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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路-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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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香近臭的道理世间通用,天下生灵都是一般,哪怕再尊敬崇拜你,若你平日里指手画脚得多了,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也会厌烦,时间长了还 会下意识地排斥,打算和你脱离关系。在这一点上,羲微无论行事还是态度都无可挑剔,虽说妖族恨他恨得牙痒痒,人族大能却大半会听他的,对他的人品十分信赖,觉得他所作得一切都是为了人族,无半点为自身利益。至于下层中低阶的修真者会听谁的,羲徽管不着,也懒得管,早就习惯放养了。 与人族的民主自由相比,等级严苛的妖族在战时能充分调动下层力量, 但上层莫说诸多上古异种桀骜不驯,五大道祖之间的分歧也十分明显,各怀心思,各为利益,宸煌与烛九阴一族人稀少,一孑然一身,脾性相对来说好一些,看问题看事情都比较明白和冷静,却也因为族人稀少后盾不强的缘故,在许多关键问题上没办法插话,只能眼睁睁地敖青、丹朱和纪江你争我夺,白白浪费多少机会。
若非妖族道祖内斗,非但不肯全力出手,还有扶植人旗为己用,胜过旁的两族得打算,让羲微左右逢源,给了人族喘息之机,多少个羲微都被拍死了,岂能容他将人族壮大到这等程度?事到如今再来后悔又有何用?哪怕他们制造出一个妖族气运之子出来,最终能起到的效果又能有多少?还不如“推举一位道祖,成为妖族之皇。” 叶歆瑶不自觉地轻声念出这句话,神思有一瞬的恍惚。
宸煌闻言,不由叹道:“你可要想好,此事牵涉太广,你若你真这样做了,非但在人族无处容身,在妖族也不,说不定你拼尽全力,牺牲了一切,最后才发现自己一事无成”
他心思玲珑透顶,自然知哓叶歆瑶之所以对他说这种话,显然是觉得五位道祖之中宸煌最适合这个位置。从这一点来说,她的观点简直和烛九阴如出一辙,只是这话说起来简单,要操作起来实在太难,哪怕是天眼的拥有者也不例外。何况若叶歆瑶真这样做,就算侥幸不死,也将丹朱、纪江和敖青给得罪了干净,别说凤凰族再无容身之处,就连她的亲人风翊和凰韵也要受连累。
听见宸煌没第一时间考虑此事的可行性或是试探自己,而是真的为她考虑,叶歆瑶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一一哪怕宸煌是装的,但一个会装的皇帝,也比一个不会装的皇帝好得多。所以她轻轻地笑了起来,无奈道:“您怎么就转不过这道弯来呢?倘若您答应立丹朱大人为后,与她分享权力,共治天地,然后将整治敖青和纪江的责任赋予丹朱大人。丹朱大人在权衡利弊之后,想必会欣然接受才是。”
这主意,绝对不是你临时想出来的,而是悉心计划了很久吧?丹朱想让你嫁给我,好收你的心;你就想让丹朱嫁给我,以维系天地的稳定和风翊、凰韵的地位?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这一点上,你的报复心还真是
对于凤凰族的这两位主儿,宸煌除了无语就是叹息,却不得不承认叶歆瑶说得有道理。 倘若他真成为妖皇,丹朱、敖青和纪江必定心中不服,想法设法要将他拉下马,嘟怕不能做到出得想办法恶心恶心他。妖族旁的异种们又多半桀骜不驯,可想而知哪怕他当了妖皇,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光杆司令,可如果他娶了丹朱又不一样。
首先,丹朱是妖界修为和地位都当之无愧最高的女性,也是妖族道祖中唯一的女子:其次,丹朱主宰飞禽一族,实力雄厚;第三,丹朱对敖青和纪江有着天然的敌意,若自己做下叶歆瑶所说的许诺,在事情已成定局的情况下,丹朱说不定真会同意:第四,妖皇诞生,妖族必定陷入又一次的内斗之中,给了人族繁衍生息的机会,可谓一举多得。 烛九阴本就站在宸煌一边,倘若宸煌娶了丹朱,局面立刻就能翻过来。哪怕玄龟道祖此时醒来,还有个必定会支持他的叶歆瑶在,这位道祖也没办法嫌弃什么风浪。但“此事无需再提,丹朱一生高傲,所有荣耀都来自于自身的奋斗,莫说此事还没有个头绪,哪怕有,这种行为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侮辱。” 叶歆瑶听了,微微勾唇,不置可否:“是歆瑶逾越了。”
