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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路-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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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选择牺牲自己,死在了叶歆瑶手下。

  “心存善念,总是好的。”思及此处,叶歆瑶不住感慨,“我总觉得,人的一生,苦难和幸福都是等额的,你之前吃了多少苦,后来就会享多少福;同样呢,前半辈子若是过得太安逸舒心,后半辈子指不定就穷困潦倒了。

  顾明宪闻言,徽微张大眼睛,半酮方有些不信地说:“真是难以置信,这种百姓面对困境自我安慰,实际上毫无道理的话,竟会由您的嘴里说出来听见顾明宪的说洼,叶歆瑶笑了起来:“这话也不能说毫无道理,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个人性格。有穷且益坚,便有人穷志短,前者若遇到机会,终有直冲云霄的一日。相反,若是一直身处高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利用身份和权力扫清麻烦惯了,行事免不得张狂肆意,因为草菅人命成了习惯,总觉得什么事情自己都能摆得平。只可惜,螃蟹尚有沦为盘中餐的一日,这些依仗外力耀武扬威的家伙,又能横行到几时?” “您这样说,倒也不错。”顾明宪想了想,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哪怕阳世一辈子风光,到底还有阴曹地府在,就好比东岳,家国破灭,长生又不肯奉他们为先祖,每日祭品不断,立刻从富比王侯变得捉襟见肘。偏生他们还没办法改变大手大脚的习惯,便只能典当香火,四处借钱维持风光,又觉得事情都是那三人惹出来的,就将他们驱赶出来。待我和长生相继亡故之后 ,他们又舔着脸来求,当真是儿孙来求过,祖宗也来求过。前者说自己不过一时糊涂,被迷惑,鬼迷心窍之类;后者便说虽与我不曾见面,却在阴间关注我,觉得我是个干载难逢的好媳妇,对儿孙的不争气,他们电很无奈等等

  我闲着无聊,本打算看他们的嘴脸,打发打发时间,却发现自己实在做不来‘身为胜利者耀武扬威’的戏码,索性他们一上门就命入乱棒打出。长生起初还无甚意见,兴许是后来见了,觉得他们实在太过可怜。你也知道,他素来心软,连只受伤的小鸟都要捡回来养好才放回鸟巢,若不是分得清大是大非,又有几个好兄弟好属下镇着左右我再也见不着那些人,落了个自在清净,权当儿子养了几只小猫小狗,聊以慰藉心情,又何苦戳穿于他?



  第6卷 番外 面对挚友吐心迹

  提及曾给自己带来无尽痛苦的人,顺明宪已无丝毫恨意,唯有淡然。叶歆瑶见状,知她心中放下,不由微笑:“见到你如今的样子,我也放心了。

  顾明宪在黄泉府生活了这么多年,三界六道的诸多规矩和道理也明白不少,自然清楚叶歆瑶和她的地位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正因为如此,她斟酌酌片刻,才有些忐忑地问:“我有一事冒昧相询,您说,您是应故友之邀,前来照看于我。如今您已修成天仙,世事尽在掌握,可否告知,那人如今身在何处?” 千钊?

  叶歆瑶还真没想到,顾明宪会提起越千钊,但转念一想,觉得顺明宪的反应也挺正常。

  顾明宪的日子过得舒心随意,人生也没什么遗憾,她本就有点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做派,之所以在黄泉府滞留这么多年,前些年怕是忧心儿子,不肯离开居多,到了后头的岁月,忍不住追忆往昔,自然会感激并好奇越千钊这个素未谋面却间接改变了她一生的人,有此一问也不稀奇。

  “千钊说,让我们别打扰他,他想堂堂正正做事,光明磊落做人。”纵然时隔多年,又换了一种心境,提及故友,叶歆罐仍旧颇为伤感,“我出关之后确实算了算他,只知他安好,未算他下落。”

  顾明宪闻言,破天荒露出些许不安:“我知既然转世,就不是一个人,但黄泉府的日子虽然安逸,却并未我心中所愿,若是可以,我想转世重生,去到去到有他的地方。”

  叶歆瑶未曾料到顾明宪竟有如此一请,微微发怔,就听顾明宪补救般地说:“我也不是存着报恩之类的心思,只是觉得世间有一个人对我如此之好,我却连他的面都不曾见过,实在遗憾到了极点。我只是想请您略帮个小忙,待我转生之后,让我和他拥有重新认识的机会。到了那时,究竟是佳偶天成还是一对怨侣,究竟是如胶似漆还是形同陌路,皆交给命运来决定,您意下如何?”

