一听耿楚这话便有些着急:“你。。。。。。”毕竟戎狄小国无法和泱泱大明相提并论,若是太后这块挡箭牌没有用,戎狄当真就只有死路一条。
  “本王本来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既然你们不肯,本王此番回去,只能联合朝中重臣让陛下以天下为重,特此代表陛下前来和娘娘道个别,太后娘娘,珍重。”说着朝太后的方向拱手一揖。
  耿楚的意思其实也就是太后的意思,作为母亲,即便季小九当真让位,季昀谦也不会放过前朝皇帝,自古禅让的皇帝没几个有好下场,自己年龄大了死不足惜,可她的小九还年轻,她怎么可能将季小九置于危险之中。
  听耿楚这话,她也就放心了,她早些年就看出来耿楚对季小九极为用心与呵护,把小九交给耿楚她也是一万个放心,如今耿楚回朝,她就死可以瞑目了,反倒死哪里都无所谓,反正一口气下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样想着,太后热泪盈眶,朝着耿楚使劲点头,让他快走。
  季昀谦将太后的神情看在眼里,虽然她嘴不能说,但那惜儿的神情与当初在行宫身处火海自己母亲的神情别无二致,当初政变之时,他眼睁睁的看着一支支火箭破窗而入,像繁星之多,密密麻麻,他和他母亲所住的屋子里立马就燃起了熊熊之火。
  时隔这么多年,他还记得火箭没入他母亲背后的声音,还记得火箭炽烤着母亲皮肉的焦味,还记得母亲大力的把他推出那个狭小的夹缝,对他声嘶力竭的大喊:“谦儿快走!”
  “快走!”
  “永远也不要回来!”
  一声声的告诫,在他流浪这些年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不休,那个场景他不会忘,他也不敢忘。
  他看着倒塌的房屋将自己的母亲掩埋,看着四处慌乱逃散的宫人。
  母亲的心意,简直切肤伤怀,让他刻骨铭心。
  眼看耿楚转马要离去,季昀谦上前:“慢着!”
  贺楼敬偏头看他,似乎再问他怎么回事。
  耿楚嘴边不可察觉的一笑,他原本就打算激一激季昀谦,他果真懂得其中厉害了。
  季昀谦和贺楼敬耳语了一阵,神情严肃,在商讨其中利弊。
  不多时,贺楼敬也似乎察觉到了其中利弊,频频看向耿楚,深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为难。
  季昀谦说通了贺楼敬,一把架过太后拉到自己跟前,从腰间掏出一个光滑的小瓷瓶扔给耿楚,“这里面是化功散,免得你还未进戎狄大营就逃走,你先吞下这化功散再说。”
  耿楚笑笑,也不挣扎,接过那瓷瓶,像吃一粒糖豆那般简单,从里面倒出一粒鲜红红丸,一仰头,便吞了下去。
  季昀谦担心他使诈,指使身边的看守去检查,确认无误后,才令耿楚走向季昀谦。
  大概到了两相对峙的中的位置,季昀谦将太后大力推给随耿楚前来的暗卫,那名暗卫卸下太后口中的堵布,麻木的嘴只道了一声,“耿楚……”
  耿楚轻松的笑了笑:“劳烦娘娘转告陛下,草民会多保重。”
  太后被那名暗卫推上了马,行出很远之后,太后还在不停回首张望,灯火通明的戎狄大营,耿楚孑然一身,迈进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季昀谦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耿楚?
  季小九身子好的差不多了,这些天的药膳一直都是木妍打理,她闲来无事坐在舍廊下,双手托腮的望着苏茗沅拿起一个类似于草根的东西问木妍:“来,猜猜,这是什么?善何?忌何?”
  木妍歪着头想了一番:“哦哦,我知道了,此药名牛奶/子,药性酸苦阴寒,可治水泻、痢疾,需此药一钱,煎水服;治吐血,五钱煎服;治血崩,四两配赤药三钱,埋在大枣树下,秋日里起了甜酒喝。”木妍笑眯眯的说道,好像当真闻到了枣树下的甜酒香。
  苏茗沅笑了笑,“就知道吃!”末了又问道:“那忌何?”
