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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路-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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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问题就出来了大家见着容与都觉得他道心澄澈,一心修剑,不像卑劣小人,对于灵霄剑派发生的“事实”,又会怎么想,怎么看?再说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们对自个儿当年怎么逼迫容与,让他在灵霄剑派没办法待下去,非得紫碎剑丹归还本命飞剑,发下狠毒誓言才能离开的事情十分清楚,更了解他有多么恐怖分的天赋。倘若他记恨于当年之事,找上门来,打算向他们这些人复仇,这可怎生是好?
崔凝姿以己度人,越想越惧怕,加上她本就是利益至上的人,生父已死,自个儿又脸面大失,成了不懂事的典型,为改变自己的处境,她向陈严投诚,处处顺着此人,展现自己十二万分的忠心,见到容与后,亦不介意大肆造谣败坏容与的名声来圆陈严的谎。他自容与生性高傲冰冷,无论被泼多少污水都不屑辩解半分,亦不会随意下手杀人,是以她早就将做法一一想好,并盘算一大通说辞,绝对能将死的说成活的,对的说成错的。谁知叶歆瑶一见她举动,知她身份,就猜到她的用意,先发制人,将一切归咎于“争风吃醋”上。
众人见叶歆瑶笑语盈盈,大方磊落,又见崔凝姿招呼也不打,剑气纵横杀意凌人,下意识就偏向了叶歆瑶这边。何况叶歆瑶容仪远胜过崔凝姿怎么说也要占几份便宜,就好像美女欺凌丑女那是骄傲尊贵,丑女欺凌美女就是大逆不道一般,是以众人两厢比较,越发觉得崔凝姿眉目尖刻,胡搅蛮缠,当真是面目可憎。停建她的话后,也不知多少人露出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意,暗中窃窃私语,除了羡慕容与好眼福,就是说崔凝姿委实太过不讲理人家不要你,你就要将人家杀死,当真是母老虎毒寡妇,招惹不得。
这时,只听得一个懒洋洋的,仿佛没睡醒的声音想起:“又不是始乱终弃,哪有见不得人的?”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亦有一扁舟停于江心,甲板上摆了一张小几,上头摆了几碟果品,小几旁则三三两两地乱搁着酒壶。一蓬头垢面,络腮胡子满面的人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眯着一张朦胧的,被发丝遮挡显得不甚清楚的眼睛一张口就是冲天的酒气。
对此事议论纷纷的人极多却到底畏惧灵霄剑派的势力,不过三三两两窃窃私语。哪怕崔凝姿再生气,也没傻到直接胡砍乱杀一通,让自己坐实了“母老虎”一词的程度。偏偏眼下就有一个不要命的,声音清晰,语意明确,还生得有碍观瞻,崔凝姿握着剑柄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叶歆瑶见状,微微一笑往崔凝姿本就堆满郁期的心上补了一刀:“再说了,阿容被你所害,险死还生,你怎么好意思颠倒主次,先发制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自作聪明枉心机
听见叶歆瑶这么说,崔凝姿当真要吐血,,好在她本身就是个越遇到难题就越是冷静的人,在意识到自己遇上棘手的敌人后,崔凝姿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钟思意一眼,见对方并无任何欢喜之色,就知叶歆瑶并非清吟门的那位阮姑娘。
崔凝姿本性狠毒,栽赃陷害仗势欺人乃至玩弄感情,当真是炉火纯青,无一不娴熟,闻言就冷笑一声,轻蔑道:”我当姑娘是聪明之人,谁料竟这般不分是非黑白,偏听偏信。你可知道你心上之人乃是我生父的关门弟子,为了讨得他的欢心,被传以高深功法秘籍,也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若非师叔仁厚,只是逐他出门,没伤及他的性命,又岂能让他花言巧语,再欺骗于你?”