  “你身为人皇之母,气运鼎盛,千钊他却”叶歆瑶顿了顿,才说,“未必有你过得那么好,身份地位太过悬殊也罢,既是你执意相求,我便算算。若是干钊知晓此事,他亦乐意在自己挺得起腰杆,直得起身板的时候,与你相遇。”如此,便少了许多不相干的猜忌,免得最后徒留伤心。

  若是与昔年一样的相遇,却有不一样的结局,也算这些年的纠葛有了个完满的结束吧?

  天仙纵谈不上无所不知,推算一人行止却只在心念流转之间,叶歆瑶话音刚落,就“咦”了一下。顾明宪见状,心登时拍紧了,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无事,只不过有些事情还真凑巧。”叶歆瑶感慨了一句,便道,“干钊此生阳寿未尽,还余三载光阴,因着一桩因果,一旦死亡就能在那个世界转世。我待会与两位陛下说一声,再到碧落天打个招呼,你也与长生好好分说,我这便告辞。”

  顾明宪闻叶歆瑶应下自己,心中欢喜,冷不丁听见后面一句,不由疑惑 道:“这便离开?不等长生么?”

  “都拐他的母亲去转世重生,哪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见他?”叶歆瑶打趣了一句,笑道,“时间也不早了,阿容等我倒是无所谓,但与我们一道来的却不止他一个。若有时间,我自会找长生手谈一局也不差这几日功夫。”

  见她并非厌恶萧云霈才选择离开,顾明宪心中大石落下,也就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强人所难。

  叶歆瑶离开黄泉府,又去了碧落天,同样和紫微大帝打了一声招呼,言及即将到来的两界之战,又和阮静雅聊了一番。听说顾明宪打算转世,还一定要去越千钊所在的世界,阮静雅满心感慨,提议: “到那时候,咱们不如一道去看看?”

  “我正有此意,何况那个世界姑且还算有一位故人在。”叶歆瑶笑了笑,说,“叫上阿箫,咱们一道去吧!” 阮静雅用力点头,又有些担心:“莫说三五年,便是三五百年,两族之战也不可能绪束得了。你这时候跑到一个小世界去,妖皇会不会对你不满?

  虽说以你如今的修为已不用担心这些,但妖族宰辅到底是你生父,他若难做”你爹会不开心的吧?

  “这是自然,我这次回族里,便会对宸煌和父亲提起此事。”叶歆瑶淡淡道,“我只要将阿容扯过去,表明立场态度,妖族之中只有欢喜,断没有傻到敢质疑的,你无需担心。”

  阮静雅之所以问起这点,半是对好友的关切,还有一半是存了八卦的心思,闻言便挤眉弄眼,神秘兮兮地问:“你们两个究竟进展到了哪一步?我看你们这样子,实在有些焦急啊!”

  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叶歆瑶从不遮掩,何况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是以她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怎么说呢?我俩心意相通,彼此深深信赖,永远为对方着想,愿意为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比起咱们几个纯粹的友情,我和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唯明确知晓对方独一无二的感觉。但有的时候呢,我又有些迷惑,因为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一直想着他,惦记着他,会为他做任何事。就好比我当年对慕无昀,那个劲头,真叫疯狂,为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连死在他手下都觉得是一种幸福。换做我和容与,却变成了——不需改变,这样很好;无需付出,他会做到;不用焦虑,他样样都好:说这是爱吧,曾经那么深的爱,那么浓的情,如今回想起来,我都能淡然处之,感觉自己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何况对他这点感觉 ?可说这不是爱我能肯定,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他这般,和我心意相通,不能离弃。都说至亲至疏夫妻,会猜疑会争执的才是爱情,我们这算什么呢?”

  听她这样一说,阮静雅也叹息起来,不过她俩在此事上的看法不一样,所以阮静雅的叹息,毫无疑问,带着满满的钦羡,甚至还有那么点嫉妒:“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至亲至疏夫妻,说得是什么情况?男尊女卑,地位不平等!男人在外头拈花惹草,美貌婢女侍妾一个个住家里抬,妻子为了个贤良名儿,为不被丈夫厌弃,也为了自己的儿女,不得不打落牙齿往肚 里咽。再说了,人生在世,谁没有几门糟心亲戚,没点让人厌烦的事情?你厌恶我的父母,我讨厌你的兄弟,若是摊开来说,岂不是天天争吵着过日子?磕磕绊绊,藏着掖着,互相包容,才能将日子过下去,故夫妻至亲,却也至疏,全看双方性格如何。一辈子都不知道枕边人在想什么,或者将家弄得比冰窟还可怖的大有人在,但这些问题,你俩有么?”