  木妍低着头想想,灵光一现,“药性阴凉,忌月里,忌襁褓。”
  苏茗沅点点头,季小九远远望着,一句也听不懂,但朝中的事情已经耽搁很久了,好在前些日子收到了姚卓公的传书,说是已经接到了太后,正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
  但书中。。。。。。却只字未提耿楚的去向。
  季小九也择日启程回京,苏茗沅说她内里阴亏,寒气大,湿气重,既然受人之托,定是要跟回去等她痊愈的。
  季小九可是觉得他是为木妍才留下的,这些天木妍过手她的膳食,时不时都要撒一把不知名的药材。
  尚膳宫女不在,季小九每次吃饭心里都突突的,她倒不是怕木妍害她,只是木妍医术尚浅,她怕她一个失手再撒错了药。
  每当这时,她就恨不得飞回京城。
  山中叶落,一晃都八月初二了,季小九和阮禄打着商量的开始着手准备回去的东西,木妍轻装上阵,苏茗沅也是简行,一人一包,外加一只聪明绝顶的鹦鹉。
  来时只有三个人,离去时却呼呼啦啦一大帮,不过好在有说有笑,看着苏茗沅和木妍打打闹闹,打发时间,也是有趣。
  马车赶在山路里,休息的当间儿,苏茗沅从他那破旧的布包里掏出一片宽叶的嫩绿色叶片,季小九不懂草药,毕竟她看所有药材都是一个样,却各有各的苦。
  “来,木妍,猜猜这是什么?”苏茗沅笑着在木妍眼前晃了晃。
  木妍接过来,摆在眼前前后左右的翻看,又放在鼻息下细细的闻了闻,胸有成竹道:“鸡骨草,主黄疸型肝炎,可以散瘀止痛,煎汤,入丸,外敷皆可,最妙的是与冬笋猪骨齐炖,就可以煲鸡骨草冬笋排骨煲啦~”
  木妍兴奋的说着,一旁的苏茗沅有些忍不住笑意。
  “这是我刚才路边的薅的杂草。”
  木妍一听,脸上顿时笑意全无,像一块原本缩紧的布料突然张开一般,取而代之的是怒气冲冲,将那片叶子扔在苏茗沅脸上,追闹着要打他,苏茗沅边跑边笑,有些岔气的模样:“你还、你还真是认真啊!”
  季小九坐在一旁休憩,看着两人打打闹闹,有些想起自己小时候和耿楚在一起的时光,她也是这般怒气冲冲张牙舞爪,而耿楚则是背过去偷偷笑她,有时忍不住笑意,还会被她发现。
  阮禄也看着那边两个打闹的人嘿嘿傻笑,转头看向季小九道:“皇上您看,这木妍姑娘真是个妙人,记药草全靠吃食。”
  季小九叹了口气,一副墙裂赞同的表情,捶着自己的腿,“唉~朕也想喝排骨煲。”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每出来一男一女贫尼都想给配对,这下好了,“素颜cp”也上线了。

☆、【四十四】回京

  颜缨缨给颜南卿传了书信,几日的奔波后,一行人大概明日就到京了。
  颜南卿身为领侍卫内大臣自然是要去迎接的。
  颜缨缨在信中提及说,耿楚已经连夜赶往戎狄了,他虽然不能出京,但季小九离开的这段是日,总是担心李芙尔的人马行的太快,毕竟和亲的人马早陛下离京前半个月就出发了。
  他趁机偷偷修书给带队的和亲的使者,虽然没有资格让和亲队伍返回,但他稍稍透露了一下京中的异动,建议他们不用停下,但可以找些借口,适当的放缓一下脚步。
  带队的吏部侍郎江赢和是个懂分寸的人,接到京中来信之后便以和亲人员水土不服的理由停下了,然后修书给耿楚及四方人马,探寻两国情况。
  要不是颜南卿的这封信及时,李芙尔和亲的队伍如今怕是已出玉漱关,到了戎狄的地界了,他前些天收到回信,说江赢和他们现在停在了榴崖。
  第二日一早,秋露有些微凉,天还蒙蒙亮,颜南卿就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大街上的商人小贩挑着扁担,来来往往,开始有板有眼的开铺,遇见几个面熟的点一下头,也算是打个照面。
  近午时时,颜南卿才看见季小九那辆低调的马车,后面还跟着另一辆红木盖暗纹的马车,车上一对年轻男女,女的正是耿楚家的小婢女——木妍,而颜缨缨则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阮禄驾着季小九的马车在后面跟着,木妍的马车垫后。
  颜缨缨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城墙边上的颜南卿,高高挥舞着手,城门戒令还没解除,旁边的城门校尉也要按例查颜缨缨进城的牌子,抵还给她道,“颜总指挥这是去哪了?一连好些天都没看见您。”
  颜缨缨笑着回答道:“回姥姥家探亲,顺便接几个弟弟妹妹来城里玩。”
  校尉笑着朝前面的弟兄们挥手,一边指着后面的马车:“颜总指挥的马车,不用查了,放行!”
  旁边的两个士兵出列,将挡着城门的木拒马抬开,颜缨缨收了腰牌,便进了城。
  苏茗沅本身就是一身布衣,看着当真像从乡下来的模样,他也有好些年没到过京城,刚进城上了朱雀大街就四处张望着。
  颜南卿接过了颜缨缨的马:“一路可还顺利?”
  “顺利的很,就是陛下身体弱,不过摄政王请了五颗杏的神医圣手,喝了几副药,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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