这一席话自崔凝姿口里说出,既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惜,又带着几分对”误入歧途”女子的焦急,当真丝丝入扣,合情合理,瞬间塑造出一个疾恶如仇、大义灭亲的形象,顺便将叶歆瑶编排成一个为了男人不分是非的糊涂女人。
叶歆瑶给容与一个”看吧,论口才,对方甩你十八条街”都不止的眼神,也不等容与说什么,就幽幽叹道:”崔姑娘,我知你在凌霄剑派生活艰难,才不得不灬可你妄言生父是非也就罢了,崔掌门的在天之灵纵看到这一幕,知你十分难做,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责怪于你,可你怎能这样胡乱糟蹋旁人呢?我与阿容在未入修真界之时亦有来往,就连黄泉之下亦是毗邻而居,纵两人拜入不同的门派,亦从未失去了联系,更何况这些年灬”她望着容与,微微一笑,极尽温柔与静谧,令人忍不屏住呼吸,唯恐惊扰到这份世间难寻的美丽,”我们一直在一起,为寻找养魂之器而努力,阿容如何,自是我最有评价的权利。”
说罢,叶歆瑶的视线落回崔凝姿的身上,眉宇间多了几分难言以喻的清愁:”崔姑娘,我灬哎,你们逼着阿容自碎剑丹,交还本命飞剑还嫌不够,又勒令他发誓,十年之内不得找宗门麻烦,否则别想活着离开凌霄剑派,这是何等大的侮辱,若非为了我,他也不至于答灬凌霄剑派纵名声赫赫,我二人亦不可轻辱,若你们仍旧这般咄咄逼人,我亦不介意灬玉、石、俱、焚!
最后一句,铿锵有力,一时之间,四下俱静,落针可闻。
听得叶歆瑶这样说,宋飞烟和王绮罗的眼神都有些微妙的变化,她们站的最近,视线和神识礼貌且不着痕迹的在容与手上的青莲剑上转了一圈,知道若容与真如叶歆瑶所说,自碎国剑丹导致神魂不稳,必须用养魂之器才能保住性命,自然是这柄剑最有可能。只叹她们的修为并未足够,没办法确认这一点。
不过,也不用担心,师尊的神识肯定覆盖了这边,被这场动静吸引了过来,是或不是,回去一问师尊便知。
崔裕之事被众人所知后,崔凝姿自知无力回天,心中愤恨亡父做事不周全,偌大门派被陈严所得,还让自己担上诸多骂名,无奈事已至此,她无力回天,想到自己如今的遭遇,她不思自己之前的种种特权从何而来,只是恨不得没有这个父亲,为自身计,对于父亲的”罪行”,她当真是”痛心疾首””痛哭流涕”,伤心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没能及时”劝阻父亲”。
众人见她一个姑娘家竟有如此见识,将大义摆在私情之前,都陈赞她十分有胆识,坚毅果断,不愧是大家之风,也没有堕凌霄剑派的名声,偏偏叶歆瑶这么一说,众人略略咀嚼,竟都觉得叶歆瑶说得略有道理,崔凝姿确实有些狼心狗肺崔裕纵有万般不好,对这个女儿却是极尽娇宠,屡屡破例,哪怕身为崔裕的女儿,在崔裕身败名裂之后,崔凝姿在凌霄剑派中身份有些尴尬,可她到底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实力摆在哪里,难道凌霄剑派的人还真会对她做些什么?纵然是为面子,陈严也不会太过啊!
这人嘛,都是这样,觉得法理不外乎人情的占大多数,对大义灭亲之事,人前自然是赞不绝口,心中却暗自嘀咕,觉得此人冷酷无情,不能深交连亲人都能弄死的家伙,会在意朋友的性命?万一哪天我触到了你的那根弦,你觉得我不正常了,将我灭了,我岂不是倒了祖宗十八代的霉?
当然,若是亲眼看到了对方的痛苦挣扎,不忍痛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崔凝姿之前将形象塑造得太好,事情撇得太清,大家都相信他是被蒙蔽的,且已心回意转,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可听叶歆瑶话里话外透露崔凝姿处境艰难,为了讨好陈严,必须做出种种违心之事,再想想崔凝姿方才十分顺畅、理所当然的”你心上人乃是我生父的关门弟子,为了讨得他的欢心,被传以高深功法秘籍,也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的话语,连容与带崔裕一起骂进去,不由得十分膈应,看着崔凝姿的目光也古怪起来。
崔凝姿被叶歆瑶的”好意”噎的吐血,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她既不能说自己处境艰难,否则便是明晃晃的扇陈严的脸,也不能说自己的处境不艰难,毕竟前些日子他还在琼林宴灰上”揭露”陈严的”真面目”,哪怕再大度的人都心有芥蒂,怎能像从前一个待遇?但她也没办法在其它方面辩驳,一是叶歆瑶既然敢说,这些事情的真实姓毋庸置疑,顶多藏了一些内情,二便是容与这件事情是他们做得不对,真要闹大了,一定是对凌霄剑派不利。
怎么办?她,她该怎么办?
