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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翎雪--易钗-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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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伸手摸摸他脸颊。

他顺势握住,就着她微凉的掌心在自己脸上来回摩挲,轻声道:“手好凉。”

洛小丁道:“有胡子……”

“傻丫头……”他噗地笑出声来,他是男人,又怎么会没胡子?松开她躺倒,望向窗外树梢上的一轮圆月,道,“今晚的月亮真好。”

那是满月,明亮洁净,像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盘,的确很好。

洛小丁收回目光,却见李玄矶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微笑不语,那神态满足而惬意,像是正在做什么好梦。只是,这样冷的天,他也不知道盖被子的。她盯着他看了片刻,微欠过身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扯了半幅往他身上盖,不妨他忽然伸手捉住她手腕往下一拉,她立刻便倒入他怀中。

洛小丁本能地想要挣扎,可是脸一贴上他胸膛,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便没有动,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静静伏在他胸口上。“小丁……”他柔声唤,顺手揭掉她身上披着的大氅,却把被子拉过来盖上,好让她躺得更舒适一些。

“嗯?”她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胸膛,他说话的时候,胸膛里发出一振一振的嗡鸣声,洛小丁的耳心被震得痒酥酥的。忍痒不禁地在他胸前蹭了两下,慢慢滑至他臂弯里。

李玄矶侧过身拥住她,与她面面相对,月光朦胧,淡淡辉映她明亮的双眸,隐约生出几分迷离之色,恍惚却又真实。

他含笑盯着她看。手指插进她浓密地黑发中,摸索到发顶,扯住束发的锦带一拉,满头青丝顿如黑瀑般流泻而下,铺了满满一枕。发香淡淡四溢。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柔滑如丝缎的头发,眸光越发温柔,缓缓道:“小丁,我们成亲吧?”

成亲?洛小丁愣了那么一刻,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惊,一时答不出话来,下意识挣扎着要起来。

李玄矶手圈过来。将她牢牢困在自己怀中,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嫁给我好不好?”

“可是我们……”

不等她说完,一根修长白净的手指便压在了她唇上,他轻嘘一声:“别管别人说什么……你只告诉我,你愿意么?”

洛小丁略有些无措地看着他,眼见他眸光灼灼,大有期待之色,她便是块石头。也要化了。可一来有许多顾虑,二来矜持,“愿意”二字在唇边徘徊良久,到底没能说得出来,只喃喃道:“我……师父……”

李玄矶叹一口气。无奈道:“不是早说过了,如今我们不是师徒。”

“那……那是什……”洛小丁的语声越来越低。终于在李玄矶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心虚地将最后那个字吞了回去。

“我们……”李玄矶皱眉,也不知她是狡猾呢,还是迟钝?每次总能气得人胸口发闷。他们如今算什么呢?他不禁想起云阳王府那一夜,那一夜他因酒醉玷辱了她。他忽觉羞愧,虽然二人已有夫妻之实,毕竟是违背了小丁意愿的,而今想来,实是不堪之极。今时今地,二人才互诉衷肠表白心意,要算也只能算是情侣吧?

他不由自主将她搂紧一些,仿佛怕她跑掉似的:“我们……小丁,让我娶你,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洛小丁不语,眼光落下去,盯着他胸膛不动,分明有犹豫躲闪之色。

李玄矶微微苦笑,若有若无叹一口气,手指顺着她长长的发丝滑至她微敞地领口处,在香滑细腻的脖颈上轻轻摩挲,斟酌着徐徐道,“其实……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妻子……”自云阳王府那一夜起,他已将她看作自己的妻子,他辱了她的清白,又岂能不负责任?怕只怕,她不肯让他负责……

那一夜之后,若不是他去找她,只怕她一辈子都不会跟他提这件事,她可以自己忍着,当没发生过。

洛小丁禁不住痒,缩着脖子直躲,脸上却渐渐红了起来。

李玄矶心里一动,越发凑了过去,咬着她地耳朵轻道:“我做错了事……总要给我个机会补偿不是?”