  “这”

  在这等事情上,阮静雅表现出了惊人的魄力,爆发起来逼得叶歆瑶都不得不退避三舍:“你看看你们俩,身份地位是完全对等的,不存在为了什么,一方不得不硬生生受委屈的情况,所有的宽容都来源于自身的品格和内心的爱;容与的亲朋故旧都不知轮回多少次,情分早淡了,而你呢,身世虽有些复杂,妖族宰辅却是一等一的明理,就连两族大义,看旁人如今的样子,便知这点对你们构不成什么障碍。你们也没有必须瞒着对方的秘密,也不讨厌对方的什么习惯,更是心意相通,彼此投契。这种完完全全对等,不受任何外力干扰,真正纯粹,电不会影响到旁人的爱,乃是多少人一辈子求都求不来的。若你和他不是天仙,不为道祖,只能像从前一样被逼到走投无路,又岂有如今的大好时局?” 说到这里,她手背靠了靠眼睛,似是拭去眼角泪痕,有些酸溜溜地说:“有时我都觉得,天翻地覆,两族杀劫,多少年的动荡不安,多少生灵的魂 飞魄散,竟好像只为成全你们,让你们得以相遇,相知,相爱。”

  “我觉得”

  “你这种没情调到理智为主的家伙,肯定会反驳我,觉得我在异想天开。”阮静雅没好气地耸了耸肩,右手轻轻搭上了好友的手背,叹道,“女人啊,有时候真不能太过清醒,偶尔糊涂一点,说不定会比较幸福。”

  “静雅,我还是觉得”

  见叶歆瑶秀眉微蹙,似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阮静雅拍了拍她的肩膀,干脆利落地说:“你又不曾伤怀过去,更不曾心中住 了个人,既然你对他一心,他对你一心,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叶歆瑶沉吟许久,方点了点头:“纵你说得这般好,我却还是要顺应自己的心,接下来的时光中,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直到我们都觉得可以的那一日。”

  “你真是”

  “虽说我还是有些迷茫,但至少有一点,我心中很清楚,若我对他不算爱的话,这茫茫浮世,我亦不可能爱上旁人了。”




  第6卷 番外 大道从来多险阻

  灵甄大世界的西边,曾一度被绵延数千里的活火山所统治,当真是飞鸟稀少,人迹罕至,说是“不毛之地”全无半点夸张之处。但在许多年前,身为“天下第一人”的慕容琮便以绝大法力,生生镇压住地热之气,令此地迎来一场又一场的甘霖,随后在此处开宗立派,传下道统。

  此地乃是慕容琮的半个根基所在,他又存心要立威,少不得将这儿好生呵护打理。由于他暂时褫夺了凌烟仙境部分使用权的缘故,非但实力强过寻常修士,寿命亦然。久而久之,这儿竟是青山万里,树木葱郁。 由于大大小小依附于慕容琮开创得天极宗的近千修真世家,以及专门给这些修真者种植灵谷,培育低级药草,饲养低级妖兽的诸多下仆得存在。此地的人烟已是十分稠密,山脚更是形成了大小不一的市集,过道上还时不时支着几个茶水摊子,给前来拜师的人提供几碗茶水,说起一些掌故,聊以维持生计。 “单看这幅繁盛的景象,我倒有些不忍心了呢!”见着掌柜的说得眉飞色舞,直将天极宗的修士尤其是慕容琮夸成了再世的活神仙,阮静雅勾起些许讥讽的笑惫,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刨去旁得地方不提,此地倒真是一副盛世之景。”

  叶歆瑶静静地凝视着山顶,没有说话。

  他们几人坐在茶水摊的角落,又刻意模糊了自己的存在感,加上此时正是一年一度的慕容琮寿辰庆典,车水马龙,贺礼宾客不绝,茶水摊人满为患,不少人在此歇脚,很是热闹,掌柜的忙得团团转,自然无暇顾忌,甚至无从发现这一行六人的存在。

  “我说,为什么我得陪你们来凑这热闹?”麻长生老大不高兴,“吵,实在是太吵了。” 霍青娥笑吟吟地看着好友,专注戳对方伤疤:“阿琼不是说了么,敖誉才是凌烟仙境真正的主人,也拿回了仙境的所有权。只不过妖族为弄得震撼一点,才让慕容琮安然活到这时候,准备来个震撼点的。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对那慕容琮怨气不小,怎么?不记恨他了,懒得看热闹?”

