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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瑞安杀人者唐斩-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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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纪说。
    GIGI今天在电视台为一个大牌女歌星配舞,给那女人踩了一脚,痛得她死去活来,
脚趾流了不少血,那女人反过来说她有意绊交,她当然不服,几乎立即给编导赶下台来。
她当然气极了。
    sosO今天看顾家里的士多店,结果,她睡着了,一班左邻右里的顽童取走了店里不
少东西,待她后父回来看见,把她叫醒,痛骂了她一顿,后来还色迷述的意图非礼她,
幸她很有两下子,教训了那老淫虫一顿,直至她妈妈喝止,她才扬长而出。其实,她心
里也是气苦了。
    CICI也不例外.在化妆公司上班,英文鸡肠不多识几个,本来就受人奚落,偏生是
有个贵妇人走过,她学人兜销,硬说对方皮肤怎么不好、脸肌需要调理,介结对方用药。
可是她太下会说话,惹人反感,那妇人本就皮光肉滑,给她说成好像鸡皮疙瘩似的,对
方气上头,摔破那瓶化妆品就走,连钱也不肯赔,还给经理骂了一顿。“也不知情识趣。
人家明明脸嫩肤白,你却要把人说成母夜叉似的。”CICI今天也算是一肚子委屈。
    MIMI也不例外。
    在这几名女孩子当中,只要方巧争不在,她就是当然的领袖。
    她白净,丰润,有一种浅薄得动人心魄的甜美——如果不是肤浅,就不会自以为是
的甜得那么彻底、美得那般无掩饰。
    她在酒楼里帮方心如做事。方姊常劝她学好奋进,可是她就是爱慕虚荣。虚荣多好
——至少又高级又享受,就算是虚的,也总好过真真实实的丑陋。而这世上哪一样不是
幻想要比事实容易的呢?
    MIMI以为自己看透了这一点,也从难了这一点。可是她却不得其门而入。上流社会
当然不把她们当作同类,中层阶级也没把她们放在眼里。老富翁,大财阀眼中她们只是
“靓妹仔”,有钱少爷、二世祖只把她们当作玩物。何况,她也心高气傲,虽然对性看
着是情的必需,但她从不自甘下流,也不易动情,不肯滥交。
    今天,方姊不在,无人主持大局,酒楼里有人醉酒,她过去搀扶,结果,吐了她一
裙子都是。那老坑还占她便宜,毛手毛脚,还问她一晚算多少?要不是梁经理及时拉住,
她差点没一脚把那人自三十二级楼梯上踢下去!
    所以,她们都有不平气。
    这股郁气直来到这儿还未消。
    “斗就斗,”MIMI锐声道:“多说什么!?”
    “你们输了,就得陪我们——”刀疤纪眉毛一只高一只低的说。
    “没这回事,咱们赌钱,不赌人!”MIMI冷笑道,“要睡觉,跟你妈赌去!”
    那七八名流氓全都变了脸色。
    “好,我们一千块一次。”刀疤纪狠狠地道:“你们要是交不出钱来,怎样?”
    “你们要怎样就怎样?”MIMI一说,那群流氓都吹起口哨,呜哗鬼叫,MIMI冷笑道:
“但我们不会输的。”
    于是他们就“飚车”。
    “西门族”的人上了三名,全败下阵来。
    在公路上电单车风驰电掣,CICI、SOSO,GIGI都化险为夷。轻易致胜。
    MIMI伸手讨钱,剔着一道秀眉,问:“怎么样?”
    花衫飞很不情不愿的交上一叠钞票。
    刀疤纪不眼气:“还有我跟你。”
    MIMI灿亮地笑:“随时欢迎。”
    她们却没注意到花衫飞早已绕了过去,暗里破坏MIMI要驾的电单车。
    突然,在浓雾的子夜里,两道强光穿破雾网,摩托声沉重的呼喘着,电单车却滑而
无声的到来。
    车上是一个高大而冷漠的男子。
    这人冷漠得接近冷酷。
    他停车,熄掉引掣。
    SOSO侧首问:“这人是谁?”
    CICI说:“哗,好帅哦!”
    GIGI却不以为然:“令人不寒而栗。”
    MIMI却不说话,挑衅似的观察那人。
    那人望也没望她一眼。
    刀疤纪粗声粗气地问:“你是谁?”
