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少年无情-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是因为无情的样子太好看了。
      
   那不只是清。
   不只是俊。
   不光是姣好。
   也不仅是帅。
   而是清奇俊秀,我是犹怜。
   ——虽然犹怜,可是,却仍是让人有一种青锋划碎七尺冰的冷和傲,使人不寒而栗,不悚也寒。一如无情自己对女子的想望:“峰攒雪剑,水挂冰帘,树倚飞藤,夕照孤烟”,虽然奇绝,但亦如百年孤寂,红炉小雪。
   美得不可亲近。
   难以接近。
   容易灭绝。
      
   故而,越是难以接近,他们越是要接近它,摧毁它,粉碎它。
   这些纨夸子弟就是这种想法。
   他们现在就找借口和时机,往这种想法逼进。
   摧毁。
   破环。
   扼杀。
   ——而后快之。
      
   三人走近他面前,两前一后。
   蔡奄较年长,齿牙问道:“她是谁?我看,挺标致的。”
   蔡摘较年少,吱牙道:“咦?怎么溜了!把她献了给你家爷俩,这私通之事呢,可以不追究。”
   无情冷着脸,没有作声。
   蔡摘东张西望一会,用手扳住月牙窗棂,窜上去几次,往里边张了张,望了望,目光巡峻几回,都不见鹄的,落下来时,一脸恨意:“看来是溜掉了!”
   无情听了,心中一舒。
   蔡摘仍不甘心,用力在墙角踢了两脚,骂道:“我且折了这墙,看那美娘儿还躲到那儿去躲咱家的吊儿!”
   家丁这时忙恭身,道:“这墙后好象相公爷的宅子,拆这墙好像不太好吧。”
   “什么相公爷,还不是大表哥!”蔡摘转过身来,对无情狠狠地道:“那你负责把美娘儿交出来,不然,我砍了你的狗头,自这窗口儿扔进去!哎唷唷!”
   这“哎唷唷”之声,并不是故意要吓唬无情。
   而是他刚才用劲去踢墙脚,喝不倒,力道反震,他的脚尖自是又庳又痛,忍不住叫了几声,就像狼嗥一般,对着无情一个劲儿的吼。
   无情让他咆哮。
   任他吼。
   过了一会,蔡摘住了声,毕竟,脚趾那痛已消减了一些了,他转首向那家丁:
   “他不光是瘸子,也是聋子?”
   那家丁臂肌贲腾,脸肉横生,却一脸涎着卑微阿谀的笑容:
   “小人见过他和诸葛先生说话,也见过他跟大少爷答过话,还有闭户师爷也跟他应答过:他没有聋。”
   “没有聋?”蔡摘怪不信的托着下巴,打量无情,还用脚踢了踢无情的轮子,“我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见?”
   “我说他是个残废,站不起来的残废!”蔡奄执着马鞭,沉声道:“他不单是个聋子,还是个哑巴!——我说的!”
   蔡摘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喂,没脚鸟儿!聋子!哑巴!快写下那骚娘儿在那儿可以找她,少爷我就饶了你,不教你喝尿!”
   说着他又狐疑了起来:“——这家伙不是双手都废了吧?”
   蔡奄狰狞地道:“我看不如我们替他废了吧!”
   无情还是没有作声。
   他知道已事无善了。
   他非要出手不可。
   如果出手败了,则不堪设想。
   就自胜了,也颇为可虞。
   ——蔡家的人,毕竟开罪不得的。
   可是,他可全无能力去控制杀伤的程度,那么,只有任人伤杀了!
   这就是两难式的处境。
   甚至,这是他第二次正式作战。
   可是,就得面对三个如狼似虎的贵胄少爷、保镖。
   ——以及,不伤人则已必伤重,伤人则必然罪重的局面!
      
   蔡摘这时已忍无可忍,忽然拔出一把金锷银把鱼鳞刀,啸道:“你再不说话,我一片一片宰你!”
   蔡奄沉声道:“这是你最后一个机会,不说话,就死。”
   无情看了看蔡奄。
   又看看蔡摘。
   然后,双手平放在轮椅的把手上,终于说了一句话。
   话只有一个字:
   “走!”
  
第十二章  走!


   走!
      
   ——走!?
   蔡摘与蔡奄面面相觑。
   “走!?”
   这就是无情跟他们说的话!?
   而且就只有一个字:
   走!?
      
