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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西风纵-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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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张起灵鬼门关前走一遭,起死回生后四肢百骸剧痛无比,挣扎着撑开眼皮,吴邪焦急哭泣的脸落入眼底。
    见他有所反应,竟真活了过来,吴邪又惊又喜,一头扑入他怀中大哭起来。
    张起灵摸他的脖子,只摸到一截扯断的红绳,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全力抱紧他。
    吴邪摸到一手血,忙松手唯恐弄痛了他,张起灵却将他搂得更紧,任伤口涌出更多鲜血,也不撒手。
    吴邪哭得连打几个嗝,断断续续地说:“我去叫、齐大夫、来救你!”
    “不要对任何人说。”张起灵元气亏损,讲完一句话已经很费力。
    如若被人发现行藏,只会累及吴家人。张起灵强撑起来,吴邪还巴巴地望着他,他将吴邪凉飕飕的小手贴在脸上,郑重道:“我不会让你死。”
    看他身影渐隐,吴邪恍惚地回到房内。嬷嬷被他这一身血吓得魂飞魄散,仔细查了三遍,才确信这些血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
    当时谁都没有闲暇追究了,同一天吴邪经历了大悲和大喜,情绪起落过大,又淋了雨,当天夜里就起了高烧。之后断断续续低烧不退,昏迷不醒,吊着一口气。前来问诊的大夫个个摇头,吴夫人几欲哭断肠。
    先吴邪一步去的是皇帝,未留下只言片语就撒手人寰,朝政大乱。吴一穷国事家事两头焦头烂额,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吴邪大限将至,血玉已失,绝了曾燃起过的希望。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穷抚着夫人的肩膀,望着床褥间几乎瘦没了的孩子,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唉……我儿命苦,让他安心去吧。”
    但凡还有一线希望,谁家父母甘心舍弃自己的骨肉?
    齐大夫似乎有话要说。
    “老夫还有一法,或可一试。”
    吴一穷自然愿闻其详。
    说蛮族有一位奇医,医术超凡入圣,或有回天之力。巧不巧,那奇人游历中原,此时正在北边的潜云山中。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避讳,当然是救命要紧。
    “若吴相放心得下,齐某愿代送小公子上山求医。”
    吴夫人跪了下去,泪如泉涌。
    吴一穷接急召进宫,朝中几派政党斗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提出从边关调兵回来弹压各路虎视眈眈意图篡位的人马。
    弃战回朝的命令传到了西凉,吴三省仍旧坚持己见扛住压力,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掷地有声,执意乘胜追击,一路碾轧过西阳关,将蛮族赶回了北边的大漠,才算是保将来十年国泰民安。这是后话。
    吴家的车队一直送到潜云山脚下,齐大夫示意夫人留步。
    神医不喜闹,不宜大张旗鼓,最后换了一辆轻车小辇,由齐大夫陪护着上山。
    山腰处果然有座茅庐,齐大夫也不叩门,反而径直将吴邪抱进屋中。
    吴邪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屋内除了齐大夫外,还有一人。
    齐大夫说:“你要的人,我已带来,业已按照你的说法对他父母说了,你尽可放心。欠你的情,我还清了。”
    那人说:“不,算我承你一个情。”
    齐大夫叹气道:“你说的那法子,太过刚猛,对双方损害都极大,刚过易折,你确定这孩子能扛得住?”