    那穿黑色大褛的男子推推太阳眼镜,令人感觉到他不是为冷漠而冷漠,而是因性情
冷酷才冷漠。
    那人不答话,一反手,一把揪起了花衫飞,自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冷冻
过了的:
    “你在干什么?”
    “我我干什么关你屁事!?”花衫飞惊栗。
    MIMI等这才发党花衫飞手上拿着士巴拿和一些电单车上的零件。
    刀疤纪一挥手,低声叱:“上!”
    这七个人围住黑风楼的男子。
    男子徐徐放下花衫飞,还替他整整衣领。
    然后他猛然挥拳,一拳把花衫飞打出十几个旋。
    随即他霍然返身,在那六七名流氓向他动手之际,他已以极准、狠、快、有力的拳
脚把他们击倒,踣地不起。
    这时花衫飞才打了十几个旋身,刚要停下来,捂着脸,只觉天旋地转,正要倒地。
    冷酷男子又一把稳住了他,再替他整整衣领,再轻轻一拈,花衫飞就掼倒了下去。
    这男子出手,先揍花衫飞。再击倒包围他的流氓,连太阳镜也不必除下来,已尽挫
敌手。
    CICI,GIGI、SOSO都拍手叫好。
    刀疤纪脸上煞气大盛。
    他抽出刀子。
    一步步向男子逼近。
    男子仍是看也没看他。
    电单车的灯光就在男子的背后射向半空。雾夜里,那男人就像一座冷酷的战神。
    刀疤纪的刀由左手交到右手,右手交到左手,霍霍的舞出十几个刀花。
    MIMI在为那男子紧张。
    男子冷漠地站在那里。
    刀疤纪突然大叫一声,返身就跑。
    那群给那男子击倒的人全都抱头鼠窜。
    SOSO,GIGI、CICI吹呼。
    MIMI侧着头说:“你是谁?”
    “女孩子不要学人家出来炼车,”那男子用一只手指,摇了摇,“没得炼的。”
    “别以为你打跑了他们,就有资格来教训我们!”MIMI不服气,“你有本领,就炼
赢我。”
    那人似在看他,冷笑。
    MIMI被看得心里发毛。
    那人示意她上电单车。MIMI昂然上了车座,心有点虚。
    那人也上他自己的车子,傲着白牙,向她轻蔑的说,“我叫MR.COOL,你要记住,”
他充满自信的说,“你是败在这个名字的手下的。你记住。”
    “你的名字是人的,”MIMI例然道,“我不要知道你的名字。”
    那男子看着她,觉得她有一种不刻意无邪的无邪。
    然后他们就开始“飚车”。
    两道光龙般消失在黑色的午夜里。
    SOSO、CICIGIGI开始为MIMI担心。
    远方的黑夜,似没有尽头。

三、我在看我的命运转弯
    MR。COOL与MIMI在夜风中飞车。
    在极激烈的速度中,他们都浑忘了一切。
    有弯就急转,有障碍就超越。
    突然,在前面拐弯处,有一头小狗闪过马路。
    MIMI为了要闪开,以致车翻倒路旁。
    MR。COOL却不理。
    他不惜辗过那头小狗以取胜。
    然后他才过来扶起MIMI
    MIMI鄙夷的骂他:“卑鄙,连小狗都撞,胜了有什么英雄——”
    MR。cOOL不理,把她扶起来。
    MIMI挣脱,抽出电单车的铁链,抽了他两记。
    MR。coOL没有闪躲,硬受。
    他的颧骨上现出了血花。
    M。COOL用手指沾了脸上的血,在舌尖舔了舔。
    MIMI心头恐惧:“变态!”
    MR。COOL一动手,就夺过铁链。
    然后他强行把MIMI挟上了车座。
    MIMI挣扎无效。
    MR。COOL开动马达,在她耳边说:“让你看看我是怎样驾车的.没有那头狗,我要胜
你也不费吹灰。”
    车子一旦开动,MIMI便不敢挣扎。
    黑夜似被孤独吓裂开来,两旁景物飞驰,像群喧哗的鬼怪一般。MIMI紧张得说不出
话来。
    车子越驶越急。
    转弯愈来愈险。
    “你别驶那么快好不好?”MIMI求饶了:“求求你。”
    MR。COOL不理她。
    MIMI开始尖叫。
    她紧抓住MR.COOL的手,躲进他的怀里。
    MR。COOL停下来的时候,MIMI痴痴的看看他,然后MIMI主动凑过脸去,要吻他颊上的
血。
    MR。COOL一把推开她。
    然后发动引掣,载着MIMI又没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在酒店的房间里,MIMI半支着身手,整理了鬓边的乱发,MR。COOL则在吸烟,太阳镜
依然不挪开。
    MIMI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撤娇的说:“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我仿佛看到我自己
的命运在转弯。”
    MR。COOL无动于衷。
    他长长的吐出烟圈,然后问:“你认不认识方心如?”