   他竟敢叫他们走!?
   ——这个残废的竟叫他们走!
      
   不敢置信。
   不敢相信他们所闻的。
   所以两人相顾骇然。
   然后:
   失笑。
      
   开始是窃笑。
   后来是大笑。
   到最后更狂笑不已。
   ——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嘲笑,以及讪笑。
   笑他不自量力。
   笑他自寻死路。
   笑他说了句不知死活的话。
   笑他讲了个不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遇上什么后果的字!
   而他们两兄弟,是那种为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都会害得人家破人亡的人。
   何况这家伙居然敢叫他们“走”!
   ——赶他们走!
      
   蔡奄笑够了,陡然止笑,青筋现颊。
   无情不笑。
   他冷冷静静的坐在那儿,任由他们笑。
   他甚至没有反应。
   没有表情。
   蔡奄看着他,颏上青筋一突一突的跳动着,忽然用手在空中一切,叱道:
   “杀了!”
      
   就在无情说那一个字的时候,那家丁想劝止,他可不想这样貌好看的残废枉死在这儿。
   ——这少年死了,以后在诸葛先生面前,也不太好交待。
   尽管蔡家实力,权倾天下,但对身怀绝技,又在圣上面前说得了几句话的诸葛小花,还是有几分惮忌的。
   但他已来不及阻止。
   无情已说了那句话。
   那个字:
   走!
   就在蔡奄下那一道命令之前,那家丁也想把气氛弄好一些,或者,狠狠的把无情揍一顿了事。
   只要两位少年能出一口气,不出人命已算是好运气了。
   可是一切已来不及了。
   蔡奄已下了决杀令。
   ——在蔡府,你不听蔡奄的令只有送了自己的命!
   这家丁其实也是位武林人物,亦是位高手——只不过,当武林人也得要吃饭养家活儿的,当武师更是要在刀尖上冒血的,机缘巧合下,他得贵人引进,宁可在蔡府里当护院,风险可小多了,而且丰衣足食,威震四方——说真的,谁敢招惹蔡少保家的人?那怕只跟蔡家沾上一些些、一微微、一点点儿的关系的人!
   这家丁巴不得守在这儿安乐窝里不走。
   唯一过不去的是:在这儿做事要厚颜无耻,主子凌辱,决不吭声,另外,还得常常要做伤天害理的事。
   像现在这件事:肯定不伤天,也在道理上站不住脚。
   他习武强身,可不是要伤害残废弱者的!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有什么选择?
   ——一个人没有选择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只好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然后找到一个借口来安慰自己。
   现在,这位家丁、护院,外号“抬头龙”,原名邬燊乔,既然少主下了“决杀令”,他也只有动手了:
   谁教这厮不知好歹!
   ——竟敢叫两位少爷:“走”!?
   (那是找死嘛!)
   ——这就是邬燊乔的理由。
   他厚颜动手的借口!
      
   每个人出手,都有他的理由,他的借口!
   邬燊乔大喝一声:“看打!”海碗大的拳头,进步逼桥,一出手就打向无情的左肩!
拳未至,拳风已激起了无情的衣衽。
   就在这一刹间,蔡奄已出手,他陡地掣鞭在右手,短鞭卷起鞭影如魅,破空“嘞”的一声,劈扫向无情脸面!
   也在同一刹间,蔡摘已掩至无情的后头。
   他也掣刀在手。
   无情一后退,他就搠他一刀。
   ——就算无情不退后,他也会自后头砍他一刀。
   听说,在后面给人砍断了头的人,纵变作鬼魂来找人报仇,也认不出仇人的!
   一下子,三人同时夹击无情!
   ——一个连站立能耐都没有的无情!
      