叶歆瑶静静地望着崔凝姿,眼中除去温柔、愤怒、和惆怅,就是一丝怜悯。
宋飞烟和王绮罗见她表情,还以为她是觉得崔凝姿生活艰难,方动了怜悯之心,不由撇撇嘴,觉得叶歆瑶太善良,也太感情用事了些,难怪明知容与与凌霄剑派这个庞然大物仇怨颇深,仍旧一心一意与他在一起,完全不顾自己的将来会如何,却不知叶歆瑶完全是在怜悯崔凝姿的智商。
叶歆瑶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崔凝姿昔日用阴谋诡计陷害打击别人,估计是一害一个准,才能让他对自己的心机手腕和小聪明充满了自信,可这真是她本事大,手腕高,思维缜密吗,瞧瞧她被陈严利用了干净的样子就能猜到,她之前之所以事事成功,无非是她是掌门之女,加上崔裕又是唯我独尊的性格,让崔凝姿在凌霄剑派的地位与公主无异如此一来,自然无数人巴结奉承,愿意为她办事,顺着她的意思来,让她无往而不利,可当她没了后台,或者别人不看重她的后台时,他的那些小聪明实在不够看。
正当崔凝姿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回击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钟思意突然开口,略带着期盼、忐忑、又有几分不安地问:”容师灬”被身旁的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后,钟思意连忙改口,道:”容前辈,敢问阮前辈她灬”
此言一出,旁人犹可,阮静雅却是脸色铁青。
她本就是个玲珑剔透又重情重义的姑娘,就因清吟门前任太上掌门一句话的恩德,便在门派最为难的时候,放弃自身的大好前途,苦心为门派筹谋,甚至巴巴的舍下脸面,求容与直接将钟思意带到凌霄剑派去。
钟思意的资质,在清吟门自然算得上出挑,于大门派却什么都不是,和她相若的一抓一大把,哪怕侥幸通过考核,撑破天也就是个外门弟子,八成会蹉跎半生,受尽苦楚。但若是被容与这个关门弟子直接推荐入门,身份地位又不一样了,哪怕不看僧面,也要看点佛面,一个内门弟子跑不掉了,境遇天差地别。
阮静雅自问对钟思意仁至义尽,此番见到她还颇为激动,好生打量了一番,对她的关注不免得多了一些。不仅如此,阮静雅还怕崔凝姿连累到了钟思意惹得叶歆瑶不痛快。
这么多年的好友,阮静雅也知道叶歆瑶不随便对人动手,可若真有人触犯了她的道德底线,惹着她不痛快,她也不会手下留情,就好像现在的崔凝姿一般,伪装被狠狠地撕下来,里外不是人,回去也必定倒大霉,正因如此,阮静雅心中焦急万分,想着怎么解释,谁料钟思意见着容与这么久都没问阮静雅的情况,连点焦急的意思都没有表现,偏偏在崔凝姿被叶歆瑶逼得左右为难,无话可说的时候开口?拿她这个昔日的前辈作筏子,位崔凝姿解围,顺便凸显自己的好心和机智?
纵知世间强大的门派中,无一不有许多来自小门派小宗族的修士,这些人一旦得势,面目狰狞嘴脸可憎,恨不得将昔日在小宗门修行的痕迹系数抹去,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阮静雅从没想过,自己寄予厚望的钟思意竟也是这种人。
第一百七十七章 襄助友人为自己
阮静雅一听就能明白的事情,叶歆瑶更没有不清楚的道理。
她平生最重朋友,见钟思意竟踩着一心为她谋划的阮静雅上位,对词认得音响登时变得极为不佳起来。若非此番演绎是为容与计,不好咄咄逼人,叶歆瑶定会将钟思意的假面狠狠撕下,让他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不过,不急。
面对这样的人,不遇上倒也罢了,若在有幸相逢,总有让她自食恶果的时候。
短短一息的时间内,叶歆瑶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最后,万千怒火化作扬眉一笑,但见叶歆瑶柔声道:“这位姑娘,我知你和清吟门源源颇深,可邪皇墓不瞒你说,前些日子我们也是去了东陵大世界的,邪皇墓何种情况,众所周知,莫说人影,就连飞禽走兽都没有一只我们诚心而来,却无功而返。如今你问我们阮姑娘的行踪,我又如何回答你?更何况”
说到最后,她悠悠叹息,露出几分疲累之色,突兀话锋一转,轻轻道;“我累了,先进去休息。”说罢,竟毫不犹豫地背过众人,径直入了船舱。
当她的身影快要没入黑暗之中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似是不舍一般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即微微侧过头来,轻声道:“阿容,我”
期期艾艾,欲言又止,最后到底没讲话说出口,徒留一声叹息。
容与沉默片刻,从船的这头走到了那头,凝视江心。
他整个人仍如霜雪一般冷凝,宗天塌地陷,山崩海啸,亦没办法让他动容一分一毫。
叶歆瑶常作念打信手拈来,端的是绝伦演技,他不欲拆台,也没办法陪她一起飙戏。除却以不变应万变之外,似乎没什么别的办法来让这出戏更加生动,也更加真实。
见他们一人进船舱,伊人到别处,宋飞烟和王绮罗自觉没趣,交换一个眼神,看出对方的意思后,决定先退一步,回去问师尊养魂之器的事情,便一左一右,同时离开。
至于灵霄剑派的人?早就灰溜溜地走了,还等着被围观不成?
