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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瑞安杀人者唐斩-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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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还有我这个老孤怜仃啊——”
关贫贱听得心头火起,暗里打定主意,只要那百夫长一近来,他就动手,将这一群
惨无人道的刽子手杀个精光。
这时劫飞劫突地跃在两人之间。关贫贱见劫飞劫出手,心中大感欣慰,那百夫长却
眼前一花,忽多了一人,那百夫长也是见过世面的,知对方人多势众又身手不凡,得要
小心应付,于是戳指劫飞劫,大声喝骂了起来。
劫飞劫忽掏出了一面铜牌,在那百夫长面前晃了晃,那百夫长瞪着眼睛,退了一步,
神情便不那么嚣张了,原来劫飞劫掏亮出来的.便是前破青云谱立功的蒙古人赏牌,那
百大长自然识货,既然是长官赏识的汉人,便是自己人,借这个势儿气焰倒压下来了。
只见劫飞动用蒙古话问了几句,那百夫长也咕噜呼噜地答了几句,众人都听不懂,
寿英是湖北富家之子,早在生意场上已结蒙古人惯了,会听蒙古话,便笑说:“原来是
这样。”
徐鹤龄不禁问:“怎样?”
寿英故作讶异道:“也没怎样啊,你不会蒙古话么?”
徐鹤龄被他一窒、登时出不了声。饶月半笑道:“问你老大去吧。”
徐鹤龄望向徐虚怀,徐虚怀怕面子挂不下来,装着听懂,假装不耐烦地向弟弟摇手
道:“也没怎样没什么好问的。”
劫飞劫这时微笑看走回来,那百大长也威风凛凛地大步走回去了。
关贫贱走上前去:第一句就问:“他们在干什么?”
劫飞劫一绷脸孔,道:“你不要管。”他们只是借个农家女子乐一乐,这些农家人
便呼天抢地的,所以便罚他们跪着,等玩完了,一开心,定必把他们都给放了,也没什
么儿!”
关贫贱听得好似有一盘烛水在心里滚滚燃烧,握拳怒道:“这叫没什么事儿!”
下面的话,气得一时说不出来,楞在那儿,那百夫长及蒙古兵以为这群汉人在互骂纠葛,
都哈哈谑笑起来,齐往这边看,耳边听着屋内的哀号呻吟,看他们样子都甚为快乐。
这时跪地的人堆里,有一人呼道:“呜呼,狼无狈不立,狈无狼不好,豹狼当道,
安问狐狸。”
关贫贱循声看去,兄见一人生得白净,颌有长须,原来长相十分清秀,但遍身沾满
了泥污,也知他言词中的意思是骂自己等人跟蒙古人狼狈为奸、心中大是惭愧。
那班蒙古人大部分不谙汉语。就算懂得也是粗通而已,自然听不懂那人在说什么,
听那汉人跟这干青年说话,因对劫飞劫手中持有功铜牌顾忌,也不怕怎样,只喝了一声,
踹了那人一脚,不准他说话。
劫飞劫冷笑道:“你们读书人,蒙古兵来了之后,只排到第九,连娼妓都不如,只
比乞丐好一些,而今放到这儿来耕田,还掉什么书袋!”
那白净书生一脸悲愤之色,“呸”了一声道:“眼下刘大将军义军四起,看鞑子还
能横行到几时!”
原来蒙古人以武功立国,对专门读仍讲道理的儒家、书生,认为如同废物无疑,所
以将人民分为十等:即是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娼,九儒、
十丐。读书人或道学家比娼妓都不知,地位仅在乞丐之上,可谓读书人极大的蔑辱。
那书生说到这里,劫飞劫脸色陡变、忽扬声说了几句蒙古语,那百夫长虎目一瞪,
上前去又一刀将那儒生杀了。
关贫贱初以为劫飞劫要百夫长释放那书生。却没料到是这般下场,欲救无及,大吼
一声,就要掠出,劫飞劫作势一拦,道:“救不得!”
关贫贱再也不信他的话,劫飞劫冷笑道:“你可知屋里干那玩意的人是谁?”
关贫贱一听更遏不住怒:“我管他是谁!”