   无情没有动。
   他望定邬燊乔和他的拳头。
   突然,他双手出手,中拇指各一弹,两道精光,陡地打入蔡奄左目之中、右手掌心!
   蔡奄怪叫一声,掩目,踣地,手中鞭脱手飞出,不知落到那儿去了。
   然后,无情霍然回首。
   一回头,就跟蔡摘打个照面。
   蔡摘一愕。
   无情双臂一振。
   蔡摘一惊,但并无异状,蔡摘再不放过时机,一刀砍下!
   无情脸色一寒,双袖一震,“嗖嗖”二声,两颗铁弹,啪啪打在蔡摘身上!
   蔡摘惨叫一声,仰天倒下。
   无情再陡然回转过身子,邬燊乔的拳,刚刚打到他的胸前。
   无情望定邬燊乔。
   他没有躲,不避,甚至连眼也不眨。
   邬燊乔只觉得自己宛似冬天掉落到深潭里,澈骨的寒到骨子里去。
   那一拳,就凝结在那儿,再也打不下去了,只冷汗涔涔下。
   无情道:“走!”
   还是那句话。
   还是那个字。
   走!
      
   这时候,邬燊乔也无可选择。
   那一拳脚,可再也打不下去了。
   他还要活命。
   他只有走。
   ——扶着两个受伤惨叫的血人离去,对他而言,也是件千辛万苦的事。
      
   邬燊乔扶走那两个“伤残人士”之后,无情才宁定下心绪:刚才,在回首应敌之际,袖中的两件钢棱镖,并没有如期发出来,后来他及时用铁弹解围,但他身上已再无暗器了,那护院真的打下那一拳,他可不一定能应付得过去。
   幸亏他还是给慑住了。
   走了。
   ——好险。
?第一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打架。
   ——谁都知道“打架”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它“解决“的问题通常是:
   愤慨、不平、不满、抑郁、悲忿、仇恨、暴怒
   很多人都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抒解、宣泄这些情绪、郁结和困扰。
   不过,用这种“打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人,通常不是逼于无奈,就是已然失控。
   至少,是理智或情绪上的失控。
   因为用“打斗”、“打架”解决事端纠纷的人,通常要面对十分严重的后果,甚 至可以说,宣泄一时之忿的方式,会招来相当负面的后果,无论胜负,都是很麻烦苦恼的。
   如果你打输了;你可能会受伤,甚至付出性命的代价。
   若是你打赢了,对方负伤或死亡,你将会付出面对刑法的追究,以及对方及其亲友的寻仇。
   打架解决不了真正的大事,那只是一种逼于无奈最后自保的方式。
   一旦打斗,不是伤人,就是伤己,最通常的结果就是:
   即伤人,又伤己。伤了人,手尾长;伤了己,更可哀。
   是以,诸葛先生一手扶养无情成长,知道他因残障而有心结。他小小年纪,已知道为保护自己,佯作冷酷,对宫里很多恶行猥事,他已见惯,仿似漠不关心。可是诸葛知道:这孩子一旦动情,如同崩决,率性而为,侠心只怕比谁都烈!因而诸葛曾对无情教诲过:“我们办案,应该凭感觉搜集证据,抽丝剥茧,找出真相,查出真凶,然后才据事实佐证推理判断,人与人之间交的是情,但做事办案则千万不可感情用事。杀人和打斗,都是激情冲昏了理智,失去理性下才干的事,除了万不得已,自保救人之外,还是不要采取这样的方式为最好。”
   不过,他也补充了一句。
   这也是一句叹息。
   一个感慨。
   “世上有一种情是非得要感情用事不可的。就算劝你,也没有用。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犯过错失。”他说的用心良苦,“那就是男女之情。”
   他知道,那时候他说那样的话,无情不知道是听得懂,还是完全听不明白,抑或是一知半解,懵懵懂懂。
   但他还是说了。
   那也是他自己的浩叹和感触。
   到末了,诸葛还带笑目夹了目夹眼睛,补加了一句,“不过,人在江湖风波恶,人善遭人欺,姑息总养奸,除恶须务尽,该出手时还是得出手哦。恶人自有恶人磨,有时候,以暴易暴是必须的手段,以恶制恶是难免的态度。对坏人不下辣手,那就形同对良善不援手,对自己下毒手哦。”
   无情也听了。
   用心的听了。
   无情对诸葛先生这叮嘱最有贴心的体会:
   打斗,不是解决问题的良策。
   甚至可以说,打斗,是解决问题的最坏方式,而且,也只能是最后的方式。
   ——再也没有别的方式可以解决的时候,才可以采用的方式。
   有谁完全没有打过架?
   可是打过架之后会得到什么?
   问题,解决了吗?
   仇,报了吗?
   纵解决了眼前的问题,依然会制造更大的问题。
   纵算报得了仇雪得了恨,但一样得要为这报仇雪恨付出了怨冤相报何时了的代价。
   有时候,最过瘾的事,当然是快意恩仇——
   ——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架!
   但打架,不一定能取胜。
   得胜的,要面对失败者的复仇。
   如果伤了人,仇家还活着,就一定会报仇。终日提防仇家动手的滋味,当然不好过。如果把对手杀了,那就得面对更沉重可怕的复仇,以及刑法上的惩诫。
也许,别的人,还可以一走了之,远走高飞。
   偏生是他不可以。
   无情不能。
   他不能走。
   他走不掉。
   因为他是无情。
   他自小给训练成一名捕差,他要面对律法,他不能不负责任。
   他自小就在轮椅上渡过,他,走不动,也走不了。
       