众人一看,顿觉大戏散场,也就不关心这边。
旁人的爱恨痴缠,百般纠葛,不过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玩意,真正令人沉迷的,还是即将到来的利益。
容与于船头呆了大半夜,这才重新步入船舱,才一推开门,见叶歆瑶和阮静雅坐在一起,桌上摆着笔和纸,这两人不知在写写画画什么东西,时不时交换一下意见,看上去十分温馨,霍青娥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香君的脊背,将她的反抗全部无声无息地镇压下来,百无聊赖地看风景。
还不等他说什么,叶歆瑶就抬起头来,略带歉意地说:“迎着这些人的目光,在外头吹了一夜冷风,真是辛苦你了。”
“我知你不喜这些,但邪皇墓之事涉及重大,无数人至今不明邪皇墓为何会突然坍塌,总觉得是谁触动了核心枢纽,捞到了最大的好处,导致修真界的气氛十分诡秘。这世间之事,往往禁不起人多想,想多了就容易走入歧途,留言光了也会滋生无数是非。陈严本是心机极为深沉之人,若他忌惮于你,非要致你于死地,从而有意将你与邪皇墓之事联系起来,将你定为这场变故中的最大赢家纵你光风霁月,一身修为又极为强悍,也未必禁得住小人算计,诸多修士折下脸面的围攻,以及强者苦苦相逼。”
想起越千钊最后的嘱托,叶歆瑶的话语中免不得带了几分伤感地意味。
她并非不相信容与的实力,只是很多事情,还是放着一点比较好。
容与见他为了帮自己的忙,连名声都搭上了,更别说灵霄剑派在这件事情后,八成会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如此一来,容与实在补好泽被于她,便道:“我知你好意。”
“不,实际上”叶歆瑶顿了顿,才有些尴尬的说;“我不怀好意。”
容与闻言,竟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怀疑,只是问:“十分棘手?”
叶歆瑶轻轻摇头,否定了容与的说法,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缩头乌龟,难以引出罢了。”
阮静雅一听,立刻问:“慕无涟?”
“正是。”
“他竟然也来了”阮静雅面露痛恨之色,咬牙切齿道,“这家伙折磨你那么久,害你瘦了那么多的苦”说到这里,她激动的望着叶歆瑶,似是有些不确认到:“你终于打算对他动手了?”