洛小丁脸红到了耳根,连白玉般的耳朵上都薄薄蕴了一层浅红,埋头抵在他胸膛上咬唇不语。

“躲起来做什么?”他忍不住笑,扳着她的脸往上抬,“快出来看月亮。”

她只好闭上眼睛,闭上还不算,还要拿手捂着,支吾着:“我困了……”

他抬手便去解她腰间衣带,她吓了一跳,面红耳赤地拿手捂着,又不好嚷,只低声道:“别……别这样……”

“你不是要睡觉?不脱衣服会睡得不舒服……”他说得一本正经,可眼底却分明有一丝促狭之色。

洛小丁羞窘不已,无奈道:“那我……我不睡了,不睡了……”

“继续看月亮?”李玄矶唇角笑意更浓,她有些狼狈,显然有些恼了,却还隐忍着不肯发作。

他轻轻叹气,凑过去与她抵额相对,喃喃道:“小丁,你在我面前为什么总放不开呢?便是对我发发脾气,撒撒娇,那都是再自然不过地事情……”

呼吸间全是他灼热的气息,洛小丁不觉便有些脸红心跳,她是也想那样,可是一看到他,就不由自主地拘束起来,毕竟有六年的师徒情份,又岂是这般容易抹煞的?真的可以对着他发脾气,撒娇?可他离得这么近,她竟然连摸摸他的勇气都没有,也许可以试试……

她咬了咬唇,缓缓伸出手抚上李玄矶下巴,他下巴上有青青的胡茬,略有些扎手,洛小丁不由皱眉,纤细的手指往上,在李玄矶飞逸地黑眉上描画。她摸得专注,竟没看到李玄矶眸中的惊诧之色,手指自他挺直的鼻梁滑下,落在他的唇上。

李玄矶的眉毛动了动,唇角浅浅上弯,有笑意漾动,忽然贴过去在她手指上轻轻一吻,她惊得一抖,待要将手指收回来,却被他一把抓住,放于唇上一点点吻上去。

宽大地袖子被一寸寸推上去,露出雪白的手臂,他沿着手臂一路吻上去,直至肩头。洛小丁忙不迭地拽着袖子往下拉,于是他便换了方向,直接去亲她地唇,亲她的脖子。

火烫的唇烙上她的肌肤,带起一簇簇让人失神的电流,一颗心飞旋也似离了躯体,什么也不能思考,倒像是喝了酒般,酥软欲醉。拉拉扯扯间不知怎样她便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身下细细喘息。

他由不住闷哼出声,刻意压制的情潮一瞬崩溃,像是受了鼓励一般愈发地热烈。

她在他怀里微微瑟缩,手抚着他光裸的背,喃喃轻呼:“师

李玄矶微微皱眉,低头吻住她的嘴,将呢哝声堵回去:“别叫师父……我是你夫君。”

床帏摇摇晃晃落下来,树影在月光里妖娆地跳舞,直跳到红色的幔帐上,摇摇曳曳,牵牵绊绊,缠绵不休。

花虽未开,月却正圆。

第二卷130。托辞

一屋月光,满帐的春色。

他捧着她的脸,呼吸还未平复,微喘着气问:“累吗?”

洛小丁摇头,累得那个人不是他么?脸上隐隐发起烫,为方才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他还是紧拥着她不放,满头的汗粘湿了从巾帻里脱出的几绺乱发,湿漉漉垂在面颊两侧,眼眉间柔情涌动,哪里还是以往那位不苟言笑的浮云城主?

虽说不累,头脑里却还是有些昏昏然,渐渐睁不开眼,就此睡去。睡梦里仍看见师父温柔的目光,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庞,爱怜无尽,依稀听见他喃喃的呼唤:“小丁……我们一起去江南好不好……”

后面的话再也听不清,她含含糊糊地答应,翻个身搂住他的腰,沉入梦乡。

四更天的时候,她被外面的梆声惊醒,月光透过床帏洒落床头,照在熟睡的李玄矶脸上。他的脸近在咫尺,眉目清晰无比,洛小丁望着那张脸,有那么一刻心里是茫然的,很快地她便意识到二人是赤裸相拥,想起昨晚之事,一张脸早已飞红。

李玄矶的手还紧箍在她腰间,她轻轻拿住他那只手放到一边,小心翼翼从他怀里移开,眼睛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往被子下面瞟的。微欠起身四处摸索,终于找到堆在床里揉成一团的衣服,拉过来就着月光寻到自己的那几件慢慢穿戴。

谁知才将里衣披在肩头,一只手还没穿到袖子里,李玄矶便醒了过来,睁着睡意朦胧的眼,问道:“你要去哪里?”

