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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瑞安杀人者唐斩-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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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山:(一摸帽子)你们留是不留!
(嗖地一声,一刀自后巷飞出,把刀疤汉的帽子钉入墙上)
王山:(冷笑)这只是我们的刀。要不要还试试别的?
刀疤汉:(脸色惊疑不定)算了,算了,老哥,(讨好地笑着)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王山:你早说这句话,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刀疤汉:(发急)你这是——王老大,你是三爷手边的红人,犯不着跟我们这些粗人拼个玉石俱焚!
王山:(哈哈大笑,指了指房车)枉你是出来江湖混混的,谁来了,你们还不知道吗?就算在我身上开成马蜂窝,我也得请这位朋友回去覆命。
刀疤汉:(惧)难道是——三爷来了!?
王山:(不耐烦地)留下一样东西吧,耳朵或手指,我可没有耐心。
刀疤汉及歹徒:(求饶)王大哥,望你开恩,就饶我们这一次吧。
王山:这我可作不了主。
歹徒:王大哥,王大哥,我们小沟渠冲入了大海不识龙王爷,你开恩吧。
王山:好,我替你们承担了,把枪扔地上,有多远就滚到多远去。
(刀疤汉和众歹徒如同皇恩大赦,纷纷放下武器,狼狈而退入汽车,绝尘而去)
(郭小飞自巷尾出来,看看地上的武器意味深长的与王山对视一眼,微笑)
第三十七场
人:王山、孟三爷湖铁海、黑虎、阿贵、仆人、薛专员
景:孟府
时:白天
(王山带引专员入孟府)
(两人入大厅,脱帽,仆人甲挂起)
仆人甲:老爷请薛先生进去。
(薛专员随仆人人内)
(王山在沙发上等,孟夫人出,见王山,招呼了几句,便出去打牌。)
(王山掏出怀表,怔怔地看着,抽了一根烟,孟三爷步出)
孟三爷:王山,辛苦了。
王山:没什么。
孟三爷:是了,怎么是你把薛先生接来了呢?
王山:刚巧碰见,便一起来了。
孟三爷:哦?
(王山却没接下去)
(孟三爷微笑,掏出鼻烟吸吸)
(仆人乙匆入内)
仆人乙:老爷。
孟三爷:什么事?
仆人乙:(递上名片)胡铁海胡先生来求见三爷。
孟三爷:(微动容)哦?——他来做什么?
王山:三爷。——我看,胡铁海是孟门叛徒,而今投人伪敌工作,此番来,俗语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必有图谋。
孟三爷:在这儿,他不敢怎样的。他来此,我倒是势必要见见。
(转吩咐仆人乙)请胡先生进来。
(仆人乙出)
王山:三爷,我向您打探一个人。
孟三爷:哦?还有你不知道的事么?
王山:三爷说笑了。——二十年前称誉江湖的“南北神枪”——
(孟三爷微微一震)
王山:听说“南双枪”错杀自己的兄弟,发誓一辈子再不用枪。
(孟三爷微笑等他说下去)
王山:“北长枪”也销声匿迹了一些时候,不知道现在“北长枪”霍坤在哪里?
孟三爷:你是不是那天看见那日本杀手的出手,有点像“北长枪”的风格?
王山:三爷明察秋毫。
孟三爷:王山,说真的(意味深长地),有时候我觉得,管这班兄弟,你比我更适合。
王山:三爷——
(孟三爷挥挥手,这时仆人乙领胡铁海进入)
胡铁海:(要下半跪礼)三爷——
孟三爷:(阻止)胡大队长,这礼万万受不得,情疏礼亲,我盂某人担当不起。
胡铁海:三爷,难道您忘了我曾是您门下的人哪。
孟三爷:英雄莫问出处,谁不是爹娘养大的,但将来闯出一番事业风光,孟门不敢沾光何况,胡大队长所作所为,孟门也不想掠这个美。
胡铁海:(脸色稍变)三爷您提起,我胡铁海倒要喊得一声声冤!我只不过也是为国家民族的事,怎么一副天理不容,人神共愤的样子。
孟三爷:铁海,你知道就好,自己省省吧,为日本国做事,为日本人做事,你开口几句日本话就能变作日本人了么?同胞受苦受难,流血流汗,你却抓钱抓权,这叫替国家做事么?