叶歆瑶笑了笑说:“他胜之不武,方才擒了我去。我前世受他魔种折磨,无法报答他如此大恩大德,此世好容易修到步虚,纵过往种种一笔勾销,我亦想和他有一场公平的决斗。”顺便记得,胜利的话一定要给他留全尸。
他前世百年痛楚折磨,皆是拜慕无涟所赐,这位六欲魔君处处及不上嫡出兄长,自玄华宗叛出后赚头魔道还不算在,知叶歆瑶对慕无昀爱慕甚深后,趁她心神受创,浑浑噩噩之际,假冒慕无昀,将叶歆瑶擒住。随后,为了让叶歆瑶变成受他操控的完美傀儡,他不仅给叶歆瑶下了魔种,妄图操纵他的思想,让她成为绝对服从自己的奴隶。还对叶歆瑶严刑拷打,酷刑折磨,希望借此撕开她的心房,让她屈服自己。这持续数十年的过程和争斗中,慕无涟使出的种种残忍手段不必细说,除却没凌辱她,给了这么点尊重之外,说声坏事做尽也不为过。
叶歆瑶对慕无涟的憎恨并不是很深,毕竟在叶歆瑶看来,两人称得上是敌人,落在对方手中,被怎么对待都属正常。可若当真什么都不计较,任由数百年极致痛苦和折磨的日子一笔勾销,心胸未免也太过宽大了一些,叶歆瑶自问,自己也不想这么好心的人。
她并不算介怀这件事,却对慕无涟有着颇强的战意,很希望能与这家伙打上一场,并且是真正的生死之战,而不像上次那样,稀里糊涂地就落在下风。
慕无涟近乎变态的自负,觉得自己生来不凡,定能做一番大事业。偏偏有个慕无昀一直压在他的头上,衬得他如跳辆小丑一般,当真是永远黯然无光。哪怕慕无涟怎么追,怎么赶,始终都没办法胜过这个兄长半分,天长日久,一直累积的痛恨爆发,慕无涟的心态终于彻底扭曲了。或者说在别的事情上,这家伙都能保持冷静,在和慕无昀一争长短的事情上,以机敏善谋着称的六欲魔君,智商有平日的一半就够了。
“慕无涟一向视慕无昀为追赶的目标,这成了她的执念,很难改变。”叶歆瑶淡淡道,“他一向高傲,追逐这位兄长,对他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在内心里承认了对方的实力,对慕无涟这种极端自卑又极端自傲的人来说。他一方面期待着慕无昀的失败,打碎对方完美的光环;一方面又对能让对方失败的事物,充满着奇异的破坏欲和扭曲的好奇心。”
不用叶歆瑶再说下去,容与已然明白。
玄华宗叶琼深爱其师慕无昀的事情,早就是修真界流传的一桩往事,算不得什么新闻,顶多也就是茶余饭后的探子。但对慕无涟来说,叶歆瑶的存在,象征着慕无昀得到了一份全心全意、无杂质的爱,越发映衬的自己像个可怜虫。正应为如此,他十分想将这份爱彻彻底底得粉碎,或者,直接抢过来。
当他发现叶歆瑶不再爱慕无昀的时候,这位六欲魔君的心态是很复杂的,所以他很长一段时间没骚扰叶歆瑶,但现在叶歆瑶先前察觉到了慕无涟的气息,知道这家伙必定在关注这里,加上他又要帮容与解围,两项叠加。干脆自黑名声,引起慕无涟的注意。
叶歆瑶干打包票,慕无涟的心,如今肯定向猫爪子饶似地,万分迫切想了解容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更准确的说,是先知道容与有那里胜过慕无昀,才会在“叶琼”受创甚重,心灰意冷的情况下,让“叶琼”重新燃起无边爱意,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脉脉柔情。
她这样摊开了说,容与信是信了,但鉴于他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容与只觉得这是叶歆瑶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好让自己不那么在意此事,而非真的对慕无涟十分期待。谁让叶歆瑶实在是表现得太过漫不经心,完全不想迎接一个仇敌?
第一百七十八章 妖族成员露痕迹
夜凉如水,星月无辉。
崔凝姿一离开衍丰江畔,艳若桃李的俏脸就彻底拉了下来。一丝好脸色也不给别人,冷淡中蕴含着无边怒气,“我打算出去散散心,你们先回去吧!”
再怎么地位尴尬,面子被落,她也是金丹后期的剑修,在凌霄剑派中,实力已经算得上相当不错,至少比这些跟着她的人高上不少。众人又知她脾气极坏,若真惹恼了她,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就唯唯诺诺地应下,目送她离开后,方暗自啐了一口,新岛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对于这些跟班的心思,正在气头上的崔凝姿压根没注意到,她一路御剑,也不知飞了多久,终于来到灵甄大世界南方极偏僻的一处丛林之外。
见永乐城如天边明月,高悬天空,却又离自己极远,崔凝姿方重重的拔出佩剑,对着树林一片胡削乱砍。
他将眼前这些数目,全都想成叶歆瑶的脸,出手毒辣至极,十分不留情面,不消片刻,在她面前三十尺内已见不到树的踪影,唯有不知多少木屑木块横七竖八的落在地上,和残枝断叶做伴。
发泄一通后,崔凝姿的心情虽没有好转多少,却不似方才那般烦躁了。正当她思索应对之计,在此地左右踱步之时,忽听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剑乃百兵之君,剑修亦是人中之杰,可凌霄剑派前掌门的女儿,竟是这样用剑的。也难怪凌霄剑派一代不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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