洛小丁有些心虚,没敢作声,李玄矶以为她要去小解,她脸皮薄。必是不好意思说的,便也伸手去帮她穿衣,一边轻声道:“马桶在床后面。”洛小丁闹了个大红脸,只不应声。

月光映在她线条优美的背上,泛出玉一般的色泽,帮她拉衣服的那只手不觉便松了开来,滑上她光洁的玉背。触手温软,他忍不住凑过去亲吻。

她讶然惊呼,羞赧之下,红了脸扭身躲闪。薄薄的衣衫被他拽住,抛去一边。遮蔽消除地一瞬,李玄矶眼光忽然定住,愣了半晌,方轻抚上她肩背处一条四五寸长的的浅白色疤痕,问道:“你背上这是……?”应该是什么伤痕。虽然已经愈合,恢复的很好,却还是看得到。

“那次去晋阳……”洛小丁的语声陡然顿住。是那次,为了大师兄去的晋阳。

李玄矶轻喟,手指在那条疤痕上摩挲,他那般小心,手指上一点力道都不敢用,仿佛怕弄痛了她,语声中隐有悔痛之意:“这么重的伤,我居然还罚你去小寒山……”

“我没有怪过……你……”洛小丁垂下眼睫。一手拢入袖内,又将另外一只袖子拉过来穿上。

“真地没有怪过?”他不信,板过她的脸追问。

沉默半晌,她轻轻道:“有一点……”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她低头系腰间的带子。心头却是微微一颤。

李玄矶良久无语,末了却微微笑了。将手上棉袍替她披上,看她往床边挪去,却又忽然一把拦腰将她抱住不肯松手。

洛小丁被他抱得向后一仰,一下子跌在他怀里,后背贴上他结实的胸肌,立刻想到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哪还敢往他身上靠?只推他地手道:“天就快亮了,我得赶回驿馆去,再晚,白叔叔就知道了。”

“你要回驿馆去……”李玄矶微微变色,还道她起身去方便,谁知她竟是想回去,便有几分着恼,“不行,我不准你回去。”

洛小丁急道:“我……那个人生了重病,我总要回去看看。”

李玄矶面色微缓,他那日听了几个官吏的闲话,知道这云阳王要与风竹冷攀亲,那风竹冷消息甚是灵通,只怕早探听到洛小丁的真实身份,他又一向对小丁有意,只怕要娶的人多半便是小丁。

云阳王如今要小丁回去,又不好说是这回事,便只好拿这个幌子哄洛小丁回去,那病说不好便是装的,可这话又不好对她明说,毕竟他们是两父女,便是洛小丁回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地事情,他若多话,倒有些像挑拨离间了。

虽是失望却也不好表露出来,只揽住她的腰问:“是谷王爷?到底生了什么病?”

洛小丁点点头,撩开半幅帐子坐在床边,俯身去穿靴子,一面道:“白叔叔没说他什么病,只说病得很重……他毕竟是我的亲生……”说到这里却是心酸,再怎样也说不下去了,那个人无论如何不肯认她是女儿,她又何必提那两个字?

李玄矶随手拽了件衣服披在肩上,颔首道:“既是如此,确也该回去,只是……”上前拉住洛小丁地手,笑,“你走了,我可怎么办?一个人在这里等你,可有多无聊,若不然我陪你一起去,等王爷病好,我便跟他提亲如何?”

“提亲!”洛小丁惊道,“这怎么成?”

这不是要将师徒二人的秘密昭示于众,师父当真是疯了,连性命也不顾了。

李玄矶不以为然道:“怎么不成?你到了云阳王府便是蔺雪蔺姑娘,又不是洛小丁。”何况他去提亲,难道不会换个身份?

洛小丁盯着他半晌不语,师父的话似乎不错,只是……她说不上有什么不妥,心里只隐隐觉得不对,脑中转过许多念头,到底还是犹豫了,迟疑着道,“你……师父……还是回浮云城……”

李玄矶未料她竟说出此等话来,心头登时便是一凉,却还是不动声色,紧攥住她的手道:“你是要我回浮云城等你?等王爷病好,你便会回来找我?”