她虽答应得极好,看上去没半点强求的意思,宸煌却怎会不知叶歆瑶不肯轻易收手,善罢甘休?所以他略带纠结地望着叶歆瑶,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幻化出一根金色的翎羽,微微一扬就飘到叶歆瑶面前,十分郑重地说:“若有什么需要,燃烧此羽即可与我联络。”似是怕时歆瑶担心,他话音刚落便加了一句,“此事我会与丹朱说,她她若听见你接受了我的礼物,我再稍稍解释,她必定乐见其成,不会多想。”
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宸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和叶歆瑶有一搭没一搭地寒喧了两句,就找了个借口告辞。 他撤了结界离开,凰韵立刻进来,见到漂浮在空中的金色翎羽,不由张大了眼睛:“主上” “无事,这不过是丹朱大人的意思罢了。”叶歆瑶微微一笑,问, “容与晋了地仙没有?” 听见叶歆瑶的问题,凰韵自以为猜到了真相,就悄悄地吐了吐舌头,心中觉得叶歆瑶夹在过去和现在之间实在可怜,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摇了摇头,说:“尚无消息。”
“尚无消息么?”
凰韵知叶歆瑶拿回了过往记忆,免不得有些担心,便轻声道:“主上,您是妖族气运之子,他是人族气运之子,根本”
叶歆瑶听了,极为感慨:“是啊!人族气运之子,妖族气运之子,我”她轻轻闭上眼睛,右手捂着胸口,声音极轻,仿若梦呓,“我已回不了头。”
“对啊对啊!”凰韵见叶歆瑶有松动的意思,忙道,“丹大人真的没有害您,宸煌大人实在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夫君人选,何况宸煌大人对您也并不排斥,更没有任何坏习惯,比起完全不能在一起的简直是一天一地,您可要想清楚啊!”
留在妖族,接受宸煌,非但能够享受着尊荣地位和无尽权势富贵,也能让大家都安心,撤销对您的监视,从此您就能过上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倘若一意孤行,非要和容与在一起,那阻力可就大了去。除非你们都晋为天仙,否则私奔到哪里去都会被抓回来,下场绝对不会好,更何况“
您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风翊大人想想啊!您看,因为姑姑的过失,我的亲人们都倘若您出了事,哪怕丹大人再信任风翊大人也”
“不会成为天仙的。”
“啊?”
叶歆瑶轻叹一声,怔怔道:“我们两个,不可能同时成为天仙。”
凰韵一怔,很快就明白过来一一叶歆瑶虽为妖族气运之子,却到底是偷天换日所生。哪怕羲微为算计妖族,投机取巧,保下了人族气运之子的性命,但维系叶歆瑶和容与的天命到底只有一份。他们两个都晋为地仙倒也罢了,倘若真正触及到“法则”或者说“本源”,向天仙之路迈进,那么他们两个中间,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想到这里,凰韵免不得倒抽一口冷气。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羲微为何坐视人族气运之子的死亡,想来想去只能想到对方与羲微不合,羲微排除异己上去。谁能料到,羲微竟这么狠,打算让、妖族牺牲无数来制造一个妖族气运之子,在对方如日中天的时候,再将她杀死? 若按照当年的情况,人族气运之子纵晋为天仙,也不过是局势颠倒过来,人族略胜半等而已。可事到如今,倘若叶歆瑶身死,容与为天仙妖族为叶歆瑶的诞生付出良多,一旦输了,可就真是没什么翻盘之力了!
弄清楚这里的利害关系之后,凰韵急得跳脚:“这种时候,您可不能糊涂啊!” “你说得没错。”叶歆瑶轻轻摇头,眉宇间带着些许忧愁,“事关种族存亡,我与他之间,确实该做一个了断了。”
第5卷第二百五十七章 各自面对两难局
丹朱眉头紧锁,重复问了一遍:“她真是这样说的?”
凰韵见叶歆瑶好不容易服了软,生怕丹朱再有什么“好点子”,又激起叶歆瑶的逆反心理。想到叶歆瑶和宸煌商谈之后就做下这一决定,凰韵略加思考,便将这位道祖给出卖了:“属下亲耳所闻,断不会有误,宸煌大人亦知晓此事,应当无甚问题。”
“宸煌?”