劫飞劫向关贫贱背后点了点头,道:“是巴楞喇嘛,红袍活佛,巴楞喇嘛。”
关贫贱稍稍一怔,他也听过这些所谓以慈悲为怀的法王活佛,侵占田农,逐杀农民,
任田地荒芜,长草畜牧,所过之处,仆从如云。强占屋宅妇女,甚至屠城,滥用私刑如
割舌剜目,而且武功都相当不错,其中一个叫巴楞的喇嘛,数十年前已有“红袍老怪”
之称,后来在中原武林吃了亏,回去苦练一番,这次在蒙古统治下君临,被尊称为“国
师”,对汉人更尽残戾恶毒的手段,今人闻之毛骨悚然。
这时屋内的女子呼叫声,骤然全寂,关贫贱怒呼:“巴楞喇嘛。滚出来!”忽然后
脑“新建”、“环中”穴惧是一麻,一砰然倒地,知是遭了暗算,而站在他背后,便是
滕起义,滕起义这样下手暗算他,是他意料不到的,当下痛心疾首。
只见劫飞劫向那百夫长咕噜几句,似是道歉,回来向关贫贱骂道:“巴楞喇麻,武
功盖世,你得罪他,不想活了?我们这是救了你!”
说着手一扬,滕起义将他放在马背上,催马便行,竟要绕道而去。劫飞劫扬起了手,
向着茅屋挥动,徐氏兄弟也跟了样,状甚亲密,好似茅屋内是他们爹娘一般地恭敬。那
些蒙古武士见状,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忽听笑声甫起,紧接着鼓也似的马蹄声,飞卷而来,只见三匹黑马,马上三个全身
黑衣蒙面人,贴在马背上,完全跟马背连在一起,就像三支箭一舰,自水田处溅泥而近!
蒙古人中闪出个颌有灰须的瘦汉子,大呼道:“肽!来看何人,还不下马,巴楞活
佛在这里!”这人敢情是汉奸走狗之类,是这些蒙古人中的通译。
只见马上三人也不打话,说时迟,那时快,三骑越过匍伏的民众。闯入蒙古军中,
刷地三人同时抽出一柄又弯又长腰刀,一刀一个,直如砍瓜切莱,转眼间已干倒了八九
个蒙古人。
饶月半一晃身,趋上前去问:“老大。咱们要不要”
劫飞劫神色疑重,摇首道:“咱们先看看对方来路再说。”饶月半只有退下。
这时茅屋里一人怪声怪气地道:“哪里的小兔崽子,佛爷我正乐得成仙,你们来坏
我的道行,真活不耐烦了?!”那阴阳怪气,但在日头下空荡荡地传出去,教人心慌惶,
浑是没了着落儿。
中间那匹雄健黑马上的人,熊背蜂腰、双目有神,扬声道:“红袍老怪冒大飙,你
充什么法王活佛的,十八年前我门中原武林人物赶跑了你,而今你变了阎王的爷爷回来,
咱们也一样把你给摆平!”
只听“哦呀”一声,木门打开,一人笑道,“好!有种!只是十八年前多少武林高
手围攻我冒大飙,老夫还是照样逍遥日在,现在来的是哪座山头哪根葱,乳臭未干的家
伙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来了?!”
只见那“活佛”人甚枯瘦,脸貌慈祥,赤精上身,什么也没穿。下身只围了块黄巾,
浑身肌肉软垂,甚是难看。
当中那黑衣蒙面人道:“冒大飙,你恶贯满盈,要不是当年七大高手饶你狗命,你
早就死了二十年了,而今尚不知悔改!”
巴愣活佛哈哈大笑道:“你怎么这般罗嗦!我冒大飙当了活佛,第一件事,便是要
七个人死干死净,鸡犬不留!”
三人齐声大喝,怒马齐嘶!
左边一人,当先策马冲向茅屋,马首直向已楞撞去,左足在马上门电踢出,无论巴
楞喇嘛左闪右避,这一脚居高临下,算准了踢出去。
他原本之意。系先向这喇嘛揣倒,再生擒回去处置。
巴楞笑眯眯的,对马首冲来稍稍一让,然后“呼”地一声,也不知怎的,马上的人
那一脚,竟然会踢中自己的后脑,“波”的一响,脑浆迸溅,如遭石砸,人也自马背上
晃跌了下来。
这一招间死一名高手,而巴楞喇嘛看来只不过稍稍避让了一下而已,不但马上两人
大惊,连徐虚怀等都为之变色。
巴楞喇嘛摊了摊手,笑道:“年纪轻轻的,死了也真有点可惜。”
马上另一人虎吼一声,一阵急蹄,冲至巴楞喇嘛身前,遽然弯身,一刀臂下,弯刀
划一个半弧型,发出一声极锐厉的刀风,一道急极淬厉的刀芒!骤然之间,巴楞喇嘛的
袖口似扬了扬,那马下的人,咕哆一声,摔下马来,弩刀完全嵌进自己的腰腹间,几乎
将自己斩为两戳。
巴楞喇嘛摊摊手,笑道:“没办法,你们是雕花匠的行头儿,动手就错。”
剩下的大汉一呆,倏然一扬手,“嚓”地射出一道白光,直打巴楞喇嘛胸膛,他自
己也不看是否命中,打马转身,狠命地逃!
