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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王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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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娘娘,刚才王大总管说的是凭栏殿。”丹方忙回答,
  比
  “王伦他是不是说,本来司徒翰轩要送她出宫,可是因为我将她带了过来,耽误了出宫,这才要安排在凭栏殿的?”青莲的眼神有些阴霾,看得出,她的心情并没有像她的笑容那么好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我没有弄对,给听错了?”
  丹方听着青莲的话,心里更是沉了沉,连带着,连声音也跟着沉了起来:“娘娘没有听错,王大总管确实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里,青莲不免又冷笑一声。“我耽误了她回府,难道你就不会再送她回去吗?这宫门的宵禁虽然对一般的人是顶顶管用的,可是,对你这一国之君却不过是一句话罢了,时至今日,你连这个也要往我身上推,你就留的她一夜又能如何?难不成,就留这么一夜,她就能从淮北王妃变成你身边的女人吗?你时常说做人不要痴心妄想,却怎么从来不会说说自己?现在看来,这最最痴心妄想的人不是别人,却恰恰是你吧!”
  青莲的话没有人敢接。
  整个莲藻宫就这么沉默着,就好像一个宫殿都这样被沉浸在了深深的湖水底部,没有一丝生气和波澜。所有的人都静默无声,好像是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青莲端起了面前的汤碗,在那白玉做的汤碗里盛放着的是她每天一定要喝的燕窝。在那清亮的燕窝汤面上,她仿佛看见了肖喜喜那张年轻的容颜。听凌波的回报,这个淮北王妃似乎从来都不做什么保养,可是为什么却丝毫都不见得老呢?她情不自禁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容颜,而她,却好像苍老了不少。
  这么一想,她又越发的生气起来。拿起了勺子,她轻轻的舀起了一勺子的燕窝,刚才还凝结在汤面上的肖喜喜就这样支离破碎。青莲的唇角带着冷笑,毫不客气的将那燕窝就送进了嘴里,狠狠的下咽,好像是仇敌一般。
  “今天,淮北王妃住的是凭栏殿,陛下住的哪?”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汤碗,目光凌厉。
  消息
  “回娘娘,听王伦大总管说,不是住在却非殿吗?”丹方看着青莲,带着些迟疑,怯怯的回答。青莲听到他这么说,却将端在手里的碗丢在了前面的案几上,顿时那只晶莹剔透的白玉汤碗,就这么在案几上应声而碎,四分五裂。里面那金黄色的燕窝也洒得一桌子都是。
  丹方立刻就跪了下来,口中呼喊着:“娘娘息怒,请娘娘恕罪。”
  而这莲藻的宫女更是噼里啪啦的全部都跪了下来。一时间,这屋子里好像是被风吹过一般,所有的人都像是这秋天里在树上摇曳的叶子,瑟瑟发抖。
  “丹方,你还是读过书的人,怎么也跟着这么说?”青莲虽然砸了碗,却也不见得是真的多么生气,她从旁边的宫女奉上的盘子里拿起了一条手巾,轻轻的压了一下嘴角,又将那手巾丢了回去。边上立刻又几个宫女就上来收拾这案几上的残局,动作迅速,没有多大一会功夫,那案几上又是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一片狼藉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王伦那么说,难道你就那么相信吗?”青莲轻轻的哼了一声,不等丹方回答,就又径直说了下去:“只怕是,司徒翰轩现在就在凭栏殿呢。”
  “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丹方听见青莲这么说,连忙惊得抬起头来,连忙阻止她继续这么说下去。
  可是青莲却一点也不以为意:“我不说,难道就不是吗?”说着她垂下了眼帘,唇边的冷酷更盛,那冰冷而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就这么从她的嘴角冒了出来:“在说了,这些话,若是这屋子里的人不说,难道还有人知道吗?”
  更加没有人回答她的话了。所有人都垂着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地板,仿佛那里有世界上最好看的花。
  “罢了,瞧你们这些样子,真是晦气。”青莲忽然又微笑起来:“凌波还不知道今天王妃不回去的事情吧。”她的笑容在那冰冷的唇边盛开,好像是生锈的刀片,刮得人眼睛生疼:“那就去告诉她吧。”
  担心
  肖喜喜坐在那宽大的车辇里,脑子里糊里糊涂的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她对着一起坐在车辇里的小绿说:“小绿,我们坐着这个车辇去凭栏殿,那么我们自己的车辇怎么办?”