“正是。”
对于宸煌,丹朱还算比较信任,但此事干系重大,她思忖片刻,还是命人请了宸煌来,询问他究竟与叶歆瑶谈了什么,竟然能让对方在拿回记忆之后还偏帮妖族?
宸煌听得丹朱的叙述,有一瞬的愕然,随即立刻明白丹朱和凰韵都会错了意。
不,也不能说会错意?
想到这里,宸煌也有点不确定。
叶歆瑶对宸煌提议,愿意助他成为妖族之皇。从短期看,妖族必定陷入内斗之中,无暇顾忌人族,更没办法做到同心协力,哪怕两族之战也不例外。倘若叶歆瑶决定杀死容与,按照她对人族的顾忌,的确会做出这种平衡双方势力的事情,使得人族不要被妖族欺压得太惨。但若叶歆瑶打算牺牲自己这样一来,人族多了一位天仙,势必强过妖族。倘若此时,妖族有一位妖皇统领全局,哪怕因叶歆瑶的死导致妖族气运大损,也能保存元气,徐徐图之,效仿昔年的人族休养生息,总有一日能够东山再起。两种可能五五分,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你应当清楚,她素来将心思藏得极深,难以窥探。”宸煌一字一句,说得十分缓慢,带着些劝诫的意味,又有些做和事老的意思,“哪怕与我商谈,她尚没暴露自己的真正意图,何况凰韵呢?”
丹朱听了老大不高兴,却也不得不承认宸煌说得极有道理,叶歆瑶心思之深手段之狠,实在是她平生见过的第二可怖。每每想到此处,她就忍不住叹息,诅咒那位排名第一的家伙。
例行公事在心中唾骂过羲微一回后,丹朱方抒发了心中的怨气,转回正题:“元始已被我和烛九阴擒获,眼下正由烛九阴看着,你说,咱们该怎么惩罚他?”
魔主不死不灭,打得身形俱灭是不可能了;浪费一处清气四溢的地方镇压这家伙,若是被他污染了那地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关在浊气四溢的地方吧,元始和老鼠掉进米缸也差不了多少。
碍于叶歆瑶的誓言,丹朱没办法折磨死慕无涟,这已经让她气闷得狠,倘若不能整一整元始丹朱想想就耍吐血。
宸煌略加思考,便笑道:“这有何难?不过设置一个转化阵法的功夫罢了。”
他这一说,丹朱想起岳泓的遭遇,也笑了起来:“你说得对,倒是我糊涂了。对了,她的记忆都回来了,岳泓的封印”说到这里,丹朱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加了一句,“虽说器灵不解封的话,山河扇的实力没办法发挥到十二分,但岳泓素来崇拜羲微,与咱们不是一条心,依我看还是别让他出来的好。”
“他对咱们的气运之子到底有几分恩情,如今她都回想起来,再这样也不大好。”宸煌叹道,“既然要做好事,那咱们索行做到底,别这样留一半做一半,既觉得自己委屈,旁人电不领情。”
丹朱又皱了皱眉,过了好半天才不大高兴地应道:“行,那她进涅盘之地的时间”
“这个得问她自己了。”
三月后,混沌宫。
羲微见到来人,轻轻一笑:“恭喜。”
容与缓缓步入庭院,走到羲微十五步前站定:“何事?”
对他这般冷淡的态度,羲微非但没有生气,反倒一哂,有些自嘲地问:“在你看来,我便是这般无情,平日不邀些朋友来做客,非得有事才找你们来?”
他看上去颇为难过,遇上个心软善良的说不定就连连道歉,为自己的失言而忏悔了。但容与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以冷淡的语调诉说着事实:“你实力太强,威望太高,本就为人所忌,若频繁会客,岂有今日之局?”
羲微闻言,不由叹息:“若世人皆如你一般豁达,将功名利禄看得淡如云烟,我又何需如此?可惜哪怕高高在上,看上去不染半点尘埃的天仙亦或是佛陀,亦有自己的心思和算盘,实在令人扼腕。”
“你借庆贺我成为地仙的理由喊我前来,就是为了”容与顿了顿,大概是想着要不要给羲微留点面子,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与我套近乎?”