   这就是无情的宿命。
   宿命一向无情。
       
   可是无情偏生是刚刚打了一场架。
   还伤了人。
   伤的人,还是在这儿有强大背景、重大恶势力、无人敢招惹家族的子弟。
   而且,受伤而去的人,都知道出手的人正是无情。
   他横下心来,决定要面对这件事。
   ——他一走,就得让诸葛先生背这个锅。
   为了这个,无情说什么也不会走,更不肯走。
       
   有的人正是这样,劫难来时,考验临时,他反而坚持不退,抵死不撤,决不放弃,决不卸责,更不会放手离去。
   有的人却正好相反。
   ——是以,在逆境中,在恚难时,正好可以考验、照见出人的本色,人性人情。
       
   无情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伤了不该伤的人——不该,是指他们的来历与身份,但在于事理上,他是必须要出手杀伤他们的,甚至可以说,这是件大快人心、替天行道的快意事!
   可是,他得要面对打架的后果。
   如果每个人都先想一想打斗过后的种种麻烦和反扑,也许,就不会以打斗来解决问题了。
   甚至,连仗也不想打。
   连战争也没有了。
       
   可是,会吗?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
   战争正是因为人而存在。
   甚至可以说,从没有战争的地方那就不算是人活的地方。
       
   现在无情就得要面对“战后”的问题。
   很多人都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其实不然。“后悔”本身就是一种药,这种“药”治的就是任性的举措和燥狂的心。
   不过,无情现在并没有后悔。
   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唯有的悔意是:如果蔡府藉此把事态扩大,归咎于诸葛先生,他恐怕自己一时之忿的出手,怀了诸葛先生的布署与大事,那可是他承担不起的。
   所以他宁愿对手直接找上他,快点来向他报复,这样就可以图个痛快,一了百了。
   可是奇怪的是,没有动静。
   一直没有动静。
   一点堂响午寂寂,虽在人间却无人烟。
   清晨,一朵花开在氤氲的雾气中渐放。
   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中午,一只蝉在无情轻抚手中暗器时欢唱。
   没有人找麻烦。
   傍晚,一只离群的大雁在浓浓暮意轻嘶而过,很快没入暮色苍茫里。
   没有麻烦。
   没有人找无情的麻烦。
       
   没有人找无情的麻烦反而更麻烦。
   因为完全不知道敌人有什么举措、怎样报复、会有什么行动。
   可是蔡家这种人是有些微小仇无不害人倾家灭绝为报复的。
   无情伤了蔡家两个公子,而且伤得不轻,一个恐怕得眇一目,另一个,只怕铁弹还嵌在身上穴位里,取不下来,剜不出来!
   这两个人没有理由不报复的。
   这种人决不会不报仇的。
第二章  最麻烦是没有人来找麻烦


   无情不怕麻烦。
   他自小在麻烦中长大,在麻烦中坚强,在处理麻烦事情中日渐成熟。
   可是现在最麻烦的事就是: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他得罪的正是一干最麻烦的人。
   这些麻烦人物事决没理由不来找他的麻烦。
   但一直没有动静。
   ——这是为了什么?
       
