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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紫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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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成都躬身应命。他心中却暗忖道:
    现在救田当性命最为重要,她却说得如此轻松,倒要看个明白他如何整治田当的伤势……
    宇文成都心中思忖着,即匆匆行入室中。
    田当伤在后背,伏卧床上。
    他身上覆着一条棉被,鼾声微闻,似乎睡得正熟。
    这就够宇文成都大吃一惊了!田当伤得十分严重,怎么会在这片刻之间能够沉沉睡去呢?
    揭开棉被一看,发觉田当上半身衣服尽去,难怪袁紫烟不许有人留在现场。要一个赤裸上身的臣子面对王妃,就是一桩大逆不道的罪行了。
    但更让宇文成都惊异的是那一道既深又长的伤口,此时已成了一条红色的疤痕。
    这就不是凭藉高明的医术所能作到了,伤口似是被一种强大神奇的力量粘合在一起,就这样的愈合了……
    似是经历了一场梦,宇文成都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
    转头看去,木案上放着药方。
    再无疑虑了,宇文成都立刻遣人抓药。
    随也派人通知凌云、刘飞鹏整装待命。
    喝了两次药物炖成的鸡汤,田当一跃下床。伸展一下双臂,竟似完全复原了,前后只不过两日时间。
    “明天,就是应约赴会之期。”宇文成都正色道:“你要留在这里休养呢?还是先回长安……”
    “用不着再休养了!”田当忙道:“属下已觉得功力尽复,明
    日赴约,当可应付了。”
    “不要勉强!”宇文成都道:“刀剑锋利、命悬瞬息,体能未复,可是白白送死的事?”
    “真的全好了!”田当道:“属下早已运气试过,真气畅通,内腑无伤。适才下床伸展双臂,肌肉亦无伤疼的感觉,国师疗伤方法神奇。”
    一抱拳,转身而去。
    宇文成都望着田当的背影,心中泛升起许多感慨。
    两日内,他重伤的身躯恢复如常。
    因此,田当的内心之中对袁紫烟生出了无比的崇敬,”大有国师在侧,天下无处不可去的感觉。
    萧雨笑了笑,不说话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田当已把袁紫烟视若天人,再说下去,就难免引起争执了。
    因为,萧雨还无法对袁紫烟生出绝对的敬服和信任。
    宇文成都却悄然跑上二楼。
    到处查看,二楼景观复旧,食客满坐。
    店小二悄然行了过来,低声道:
    “满座了,我带你到柜上找个位置。”
    敢和留守侯府作对的人,自然是大有来头。
    宇文成都喃喃地道:“恐怕已经丢了……”
    店小二忙问道:“什么东西?”
    成都道:“那篮花!”“在在在!”店小二道:
    “我去取来!”宇文成都拉住了店小二,道:“不用!带我去看看就成了。”
    店小二带着宇文成都,行入了大掌柜的公事房里。
    花在案上,鲜艳依旧。
    宇文成都仔细的查看了一阵,证实丁花是真花,也有着芬芳的花香。
    宇文成都心中忖道:不是障眼法呀!
    店小二低声道:“客官,要不要把花篮送到你的住房中去?”
    宇文成都摇摇头,道:“不用了,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心中对袁紫烟的敬服,又加重了几分,这个风姿绝世的美人竟然真有着术夺造化之能,是位存在人间的仙女呢!
    第三天中午过后——
    李淳风果然亲来迎接。
    店门外有车、有马。
    车有三辆,马备十匹。
    敢情早已把袁紫烟等一行的人数都算好了。
    萧雨、田当本来各带三人入太原,但遣走了两人去连络凌云和刘飞鹏,如今只剩下十人了。
    袁紫烟选择了一辆篷车,低声道:“先生,可愿和紫烟共乘一车,也好恭聆雅教!”
    李淳风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老朽也正想向姑娘讨翻教益。”
    袁紫烟挥挥手,巧儿和莲儿登上了第二辆篷车。
    隆冬寒风利如刀,乘车总比乘马好。
    宇文成都和萧雨、田当辞谢了侯府的车马,他们自有坐骑。
    用当和程知节对望一眼,彼此都感惊异!两个人都已经完好如初,他们都受了很重的刀斧之伤,是那种不休养个十天半个月无法下床的重伤。
    现在,却是全都复原了。一叶知秋,双方面果然都有着超越人间医学的疗伤神效。
    仍是程知节和那个年轻人随护而来。
    程知节瞪着田当一眼,大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之概。
    那年轻人却望着萧雨,点头微笑,道:“我叫柴绍!”