那汉子跟巴楞喇相隔甚远,可是汉子腕力甚强,那白芒闪电般已到了巴愣喇嘛胸前,
众人眼前一花,蓦见白芒一折,打入那汉子背后部!
关贫贱虽穴遭受制,仍禁不住叫了一声:“小心!”
劫飞劫脸色一变,喝道:“别惹他,走!!”也打马飞驰,往另一条路上撤走,怕
给巴楞喇嘛找上自己似的,别的人自然也都限上。
在调马飞骋之际,关贫贱的马是被滕起义牵着疾驰的,在这刹那间,关贫贱还及时
看见那白芒仍追上那马上的汉子,及时一低头,白芒射空,但那汉子打马急驱,伏在马
上,贴成一起,拼命打马逸去。
关贫贱因穴道受制,只能急却无能为力。
众人策马飞奔时还听见巴楞喇嘛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拿下青云谱的‘侠少’
是自家人,活佛爷我才不追。”
这半死不活的声音可把徐鹤龄等吓得半死不活,更奔驰了好大一段路,才勉强歇会
儿,这时劫飞劫才暗示滕起义把关贫贱的穴道给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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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青黑色的箭
劫飞劫率大伙儿走了一段路,道:“前边不远,有座‘孺子亭’,听说东汉时徐稚
就隐居在那儿。”
寿英读过几年书,便追问了一句:“是那个以恭俭义让闻名于世,称南州高士的徐
稚?”
劫飞劫点了点头。
徐鹤龄哈哈笑道:“恭俭义让?那是老掉牙的玩意了,现时的人,所谓‘有杀错,
无放过’,有机会不抓住,说什么谦恭让贤,倒你个狂犬吠日,枉费心机!”
众人皆附和冷笑。滕起义缓缓策马,贴近关贫贱身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关贫贱不去理他。滕起义又道;“你正在计划着要不要回去救人,是不是?”关贫
贱仍是不作声,但执辔缰的手背已泛起了青筋。
滕起义道:“我点你穴道,阻止你这样做,是为了救你,我心中不难过么?你要是
贸然冲出去,难道敌得过巴楞喇嘛?如果万一敌不过,你死了,算是壮烈牺牲吧,那些
庄稼汉岂不都为了你这行侠仗义的一救,全部变成了死尸,这冤枉往哪儿申诉去?”
关贫贱怔了怔,不禁向滕起义望去。这时两人策马后行,已落在众人之后,所以滕
起义虽然说话声音稍大,他们也难以听到。
“好,你杀人,你以为我心中,不想像那些人一般英雄一般作为么?当一个同心无
愧,行侠仗义,救人民于水深火热中的人,谁不想做?”滕起义单眼皮的双目,如自浅
薄的眼皮里凸露出来一般,沙哑着嗓子道:“只是,我们出身低微,稍有异动,老父怎
么办?”
问到这里,关贫贱想到辛苦无依老爹爹佝偻的身影,心中忍不住一酸。
滕起义又低声道:“你看看,这些人,要是你动手,他们会帮谁?几个打一个,你
又怎是他们的对手?你没忘记牛大师兄、盖二师兄的怎样死的吧?”
滕起义长叹一声又道:“他们不杀你,也许是因为你还有可用之处;他们不杀我
只是因为我似乎很听话。”说到这里,滕起义笑了一下,那笑容就像吞了一只辣椒之后
挤出来的笑容。
关贫贱不禁冲口问出:“那可以离开他们呀!”