胡铁海:三爷,恕我大胆说一句,你这看法,可落伍了。
(王山忍不住要发作,孟三爷截住。)
孟三爷:(笑问)也许我真的是不合潮流了。
胡铁海:日本人兵强枪多,中国哪里是对手,与其早也是亡,迟也是亡,不如趁日本人没闹翻脸前跟他们共同合作,这样牺牲少少人,大家多多利益,何乐不为哉?要不是我们,同胞还不知要死上多少倍呢!
孟三爷:照你的意思,你这不是助纣为虐,而是替天行道了?
(胡铁海以为孟在赞他,张开嘴笑)
孟三爷:要真是人人都跟你这样说,这场仗就不用打了,敌人骑到头上,任他撤屎撒尿,要是万一不撒,只下几滴汗,就感激得喊爹喊娘了。
胡铁海:他妈的——
王山:你说什么!?
胡铁海:(忍住)三爷,今日我来,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带了三千万日元的生意来的。
孟三爷:日本人的生意太大了,我做不起。
胡铁海:(还不会意到孟之拒绝)三千万,跟日本政府合资搞“中日建设公司”,而且,土肥原大佐说,下一任的上海市市长人选,三爷垂手可得呢!
盂三爷:谢谢你们抬举,我是中国的上海人,不是日本人的上海人。
胡铁海:(怒)三爷,你这是算什么!?
王山:胡队长,你的官威,撒野撒上观世音菩萨的五指山来勒?
胡铁海:(指王山)你是什么东西!我入门比你早,我是你师兄,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王山:师兄。
胡铁海:哼。
王山:我入门比你迟,没给你斟过茶、叩过头,这就赔礼了。
胡铁海:这还差不多!
王山:你既然是我师兄,我倒要问清楚,你是门里人,可知门里的规矩!?
胡铁海:你——
王山:你什么,第一条是什么!?
胡:不准欺师灭祖!
王:二!
胡:不准扰乱帮规!
王:三!
胡:不准藐视前人!
王:四!
胡:不准江湖乱道!
王:五!
胡:不准扒灰放笼!
王:六!
胡:不准牵水带线!
王:七!
胡:七七——
王:说!
胡:这个——那个
王:第七条帮规是这个那个!?
胡:我我一时记不住了。
王:你记得住也好,记不住也好,单止上面六条,你无一条不犯上,你虽是我的师兄,但自我入门以来,哪一仗有你?哪一役有你?三爷要人的时候你在哪里?兄弟们要师兄时你去哪里?你这算师兄,我在青坊是地字辈的,你枉入门十五年,却是亲字辈的边儿,依门规,我可以处置你!按国法,也难容你!
胡:我我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不,不,我不在帮不在帮帮规治不了我!
王:帮规治不了你,国法也治不了你!?你身上几条筋?三刀几个洞?说!
胡铁海:(苦着脸,冒着汗)我我看,算了,算了,今日算我白来好了。我走,我走
(王山冷沉着脸,胡额上冒汗,望向孟)
孟三爷:过门是客,我们也不难为胡队长,胡队长也不必认同门的亲!日后山长水远,做事对天向地,不然,给人撞着了,可谁也保不下胡队长这条命了。阿贵送客!
(阿贵出,后面跟着“四大金刚”之黑虎)
胡铁海:(跺脚)好,我走。(瞪了王山一眼)三爷,这就告辞,后会有期!
(胡和仆人及黑虎出)
孟三爷:你猜胡老四这一走,下一步要干什么?
王山:我想,三爷早已提防了。
盂三爷:(笑)现在,日本人想杀我,帮会想杀我,汉奸也要杀我看来我这个头颅,还卖几个钱!(转向王山)王山,说实在的,我要离开上海。
王山:(动容)离开上海!?
