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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鸳鸯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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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手脚,就连刚刚布菜的内侍也不能幸免。”
  两个本是分站在季小九身边的小太监一看这顶大帽子不知何故的扣在了自己头上,不禁吓得跪了下去,高声喊道:“陛下明察!”
  “颜小将军莫非当司膳局的人都是蠢材不成?!御菜受损已至龙头落,倘若没有你站出来,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司膳局!司膳局从中做手脚?这不是明摆着自寻死路么?”耿楚冷冷道。
  颜南卿也不去看耿楚,一个是自封的摄政王,一个是世家的萧太尉,这两个哪一个都不好惹,“无论如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龙头落不是小事,还望陛下下旨明察!”
  颜缨缨也单膝跪地:“还望陛下下旨明察!”
  “还望陛下下旨明察!”颜绯跪地。
  季小九看着阶下跪着的颜氏三人,她扪心自问,在被颜南卿那样拒绝过,她还会站在颜南卿这一边么?又或者是。。。。。。用此事牵绊住颜南卿?
  “朕自会明察此事,还颜小将军一个清白。”季小九淡淡道。
  颜南卿听到皇上如此说也算松了口气:“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颜缨缨道。
  “陛下…圣明!”颜绯特意高声拉长了音,在朝堂上,这是一个群喊的讯号,但凡有人高呼时,群臣都会跪下高呼同样的话,以博得圣上赞同。
  如今虽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但颜绯这话似乎也并无不妥,群臣不得以纷纷撩袍跪地道:“陛下圣明!”
  “陛下,御菜不宜长时间保存,为了防止有人再做手脚,何不当场就请刑部查验?”颜绯道。
  季小九指了指刑部的尚书张中若,示意他查看那御菜。
  此次“二龙戏珠”是由新鲜的莱菔一节一节的雕刻而成并拼接在一起,而龙头则是用苤蓝雕刻,每一节都会在连接处雕出一个凹槽和一个凸手,两者相连,以保证飞龙的完整性。

☆、【十四】顾杰

  刑部的张中若在“二龙戏珠”周围转了好多圈,大殿里寂寂无声,耿楚背着手,余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颜南卿,看样子不像颜南卿做的,又望向陈怡,后者一副趾高气扬中气十足的模样,也不像是他做的,所有人都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来究竟谁更心急一些,所有人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两条飞龙泛着白玉般的色泽,底下用琉璃盘中碎冰镇这,这一会儿也化了一些,掉落的龙头掉在了碎冰上,看上去就是自然脱落。
  张中若查看过后,跪到颜南卿身边:“回陛下,菜品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龙头。。。。。。似乎是自然脱落。”
  “自然脱落。。。。。。”季小九看着颜南卿,又转陈怡身上:“也就是说。。。。。。是司膳局的事了?”
  陈怡一听,诚惶诚恐地跪到跟前来:“陛下,司膳局是不会出现这么大错误了,在这一道菜成型前,司膳局的人必定进行过多次试验,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会端到台面上来,此等错误大逆不道,司膳局扪心自问,服侍陛下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如此差错,陛下,若不是有人从中加害司膳局,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司膳局有什么好加害?”季小九问道,一无实权二无势力。
  “陛下,司膳局管理陛下膳食已有八年之久,是每日渗透陛下生活的地方,臣觉得,若有人加害司膳局,此时恐怕非同小可。”耿楚站到大殿中央拱手道。
  “摄政王是说。。。。。。有人要加害朕?”季小九皱着眉头问。
  耿楚抬了抬眼捷,没有回答季小九的话,对萧衍珩道:“严加金华殿周围警戒,以后陛下的膳食都要安排宦官尝过之后方可用膳。”
  萧衍珩领了命,一众内侍也都领了命。
  “陛下,此时已与吾儿无关,可否还我儿公道?”颜绯此时挺直了腰板站在大殿中央,毫无避讳的看着季小九。
  “颜老将军想要什么公道?”季小九问。