  麻长生觉得,自己对霍青娥做得最多的两件事,一件是挥拳头,另一件就是翻白眼。所以这次,她看都懒得看霍青娥,有气无力地说:“调戏过我的男人那么多,我一一记恨,那得无聊成什么样啊!再说了,这种被我打得内脏粉碎,狼狈逃回凌烟仙境才捡回一条命,随后只敢叫嚣,连报仇都不敢的家伙,我可没什么关注的兴趣。” 没错,调戏。

  麻长生这位地仙很没有职业道德,从来不安安分分她窝在一个地方,最喜欢招摇过市。慕容琮见着她,简直三魂七魄去了大半,非要将她弄到手不可,结果若非慕容琮那时已经算凌烟仙境半个主人,他连麻长生的一拳都挨不住。事实上,哪怕他遁逃进凌烟仙境,若非敖誉倾力相救,慕容琮也活不下来。 虽说两族公约规定,强者不能对弱者出手,尤其是地仙,绝对不能朝人仙动手。问题是,麻长生是什么人,她像是守规矩的吗?左右是个“你要战,我奉陪”,自然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看着不爽的人先杀了再说。 从某种角度来说,麻长生这一行为,无疑加重了慕容琮的不安和恐慌,间接地将敖誉住深渊推了一把。当然,对于这种事,麻长生压根不会有什么愧疚之心,只会觉得无聊加无趣就对了。若不是霍青娥死命拽着,麻长生宁愿满天下搜刮心灵手巧,能为她打理一头长发的美人儿,也不愿意来这地方看戏。至于她是如何被霍青娥说动的,很简单,因为霍青娥说:“慕容琮人品差归差,眼光还是可以的,他的后宫数以万计,个个都是美人,子又生孙,孙又生子,这些后代也不乏美貌绝伦者。这些人之所以能横行霸道,耀武扬威,全仗慕容琮一人之力,若是慕容琮垮了,她们少不得是被各大势力瓜分蚕食的下场,说不定还会沦为妖族的盘中餐。你是想零星转手,高价买来几个呢,还是打算先去挑拣,将最好的全部领走?”

  麻长生因过往之故,养成了颇为古怪的爱好一一喜爱收集美女。

  她并非喜好女子,亦无甚凌虐之心,只是单纯地喜欢被诸多绝世美女环绕,殷勤服侍罢了。偏偏就这么个正常的爱好,经过外人的夸张渲染,变得比天底下最恐怖的色魔还夸张。外人倒也罢了,那些侍女明明天天跟着麻长生,知晓她不算难相处,就是有些喜怒无常,却个个心惊胆战,总觉得随便找个男人都好。导致麻长生身边一向是“铁打的麻姑,流水的侍女”。好在麻长生也不计较这些,你不想跟着我,想跟着别人,行,我将你送给他,再买几个漂亮的来,至于能留多久一时养眼就好,时间长短不在意。

  因着这一点,麻长生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半点都不挑,十分好说话的人。她甚至不将这些侍女全拘着,而是放她们在下界行走,也形成了一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势力。偏偏这些年来,她的侍女不是跟慕容琮的儿孙跑掉了,就是跟慕容琮的徒子徒孙跑掉了,总之,泰半与这货有些关系,谁让如今的人族修真界,他们一家子实在太过强势,俨然修真界的皇室,引得无数女人崇拜爱慕呢?如此一来,饶是自诩好脾气的麻长生也不住火起,加上霍青娥在旁边煽风点火,诸如“他们抢了你这么多侍女,保就将他们的女人全抓来当侍女”,所以 申箫见状,无奈扶额。

  他就不明白,叶歆瑶怎会与这两个千万载都不见得出一个,至少到今天还没重复模样的奇葩十分投契。更不明白为何阮静雅也被霍青娥影响,变得看戏不怕台高。环顾左右之后,这位天下占卜第一人略带绝望地看了看容与 ,见容与不言不语,知道这位剑之道祖,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混进去?” “混进去?咱们难道不是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么?”阮静雅随手给了申箫一肘子,方补上自己的回答,“随时都可以。”