    MIMI一怔:“方姊?”
    “我要你告诉我有关她的事。”MR。COOL冷冷地道:“有关她和张夸的事。”
    
  吞火情怀 
第十章 举火烧天



一、嗜杀为雄
    傍晚,张夸正在院子里种植园艺。
    忽然,他听到厨房的纱门有声响。
    “比比,”他没有回头,“拿杀虫水来。”
    后面的人没有回应。
    张夸的动作忽然僵住。
    然后他很快的又恢复了手上的工作。
    那人就在他的背后,抱肘看他。
    张夸把小铲子插入土里,微吁一声,缓缓回身:“你好。”
    他认得出来人是李大鳄的得力手下一“武胆”金童川页。
    武胆一只手已插入西装内。
    “有何贵干?”张夸镇定地道。
    “没啥贵干,”武胆说,“我来是要干点便宜了你的事。”
    张夸镇定的说:“是李大鳄叫你来吧?”
    “你知道李大爷,”武胆有些为他惋借的说,”他要举火烧天,都非难事,更何况
你这一家子!而你现在,连一把枪也没有,啧啧啧。”
    张夸突然动手。
    武胆迅速拔枪。
    他拔枪的速度虽快,但张夸铲子兜起一抹泥,已扑到他脸上。
    他用肘部挡着视线,开枪。
    张夸却趁这刹那间扑近,击倒了他,夺去他手中的枪。
    然后立即冲迸纱门,边大叫:“灵灵、比比”
    他一冲进去,就钉死当堂,动也不敢动。
    因为他看到:他的太太和孩子,全给人用枪指着,哀怜的望着他。
    “张先生,”文胆揶揄的说,“你的动作好快,可惜”
    然后他吩咐:“把枪扔掉。”
    张太太哀叫:“不要,不要”
    文胆迎面给她一巴掌。
    张夸双眉一轩,三四名打手立即围了上来,有的枪口对准张夸,有的瞄准孩子。
    张夸只好弃枪。
    文胆司空神经吩咐,“把枪踢过来。”
    张夸只好照他的吩咐。
    “李爷说,他要给你一些礼物,”文胆说着,开枪,比比额头中枪,血浆四溅,倒
地。
    灵灵惨叫:“爸一妈一”
    张太太激动莫能已,冲去去抱住地上的比比痛哭。
    张夸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
    他正要动,大胆的枪口指张太大的背影。
    张夸不敢妄动。
    “这是第一个礼物,”文胆笑说,“这礼物是提醒你,任何人都不能跟大佬大大作
对。”
    张夸整个人已被怒火燃烧。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杀就杀我好了,放开他们!”
    “好,好汉就是好汉!”文胆无奈地道,”可惜你已落我手里,已没有本钱讨价还
价。你不但要死,就算你太太和你弟弟,都不例外。”
    “你不能不顾湖上的道义!”
    “江湖上的道义?现在江湖上只讲实力,嗜杀为雄,成王败寇;”文胆好整以暇的
说,”何况,就算我杀了你全家,人都死了,又有谁知道我们不讲江湖道义了哈哈哈”
    “你——!”
    “这样吧,不杀光他们也可以——”文胆说,“可是,有个条件——”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你太太和你女儿,”文胆嘿嘿笑:“两个之中,你只能选一个。”
    张夸昏眩欲裂。
    文胆哈哈大笑,突然开枪。
    灵灵小小的身躯后背穿了个洞。
    血洞。
    她哀叫半声,扑地倒下。
    张太太疯了似的上前搂住,哭道:“灵灵,灵灵
    文胆笑道:“这是大佬大大给你的第二件礼物:在没有实力之前,永远不要和敌人
谈判。你的太太我还有用,所以只好”
    张太太忽然不顾一切,上前缠住文胆,要夺他手上的枪。
    文胆怒叱,一时也甩不脱。
    张夸趁乱出手。
    他肩上吃了一枪。
    可是他如同疯虎,擒住一名打手,让他的身体挡着自己,连挨了四五枪,同时,张
夸也夺了他手上的枪,以胆捕胆,迅雷不及掩耳。一连格杀另外三名打手。
    他霍然返身,发现文胆的枪口已指住张太太的额角。
    “你开枪,”文胆狞笑,“我先杀她。”
    张夸气如牛喘,满身血污。
    他的手紧握住枪。
    他的手在剧烈颤拦。
    他不知道后面已出现了人影。
    一个如幽魂般的身影。
    张太太急欲呼叫,张夸发现有异,倏然回身,可是已来不及——。
    他的手被砍断、掉落在地上。
    “砰!”