    “在下萧雨!”
    “萧兄号称飘花剑,是江湖中知名的剑客。”柴绍道:“现在是宫衙副统领,弃侠就官,前途无可限量。”
    “柴兄龙潜深渊,虎隐山岗,正在待机而出。”萧雨道:“看来……唐公的幕府中能人不少。”
    柴绍微微一笑,道:“乱世英雄当自惜!”
    萧雨叹息一声,道:“万邦袍笏奉天朝。”
    话不投机了!
    但双方都还能表现出互忍的风度,相视一笑,不再交谈。
    篷车中也在交谈,温言笑语中迸逞讥讽。
    “先生等的人,已经到了吗?”袁紫烟道:“可否透露一二,让紫烟早有个心理准备!”
    李淳风道:“见面在即,何不小忍半日?以姑娘之能,自会评鉴定论,老朽此时多言,难免有谗言游说之嫌。不过,姑娘请放心,他绝不是老朽请来对付姑娘的高人!”
    袁紫烟微微一笑,道:“是又何妨?妾晚此番北上,就是要会见高人,晚见就不如早见。”
    李淳风道:“姑娘小小年纪,道基、术法都很深厚。不知令师是那位仙长?”
    袁紫烟道:“家师已飘然远隐,现在何处?妾婢也不知晓,老丈是否相信呢?”
    李淳风点点头,道:“当然相信。”
    他心中暗忖道:你师父如在?也许就不会准许你这么逆天而行了。
    袁紫烟淡淡一笑,道:“老丈,妾晚想坐息一下,今日会见贵友,如是话不投机,也许会闹出一场风波!”
    车马急驰,加快了行速。
    袁紫烟闭目而坐,真的运功调息起来。
    宇文成都沿途留下了约定的暗记,指示着随后追踪而来的大批人马。
    马车停下,已是晚霞绚烂的夕阳下山时刻。
    袁紫烟启帘下车,发觉是一处很美的所在,左临汾河岸,右旁小石山,小山中松树成林,一片翠色。
    在黄土高原上很难见到的独特景物。
    更是一片充满着灵秀的地方。
    山不过数丈高低,但却起伏有致。
    大不过三五百亩,但却有峰壑齐全,潺潺流水绕山转,茅舍起伏山色间。
    这地方的小巧幽美,就像是经过匠心设计的一座花园,再加上汾河相衬眼底间,又得了一种壮伟相托的奇趣。
    袁紫烟怡然一笑,道:“夕阳无限好,古人不欺我!”她常居终南山上,这等景色倒是初次见到。
    李淳风道:“姑娘,夕阳虽然好,只是近黄昏。此山虽小,却聚集了山右灵气,只是茅舍竹篱,少一种长安宫庭的气派。老朽为姑娘带路,也许他们早已备好酒筵,正恭候芳驾。”
    袁紫烟叹息着道:“深山育俊鸟,茅舍出佳丽。非山右灵气所聚,如何能孕长出袁宝儿那种人间绝色?”
    李淳风黯然一笑,道:
    “你们已经认识了!好苦命的宝儿啊!”
    袁紫烟脸上泛起一股怒色,道:
    “宝妹妹一腔愁感,满腹悲伤,以盈盈十五之年,承受了人间至苦。让害她伤心千回,那个人罪该万死!”
    李淳风呆了一呆,没有答话,加快脚步向前行去。
    他心中念头百转,竟是想不出一句适当的话,来作回答。害那个千娇百媚小佳人情天抱恨,李淳风也算是元凶之一。
    宇文成都自作个胆大的决定,留下了四个从衙,快马回程迎
    接凌云和刘飞鹏率领的两百铁骑。
    要他们布守在小山下的松林旁,待命行动,未得警讯不可擅自闯入。只带着莲、巧双婢、萧雨、田当,五个人追随着袁紫烟身后入山。
    弯曲小径通幽处,一幢茅舍到眼前。
    是一幢相当大的茅舍!