洛小丁心里一时是酸,一时是苦,虽暗暗下定了决心,只是开不了口,望着他愣愣发呆。

李玄矶拍着她的手道:“哪里有这般麻烦?你自同白弘景回云阳王府,我去大骊关等你便是。”

洛小丁垂首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忽抬起头来,颤声道:“师父为浮云城操劳多年,方有今日的名望地位,倘若因小丁而舍却,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既是良心不安,那便陪我一辈子补偿与我。”李玄矶眸中光芒微黯,唇边却仍带了三分戏谑笑意,转而却郑重无比,“声名算什么,不过浮云而已……我只想同你在一起。”

洛小丁一时哑口无言,眼瞅着李玄矶微微发抖,好一阵才道:“可是……我同师父在一起,会让师父身败名裂,万劫……”那样多的罪名,是会让他下地狱地,她不能……也不想。

“你说这么多……只是不想同我在一起罢了。你就真的不想同我在一起?”李玄矶再耐不住,“这许多托辞,当真是为我好?”

他目不转睛盯着她,面无表情地一字字说下去:“还是如江蓠所说,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只不过因你当日欺骗了我,心里有愧,所以才敷衍与我?”

电脑貌似出了问题,这几天硬盘咔咔的响,上帝保佑千万不要坏。

有票票就给个,不管推荐票还是推荐票都要。我是坏人,让师父跟小丁吵架了。

第二卷131。俗子

“不……不是这样。”洛小丁急着分辩,却又不知接下去该说什么。江蓠是怎么跟师父说那天的事情的?她有些失神地望住李玄矶,脑中忽有可怕的念头跳出来,却是一闪即逝。

李玄矶拥被坐起,一双手紧握住洛小丁手腕,逼问道:“不是这样?上次江蓠问你,你也只说不是这样,既不是这样,那到底是怎样?”

“江蓠……”洛小丁脑中一恍,江蓠那样的人怎会将她说的话逐字逐句说给师父听?她忽然一个激灵,方才那可怕的念头再次从脑海中跳了出来,变得无比清晰,莫非那天师父并没有醉,他们……难道他们是商量好了的?师父根本就没醉!

洛小丁只觉耳畔轰鸣一片,仿佛有无数的闷雷在响,心里一瞬竟有被人戏弄的愤怒,他们居然在算计她……想出这样的法子试探她,她被他们骗了。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由不住浑身发抖,便是再气,她还是发作不起来,多年积习如是,又岂是一朝一夕改变得了的?他毕竟曾是她的师父。

“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傻么?她强忍着泪,挣扎着要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

李玄矶说出这话,先自就愣了一愣,转眼看见洛小丁如此模样,便知她已从自己的话里听出了端倪,可话已出口又怎收得回来?再加心里有气,这时也懒得多想,冲口便道:“是,我那天根本就没被什么芙蓉三日醉迷倒……我是故意的。。。”

话虽如此说,心里却是立刻便后悔了的,眼光不由自主便飘移开去,握着洛小丁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松了开来,他慢慢别过脸去。有意逃避着洛小丁惊愕的目光,只觉头痛,不由伸手抚额,闭目无声叹息,好一阵才道:“你要回便回去吧!”

洛小丁脸色发白,望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用这般伤人心的法子来试探她。难道就连解释一下都不能么?失望之余只觉委屈伤心,咬一咬唇,霍地便站起身来。

李玄矶这话原只是气话,不料她竟当真,眼见她置气甩手便走。竟全把先前的柔情蜜意付诸脑后而不顾,心头顿时冰凉,不等细思,已伸手一把将她手臂拽住。

洛小丁落步不稳,一跤跌坐在床沿上。使力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侧转身拿后脊梁对着他不动。

李玄矶想起二人方才还在温存缱绻,这时却僵成了这样。心头不觉便生出几分挫败感,缓缓道:“你就真走了,就一点不觉得留恋……一点也不顾念方才的情意?就是要走,也得把话说清楚再走,这样不明不白走了,算怎么回事?难道还要我半夜三更去云阳王府问清楚么?”

洛小丁被他一拉,原以为他会好言相慰,可听他语气冷漠。分明没有半点妥协地意思,不由越发气闷,心道:“你说我不顾念先前的情意,你又何尝不是?”她心里难过,话语不免就有些生硬:“师父有什么话问?请问便是。”

李玄矶被这话刺得胸口一痛。不由冷笑:“果然还是师父二字叫得顺口……你果然也只当我是师父。”而不是别的什么人,他放手松开她。闭上眼久久无言,她将他的一腔真意视若无物,还有什么好说的?