孟三爷:嗯,离开上海,到香港去。上海这地方,活了这几十年了,好的坏的,都习惯了,走在路上,要不是上海,闭着眼睛也感觉得出来,连气氛都嗅得出来。(长叹)我们生在上海,长在上海,只求也可以死在上海。政府可以放弃上海,军队可以放弃上海,我们上海人不能放弃上海。(望向王山)我这次到香港,是不想留在此地,给敌伪利用,到香港后,再用两地堂口的力量,好好为抗战做点事。我这次去,是为了能堂堂正正的再回来。
王山:(消沉地)我知道。三爷,不过——
孟三爷:不过什么?
王山:如我没猜错,日方已封锁码头,盯牢陆路。而且派人日夜监视这里
孟三爷:要离开这里,是要想点办法
(过去按住王山肩膀)这里的兄弟,都交给你了。
(王山一震)
王山:(忽道)三爷,我,我年少经验浅,不能当此大任?——
孟三爷:三爷几时看错过人?当日胡铁海入门下,也是大爷的推介,没法辞的事。王山,要只是我个人的性命身家,我不会多皱一下眉头,都可交托给你,但这事攸关青坊几万口好汉的性命身家,所以,我曾那么试你一试!
王山:(不解)您的意思是——
孟三爷:薛专员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布局,我托外人找南京的刀疤六他们立着,无论如何要截下薛专员,但你不发一颗子弹,不流一滴血,已缴了他们三挺机关枪,一支散弹三把左轮,薛专员给你截来了,你半句不认功,这事关重大,你应付的胆大细心,有肩膊而从容,这一路来都如是,没让我失望过,青坊交给你,我放心的。
王山:可是我——
孟三爷:账目方面,周得隆他们仍管着,祥叔、薛经理、姚秘书等都会和你配合,你大可放心。兄弟们也服你,这点更不成问题。(拍王山的肩,双眼平视)要知道,我信得过你,暗的青坊、帮会、堂口,明的银行舞厅米仓,你可作得了主,谁乱了规矩,你便公平处置,如果三爷我有一天犯了规,千里万里你都可以派人飞剑取我头颅,我二话没说!
(王山甚是感动,但神情仍沉着)
孟三爷:记得我初看见你的时候,你是在牢笼里,我最记得你的眼神,很多人都说,我们眼神很相像,就知道这牢困不住你,
王山:(硬咽)三爷
孟三爷:好好干。这几天,我会去梨仙园听戏,我们自己,也会唱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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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三十八场
景:上海街头、后巷
时:中午
人:王山、芙蓉、女伴、俞镇三、学生、行人、无赖A、B
(从孟府出来,王山走在街上,看见街头有学生示威,呼吁抗日)
(两个女学生在街头募款,王山一失神间,以为是方晴,张口欲呼)
回忆镜头——(当日上海街头红十字车旁方晴乍现的倩影)
芙蓉:先生,捐款给国家,买武器练兵来驱逐日本鬼子。
回忆镜头——
(王山痴痴望方晴时,方晴羞笑)
芙蓉:先生——?
回忆镜头——
(方晴从房车下来隔着街看他的神情)
(乍然而醒)
(芙蓉奇怪地看着他,旁边的女伴扯她的衣服暗示要走)
(王山如梦初醒,怔怔地望芙蓉)
(女伴拖走芙蓉)
女伴:这人神经不知是不是有问题,这样望人家
(王山忙掏出钱来捐款)
王山:(狼狈地)对不起。
(芙蓉扑嗤一笑)
(忽然募款及游行的学生群有了骚动)
(法国巡警过来干涉,拿警棍驱逐)
(学生们大声抗议,挨棍子)
(顿时秩序大乱)
(女伴拖着芙蓉的手逃离,芙蓉不走)
巡警:好好的书不读,来这儿大呼小叫做什么,回去!
芙蓉:警察先生,这是我们的国家,有人来侵占我们的国家,为什么不准我们呼吁捐款?(学生们三五成群围上来叫好)
(巡警挥棍子欲打)
(王山一手执住警棍)
(巡警一见王山,忙打恭作揖,变了两样)
巡警:对不起,我不知道王先生在这里。
王山:这里没你的事。
(巡警带人走了)
(王山对芙蓉等摊摊手)
王山:你们还是回去吧,这样光喊,还是无济于事的。
芙蓉:那么先生,你认为该怎么做?