  申箫悲哀地趴在桌上,只觉得无比胃疼。

  齐婉玉那种一而再,再而三地舍弃他,走投无路时又来找他,面对利益再抛弃他的女人固然可怜又可恨,让他除了冷笑之外就没别的表示,甚至没有面对的心情,只是感慨她怎么变成了这样。但眼前这几位思考方式都与常人不同的大能,才更加让人头疼。

  聊天归聊天,这几人本就是来看戏的,岂有错过正餐的道理。待寿宴开始,他们就已找了个视线好的中上等席面坐着,顺便对慕容琮评头论足,霍青娥先开口:“哟,没想到这家伙,竞还有个人样?” “你觉得他长什么样?”

  “也对,做事不做周全,无知到坐井观天,确实与相貌无甚关系。”霍青娥眯起眼睛,有些兴孜缺缺,“哎呀,见着他如此志得意满,我突然很期待马上会发生的事情呢!”

  慕容琮当然会志得意满,他坐在主座,旁边两排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绝色美人,皆是他现阶段的爱宠。接下来便是他的一众儿孙与徒子徒孙们,还有来自各门各派的掌门,无不对他毕恭毕敬,奉若神明。礼物一拨一拨地送,平素见都难以见到,必定会引起腥风血雨的宝物,今天全堆到一处,刺激得人神经都麻木了。

  申箫见状,差点将头埋到桌子里: “古韵宗好歹也是有两位地仙压阵的门派,能不能别将这货当领袖啊!我真觉得很丢人看看人家云笈宗,这种场合都不来,实在够硬气的。”

  “我听说,云笈宗与慕容琮所创的天极宗不和,原因在沈清辉身上?”

  叶歆瑶忽然问。 “不错,那是沈清辉已不是云笈宗的掌门,而是像我师尊在古韵宗一样的地位,于门派中威信极高。他看不惯慕容琮的做派,觉得这又是个周霓虹,慕容琮的心胸又十分狭窄。”申箫淡淡道,“至于周霓虹她被带回云笈宗之后,正道公审于她,本拟定千刀万剐,魂飞魄散,鉴于沈清辉求情,方给了她一个全尸,让她得以转世轮回。只不过摧毁那么多门派的因果,总有些许落到她身上,也不知轮回多少世之后,她才能过得好。” 说到这里,申箫叹了一声,缓缓道:“只可惜,从人仙到地仙的这一步,沈清辉终究没有迈出,与我师父一般,都郁妹和张媛则去得更早,她们两个,前者好歹还当了许多年的元神真人,后者时也命也,除却扼腕,亦无甚办法。”




  第6卷 番外 人心沦丧何足叹

  自踏上修行之路的那一日开始,就必须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别离,有的痛彻心扉,有的满怀怨愤,有的唯余漠然。

  正因为如此,听见故人的讯息,叶歆瑶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碗,叹道:“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哪怕再怎么追忆那些人和事,也激荡不起多少涟漪,徒留一丝怅然罢了。

  她清晰记得自己遭遇的每件事,遇见的每个人,甚至记得与他们相处时的那种感觉。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积压在心中的感情也渐渐淡去,飘渺淡薄,仿若烟尘。更何况,如今她的境界已和从前截然不同,纵是观人查物的心思,乃至自身的思维方式亦有了很大的差别。若非几个朋友境界上来,或不拘小节,或司空见惯,怕也没办法谈到一起去,只会渐行渐远。

  这也是为什么她见顾明宪就见一面,却能与羲微谈笑聊天,与阮静雅,申箫等人也说得上几句话的原因,“境界”二字看似简单,实则最最残酷。不知不觉,甚至自己都无力抗拒,只觉得理所当然的改变,实在是太

  心念的流转不过一瞬之间,快到谁也没办法察觉,叶歆瑶已捕捉到些微的气流,她将目光投向大厅正前方,只见慕容琮满面春风,与诸位宾客谈笑自若,时不时与身旁美女交换个暧昧的眼神,煞是快活。

  这时,慕容琮的神色倏地一变。

  血色从他的面颊上悉数褪下,呼吸开始不甚流畅起来,他艰难地抬起右手,往自己脖颈处挪去。乍一眼看过去,就好像一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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