    那人说:“我不会让他死。”
    齐大夫摇摇头,知道这人决定了的事谁也扭转不了,无可奈何摇着头出去了。
    张起灵摸了摸吴邪热得不正常的脸颊,又说了一次。
    “我不会让你死。”
    张起灵所指的办法,就是洗髓伐脉。
    此过程十分繁复漫长,需得九日清尽体内旧髓,九日伐脉易经,九日脱胎换髓。其中任一环节出了差池,前功尽弃,双方俱损。
    而吴邪的底子太过薄弱,极有可能撑不过第一个九日。
    张起灵从木匣内取出一株灵芝,齐大夫眼前一亮,唏嘘不已:“真真是当世无双的珍品,莫非是……唉,宫中藏品,自非凡物,本来老夫这辈子都无缘得见。”
    东西自然是张起灵从皇宫里抢来的,他撕下一块塞入吴邪口中,令他含在舌底,权当吊命之用。
    果然是仙草,含了片刻,昏迷多时的吴邪竟有些动静,似要醒来。
    迷迷糊糊瞧见张起灵的脸,他第一个就是笑,哪怕小脸已枯瘦得陷了下去,却还真心实意地笑着。
    老齐转过脸去,不忍再看。
    张起灵摸他头顶,沿着头颅摸到后颈,随后吴邪颈间一麻,嘴角还微勾着,就此晕了过去。
    吴邪气海已破,精气神俱散,尽管人无意识,洗髓之时,五内仍会如焚烧般疼痛。若不是张起灵以真气护他心脉,怕是他就要疼死过去。
    渡血的长针刺入张吴二人的胸口,涓滴心血自张起灵的心头流出,流入吴邪体内。一根极细的皮管,此时就是两者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血脉相连。
    如此这般,吴邪一面放血,一面接受张起灵渡予他的心血,竟真的支撑过九日。
    之后就全赖张起灵的本事了,需以内力强行冲破吴邪体内阻滞要碍。这说来容易,若是放在平时,凭他的内力自是不在话下,只不过先前九日又是放血又是连番耗损真气,老齐也不由得替他捏把汗,说到底也不过二十不到的小子。
    张起灵却着实令他惊奇,难以想象竟有人能在这点年纪练成如此深厚的内功。要知道招式易学,内家修为最是难练,自小习武者,一般三十岁之前也极少有成气候的。正因为内功修炼最是枯燥艰深,心浮气躁的年轻人几乎没有能沉下心来苦练的。
    如今亲眼见证,张起灵的内力竟是浩瀚如海。世人只看这结果,又有谁会去细想他曾经付出了超乎常人千万倍的刻苦。
    再充沛的真气,总也有不继的时候。
    破了气海的吴邪犹如一个无底深渊,张起灵的真气只出不进,只有源源不断地输出,然后石沉大海,无迹可寻。
    他却丝毫没有中断的意思,到了后几日,脑门上也终于见了汗。彼时运功正到紧要关头,张起灵真气不继,一再强提的结果不外乎自损修为,他也在所不惜。
    最后损耗了几近五成的内力修为,张起灵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老齐终也不得不承认,这冷面的番邦蛮人,心却不是冷的,骨子里倒是条有血有肉的汉子。
    人事已尽,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吴邪能否顺利渡了此劫,也总是不留遗憾了。
    这一拖就是两个月,吴邪一直撑着,却也始终没有醒来。
    时间久得让人灰心,山下的吴氏夫妇已逐渐在悲痛中接受了现实,连老齐都差不多放弃了希望。
    尚未妥协的人有两个。仿佛能够感应对方的意志一般,张起灵知道吴邪想要醒过来,吴邪似乎也知道有人在等着他。
    鸟鸣山更幽。
    如常,张起灵助吴邪调整内息,流转过一个小周天,把人塞进被窝中,为他掖好被角后,才掩门而出,走入林中。
    他自站了一会,枝头倏地飞下一道人影来,正是一身劲装的张海客。
    这两个月张起灵看似都躲在山上,其实暗地里动作频频。皇帝已死,朝政乱成了一锅粥,他的人马已经重新集结等待召唤。
    张起灵从不是那笼中之鸟,他是鲲鹏,心如平原跑马,志在万里江山。只不过眼下手中这股势力尚不成气候,他比谁都深谙韬光养晦之道,自然知晓京都终非久留之地。
    塞北却也是回不去的。当初纵马离开时,就绝了重归故里的念头。
    更何况,比起两个多月前,又多了一些牵绊。
    脑海中又浮现小人病中的样子。吴家立场明确,不存在拉拢的可能,因此吴邪与他注定不是同路人,也许未来某天会站在对立面上。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该如此亲近,可有些时候缘分到了,真的是没办法的事。
    张起灵甚至起过念头就这样带着吴邪一走了之,反正他父母也死了心,天涯海角,反正要带在身边。
    也差不多是该作出决定的时候了,交代了海客,他又回到房内,不期然地对上吴邪睁大的双眼,正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吴邪总算是醒了,这么说也不确切,因为他只是最初醒了一下子,不多时便又睡着了。整个人像经历了一场浩劫那样,沉沉地睡过去。
    张起灵没有掌灯,就那么在黑暗中坐了一宿。
    他想着许多年以后,长大成人的吴邪对他刀刃相向的样子。
    吴邪的腹部有一道疤,是先前破气海时留下的。那却不仅仅是一道疤,随着年龄增长疤痕自会消散,疤痕底下的图腾才是历久的。那是张起灵用自己的心头血作引,为他刺上的标记。
    是独属于他,只有他才能令之显形的记号。
    东边逐渐泛起熹微的亮光,张起灵还保持着入夜前的坐姿,趁天际彻底放亮之前站立起来,将半块玉佩重新置于吴邪枕下,另半块兀自妥帖地收藏起来。