  “吾儿无缘无故被冤枉,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季小九看着还跪在殿中央的颜南卿,自知此事冤枉了颜南卿,后者俊秀的眸光落在她眼里,白皙的面庞上也略过一丝尴尬的神色,季小九看在眼里,心有不忍,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下御阶,越过耿楚,伸出双手扶起跪在地上的颜南卿,轻声道了句:“对不起。”
  声音轻盈的像怕惊扰落在花瓣上的小憩的蝴蝶。
  颜南卿垂下自己的目光,也道:“无妨。”
  皇帝道歉,这可不是常有的事,季小九已经给足了颜南卿的面子,颜南卿更是无措,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做什么到最后都是错的,而这个错,却都要让皇帝来替他背,如今,他对季小九更是愧疚。
  耿楚眼睁睁的看着季小九越过自己,走向颜南卿,他的心似乎被人狠狠的捏在掌心里,那一攥紧的疼痛,险些让他有些失控,不是鸳鸯蛊的疼痛,而是心里的不甘。
  他这辈子舍他护她,她却权当看不见,是因为季小九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耿楚的日子,她从七岁开始与自己日夜相处,似乎已经忘了没有耿楚的日子,所以季小九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把所有自己对她的好都当做天经地义。
  而季小九以为自己有了滔天的权势,就不在需要什么无谓的赏赐,所以这么多年,季小九什么都赏赐给自己,她就理所当然接受着自己的保护,甚至一些她看不见、摸不着。
  就如这次斋戒宴的“龙头落”,自己的第一反应是保护她的安全,而她。。。。。。却是亲自向颜南卿道歉。
  耿楚突然觉得自己狼狈无比,就像后宫争宠善妒的女人一样可怜,苦苦的乞求着季小九的一个眼神和一句关切的话。
  耿楚淡漠的闭上了眼睛,他能感受到季小九在他身后的无措,但不是对他,是另一个人。
  “耿爱卿。”季小九唤道。
  “微臣在。”耿楚的情绪藏在长长的羽捷里,在眼下投上一层暗淡的阴影。
  “明日着刑部立组重查此事,以还颜小将军清白。”季小九甚至没有看耿楚的表情,她的眼里此时只有颜南卿一人。
  耿楚低垂的眼捷,淡淡道:“微臣。。。。。。领旨。”
  “刑部大理寺彻查此案,都察院配合官员查案,以免有徇私舞弊的人。”季小九道。
  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的官员纷纷从座位处跪到大殿中间:“微臣领旨。”
  “慢着!”颜绯突然说道,完全不顾众人的情绪。
  “颜老将军还有何不满意?”季小九问道。
  “陛下,臣回朝不足一月有余,对朝中所知不多,还希望陛下,不要让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机,老臣。。。。。。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了。。。。。。”说着颜绯竟然有些哽咽。
  “老将军是担心有人对小将军加以陷害?”季小九问道。
  “老将军是在质疑三司法的办案能力么?”耿楚冷冷的问。
  “难道摄政王敢保证这些年没有人徇私枉法么?”颜绯问道。
  “当然。”耿楚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颜绯。
  “那摄政王敢发誓么?”颜绯虽然跪着,但也毫不畏惧耿楚凌厉的眼神,“用你的爵位和身家性命担保,这些年你从未干涉过三司法查案,从未利用过自身权利,为自己谋取私利?”
  耿楚看着颜绯的目光愈加凌厉,虽然这鬼神之说不可信,但他重生一世,怎么可能用自身爵位来发誓,他这些年无所不用其极的铲除异己,在季小九身边安插自己的人脉,前一世季小九自尽不是偶然,为了防止这一世悲剧重演,他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季小九,连司膳局的人都是他一手安排,怎么可能就让一个颜南卿随意的拔出自己的棋子。
  季小九似乎还记得要袒护家臣一些,连忙打断了咄咄逼人的颜绯,“颜老将军既然执意如此,朕就派李钰太傅来督查此案的进展如何?李太傅是朕的老师,颜老将军不会连李太傅都不相信吧?”
  “老臣还希望缨缨可以全程旁观此案,以确保没有人从中做什么手脚。”颜绯继续道。
  “这是自然。”季小九颔首,“颜缨缨,朕就命你和李钰太傅督查此案,确保不要冤枉任何一人。”
  颜缨缨拱手道:“卑职遵旨。”
  斋戒宴一案季小九下了旨,命三司法彻查,李钰太傅和颜缨缨督案,为此礼部、户部和萧衍珩等人时常聚集在摄政王府,刑部也时常将发现的线索报给耿楚。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耿楚冰冷的眼神在堂屋里扫视了一圈,陈怡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
  “摄政王明察,此事和礼部无关呐!”陈怡畏畏缩缩的跪在地上。
  “耿楚,此事牵连陛下,我觉得和我们这一方无关。”萧衍珩微微蹙眉。
  “可颜老将军出手构陷自己的儿子又实在说不通。”倪缘也跟着说道。
  耿楚一挥手,让陈怡先到旁边落座,喃喃道:“难不成是曹贤让?”