像他们这种人,只要决定什么就必会一往无前,哪怕心中再苦再痛也不会有分毫后悔,更不会与旁人倾诉所谓的“委屈”。所以容与丝毫不认为这是羲微偶尔的感情流露,而是认定他有什么图谋。
“你啊你,实在是”羲微摇了摇头,将手中最后一把鱼食扔到池塘中,然后缓缓走到庭院中央,望着几株翠竹,叹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除却我这种老家伙之外,又有谁能记得昔年人族的情状?”
容与微微握紧剑柄,大概猜到他耍说什么了。
“我始终记得自己第一次去参加瑶池金母的蟠桃宴,放眼望去无数仙神,不乏依靠香火和功德封神的人类,但他们都十分倨傲,从不以人自居,甚至觉得曾经做过人是一种耻辱。对于我这个人族地仙,妖族嘲笑也就罢了,这些仙神为了与我划清界限,明明碧落天的仙官将座位排好,可他们宁愿一直站着,站到瑶池金母到来,都不愿与我比邻而座。”
哪怕知晓羲微在打感情牌,容与的手仍旧渐渐松了下来。
他未曾经历过那个时代,哪怕岳泓怎么说,外人怎么谈,也不过是个浅薄而寡淡的印象,岂有当事人亲口叙述来得真切?当年的羲微遇上这一幕,定是十分尴尬的吧?
“身为第一个以人类之身修得地仙,证明‘道’比‘武’强的存在,门下弟子无数,达到权势的巅峰,甚至接到了瑶池金母所举办的蟠桃宴的请柬,我一度非常为此骄傲。哪怕这些人为了向妖族表态,不屑与我为伍,我明明十分尴尬,为了尊严都强撑着坐着,将脊梁挺得笔直。本以为瑶池金母的到来能阻止这场闹剧,谁料瑶池金母见状,连细细盘问都不曾,略听了几人的陈述就认定我有错,连个申诉的机会都不给我,说蟠桃宴不欢迎我这种闹事的人。若非苏怀真恰巧撞到我,见我面带郁色,为我讨回公道”说到这里,羲微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一场蟠桃宴开下来,发现自己孤立无援的我才明白个人的强大或许能改变一时之局,却没办法让你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真正的尊荣与地位需要一个种族的强大来给予。所以我发誓,哪怕穷尽一生,不择手段,我都要让人族变成世间最为强大的种族,让所有族人都能生活在阳光下,堂堂正正,永远能抬得起头来。而不用遮遮掩掩地活在阴暗处,每天每夜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稍有不慎就成为妖魔的食粮!若在这一过程中,谁敢为了一己之私阻拦我的路,我自会送他一程!”
这位水远温文尔雅的天下道门之祖终于露出霸道的一面,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容与沉默片刻,却道:“既是如此,你第一个该清除得不是别人,应当是释尊才对。”
“无量光?”羲微挑了挑眉,露出几分不屑,“他是个很好的苗子,就是野心太过,为与我分庭抗礼,竞对上天发下宏愿得到力量。不用我多做什么,他的结果也必定好不了,我何须画蛇添足?”
说罢,他转过身,盯着容与:“你既知我意,便不必顾左右而言他。为成就妖族气运之子,妖族五位道祖各付出三千万年气运,地仙按照修为付出两百万到九百万不等的气运,更莫要说他们布置在重要世界那吸纳普通族人气运的阵法可笑他们以为这是逆天改命的代价,却不知你并未死去,天命终究只有一份,而这些气运,只不过堆砌出一个注定与你一决雌雄的仿冒品罢了。若非妖族秘法太过厉害,就连这个一决雌雄的机会都不会有。”
容与望着羲微,神色凛然:“你,很得意?”
“为了掩护你的行踪,我此生唯一能说得上话的长辈连一声招呼都不和我打,放弃只差一步就到天仙的性命,选择自我牺牲,只为化作一个不连碧落黄泉,无法被外人找到的空司”羲微闭上眼睛,语调仍旧平静,却有一抹藏得极深的痛处,“若你不胜,这一切牺牲,又有何等意义?”
“你就不怕我~被末法主侵袭,堕落成魔?”
羲微沉默半晌,方涩然道:“若走到那一步,真我会在那之前就将你体内的末法主除去。如此一来,哪怕妖族仍旧有个道祖沉睡,也无法在气运上胜过人族。不,应该说,至少在百万年内,他们都无还手之力。”
百万年的繁衍生息能让多少人诞生?这些人又有多少能踏上修行之途,成就元神乃至地仙?