    “再见了,吴邪。”
    老齐领着喜出望外的吴氏夫妇上山时,草庐中已找不见张起灵的踪影。
    吴邪大梦初醒,懵懵懂懂的,竟是连爹妈都认不出了,自然早忘了还有那么一号人。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梦中那个幽深的眼神,不知为何总让他感觉伤感又怀恋。
    那日一别,张起灵再未踏足中原,也没有回去漠北故乡,而是在两地交界的边陲大漠中定居下来,成了一方称霸的马贼。
    直到多年后,与吴邪在大漠重逢,张起灵仿佛听见了自己全身血液奔涌起来的声音。

    西风纵 下 万中无一

    一室和寂。
    吴邪的手指在无意地拨弄着,两条玉鱼在他手中合上分开,咔嗒作响。
    张起灵隔着一张床的距离,平静地望着他。
    吴邪却是无法平静的,内心早已起了狂澜。
    他救过他的命,他是大漠里横行无忌的马匪。
    他给过他最温柔坚定的怀抱,他也杀过他的君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反贼。
    若是放在重逢之前,吴邪一定能对着朗朗乾坤指天誓日,弑君之罪,罪大恶极。现如今,他还是会这么说——他也的确是这样说的,只是说的时候,不知为何,口吻里更多了一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于义,为人臣子,当恪尽职守,忠诚不二。于情,他欠张起灵的,岂止是一条命,简直一辈子都还不清。
    吴邪很想问问张起灵为什么舍命相救,在他心中,又究竟把自己放在了什么地位。无论如何,这个人,当真教他又爱又恨。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什么西阳关之争,都是幌子,三叔和图萨不过两枚棋子,大局尽在一人一手掌握。他运筹帷幄,甚至不必亲自出面,待到蛮族和中原两败俱伤,方可出面坐收渔翁之利。”
    吴邪终于撕开了两人间最后一层薄纱。
    他尽量使自己的语调听上去平静,并用自认足够犀利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张起灵的脸上。
    “是。”张起灵坦然地承认了。
    吴邪被他毫不遮掩的态度噎了一下,很想骂娘,于是使劲闭眼稳住心神。
    前一刻还是携手逃亡的盟友,后一刻就成了对立的外族,这世上的事,你说奇妙不奇妙?
    “你算无遗策,是否早已料到自己有朝一日龙游浅滩受困于此?不,这或许也是你的计谋……”吴邪的手有些疲惫地垂下,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我也是你的棋子之一。”
    “不是。”张起灵一对招子幽深如井,越过石床,仿佛隔着比千年更遥远的空气,望着他,“你从来不在计划之中。”
    吴邪刚平静了些许的心绪,却被他紧接着一句话搅得五内激荡,心神难宁——
    “吴邪,当我的阏氏吧。”
    地点是阴森可怖的活死人墓,对象也不是什么如花美眷。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张起灵,能求婚求得这样不拘一格、不理世俗了。
    吴邪面无表情,只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的心焦,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张起灵果然比他想象中更深不可测,多年蛰伏,卧薪尝胆,夺回蛮族大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出去之后第一件事该是将这消息传书与三叔,提醒他切不可直取敌军腹地,防得这位新任大君平了蛮族内乱,又转过头来趁火打劫。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嘿嘿笑了,不知是不是这环境太过压抑,将好好的人逼得有些癫狂。
    吴邪嘴角带着笑,说:“适才我在想,若不是被困在这鬼地方,怕是我们也不会像这般相对而坐了。”
    刀剑相向,你死我活,才合时宜。
    “所以有些坏事,也许并不坏得那么彻底。”
    就像有些恶人,未尝没有善的一面。
    吴邪始终无法把张起灵当成坏人看待,或许是因为他对着他的时候,从来只有善意。
    吴邪起身,人晃了晃,眼前有些昏花,是数日未进食饿的。他拍拍衣摆上沾到的尘土,绕过床走到对面。
    许是烛光底下看人,连那张总是闷得没表情的脸,竟也显得温柔起来。
    吴邪就这么站在张起灵跟前,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用标准登徒子调戏大姑娘的目光,细细打量着他。仿佛知道张起灵一定会纵容他,否则像他这么爱惜小命的人,不会做出这样嫌命长的举动。
    张起灵也在看他,看着这个自己很久以前就相中的人。
    “算算时间,你的人也该在寻思方法救你了。若是他们救得你,我也跟着沾光,该掰扯的恩恩怨怨,我们出去清算。若是救不得你,咱俩就凑合凑合死同椁了。嘿,你是大君,我不过草芥,不管怎么看,横竖我都不亏。”
    张起灵安静地听他说,笑对生死是多少自诩英雄豪杰都做不到的事,这一方小小的不见天日的墓穴里,吴邪却能有这番气度,教他如何不为之折服?