王山:你们念过书,都不知道,我没念过书的,又怎么知道。
(转身离去,芙蓉似有话说,但又不便追上前去说)
(王山走了几步,忽然瞥见人丛里有俞镇三及两个无赖,在盯住芙蓉)
(王故意在墙边吸烟,留了步)
(芙蓉与女伴离去)
(俞镇三等跟踪)
(王山远远跟踪着)
窄巷——
女伴:哈——那个“王先生”不知道是什么人,看样子,来头挺大的,那巡警给他一吓,就夹着尾巴走了。
(芙蓉玩着辫子,若有所思地)
女伴:那“王先生”不知是谁,样子挺斯文的,却说自己没念过书——
(冷巷忽跳出几人)
(为首的是俞镇三)
俞镇三:(涎着脸)我最喜欢念过书的女孩子。
(芙蓉和女伴受惊)
芙蓉:你是什么人?
俞镇三:(板起脸孔)读书就好好读书,游什么行!?示什么威!?女孩子出来抛头露面的,(奸笑)只要,有两三个出了事,杀鸡儆猴,看他们还敢不敢出来!
芙蓉:你要干什么!
无赖A:小姑娘,你长得那么漂亮,正好配得上我们副队长。
俞镇三:瞎子都知道我要干什么。
(王山蓦地出现)
王山:我却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俞镇三等吃一大惊,芙蓉和女伴回望王山)
王山:你要干什么?
俞镇三:王老大,你狠,我们走!
王山:说!你要干什么!?
俞镇三:(狠起来)姓王的,你青坊的不好挑,有孟爷做靠山,我七十六号的也不是省油的灯,杨部长可罩住我!
王山:那好,你抬出杨月波,杨月波也是山东白膀堂出身的,应该知道江湖道义,道上规矩,犯淫戒的该怎样,说!
俞镇三:(心虚)我我犯了么?
王山:就是还没犯,(丢一把刀给他),一只耳朵吧。
无赖A:去你的——
(俞忽地把无赖A推向王山,然后趁此迅速拔枪开火)
(王山已蹲在地上,在无赖A胯下射出,一枪打掉俞之手枪同时射破其左耳)
(无赖A等于替王挡了一枪,倒地)
(俞吃痛,捂住耳朵)
王山:滚!
(俞仇恨地狼狈而去)
(芙蓉和女伴惊惧地看着地上死尸)
(芙蓉特写镜头)
(王山忆起方晴的脸容)
王山:回去吧(收了枪)。
(芙蓉感激地望向王山)
(王山忆起方晴,掏出怀表,看着,转身离去)
芙蓉:(上前一步)您贵姓?
王山:(看了看她)回去吧。
芙蓉:您您住哪里?
(王山看了看怀表,指了指)
王山:我住里面。(指怀表)
(王离去,芙蓉惘然)
第三十九场
时:下午
景:戏院
人:王山、孟三爷、黑虎、赵大个儿、老唐、毛标、周大升、郭小飞、观众、乡绅、阿贵
门口——
(“盛大公演,全场客满”的大匾特写)
舞台——
(文武场锣鼓齐鸣)
台下——
(座无虚席,盛况空前)
(孟三爷正在看戏,鼓掌)
(四大金刚之黑虎匆匆来报,在孟耳畔说了两句话)
(孟捋袍匆去,毛标、老唐、赵大个儿随之)
(王山入场,旁跟着小飞)
(周大升带两个手下迎上)
王山:今个儿三爷也来了,要留神点。
周大升:三爷是来了,不过刚又走了。
王山:(顿时眉毛一挑)没看完就走了?
周大升:黑虎来过,他就走了。
王山:为什么?
周:听说是孟夫人盲肠炎,送去同济医院——
王山:同济医院!?
周:是呀。
王山:你没听错。
周:(略想了想)没记错。
(王跳起来,奔出,向周、郭抛下一个字:快!)