“”
“另外,她对你下的战书,已由妖族交到了我的手里。”
第5卷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此战之后输赢定
凛渊小世界终年苦寒,地广人稀,放眼望去皆是茫茫冰原和蜿蜒连绵,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群山。
位于世界正中的是一条不受气候影响,水远不会凝结的河水,这条名唤“永流”的河流发源于凛渊大世界最高的两座山峰之间,泰半是陡峭的悬崖融化雪水,地底亦有无尽清泉涌出,与之想汇。行至此处,便闻鹰凖长啸,猿猱悲啼。每当朝阳升起之时,耸峙山峦的轮廓犹如泼墨,永流河水亦泛着粼粼的波光,磅礴南奔,一去不回。
凰韵站在山顶,俯视下方,但见群山绵延,未见苍翠,唯有孤寒。
如此景致,非但不能让人觉得天高地广,从而清心宁神,反倒给人一种孤傲绝伦又彻骨寒冷的感觉,平添颇多忧思。
“风翊大人,这地方”见到凤翊走过来,凰韵忍不住说,“实在太过我觉得,这地方适合容与,却不适合主上啊!”
风翊摇了摇头,叹道:“咱们选的时司,人族定的地点,且全由抽签决定,公正到了极点。若找不出个理由,光凭自己不好的感觉就想换地点,既露怯又丢脸。左右歆瑶也没提出反对意见,也无什么适合不适合一说,哪怕真的”说到这里,他沉默了许久,方缓缓道,“就这样吧!”
凰韵听了,登时有些不满:“主上哪里是没提出反对意见,明明是战书被容与应下之后,丹大人就让宸煌大人日夜‘陪着’主上,连我都不准进去看看情况,实在是”她有心说两句,碍于丹朱积威之深,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
若换做平日,风翊必耍斥责她一番,如今却闭口不谈,片刻方道:“阿睦来了,咱们过去吧!”
叶歆瑶自是不知凤翊和凰韵对决战地点的想法,事实上,自从战书下达之后,她就将自己关在寝宫之中,声称“耍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决战”。丹朱怕她暗地里刷什么花招,巴巴地请了宸煌去看着她,叶歆瑶也没反对,倒让丹朱有些羞愧,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何其困难,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却不知这样正合了叶歆瑶的意。
决战前夜,叶歆瑶破天荒换了凤凰族祭天时方会穿戴的华服,当真是明艳照人,不可方物。宸煌见状,不由叹道:“事到如今,我再询问你就显得虚伪,但你确定这样做是最好的方式?”
“人族抚育之恩,妖族拳拳之情,我未有一日能够忘怀。”叶歆瑶凝视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说得十分缓慢,却发自肺腑,“如今我身陷两难之局,无论是进是退都注定要伤害到重耍的存在,何况”她闭上眼睛,语如梦呓,“两族之争,无关对错,不过是生存空司的开拓与争夺。纵上位者以天下为棋局,翻云覆雨,害我三生颠沛流离,但构成一族存在的普通百姓又何曾伤害过我?难不成为了一己私情与自身好恶,我就耍辜负那么多生灵的期待,将他们推向不归路么?”
她说得悲戚怆然,宸煌亦忍不住嗟叹:“你说得没错,两族之争,归根到底伤害得不过是但此法无解,你莫耍太钻牛角尖,将自己往不归路上推。”
叶歆瑶笑了笑,答道:“这是自然。”
说罢,她整了整衣襟,淡淡道:“我只需做好自己,无愧于心,这便足够。”
宸煌闻言,沉默许久,方道:“时司不早了,我送你去吧!”
“有劳。”
决战的那日,恰好是个大晴天,明媚的阳光洒向大地,却没办法融化冰冷的雪。
凛渊大世界外,除了叶歆瑶和容与,再无旁人。
叶歆瑶立于悬崖顶端,凝视着另一座孤峰上的容与,微笑道:“今日相逢,我又忆起旧年之事,突然司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容与轻轻颌首,亦想起了过往:“若无你出手相助,我断不可能有今日成就。”
“唉,我昔日救你全是为了我自己,心思并不纯正,也无甚好意。如今想来,真是愧疚至极。”叶歆瑶失笑着摇了摇头,扶了扶有些歪的簪子,叹道,“昔日一战,你我携手破开空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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