    你比你想象的优秀太多。
    张起灵执起他的手,移到唇边,亲吻他的手背。
    吴邪对着他跪坐下来,叹息道:“我忽然不是太想出去了。”说着,便欺身而上,张起灵从善如流地搂了他腰,双双向后倒去。
    吴邪觉得自己一定是饿晕了头,竟会觉得尝到的嘴唇胜却人间珍馐无数。他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耍流氓的天分,对着张起灵大动手脚,连摸带蹭,像是要把上一回受到的轻薄连本带利讨回来。
    张起灵就从容得多,任他巴在身上像只小奶狗那样拱来拱去,又舔又闻,手掌始终稳稳当当扣在他腰间。
    唇分不过片刻,又急切地胶合到一处去,张起灵仿佛不需要呼吸一般,吴邪没他功夫佳,自然憋得脸通红。
    衣衫拱得凌乱,更乱的是两人的呼吸声,凑得太近,近得吴邪看不清他的五官,只有两道刃似的眼光,无比熟悉,十年如一。
    吴邪已然什么体面都不顾了,自己动手解了腰带,衣服失了禁锢,可有可无地披在身上,他索性扯得更开一些,露出一线白花花的胸腹。他脸上有种奇特的坚定,有一刹那张起灵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自己,那表情之下的意味是“准备好了”。
    义无反顾地随时准备要去死。
    吴邪既无法罔顾忠孝礼义,也无法背情弃义辜负张起灵,所以他永远不可能做出撇下一切随他浪迹天涯的事来。
    所以今天,就让他放纵一回吧。
    吴邪勾起嘴角,呼吸仍然有些急促:“不管你是谁,反正我们都要死在一起了,那我情愿死得痛快点。”
    他需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看来他已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一起来做个风流鬼吧……”
    有一刹那张起灵痛恨吴邪的正直端方。
    一把扯落他随手拿来束发的布条,一头青丝铺下,俊美的五官平添三分脆弱。几根脱落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张起灵随手握紧,细丝绷到了极限却未断,一如它主人的性子,柔韧,但从不柔弱。
    张起灵摸进他衣内,大力揉着腰身,仿佛要把他掰开了揉碎了吃进肚里。吴邪分腿坐于他大腿上,也不遑多让,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倾身吻上。
    口舌之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即便这样也甘之如饴地尽数吞下肚去。与其说是情人间的缠绵,倒不如说是仇人间的较量。
    此时此刻,仇人,还是情人,谁分得清?
    怕是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了。
    吴邪浑身都热,更甚于春 药那一次,好像全身再承受不住一丁点衣物的重量,他脱光了衣服,甚至做出了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当着张起灵的面抚摸着自己。
    张起灵目不转睛地看他的放浪的样子,目光随着吴邪的手经由脖子滑到胸口,两指捻住乳头,来回转动,他的两腮绯红,眼底浮现出迷乱的神色。高翘的阳具直指张起灵胸膛,简直就像呼唤他来侵犯一样。
    张起灵抬手覆上他胯间,立刻掌握了主动权,覆着薄茧的手心包拢住吴邪那话儿,上上下下都照顾到,然后二指捏住龟头,一松一紧挤压着马眼。吴邪随着他的动作抽颤起来,腰里一阵阵发软,只能靠着他的肩支撑身体。
    张起灵并不打算立刻满足他,放缓了手势,手指却向后滑去,拢上柔软的臀肉,吴邪好脾气的任他揉捏,脑袋蒸得昏沉,枕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直灌入他耳内。
    玉制小瓶倾倒在一边,吴邪涨红了脸,看张起灵挑了一大坨透明药膏在指尖,探入他双臀间的沟壑,中指在穴口处揉按。
    “夫人,我进来了。”张起灵吻吻吴邪的耳朵,中指第一个指节没入了他的身体。
    吴邪正抗议到一半:“你才夫……啊……”
    “嗯,叫为夫何事?”