    篱门早开,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当门而立。
    李淳风横移两步,道:“李靖,见过袁姑娘!”
    李靖心中忖思道:好美的姑娘,灵气不输张出尘,艳色直逼袁宝儿。
    李靖随抱拳一礼,道:“三元李靖,候驾多时,姑娘请!”
    欠身让客。
    袁紫烟目光扫过……
    她心头微微震动,暗道:好一个俊美人物,仙风隐隐,全无俗气,真是位具有道法的人。唐公李渊从哪儿寻得如此众多的高人助他,皇上的江山当真是飘摇在风雨中了。
    “多谢李公子!”
    袁紫烟没有忘记了谦虚礼貌,道过谢,才举步向前行去。
    庭院中竟然有花,而且是百花争艳。
    问题是不该有的全有了,不该开的全开了。
    花色排列有致,分明是刚刚栽种不久。
    袁紫烟明白了!
    这是一种警告,竹篮盛装四季花,把二十四节令会聚一处的仙法道术,这里也能。
    这即激起了袁姑娘心头的怒火。
    她冷然一笑,道:
    “司花之神,有愧职守,弄乱了春、夏、秋、冬!”
    举手一挥,百花飘零,散落一地。
    “好!化作春泥亦护花,老朽袁天罡见过姑娘!”
    一个身着缁衣、白眉白髯的老者缓步由茅舍大厅中迎了出来,抱拳作礼。
    “紫烟少不更事,少了几分温柔,栽花迎客是何等风雅的事我却大煞风景,弄得落花飘零,就让它们再开一次吧!”
    一双玉手合什当胸,口中念动咒诀,双手挥散而出。
    邪气呀!
    飘落的姹紫嫣红似被一阵微风吹起,重上枝头,尽复旧观。
    李靖脸色大变!李淳风、袁天罡也不禁为之动容。
    落花容易,复旧难呢!
    袁紫烟却嫣然一笑,直向茅舍厅中行去。
    厅中对摆着两条长案,主客坐位分明,袁紫烟早已在客位的首席坐下,示意宇文成都坐在她的左首。
    是体贴,也是命令。
    否则,宇文成都真不知该如何处措?
    莲儿、巧儿坐右侧。
    萧雨、田当旁着宇文成都坐。
    客已入位,主人也缓步入座,袁天罡、李淳风、李靖、柴绍、程知节,依序就位,但却空了个主位没人坐。
    袁紫烟目光一掠李靖,暗道:原来他还不是请来对付我的人!
    袁天罡看了李淳风一眼,道:“不能让客人久等,我们上菜吧!”
    李淳风点点头,道:“二公子一向守时,这一回怎会误了时间?”
    李靖站起身子,道:“我去接他一程。”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柴绍、程知节接着站起,同道:“我陪李公子去!”
    只听一个响亮的声音传进厅中,道:“二公子途中遇袭,身受重伤,命俺敬德先来通报一声,他随后就到。”
    声到人到,黑面修躯的尉迟恭像一股黑烟般冲入大厅中。
    李靖神情冷肃的道:“世民的伤势如何?尉迟恭兄保驾有责,怎可弃主先走?”
    “俺说不来的,但二公子念念不忘约会时间,一定要俺先来致歉,敬德不敢违命,只好先来一步。”
    “幸好还未开席!”
    秦叔宝背着一个头发散乱血染前胸的年轻人,快步冲入厅中。
    袁天罡、李淳风、李靖等齐齐迎了上去,扶着那血染黄袍的年轻人。
    秦琼大喘息几口气,道:“二公子心急约会,受伤后放步奔行,致失血过多晕倒在地,叔宝只好背着他赶来。”
    程知节怒道:“秦二哥,你好笨啊!为什么不先替二公子包扎起来,放着马不骑,背着人赶路……”
    “马!”秦叔宝苦笑着道:“三匹马都被刺客杀死了。”
    程知节呆了一呆,道:“原来如此,我想秦二哥也不会这么笨啊!”