    断手仍扣动扳机,开了一枪。
    后面的人是MR。COOL。
    他的黑伞沿弹出利刃,刃口带血。
    张夸痛极,全身抽搐,如一条曝晒于干地上的鱼。
    张太太嚎哭。
    文胆笑着一把扯住她,然后枪口瞄准张夸。
    “他反正是死定了。”MR。COOL不许他开枪,“他的右手已断,他已经完了。这个人
据说常留人后路,我也留一条后路给他,他要是烧也烧不死,那他就来找我们报仇吧。”
    说罢一脚踏在张夸的后脑上。
    张夸撞在墙上,登时昏死过去了。
    文胆狂笑。
    MR。COOL收起伞边的利刃,冷笑。
    张太太哀泣。

二、报仇就跟我走!
    火光熊熊。
    丈胆穿好裤子,露出满意的笑容,放了把火,扬长而出。
    他吩咐守在屋外的阿炳,“我们把武胆先送回去。你们在这里,要是那姓张的还能
冲出火团,你给他一刀。”
    阿炳即应:“是!”
    他和一名手下在屋外留意着。
    屋里满是浓烟与火光。
    张夸有点知觉,可是爬不起来。
    领居们已报了警,可是救火车仍未至。
    铁,有两个女子排开众人,一见屋里起火,立即冲了进去。
    她们正是方心如和方巧争。
    她们不畏火馅,冲入内厅。
    眼前的惨状令她们赫然震住。
    两个小孩,被枪杀惨死。
    张太太身无寸缕,惨被奸杀。
    方心如别过头去,见断了臂的张夸,正艰辛的爬向张太太伏尸处。
    方心如一把扶住他,心痛如绞。
    方巧争见此惨状,哭出了声。
    方心如见势危急,忙道:“快走!”
    张夸不肯离开张大大,他只反复呻吟出一句话:“我要报仇!”
    方心如叱道:“要报仇就先跟我走!”
    她不理张夸是否同意,抱着他冲出火海。
    方巧争为她用棉被杂物,在火焰中打出一条路。
    方心如等一冲出来,阿炳立即发现。
    他在人丛里悄然拔刀,正要拽出,忽手背吃了一块石子,登时因吃痛而刀脱手落地。
    他的手下也要拔枪,但额角又着了一粒石子,扑地倒下。
    人群骚然。
    阿炳惟恐给人发觉,匆匆忙忙扶着手下离去。
    火光中,有一个人,义愤填膺。
    正是游白云。
    李大鳄正在大发雷霆。
    阿炳手背里着伤。
    “你们怎能斩草不除根!?”李大鳄又咬断了雪前:“姓方的竟敢跟我作对!”
    文胆乘机建议:“凡是阻您的路的,都要连根拔起,我看那姓方的也不如”
    李大鳄陡然止步,问“阿COOL,你有什么意见?”
    MR。COOL淡淡地道:“我们现在想不收手也不可以了。”李大鳄笑,妄笑。
    “张夸已断一臂,他是神枪手,现在已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差不了多少,不足患为;”
MR。COOL补充,“不过,方心如倒是一个人物,别小觑了她是女流之辈。”
    李大鳄旋身,转向他:“你的意思是说”
    “那也没有什么,”MR。COOL做了一个耍木偶的手势,道:“方心如的一举一动,已
全落在我手里。”
    李大鳄向他嘉许地颔首。

三、复仇者永不快乐
    医院。
    方心如和方巧争急去探病,脚步匆匆。
    有警察守在病房门口,正在打磕睡,忽被吵醒,便坚持不允她们进去。
    游白云闻声过来,跟那警卫说:“兄弟,是自己人。”
    方心如几乎是冲入病房。
    张夸在病床上,全身裹伤,脸孔也包孔起来,还渗着血渍。
    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几许凛然变成颓然。
    他见是方心如进来,眼神才有一点改变。
    方心如有无尽意的唤了一声:“张夸——”
    张夸点点头,表示知道她的心意。
    “那天,我听阿珍说,阿浩详细的向MIMI问起你跟我的关系,我觉得不对劲,便过
来通知你,没想到”
    张夸没说话。
    “你想要什么?”