  小绿眨了眨眼睛十分不解现在王妃怎么会问这么没有边际的问题,她刚才沉默了这么半天,难道就只想到这个事吗?她脸色有些微微的尴尬,笑了几声,然后说:“王妃,那个车子会有人去打理,这个不用担心的。而且,陛下也不会贪了我们府上一辆车不是。”
  肖喜喜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接着问:“你说明天早早回去,乐乐会不会睡不醒啊。”
  “王妃,这个有奶娘的,您不用太担心。”
  “那,我们今天住在凭栏殿,会不会认床睡不着啊?”
  小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肖喜喜说:“王妃,这话本来不该奴婢说,可是,奴婢今天还是斗胆说了。现在您是不是不应该担心这些个问题。”
  肖喜喜苦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小绿的意思,她叹了一口气:“小绿,我如何不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现在不是我不愿意回去,而是回不去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妃,说白了,在这宫里,哪个人不是我们上头的人?他们随便说一句话,我们就要听着,就要应着,什么时候有我们想如何就如何呢?”
  小绿听了这个话,也沉默了下去。她从小就在宫廷里做宫女,自是看遍的冷暖尊卑,这样的道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听见从身为淮北王妃的公主嘴里面说出来,实在是一件让人揪心的事情。过了一会,她有惴惴的问:“王妃,这事要是让王爷知道该怎么办呢?”
  听见小绿的这个问话,肖喜喜的嘴角笑得更加苦涩了。小绿无非是担心这是不是不合道理,而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远比这种无聊的心事更加担心呢。
  不能这么做
  司徒翰轩对自己的心思,司徒翰飞是知道的。所以,这个话题一直都是两个人之间不可言说的禁忌。肖喜喜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心眼,可是倒也不至于傻到什么都明白,这也是她一直深居简出,从不主动参加皇家聚会的原因。她只愿意自己越少的接触到司徒翰轩越好。
  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不说而就不存在了,就好像司徒翰轩,就好像那瑶国的公主,就好像她一直埋在心里遗忘的那段感情。这一次被强制的留在了宫中,司徒翰飞知道了,到底会怎么想呢?肖喜喜苦笑着,就算他再说不在意,只怕,在他的心里面也会留下一道不能愈合的伤口吧。
  也罢,也罢。这事要是假别人之口来说只怕伤害更大,倒不如自己说了的好。至于以后司徒翰飞回来了会如何,那她就不敢去想了。
  “王妃,这凭栏殿已经到了,请下车吧。”车辇外面传来了王伦的声音,随后那车门也打开了。小绿连忙去掀开了帘子,扶着肖喜喜走了下去。
  见肖喜喜下了车,站稳了,王伦又行了一个礼,这才带着她朝着宫殿里面走去。肖喜喜忽然开口说:“事到如今不是他知道不知道的事情了,而是,我说了,他怎么想的事情了。”这话说得颇没有头脑,无头无尾,让一边的人都不明就里,只有小绿的手抖了一下,随后,又扶着肖喜喜跟着王伦而去。
  肖喜喜才一进凭栏殿,就有人来报了。司徒翰轩只是微微睁开了眼睛,翻了一个身,朝着那窗户看过去,好像从那里就能看见外面的一切事情。随后他又闭上了眼睛,也不动,只是淡淡的说:“照理,款待好王妃就是了。”
  “是。”那宫女想要离开,却又顿了顿,问道:“陛下,这晚膳是要让淮北王妃过来伺候吗?”
  伺候?司徒翰轩苦笑一下,就算他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如何能这么做呢?那是淮北王妃,那是司徒翰飞的妻子,不是他的女人,他如何能这么做?
  不可以
  “你觉得,淮北王妃应该过来伺候吗?”司徒翰轩停顿了很久,他才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站在榻边上的宫女。这个宫女是在他身边已经呆了超过十年了,算是宫中一品的女官了,前些年本来是要放她出宫的,可是她却最终还是拒绝了。“风馨,你觉得呢?”