  “曹尚书?”陈怡疑惑道:“曹尚书无缘无故为何要陷害陛下和颜小将军?”
  “本王总觉得曹贤让背后势力不简单,一个人单单凭八面玲珑的嘴脸就在我手底下存活这么久,背后肯定是有些势力,不论如何,曹贤让不能留,颜氏又颜南卿挡着赖在他身上也不可能,所以此事不管究竟是谁做的,都让刑部将矛头指向曹贤让。”耿楚道。
  “是。”
  季小九前一世自尽和曹贤让有一定关系,耿楚本来一开始就想除掉曹贤让,只可惜此人就想一团软软的棉花,无论多重的打击打上去都不痛不痒,伤不到根本,只可惜前一世还未查出他背后的势力,他便重生而来,颜绯回朝,龙头落,耿楚突然间发现这一世与前一世已经有太多的不同,他开始有点力不从心,一切都脱离了控制,他有些摸不到事情脉络的发展方向了。
  “刑部那边有什么消息?”耿楚轻抿了一口茶水。“可有什么动静?”
  萧衍珩摇摇头:“还没有,但听说最近在查司膳局的菜库。”
  “菜库?”菜库每天运送新鲜的蔬菜瓜果进宫,“明儿叫刑部将证据都呈给我,本王要逐一查看。”
  “是。”陈怡道。
  刑部和大理寺立案侦查,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巧合,不料从司膳局查到菜库,从菜库查到精膳清吏司,发现清吏司的两个员外郎,竟然向宫外走私过季的巴勒进贡瓜果。
  耿楚在王府的书房里翻着刑部呈上来卷宗,一页一页:“走私贡品是死罪,但是极难被发现,斋戒宴上‘龙头落’的事情明显就是奔着精膳清吏司去的。”
  曲贺在旁边皱着眉头:“王爷,小的有些不明白,精膳清吏司不过是个管理宴席的官,能有多大用处?”
  “清吏司是没什么用,但掌管贡品的向来都是礼部,礼部拟好名单入册,如今清吏司这件事情想将矛头指向礼部,撤除一个礼部,下一个就是吏部、户部,明显是有备而来。”
  “那王爷可知道是谁做的?”
  “保不齐是颜氏一家,只不过颜南卿不知情,一不小心被冤枉了去,到巧了这件事情就消除了陛下对他们的怀疑,倒也是歪打正着”耿楚的目光冰冷,颜南卿一个不小心,倒是保全了他一家,若不是当真与此事无关,就是太会做戏。
  “这。。。。。。这怎么可能呢?刑部和大理寺都是我们的人,这件事情就算会查到清吏司,也会被压下去。”
  “怕是已经晚了,督案的李钰没曾想竟然是颜绯那老狐狸的一派。”耿楚将手里一打卷宗搁在桌案上,他不应该小瞧颜绯,颜绯当年被李钰说动倒戈贤王就有一定的交情在,这下子倒向颜绯,一不小心就让自己折了礼部。
  “那王爷怎么办?力保礼部么?”