    这回吴邪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药是好药,遇热即化,借着药膏的润滑,第一根手指进入得还算顺利。肉壁紧贴手指,张起灵试着抽出一些,竟感到一大股力吸住他阻止他离开,他的下腹一瞬间就热了起来。
    吴邪姿势十分不雅地跨于他腰间,更难以启齿的是张起灵插在他屁股里的两根手指,旋转着摩擦肉壁,故意勾起指头四处乱按一番,也不知按到了哪里,竟让他舒服得险些喷了出来。
    悉心开拓后的小洞变得温软如水,为他打开,三指齐入也来者不拒乖乖吞下。几番试探后,吴邪体内妙处他已了若指掌,手指出入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刺激那处,搅得洞内湿润不已。
    幽闭的石室,四壁之间回荡着轻微的水声,三指在后穴进出和搅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能感觉得到,吴邪听着咕啾声有点难为情,干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幸而吴邪还没忘掉最终的目的,他握住张起灵蓄势待发的阳物,拿手抚慰了一会儿,便坐直了身子,欲言又止地看他。吴邪不用说话张起灵也知道,这是想叫他进去了。
    吴邪执意由他自己来。
    张起灵掰开他臀瓣的双手改为扶住他的腰,吴邪叉开腿,扶着他的阳具,笨拙地对准了后头的入口。
    手指毕竟和阳具有差,张起灵那话儿又是万中无一的神器,连龟头都比一般人大得多,此时如烧红的铁棍一般抵在洞口,吴邪吃过,更知道它的雄伟,不敢怠慢。
    吴邪一手扶着张起灵肩膀,一手扶正他的大器,犹犹豫豫地往下坐了一截。洞口一下子撑到了极限,吴邪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把利刃劈开,立刻吓得不敢再动了。下体陌生的饱胀感令他有些畏惧,求救地望向张起灵。
    他看不到情况,所以更慌张,其实只不过进去了一小段,连龟头都还未全部进去。
    这般不上不下,张起灵虽是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火烧火燎,就好比在沙漠中跋涉了十几天的旅人,本来没什么,却在看到绿洲的那一刻惊觉嗓子干得快要冒烟。
    想贯穿吴邪,占有他,在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留下自己的气味。
    张起灵抓住他的腰,挺胯往上一送,吴邪都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张了张嘴,他就整根捅了进来。
    一声短促的惊呼之后,似乎不是太痛,也没有被捅得屁股开花。
    吴邪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与他这亲密无间的距离,生平第一次与人这样肌肤相亲,不能免俗地害起臊来,一时无措地手都不知搁哪好。
    张起灵抬起他的胳膊环住脖子,向上顶了顶,“动动看。”
    吴邪小心翼翼地提起臀部,异物在身体内部摩擦的感觉异常清晰,尺寸、硬度和热度都清晰可辨。习惯之后倒也不太难受,吴邪跨坐在他腰间,起起落落,汗湿的几缕鬓发贴住脸颊。
    张起灵将主动权全部交出,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大腿,只偶尔配合地往上顶一顶,却不知是巧合还是有心,每次都能正正好好顶到痒处,吴邪总会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颤。
    动得腰酸,吴邪索性坐他身上休息喘气,体内却荡着不平的欲念。插在里头不动,成了另外一种折磨,从尾椎泛起一阵麻痒,内部紧缩蠕动,渴望着更多的抚慰。
    他不开口,张起灵也不动,吴邪拉不下脸来求他操自己。血热得他浑身发痒,手不由自主地在颈肩和胸口游走,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抚平体内的燥热。摸着摸着,竟自得其乐玩起乳头来,指尖揉着乳晕,似乎还觉得不够舒适,又两指捏住乳头扭转。
    张起灵看得眼都不眨,像是要把吴邪这副淫荡的样子牢牢刻在脑子里。
    吴邪拨弄着乳头,身上爽快了,难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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