滕起义冷笑一下,道,“离开他们?谈何容易!我们苦练十载,为的是什么?为的
是功名、图的是‘侠少’,什么名儿都没捞一个,天下偌大,哪有你立足之地?回到青
城,怎容你立身?在老父面前,如何交代?何况你也不是蠢人,该看得出来,姓劫
的那些人,不会让咱们说走就走的。总之一句活:‘谋而后动’。”
关贫贱听至最后一句话,变了脸色。这时忽听前面的“孺子亭”有人扬声问道:
“来者可是近日武林后起之浚‘横贯诸豪’”
只见劫飞劫纷纷下马拜见,持礼甚恭,“正是晚辈‘横贯八杰’及各路朋友,前来
百花洲拜会武林祭酒平老前辈。”
只听一人哈哈笑着,语音和蔼:“客气,客气,兔礼,免礼。”
原来真是平一君来接,待上到“平家庄”后,平一君的儿子也已备酒宴恭候,众人
在席上寒暄一会,平一君便直接切人话题:“——这事说来教人笑话不过也情非得
已,要请诸位少侠相助。”说者脸有难色。
徐虚怀说话最识大体,道:“我们此番来闯荡江湖,作的是替天行道,图的是为民
除害,只要义所当为,理之所趋的事,都万死不辞,但这些微末技俩,在前辈面前,
实在不足一晒,若前辈觉得我等有帮得上忙之处,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下来就是、我
们无不赴汤蹈火,就算两肋插刀,也都全力以赴。”
其实徐虚怀是富豪之家出身,一入平家庄,便知道不但气派非凡,而且从属如云,
高手甚众,财力实力都十分宏厚,而今请到自己帮忙,是件功上添功的好事,但只怕也
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平一君貌似妇人,眼角稍有鱼尾纹,略为肥硕,十分慈和,说话阴声细气,毫无火
气但又有一种令人毫不敢稍有不敬之威严。
“诸位一路上所作的事,老夫亦略有听闻近日来“十八子’、‘金重’、‘川
真’三大镖局被劫的镖银,好像就是诸位取回来,保住了三大镖局的声誉颜面,真是了
不起,英雄出少年还有‘青云谱’的盗匪猖獗,‘蓝巾贼’横行霸道,也给诸位少
侠破了,替官府立了个不小的功劳,着实可喜可贺”
劫飞劫笑着道:“这都不算得什么,只是路见不平,锄强扶弱,除暴安良,理所当
然,不值得老前辈如此夸奖。”
话题一转,说:“譬如石钟山庞一霸之役,庞一霸人多势众,按理说我们几个后生
小子,是捋不过他的,但我们基于理义,明知不可为而为,虽死无怨,所以皇天有眼,
教我们铲平了勾结流寇,穷凶极恶的庞一霸,也算是‘任雪山高万丈,太阳一出化长江’,
侥幸,侥幸之至!”
劫飞劫一番话,听似谦虚,实则惟恐平一君不知他们荡平石钟山一事,而且石钟山
之役,就与平一君独霸两湖武林来说,是功不可没的,平一君既不便提起,劫飞劫就自
己先提,领了这个功再说。
果然平一君道:“凭你们几个,年纪轻轻,能把庞一霸加以搏杀:实在不简单
听说你们有位性关的朋友,还以一个之力,打败了庞一霸,着实是武功卓绝,却不知是
哪一位?”
众人向关贫贱望去,目光却各有不同。
关贫贱红了脸,讷讷道:“我我不是不是故意”
徐鹤龄抢着道:“这位关兄弟是说,也不只是他一人之力,能打败庞一霸的是
大家同心协力”
寿英紧接着道:“是是,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齐将庞一霸消灭的。”
滕起义、饶月半也笑道:“是呀,齐心合力。”
平一君恍然笑道:“是你们同心齐力,将庞一霸打倒的?好,好,现下小女的事,
也要麻烦诸位少侠通力相助。”
劫飞劫知连平一君都要请人来帮忙的事,决不好办,便问:“坦白说,凭我们这几
手三脚猫功夫,跟前辈相比,还差得远我们能帮得上什么忙,无不全力以赴,只不
过怕是桥孔里插扁担,担不起来,丢了颜面还不七紧,只怕坏了平前辈的大事。”
“唉,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平一君跺足叹道:“只是小女给舍长房这浑球掳了。
真——他也逃不出去,困守在后院的供壁岩小阁里,要我们日日送饭进去,他他神
经有些儿那个的,如果我们硬闯,他会对小女不利的只有趁送饭的时候”
劫飞劫的眼睛亮了:“前辈是说,咱们冒充送饭的,进去偷袭?”
平一君点点头,“那舍长房对庄里的人,都认识,什么人武功如何,都有戒心,
诸位去,比较便利一些。”
寿英不禁问:“若然还是教他看破了呢?”
平一君叹道:“那家伙他脑里的东西也真邪门,曾告诉我只要见老夫或老几位
在江湖上响当当的朋友前来一步,他就要立刻对小女下毒手如果是年轻小伙子来喂
他的箭,他就求之不得——”
徐鹤龄蹙眉道:“他的箭术很好么?”