  风馨张了张嘴,可是最后才憋出一句低低的话:“陛下心里,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有时候应该不应该,不过是陛下的一句话罢了。”
  司徒翰轩愣了一下,最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苦涩得如同这冬天里隔夜的汤药,苦涩得让人无法下咽。“风馨,你是最明白我心思的人,可是,作为一个帝王,应该不应该远比想不想重要的多。”他说到了这里,又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贴在胸口的那根簪子,这才挥挥手:“不用她伺候,她只要安安稳稳的过了今夜,就出去吧。”
  “是。”风馨低下头,便退了了出去,可是没有退几步,她又转身回来,站在了司徒翰轩的榻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陛下,何苦这样,既然不见,为何不让宫门开了,送她回去。摆在这里,您的心就不疼吗?”
  “风馨啊,留她这一夜,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放肆的决定了。即使不见,即使她就在咫尺,我只要能感觉到她在边上,这就行了,其他的,不能再强求。”司徒翰轩撑起了半截身子,伸出了手,轻轻的贴在了风馨的脸孔上,苦笑着低声说。
  “奴婢知道了,这就下去好好的安排了他……”说到了这里,她不在说话,只是咬着嘴唇:“原来帝王也有那么多不可以呢。”
  听见风馨的话,司徒翰轩的唇角的笑容越发的苦涩起来:“谁都可以啊,只有她不可以。”他说着又躺了回去:“她是天鼎第一功臣淮北王的王妃,她是我亲弟弟的女人……”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口,皱着眉毛,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一般,最终才说:“她是我,亲自让出去的女人。”
  传话1
  这凭栏殿异常的安静,仿佛除了肖喜喜以外再也没有别的贵人。虽然站着慢慢的宫女太监,可是肖喜喜还是觉得很寂寞,这里到处都是极为昂贵而精美的摆设,到处到雍容华贵,唯美大气,可是肖喜喜总觉得这里面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也无法用这些华美所掩盖的凄凉。
  “王妃,还要吃些什么?若是不合口味的话,就吩咐吧,奴婢让人下去准备。”风馨安排了一桌子精致的菜肴,这才站在了一边笑眯眯的询问着肖喜喜的意愿。
  肖喜喜看着那么一大桌子的菜,连忙摆手,“不用了,这位姑姑,若是不嫌弃,也坐下来吃吧。”
  “王妃说笑了,奴婢是下人,怎么能做这样逾越的事,谢王妃赏赐,奴婢就在外面伺候着,有事就吩咐吧。”说着她又冲肖喜喜笑着点点头,转头朝着小间外面走去了。
  “飞也是吃这么精致的吃食长大的吧。”肖喜喜看着这满桌子的菜不由得叹息:“现在他在府里面吃的倒是糙了不少,连分量也少了。而现在他在这外面奔波,只怕是吃得更加不好了吧。”
  “王妃,王爷身边自然是有人伺候的,您就不用太担心了,快些吃了东西,我们早些休息,明日也好早早的离去吧。”小绿见肖喜喜又开始担心司徒翰飞,连忙安慰起来。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肖喜喜点点头,便不再多说,吃起饭来。
  月白和管家正在花厅里担心着,忽然听见外面又有小厮来报,说是宫里面又来了传话的公公,就朝着花厅来了。两个人又连忙站起来整齐了一下服侍,并让人备下了银钱,就静静的等着那位传话的公公。没有一会功夫,只见一个微微有些瘦的太监又进了来,一见面,双方又是一阵子的好不容易这才坐了下来。
  这位太监说话倒是爽快:“这大冷的天,我也不多坐了,麻溜的传完话,就回去应了陛下去。”
  传话2
  一听这太监这么说,月白忙让人端上了银钱,交给了那太监:“这么冷的天气,公公拿些去买点酒吃,暖暖身子吧。”
  那太监也不拒绝,更不推辞,伸出手就接过了银钱,放进了口袋了,才又说:“今天这宫门已经关了,王妃想是回不来了,陛下开了天恩,让王妃歇息在了凭栏殿,明天一早就回来。你们就准备准备吧。”
  “王妃,今天不回来了?”月白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事要是传出去,可如何得了。
  那太监大概是看出了月白的担心,只是笑:“月白姑姑你就不要担心了,陛下做事历来稳妥,这事也是无奈之举,自然不会为府上添什么乱子。”说着他就已经站了起来,朝着几个人告别了,“你看,我不是就一个人过来的吗?若是要张扬,又怎么会这样?”说罢他拱拱手就离开了。
  送走了那太监,月白坐在花厅里,心里越发的担心起来。可是又不能说什么,想了半晌,她叫着花厅所有伺候的人道:“你们都过来。”
  花厅里里里外外伺候的人并不多,不过五六个而已,听见她这么招呼就全部过来,站在她跟前,低着头鞥这她的招呼。月白看了看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说。而管家自然是明白月白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家里什么人都没有来过,你们可明白?”