  “先做到力保礼部,倘若不成,也要让接手礼部的人是我们的人才行。”耿楚慢步道窗前,王府庭院里木棉树上落了几只叽叽喳喳的相思鸟,天气越来越暖,耿楚的眼底却冰冷一片。
  早春回暖,清吏司的员外郎因走私贡品被判流放,因礼部的事,朝廷又是争论不休,李钰举荐寒门出身的礼部侍郎,而耿楚则推荐士大夫之家的翰林学士。
  争来争去,季小九都觉得不过是一方扶持自己党羽,陈怡被革职查办,她想来想去,突然想起前几日梅花下,那与颜南卿清丽的气质有几分相似的顾杰,翩翩君子,倒也是个俊俏的人儿。
  季小九让人查探了一下顾杰的家底,发现也是个祖上有功勋在的大家族,与其看着将军和摄政王相争,两厢斗的鱼死网破,自己扶持自己的势力也是好的。
  下旨的那一天,李钰极力反对,但顾杰却意外得了耿楚的支持,在耿楚眼里,季小九扶持自己的势力,总好过扶持别人。

☆、【十五】和亲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伏笔较多
  “哥哥,这次被奸人陷害不小,幸好李太傅督案,否则,真会让有心人害了哥哥去。”顾杰被提为礼部尚书那一天,两方势力都为得势,颜绯同颜缨缨回到将军府,颜缨缨还在为颜南卿被冤而感到不平。
  “不管怎么说,这次摄政王也没得好,顾杰虽然不是我们的人,但拉拢过就可以,官场如战场,不过是一场笼络人心的战争罢了。”颜绯说话间,颜南卿从门外进来,颜绯看了看颜南卿有些憔悴的面庞,对颜缨缨道:“缨缨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南卿说。”
  颜缨缨点了点,临走之前看了颜南卿一眼,颜南卿神情有些不自然,但她权以为是因为这两天被软禁所以才看上去有些狼狈。
  颜南卿看着颜缨缨离开的背影,他想起一个月前他们还在塞北的戈壁,一起畅想着回到京城的日子,他和缨缨说他想娶李芙尔为妻,缨缨说她想忠心报国,戎狄来犯便披挂上阵,没有战事便守卫皇城。
  那个时候的他们都还如此天真烂漫,他们甚至忘了自己一开始是因为什么被发配到了塞北,直到回到了京城,颜南卿才发现,在这个看似繁华锦绣的都城里,波涛暗涌,每个人都在权力场上厮杀,甚至连做梦都在算计。
  “我都听芙尔说了。”颜南卿看着上座的父亲,那个战场上奋勇厮杀的父亲如今却变得心思深沉,那个刀剑便可以解决的战场全没有这里的人心可怕。
  听到颜南卿这么说,饮茶的颜绯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眼下微青的颜南卿,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淡淡道:“什么?”
  “父亲将带有冰针的龙头换走了斋戒宴上的龙头,大殿微暖,冰针融化,所以龙头才会落下来。”颜南卿淡淡道,“芙尔听见了太傅大人和司膳局的人的对话,告诉了我真相。”
  颜绯将茶盏放在一边:“所以你来。。。。。。是来质问为父的么?”
  “父亲为何要这样做?”
  “为了生存,为了你和缨缨。”颜绯一双深凹的眼睛有些浑浊,但还是能看见晶莹的泪光,“为父知道你想回京,但是如何生存?你有没有想过?”
  “难道父亲的方法就是让我化成无极门的模样去勾引陛下么?!”颜南卿也双目泛红,他是想回京,但他更想的是可以自由自在,正大光明的迎娶自己心爱的女子而不是进宫伴驾。
  “为父也未曾想过陛下对无极门心意匪浅,为父只想。。。。。。倘若你能争夺陛下心里的一席之地,对你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那礼部呢?父亲对付礼部又是什么原因?”
  “礼部掌握着三年一次的殿试,倘若将礼部握在手中,就掌握了朝中大部分的官员命脉,提携自己的人,培养自己的党羽都极为有利。”
  “朝中大部分都摄政王的人,父亲只要依附摄政王不就可以,何必一定要去触碰摄政王的逆鳞呢?”
  “南卿,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摄政王的心意么?”颜绯皱着眉头。
  “摄政王的心意?”颜南卿疑惑。
  “摄政王倾心于陛下,你让陛下春心萌动,摄政王对你已起杀意,凭你这些天对摄政王的了解,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一个让陛下心动的人吗?”