   耐人寻味。
       
   不但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他更烦恼的是:连笛声也无所闻,湮远得好像一场中宵乍醒追不回的残梦。
   在月夜里,只剩下了他的箫声。
   深夜里,只有一个苍白的少年,带点病意的惨绿,吹着带点哀怨的箫声,古楼寒窗下,听几片,井桐飞坠。
   不恋单衾再三起,一管箫寄情无依。
   只有箫声,没有笛鸣的夜里,一点堂后院的盛崖余,只像是生命灰烬的一点余光,灯半昏时,月半明时,他的思念,也只有一半在醒时,一半在梦时。
   他等那麻烦,麻烦迟迟不来,三月的柳絮已飞扬起许多岁月的纤尘。
   只有静静的月夜,没有清清的香。
   只有静,没有香。
   他等那遗香,余香姗姗来迟,花已开到荼靡,晚来风急,夕拾可期。
   这一晚,他习过了暗器,练过了气,吹过了箫,再也不期待回应,正要催动辘轴,回返一点堂之际,忽然之间,月夜下,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他只觉后头鸡皮炸起,这刹间,他几乎要发出杀伤力最大的暗器。
   就在这片瞬之间,他感觉到:
   来人已很逼近。
   来人就在他背后。
   来人武功极高。
   来人不知敌友。
   ——就因为“不知敌友”这一点上,未能确定,所以他的暗器才没有立时发了出去。
   也在这瞬间,背后的人已开了声:
   “余儿,是我。”
   无情这才舒了一口气。
   一口长长的气。
   幸好是友。
   非敌。
   ——要不然,只怕他暗器一击落空,以对手无声向他逼近的能耐,他已别无生机,除死无他。
       
   来人当然是友。
   还是他的亦师亦友。
   来的是大石公。
   ——一个温厚、慈和、好嬉谑,但有时又有点狡诈、飘忽、下手狠辣,白眉白须,秃顶红脸,外貌就像南极仙翁一样的“老人家”。
   听说,大石公并不老。只是他的容貌,一过三十五已老成这样了,加上德勋望重,人人已称之为“公”。但也有人说,大石公其实早已很老很老了,但一过三十五后,他的样貌就没变过,也像从来没有老过,所以人称大石公。大石,是不朽不变的。公,则为尊称。人问起他,他只扪髯呵呵笑说:“我?八十年前八十一。”当然,谁都没当他真的有一百六十一岁。
   不管怎么说都好,大石公在地位上是个武林名宿,武功上博杂精纯,兼而得之,但在行止上,他与无情,就似个忘年之交。
   像朋友。
   ——像这种亦师亦友,才是世上最难得的贵人:在你须要时教晓你做人道理,在你虚弱时扶你一把,在你平时却成为你有说有笑毫无顾忌的朋友。
   你有这样的朋友吗?
   一个人要有重大的成就,除了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有两种人的际遇是少不得的:
   一是贵人。
   一是财神。
   ——贵人就是扶植、赏识你的人。
   ——财神就是在钱财方面支持你的人。
   有这两种支撑力,你不但能按步就班,取得成功,还能平步青云,成就大业。
       
   来的是大石公。
   今晚这位“南极仙翁”,在月色掩映下,脸色不再那么红彤彤的,反而显得有点苍白,甚至带点惨青。
   而且,看来还有点心事。
   他却轻咳了一声,向无情问道:“想心事?”
   无情点了点头,道:“石公,为什么人会有烦忧愁?”
   大石公笑了:“是人就有烦恼。计计较较忙中过,烦烦恼恼几时休。佛家说:烦恼就是菩提。菩提就是大智慧。烦恼就是取得大智大慧的途径。”
   无情抬首望他:“石公,你呢?你有没有烦恼?”
   大石公抚髯道:“我也是人,当然也有烦恼。烦恼也没有什么不好。有的人为大事烦恼,有的人为小事烦恼,有的人为自己烦心,有的人为国事烦忧。凡人都有,可别说当了神仙就可以免烦。位列仙班?排名前后?还是升上神坛?还不是一样烦,一样的恼!余儿心中,也有烦忧吧?”
   无情点了点头,垂头看自己手中的箫。
   大石公也看着他膝上的管箫,怃愁道:“心中如果有结,烦就好了,不要气恼。时间可以消解一切烦愁。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面对业力,不是劫,就是渡。业在缘在,业消缘灭。”
   说到这里,他忽然问了一句:“刚才你吹‘阵前欢’吧?吹得蜿蜒缠绕,俯仰相从,有几处,峰回路转,有点险,但妙就在此处!”
   无情微微一怔,道:“我刚才吹的是‘烧雪剑’呀,‘阵前欢’是笛谱,不是箫曲啊!”
   大石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