劫飞劫即道:“徐老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神经刀’舍长房的箭术,犹在他刀
法之上,他的绰号全名是‘神箭大保,神经刀客’舍长房,箭术大大有名,别人嫌他外
号大烦长,所以只叫‘神经刀’。”
徐鹤龄又向平一君间:“前辈,舍长房原本不是前辈庄里的总管吗?”
平一君叹了一声,颇觉脸上无光,“何止总管,他还是我义弟。我平日待他也不错,
他武功蛮高,就是人神神经经的,随时发作——诸位想想,他开口跟我言及对小女的意
思,但,他这一把年纪了,居然看上小女,那,那叫我怎么承得下啊?他就居然掳劫小
女,来威吓我,哼!”
劫飞劫本想问到正题上来,好让平一君感觉到他是真正关心平婉儿之安危,听碍平
一君生气,便待劝慰几句,话中也顺势巴结几句,但寿英抢先道:“这人忘恩负义,简
直禽兽不如!叫我给逮着了,定必将之剐心剖肺,令他身魂俱灰,为前辈出这口气!”
平一君点点头道:“小女年已及弄,薄有姿色,正待物色如意郎君,没料发生了这
般事儿——唉!”
众人都随着叹息心中却想:平一君这样胖,只怕女儿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了,老爸男
人女相,怕女儿不女人男相?而且平婉儿被舍长房所掳,现下也不知是不是处子之身了?
这般猜测时,只听平一君继续说下去:“小女若平安,乃仗蒙诸位救她出虎口,
老夫不但重重有赏,而且”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一顿,正似劫飞劫说话每到精彩
处停了下来,让人更焦切集神地听下去一般。
“平家汪也正需要一个年轻人来继承大业”众人听到“继承大业”,就算
戴了绿帽子也不打紧,何况平婉儿还是武林中出了名的天姿国色,就算千只百只死猫,
这一干人也照样一口吞得下去,了无苦色。
徐虚怀抢先说话:“为平老前辈办事,在所不辞,这等小事,是天经地义的,大凡
英雄好汉,莫不龙潭虎穴也要一闯,怎谈得上酬谢?前辈此言,真当是瞧不起后辈了”
平一君抚髯呵呵地笑。劫飞劫给徐虚怀抢了话头,白了徐虚怀一眼,凑前道:“这
事情我看嘛”
平一君见劫飞劫欲言又止,以为他不肯承担,坦坦然道:“这等卖命事儿,若这位
劫少侠认为不得当,便千万不要勉强。”
劫飞劫假装踌躇,今平一君对他注意起来,见计得逞,当下一拍胸膛,道:“咱们
江湖儿女,义字为先,俗语有道,临财毋苟免,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事,别说是
前辈爱女,就算是普通人家平常人,我劫某人也一样虽千万人吾往矣只是,我是在
想,这事,事关于姑娘一生清誉,却万万不能张扬出去否则”
平一君听劫飞劫掉书袋,蛮有学问的样子,又关心自己女儿名誉,自对他大是好感,
除和道:“是,是,此事宣扬不得。”
劫飞劫凛然大义似的说:“所以在场者为示清白起见,都应立下重誓,不可对江湖
中人泄露一字。”
平一君觉得未免太重,便道:“这也不必”但劫飞劫率先立誓,人人自是怕平
一君相疑,也纷纷起而矢誓,慷慨激昂,真有壮士本色。另一方面,心中却想,若能在
此次立功,定心让平一君瞧得起,以平一君在“振眉帅墙”和“武学功术院”的势力,
何愁不得平步青云?众人心中都暗自乐乎。
关贫贱本就不愿说人是非,也立了誓。
劫飞劫见众人起誓完毕,便加了一句说:“既然如此,此趟凶险,交手难促没有死
伤死伤的是自己,在下当无怨,但若不小心将对方给杀了,也不是诸位的错,更不
是平老前辈的意思!”
这几句话说得非常得体,诸人拯救行动时既可放手的干,同时也可以让武林中人不
说平一君唆使外人杀义弟的恶名。
这句话自是大得平一君之心,平一君抚髯眯眯笑道:“你是谁人的弟子!聪明能干,
罕见之才。”
劫飞劫一揖到地,笑道:“前辈过奖。”却把平一君相问师尊之事,避开不答,另
外说:“事不宜迟,如何相救令爱的事,烦请前辈指示。”
平一君颔首:“我叫犬子守硕来跟诸位说一说地点的大致情形。”
平守硕伟岸俊秀,只是一只眼睛似尚未睡饱,睁不开来,他以冷静坚定的声音,一
一详尽地道明了舍长房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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