  颜南卿紧抿着薄唇不说话,他对陛下无意,摄政王却要置他于死地,好像一切都进入了一个死角,没有一个解环的方法。
  他至今还没和李芙尔说陛下对他的心意,如今他的名字还在礼部的名单上,倘若陈怡倒台,他是不是就可以让顾杰暗中将他的名字去掉。。。。。。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唯独季小九自觉顾杰这步棋很合心意,她突然间有点摸到了套路,所以心情甚好,她记得顾杰是有贤太妃这一层关系在的。
  耿楚来看季小九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参见陛下。”耿楚走进金华殿拱手道。
  “你来了?”季小九头也未抬。
  耿楚看清季小九手边摆着礼部的名单,季小九将耿楚的神情落在眼里,放下手中的奏折,将那名单拿在手里,耿楚看见季小九已经将自己的名字划去,不禁垂下眼捷,将落寞的情绪藏在眼底。
  “陛下打算拿颜小将军怎么办?”耿楚问道,再一次抬眼,情绪已经都收藏好了。
  季小九嫩白的手指在颜南卿的名字上一阵摩挲,她也不知道该拿那个少年如何。她只能人任性的将他的名字再留在名单时间久一点。
  “摄政王来有什么事么?”季小九将名单合起来握在手里。
  “回陛下,最近戎狄姬戍王来函,说要来我大明和亲。”
  “和亲?”季小九歪着头:“我大明已经没有公主,难不成戎狄要把王子贡献给我大明么?”季小九嗤笑。
  “汉朝昭君也不是公主,可以由陛下赐予公主封号,代表我大明和亲戎狄。”耿楚淡淡道。
  不管怎么说,这和亲都是件得罪人的事,大明朝本身就剩季小九一个皇女,但还是皇上,所以只能从朝中大臣的子女中挑选和亲的女子。谁也不愿意自己的掌上明珠去和亲,所以这道旨意一下,怕又是得罪一个臣子。
  “不管如何,戎狄来信,此番除朝贡以外,似乎还有签订息战和约的意思。”
  “和约。。。。。。。这几年颜绯一直靠着巴勒和戎狄之间矛盾制衡边疆,倘若这次我们通戎狄签订和约,戎狄借机铲除巴勒,那么塞北就只剩戎狄一族独大了。。。。。。。”
  “正是如此。”
  “这个和约我们不能签。”季小九答道:“和亲可以,但是和约。。。。。。。没有商量的余地。”
  最近耿楚对曹贤让盯的紧,探子来报确实是有不为人知的力量,只不过此人总是很巧妙的避开探子的追踪,这让耿楚不得不多想了一阵。
  “等戎狄来使,微臣就会让顾杰去准备迎接来使。”耿楚垂首道。
  “嗯。”季小九头也没抬。
  耿楚感受到了季小九对自己的忽略,突然间又感到身体里的鸳鸯蛊在细细密密的啃噬自己的骨血。
  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日头当空,太阳晒眼但耿楚的心是冷的,曲贺进来的时候,耿楚的嘴唇泛白,“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无妨。”耿楚一抬手,“何事?”
  “回王爷,华山派的大弟子林陌生求见。”
  “华山派?”耿楚在心里细细的想着,江湖与朝廷速来井水不犯河水,几年前他与各派掌门有些交情,这些年都只是礼尚往来,这会突然来袭不知是何原因,“让他们到偏厅等我。”
  曲贺领了命出去招待华山派弟子,耿楚换了身深蓝色波纹缎袍,半散开长发,用银色的丝带束好,看着黄铜镜中自己的,按说脸蛋他不比颜南卿差,怎地季小九就看不到他。
  越想心中越苦,沐手,叹气,什么都不想,从桌案上拿起一张曹贤让的画像,去见华山派的大弟子。
  林陌生带着两位青年男子正在偏厅里和曲贺寒暄,见耿楚进来之后连忙起身,耿楚点点头,示意三人坐下,“林兄好久不见,林掌门还好么?”
  “托摄政王的福,掌门一切安好,如今华山派都已步入正轨,多亏了摄政王。”
  耿楚轻轻摆弄手中的茶盏,垂眸一笑:“前人总说江湖和朝廷不好混淆,其实两厢互相支持,还是很有益处的。”
  “摄政王大恩难忘,蔽派本应该是拥护摄政王,成为王爷在江湖中的砥柱力量,只是最近蔽派遇见了一些麻烦,还是想请摄政王帮忙。”
  “本王若能帮上忙,一定竭尽全力。”耿楚道。
  “那王爷可还记得五年前琼州流民一事?”林陌生问道。
  “当初琼州大旱,不少农民流落街头,华山派和武当派挺身而出,配合朝廷的粮款赈灾才收复了那一拨流民。”
  “当初华山派和武当派收复不少流民,前一阵子派中掌门之位争夺也损失良多,最近华山派的地产似乎有些紧缺,倘若在春种之前不能有足够的土地耕种,我们华山派怕就是要沦落为穷山派了。”林陌生有些难为情,几年前的大旱朝廷人人皆知,只是塞北军防吃紧,国库实在空虚,不得已耿楚才求助江湖收复流民,防止了中原和塞北同时发生霍乱。
  “耕种,确实是件吃紧的事情,本王会先让倪缘拨一部分土地和粮款给华山派,但是在接下来的三年要上交四成赋税来弥补这已空洞,你看如何?”
  林陌生皱一皱眉头,似乎有些为难,耿楚继续道:“不瞒林兄说,本王刚刚从宫中回来,得知戎狄最近来使和亲,同时想要签订一份和约,但塞北最近一直都是在用巴勒和戎狄互相牵制来维护塞北平和,倘若这次和约未成,战争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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