洛小丁红着眼一言不发,过了片刻,听到后面一阵悉悉嗦嗦穿衣服的声音,一颗心倒是蓦地一跳,昨晚他们曾是那样亲密过的。她不好转头去看他,想要走时,却又有几分舍不得,心里虽还在生气,可是,只要他肯说几句好话哄哄她,那也就算了。

“你说地那些话都是假的么?”过了许久,李玄矶忽然开口问她,“你心里终究还是没有……”没有他,只是她心里若没有他,为何又要说喜欢他?是了,她说的是喜欢师父,便是只拿他当师父了。

他忽然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令她面朝于他,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得好好地,面上却有颓败之色,一双眼深黑如幽涧,隐约透着几分凌厉,握住她肩头的手指微微用力:“你心里就真的只当我是师父?”

话说出口,却又觉问得多余,神情间大有痛楚之色,别转头苦笑:“既然如此,为何又要曲意逢迎于我?莫非还是因那件事,觉得愧对我,所以才……才对我以身相酬?”

洛小丁乍闻此话,只觉五雷轰顶,一双眼直愣愣望住他,半晌说不出话。他与江蓠一起骗她也就罢了,竟还说这样没道理的话伤她。她越想越是气苦,眼前一阵阵发黑,一把推开他搭在肩上的手,便要起身。

可不等她站起,李玄矶却忽然她拉入怀内,喃喃道:“我不信……小丁,在你心里,我们当真仅止师徒情份么?”

洛小丁用力推他却无论如何推不开,又不好和他动手,只觉鼻中酸涩,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李玄矶见洛小丁低头不语,更觉神伤:“我原以为我可以不在乎……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我到底只是个凡夫俗子。”付出真心地同时,也想要她的真心回报。

他深深叹气:“错了,又错了,为什么错的那个人总是我?”年少时总是要求地太多,要碧由全心全意爱他,发觉她心有旁骛便毫不犹豫的疏远了她,他本来有机会拉她出泥淖,却因诸多顾虑,优柔寡断,将她一推再推,终于把她推上了绝路。

那样惨痛的经历,令他之后很多年都不敢涉足情路,却未想还是会步了师父后尘,阴差阳错爱上了自己的徒弟,抗拒逃避都无济于事后,他选择了接受,因为碧由的教训,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要能同小丁在一起,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即使她心里分毫也没有他。

所以他想当然地去做了一切,武断而决绝,根本就没想过问她愿不愿意,也许不是没想过,只是刻意的忽略罢了,他怕问出让自己害怕的答案,所以干脆不问。

原来他如此自私,凡事只按自己的意愿而行,竟全未顾全过她地心意。抱住她手臂不放的手不由自主放松,却在撒手的那瞬不甘心地再次紧握住,问道:“小丁,我再问你一句,你对我是不是只有师徒之情?”

洛小丁眼中亮晶晶的,分明有泪珠在打转,只没流下来而已,强道:“原本就只有师徒之情……可是……”

李玄矶猛然放开她,像是被噩梦惊醒般瞪着她看,看了一阵,却忽然撩开帐子,下床去穿靴袜,洛小丁看他如此,一时倒愣住了,到嘴边的话再说不出来,眼睁睁看他穿好靴子径直走到门边,开门出去了。

洛小丁眼望那门关上,愣了半晌却慢慢埋下头去,捧住脸低声道,“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就走了?”

第二卷132。卧病

白弘景头晚上多喝了几杯,醒来的便有点晚,还好底下的校官已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他起来到后面请出洛小丁后,便一同上路。

正准备过去时,驿馆馆办却匆匆忙忙来报,说是早起丫鬟过去伺候,却不见了蔺姑娘。白弘景吓了一跳,一面打发人四处去找,一面便往后面厢房去,在房内细细检视一番,又将昨晚那两个丫鬟喊来问了几句,心里顿时有数,正打算从敞着的后窗出去,循着雪地上的痕迹去找人时,却忽听门边小丫鬟一迭声地叫:“大人大人……蔺姑娘回来了。”

白弘景回头一看,果见洛小丁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大出了口气,一颗心总算放入肚中,慌忙迎上前去,问道:“姑娘去哪里了?叫人好找……”

洛小丁原有些呆呆的,听到他这话方转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看他一眼,淡淡道:“我在驿馆后面的山上转了转。”她穿得甚是单薄,连大氅都没有披,早被冻得面青唇乌。头发也没有束,就那么披散着,一直垂到腰间,眼神迷离恍惚,竟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白弘景由不住暗暗吃惊,心里虽是疑惑,这时却也不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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