  这在花厅里当差的人都是自小跟着司徒翰飞的人,自然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连忙异口同声:“今天府上安静着呢,什么人都没有来过。”
  到了这样,月白才稍稍安心了一点,又坐着和管家说了几句话,两个人才各自离开,准备明天早上悄悄迎接王妃的事去了。
  肖喜喜吃了饭,本来想到外面走走,去看看这凭栏殿是个什么样子,可是这天上居然又簌簌的下起了雪来。她只得放弃了那个想法,坐在屋子里面烤了一会火,便躺下了。
  直到……一阵凄凉而悠扬的箫声想了起来,她才猛然醒了过来。
  箫声
  夜很深,吹着风。夹杂着这样悲凉的箫声,竟然如泣如诉。肖喜喜听着那箫声,忽然觉得两条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坐了起来,叫了叫小绿,可是,居然没有答应。看了看天色实在是黑得没有一点光,她也就作罢了,这么晚了,这些宫女太监也是要睡觉的,她还是不要那么讨厌的让她们起来吧。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那萧声还是没有停。这声音倒是也不远,就好像是在这凭栏殿的院子里发出来的,猛地一听倒是有些怕人。不过,肖喜喜历来是胆子大的,她前世做乞丐的时候,这种神啊鬼啊的事情遇见不少,不过最后都是些人在装神弄鬼,久而久之也就不怕了。她一直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那活生生的人。
  听着那箫声,她实在是睡不着,索性翻身下床,去看看。下了床,她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又取了屋子里的一件狐裘大衣披在了身上,这才抱着暖炉出了门。这院子里门外也没有人,想来确实是晚了,所有人都睡了。不过,那一阵的寒风吹来,冷得她直缩脖子。
  真想就这么回去睡觉了。不过她又好奇那箫声的来源,也就不在乎那点冷了。拉进了斗篷,甚至将整个脑袋都罩在了斗篷里面,这才一路朝着箫声的方向去了。
  凭栏殿是临水的。就建造在宫殿里那巨大的玉湖的边上,和凭栏殿遥相呼应的是在玉湖上了另一座宫殿——临水殿。据说,原来凭栏殿并不叫凭栏殿,而临水殿也不叫临水殿。在几代前的帝王有一位美丽的妃子,很是受宠,她经常在临水殿里跳舞,而那位帝王就坐在凭栏殿里观望,这才改的名字。就是从“凭栏而望,临水而居”中取的两个字。
  当时肖喜喜听见这个说法的时候,很是羡慕那个美丽的妃子,居然还有这么美好的一段故事留在了这深沉而静默的宫殿里。可是,现在行走在那长长的回廊上的时候,她突然不羡慕那个女人,这临着水跳舞不知道有多冷啊!