    顾不得礼貌了,救人要紧,李靖撕开了衣袍,只见一道伤痕斜斜由前胸划过,鲜血仍然不停的涌出来。
    袁天罡左手扶着伤者,右掌却紧压在黄袍人的背心。
    李淳风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丸,投入黄袍人的口中。
    两个青衣童子已捧着药物、热水,行人厅中。
    李靖以白布擦去伤口血迹。
    李淳风敷药包扎。
    方包好伤口,黄袍人似是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口中却喃喃自语道:“李世民来晚了,有劳久候,抱歉抱歉!”
    袁紫烟一直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
    但此时刻却不能不开口了,缓缓地道:“事出意外,怪不得你!”
    .袁紫烟心中却暗忖道:他人一苏醒,口能出声,意识尚在惶忽中,就先致歉意,心中果然是摆着这件赴约的事,并不是能装作得出来,是一位心口如一的君子。
    “二公子,我扶你去房内休息一下,客人的事,李靖会代二公子向她谢罪。”
    袁天罡显然暗中把功力输入了李世民的身上。
    李世民原本苍白的脸色已泛现出血色,缓缓睁开了眼睛道:“不不不!初度会晤,就失信于人,世民如何安心?”
    目光斜动,接着道:“袁紫烟姑娘在哪里?”
    “紫烟在此。”
    李世民挣脱袁天罡和李靖的双臂,摇摇颤颤的行近木案,长揖到地,道:“世民惭愧,拖累姑娘久候了。”
    他体能未恢复,长揖大礼牵动了伤口,竟然立足不稳,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了。
    袁紫烟右手伸出,一股暗劲涌了过去,托起了李世民。
    袁紫烟道:“二公子,紫烟没有怪你呀!先请养息伤势,我可以等你两天。”
    “伤不致命,世民奉陪姑娘饮它几杯!”
    李世民目光一掠袁天罡、李淳风,接着道:“两位先生,我们入座吧!”
    他目光转到李靖身上,接道:“你来了,世民心中好高兴。”
    李靖扶着李世民,行向席位。
    李靖低声道:“二公子,真能支撑得住吗?”
    右掌紧握世民一只手,一股热流传递过去。
    那是李靖苦修的真元之气。
    李世民很快感应到这股深厚的情意,伤疼减轻了,精神振作了,体能也大大的增强了不少,直到此刻,袁天罡和李淳风才定下了心,对望一眼,步入席位。
    他们发觉了李靖是真的被世民那种民胞物与的胸襟征服,生出了辅佐之心。
    袁紫烟有点失常,望着李世民呆呆出神。
    发觉了,他就是袁宝儿的心上情郎,乱发披脸,血污黄袍,苍白的脸色,混乱的场面,使得袁紫烟疏忽了。
    待他乱发抚整,精神稍复,袁紫烟才发觉了因重伤失去的一种神韵,已在隐隐流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注在李世民的身上时,却听得砰然一声震动。
    秦叔宝摔倒了……
    众目转注,才发觉秦叔宝站立之处一大滩鲜血耀目。
    一则是他有意地用脚掩遮,二则是他那股神色不动的气势,完全瞧不出是个身受重伤的人。
    “叔宝!”
    李世民站起来,要向前扑,却被李靖一把拖住。
    李靖道:“二公子,佳宾在座呀!”
    李世民摇摇头,流下了两行清泪,道:“他背着我奔走十余里,我竟然不知道他也受了重伤?”
    李淳风站起身子行过去。
    程知节已抢先抱起了秦叔宝的身子,一把撕开了身上衣袍,
    天啊!
    左肋上一把短刀,只露出二寸骨柄,刀刃全都插入肋中了。
    这是疼彻心肺的大伤!
    秦叔宝不是不疼,而是忍下不叫,若无其事,神情不变。
    宇文成都也看得呆住了!
    这种豪壮的举止,他自觉无法比拟,想不佩服也不行了。
    程知节手握骨柄要拔刀,却让李淳风伸手挡住了。
    李淳风低声道:“跟我来!”
    尉迟恭一手探在秦琼的鼻息间,吁口气,道:“李先生,宝气绝了。”
    李淳风微微一怔,道:“他忍耐得太久,耗尽了元气。”
    “如此英雄人物,怎会有不测之祸?”袁紫烟举步一跨,人已到程知节的身前,伸出右腕玉指,轻轻一按秦琼的鼻息,笑道:“尉迟将军,秦将军气息未绝呀!”