(周、郭不明所以,但仍奔出)
(阿贵在戏院门外,王几乎撞倒他。)
王:阿贵,那计划提前实行,你去通知孟夫人——
(阿贵哦了一声)
(王奔向汽车)
(周、郭互觑一眼,进去)
第四十场
时:傍晚
景:较寂静的街上
人:孟三爷、王山、郭小飞、周大升、老唐、黑虎、赵大个儿、毛标、杀手、日本杀手、阎麻皮、司机、妇人、婴孩
(孟三爷坐在车里,有些急的样子)
孟三爷:是几时发生的事?
黑虎:(张望着)今天早上。
孟:今早上是好好地
(车子猛然煞掣)
(车子撞倒一名妇人,怀里的孩子犹在哭)
司机:糟糕。
孟:快下去看看。
(司机下车看妇人,妇人忽拔枪射杀司机)
(坐在前座的老唐开枪自玻璃屏打破一个洞,射杀妇人)
(横巷冲出四五杀手,乱枪把车子轮胎打泄了气)
(两部黑房车冲至,猛煞掣,冲出七八人,各持机枪包围孟等)
(赵大个儿用机枪狂扫,射杀三四人)
(对方开枪还击,猛烈的火力)
(老唐、毛标护孟三爷冲出)
(赵大个儿忽中冷枪而殁)
(黑虎开的枪)
黑虎:别动!(枪指住孟三爷太阳穴)
(毛标、老唐想反击)
黑虎:一动我就先杀三爷!
毛标:(眦睚欲裂)黑虎,你是人不是!?
黑虎:利字当头,挺而走险,我不想一生一世做人保镖。
(毛标恨极,愤然开枪。)
(黑虎射杀毛标,时,地上婴孩号啕大哭)
(孟三爷蹲下去,抱起孩子)
孟:(疼孩子)这时局可真累了你了,不知是谁家的孩子,给人这样作贱。
黑虎:三爷,这就请你到七十六号走一趟。
(嗖的一声,飞刀钉在他咽喉上)
(黑虎瞪大了眼,倒地,至死不信)
(小飞至,飞刀又杀两人。)
(暗杀者开枪,但给周大升、王山发枪射倒)
(王山一面开枪一面冲近孟身旁)
(老唐也开枪,杀了最后一名杀手)
(王山、老唐、孟三爷在一起,杀手全殁,郭小飞跨过死尸行来)
孟三爷:没想到黑虎——(把已熟睡的婴孩交老唐)
老唐:(咬牙切齿)黑虎真没心肝,三爷救他养他,他——
(孟阻止老唐说下去,)
盂:你们怎么知道——?
王:我以三爷名义捐过款给同济医院,那儿还没有手术外科。所以大升告诉我您是去同济医院——
(蓦地,地底沟渠盖掀起)
(垃圾桶盖震起)
(地下沟渠出现的是那日本杀手,垃圾桶里涌现的是汤仁,两人一齐拔枪要射击)
(孟三爷蓦然出手)
(左右手交叉,右手飞刀左射,左手飞刀右射,一刀刺人汤仁咽喉,一刀射中日本杀手手背)
(时郭、王都不及出刀拔枪)
(郭、王见孟出手如此神妙,怔住)
(周大升这时开枪打死日本杀手)
孟三爷:果然是他们。
郭小飞:三爷,你的刀
孟:(拍郭之肩膀)年轻人,你的刀在手,我的刀在心,你们流血,我伤心。
(郭小飞有所憬悟的神情)
王山:三爷,这时候,他们以为得手,是离开上海的最好时机。
(孟三爷略一犹疑)
孟:好!
王:我已遣阿贵接孟夫人和一切所需到码头去)。
孟:(嘉许地看王)好。
王:(向郭、周、老唐)那就得装三爷已经死去。这样,三爷一路上都会安全一些。
周大升:三爷没死哇!
(王山用白布覆盖毛标)
王:就当是三爷尸体,抬回去,设灵位,我送三爷上船。
孟:(摇首)没有你亲押,他们不会相信我死了。
王:(为难地)三爷
孟:就是别过,愿天从人愿,还我河山,相会有期(向王山),事急时,我已安排了人,一定帮得上忙的。
(周大升、老唐跪下)
周
:三爷
唐
孟:别难过,(握王山的手)就交给你做了,大爷方面,多去几趟,会有进益的;二爷那儿就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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