  不见1
  沿着那条长长的廊子一直走到了头,面前出现了一个像是小码头一样的平台。在台子的西面有几条小船,在这以富丽堂皇出名的宫殿里,这样几条简陋的小船实在有点格格不入,可是,这么看来却又该死的合适。而在那台子的一角边,凭栏而坐的就是一身黑色袍子,披着黑色斗篷的司徒翰轩。
  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能在这么晚的时候,能在这么深的宫廷里这样肆无忌惮的吹箫的人绝对不会是别人。可是,她却不知道遭了什么魔障,就是这样一路一路的走过来,而到了这里也不愿意离开,依旧这样站在这里看着。
  她就这么听着司徒翰轩的箫声,那箫声像是风一般的呜咽,又像是流水一般的凄凉。就这样不断不断的冲进了她的耳朵里,她的心里。她忽然很难受,眼睛潮潮的,就像是什么东西马上就要落下来了一般。不,她不可以哭。肖喜喜的心里就这样拽着一股劲,她抬起头,这样眼泪大概就不会留下来。可是,今天的月亮怎么会这么大,怎么会这么亮,像是银子一样的光就这样撒下来,将这一片大地都镀上了苍茫的光。而她的眼睛,似乎也被这一片苍茫给晃花了,一颗硕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一直流进了她的头发里,最终消失不见。
  “你为什么来呢?”司徒翰轩最终放下了萧,他并没有回头,就这样看着远处已经能够结成冰的玉湖。看着那从天而降的银光,将这原本平静的玉湖添加了更加凄凉的色彩。
  “我不知道。”过了许久,肖喜喜才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她并没有说错,她确实是不知道的。“你今天其实一直都在凭栏殿吧。”
  “嗯。”
  “为什么,不招我见你呢?”肖喜喜苦笑着,她知道的,他其实一直都在这里,因为,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她并不是傻子,只是什么都不说而已。
  “我们为什么还要见呢?”司徒翰轩叹了一口气,低头抚摸着手中的那只玉箫。
  寂寞1
  是啊,这真是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还要相见呢?这个问题真是不好回答,以至于肖喜喜站在那里想了半天,吹了半天的冷风还是没有想到答案。她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头,她觉得一定是太冷了,让她的脑子都被冻坏了,所以什么都想不起来。
  司徒翰轩只是背对着她坐在那里,忽然他问道:“我吹的萧好听吗?”
  肖喜喜愣了一下,随后人很的想起来,仔细的评价起来,过了好一会,她十分认真的说:“不好听。”
  司徒翰轩好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说出这样的答案,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一开始只是憋在他的嗓子里,随后,却已经在胸膛里回荡了。最后他竟然已经扬起了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十分的爽朗,在这样一个寂寥而苍茫的夜里,他的笑声就好像是水波一样的荡漾开来,渲染了这片月光下的每座宫殿,每棵树,每个人,让这幅原本清冷的画面,忽然就染上了一丝丝的生气。
  肖喜喜就这样站在那回廊的边上,看着仰头大笑的司徒翰轩,她有些不安,想跟着笑,却始终不知道笑些什么。过了一阵子,她微微的有些尴尬的说:“或者,我应该说,很好听?”
  司徒翰轩侧过了半张面孔,目光就这么轻飘飘的掠过了这一夜的寂寥,最后落在了肖喜喜的身上。他的唇边染着笑容,他的眼角眉尖染着湿漉漉的情怀:“我想,这天下大概只有你会这么诚实的说不好听。”说着他又转回了身子,随后站了起来:“其实,我也觉得不好听。箫声,实在是太过于悲凉了。”
  “一个人吹箫,会越吹越寂寞的。”肖喜喜垂下眼睛,抚摸着手中的暖炉。忽然,她发现自己原本空荡荡的面前多了一双玄色的鞋子,连忙抬起头来。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司徒翰轩竟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了。
  他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透着说不出的哀伤:“看见你,我就会觉的寂寞。”
  寂寞2
  肖喜喜的心好像猛地被什么捏住了,疼得透不过起来。她歪了歪头,恍惚记起,多年前的那个冬季,在那苍茫的白雪中,司徒翰轩说要将她送给司徒翰飞时的坚硬和冷酷。那个时候他是寂寞的吗?随后她笑了起来,那些事情真的已经太过遥远了,遥远得她甚至已经忘记了细枝末节。只记得,在那个冬夜,下了好大好大的一场雪,她缩在被子里,可是浑身上下却怎么也捂不热。
  而,那颗心,也冷得结成了冰,碎成了片,化成了再也没有办法聚拢的血水。
  “陛下怎么会寂寞?这皇宫之中,处处都是陪着陛下的人。”肖喜喜笑了,她的眼睛明亮,黑白分明,让人看得心旌动荡。
  司徒翰轩却只是凝视着她的唇角,那带着笑的唇角,似乎缀着残忍的血一般。他苦笑了起来:“这么多的人,却还是寂寞啊。”
  “那是陛下没有仔细的去体会她们的热情,若是体会到了,就不会寂寞了。”肖喜喜如何不知道司徒翰轩的意思,只是,她已经不是那个小乞丐,不是那个俘虏公主,在司徒翰轩将她拱手让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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