    张夸摇头。
    “你想做什么?”
    张夸嘴唇嗡动。
    方心如凑过脸去,只听到四个字;
    “我要报仇!”
    方心如叹了一口气:“张大哥,报仇的人是不会开心的。”张夸别过脸去,可能因
太用力而牵动伤口,绷布上的血迹扩染得更大了。
    “不过,你有朋友,你还有我;”方心如握着他的手,诚挚地道:“你放心,你的
仇就是我的仇。”
    张夸眼里泛起了泪光。
    又过了一周。
    晚上,方心如和方巧争再去探张夸。
    她们发现门口的警员又睡了觉,她们走进去之后,阿珍换花瓶的花,方心如问床上
的张夸:“好一点没?”
    张夸已度过危险期,他脸上绑的纱布已较少,方心如正想过去替他抚平一条脱落下
来的纱布,蓦然发现:
    ——怎么张夸竟仍有两条胳臂!?
    她陡吃了一惊,但床上的人已然抢先动作。
    那人一手箍住他的颈,闪到她身后,一枪抵住她的右太阳穴。
    阿珍发现情况不妙,抓起花瓶想扔,已来不及了。
    那人低叱:“别嚷!吵就一枪杀了她!”
    方心如强作镇静,“张夸呢?”
    “他在床底下,”那人说,”我把他弄昏了,正要结束他,就听到你们跟外面的警
员攀谈的声音,我只好先干掉你们。再杀他。”
    他干笑一声又说:“是你们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
    他得意洋洋,没发现方心如已暗中自袖里掣出一枚金针,一针扎进他手臂上的穴道
里。
    待他发现时,手已麻痹,甚至扣不动扳机。
    方心如立即把他甩了出去。
    方巧争也马上与他展开搏斗。
    这杀手凶猛异常,以一敌二。
    外面站岗的警员这时冲了进来,双手握枪,大叫:“别动!”
    那杀手猛抄起花瓶,要摔警员。
    警员只好开枪,正中心窝。
    杀手仆倒。
    花瓶碎裂。
    方心如自床底下拖出张夸,见他无恙,只是昏了过去,她忍住了泪,抚着他的发,
喃喃自语道:“就算你不报仇,人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又回过头来轻斥那名警员:“叫你保护张先生你却睡觉,现在一枪杀了凶手,怎么
找人来指证李大鳄干的好事!?”
    警员也觉后悔。
    张夸苏醒过来,唇边只说着几个字,没有声音;
    “我要我要报仇”
    又隔了几天,方心如再去探张夸。
    张夸病房门口,军装、便衣警员都有,如临大敌。
    方心如开门,只见张夸站在窗边。
    他在看窗外。
    方心如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去搔扰他。
    “你来了?”张夸没有回头。也知道是他。
    方心如问:“你好多了?”
    张夸点点头。
    百时窗的帘子把他的脸色隔得一明一暗。
    方心如视线落在小几上的苹果,被整齐的切为四半。
    她问:“谁跟你切的?”
    “什么?”张夸没听清楚。
    “那苹果。”
    张夸缓缓的举起了手。
    左手。
    方心如想弄好气氛,“你快可以出院了。”
    “总探长说,我无凭无证,不可冤诬李大鳄,告他也没用,反正是告他不了的。”
张夸激动起来,然后又强行平伏下来,“我要回去。”
    “这样也好,”方心如想了一想,毅然道:“俟你出院,你来我那儿住,反而安全
些。”
    张夸深深的望着她:“只是那要连累你了。”
    “朋友自是拿连累的、利用的。”方心如笑了,“连有事的时候也用不着,哪还是
朋友!”
    张夸的脸因被火灼伤,留下可怕的疤痕。
    但他眼里总算已有了一丝温暖。
    温暖的笑意。

四、人到穷途应一笑
    在方心如住宅对街的一栋大厦时,窗边人影幢幢。
    为首的是武胆主童川页,他在监视方宅。
    另一人是阎麻皮,他正拿着望远镜。
    那“黑仔”忍不住问:“我们为啥不直接攻进去?”
    “方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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