    尉迟恭再伸出黑大的手掌按在秦琼的鼻息之间。
    他呆了一呆,道:“真的气息未绝,可真是忙中有错啊!”
    “你这黑大个子,吓了咱老程一跳!”
    程知节抱着秦叔宝大步奔入厅后。
    尉迟敬德一转头,站在身侧的衰紫烟忽然不见了,转头再看,只见袁紫烟端坐在客位首席上,好像一直就未曾动过。
    他暗忖道:李先生说她不是好与的人物,看来果不简单。哪明站在身边,一眨眼就回到了坐位上,真是个妖女!
    他是个粗豪人物,这本是心中想的事情,但却嘟嘟囔嚷地说了出来。虽是声音极微,袁紫烟还是听到了。
    但袁紫烟没有计较。
    李世民尽量使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举起酒杯,道:“世民三生有幸,今日得会袁姑娘!”
    袁紫烟道:“二公子,休息去吧!这里尽集了山右灵气,紫烟也想在此地多留两日,不为自己,为益友,灵药也要一些时间才能随血气行开,止住伤势,有话,我们明天再谈。”
    李世民不禁脸上一热,他确实强忍着伤疼硬撑。
    李靖道:“袁姑娘说得对,你伤到内腑,不能喝酒,也不宜进食荤腥。何况,袁姑娘又答应多留两日,不用硬撑下去了。”
    “好!恭敬不如从命,世民告退,明日再为紫烟姑娘接风。”
    站起身子,向后行去。
    柴绍和尉迟恭随护身后,退出大厅。
    袁天罡叹口气,道:
    “真是一次波折多变的晚餐,上菜吧!”
    天已入夜了,大厅中早已点起***。
    “宇文将军,是不是我们的人途中截杀二公子?”
    “不是!未得国师之命,谁敢私下出手?”
    解释了可能的误会,也表明了国师的身份。
    “袁国师不要多心!”李淳风缓步行了出来,接道:
    “我们绝不敢怀疑到姑娘头上。”
    “什么人下的手呢?”袁紫烟道:
    “不是大军阻杀,而是三两个高手狙击。”
    袁天罡道:
    “能在叔宝、敬德的鞭和锏护衙之下伤了二公子,当得是绝顶高手之称了。”
    李靖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四个青衣童子捧着木盘,奉上酒菜,是别开生面的宴会,人各一份,摆在各人的面前。
    偏是袁紫烟不肯放过,目光一掠李靖,道:“阁下阅历丰富,想是看出一些门道了。”
    “隐有所感。”李靖道:“只是证据不足,不敢妄言。”
    袁紫烟道:“谈谈何妨?太原郡中,真的是藏龙卧虎?”
    李靖淡淡地道:“江湖之大,奇人众多,又何至太原一郡呢?”
    袁天罡道:“先请进餐,吃过饭,挑灯夜谈。二公于遣来了侯府中两位名厨,特地为袁国师准备了山右佳肴,老朽先敬国师和宇文将军一杯。”
    既然说“吃过饭,挑灯夜谈”,主人即已表明了准备接下任何麻烦,那就只先吃饭了。
    厨是名厨,料是精选,烧的味道也很好。
    但袁紫烟心中想的是挑灯夜谈,她希望能够在挑灯长谈中,找出一个处理双方歧见的办法。
    袁天罡、李靖、李淳风都是修习道法的人物,非同寻常。但明显的,都已对李世民心悦诚服。
    李二公子身受重伤,仍念念不忘赴会之约,充分的表现出君子重诺的风范,使人心折。尚未和他深谈,已感受他领袖的魅力,透发出王者的气势。为叔宝重伤落泪,更尽现仁厚的胸怀。
    尉迟恭、程知节也都是可敬的英雄人物,也带着浓厚的纯朴气息,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还有那身在长安,心留太原,楚楚可人的袁宝儿,为情付出了美丽的身体,忍受着千般委屈。
    抬头笑颜动人怜,低头情泪湿衣衫……
    这一切都在影响着袁紫烟,使她在不停的改变。
    争胜之心消灭了!
    胸怀的杀机消散了!
    只希望能在异中求同,免去了一场杀戮。
    表面看去,这餐饭吃得很平静,没有人说一句煞风景的话,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免破坏欢宴的气氛。
    事实上大家都在想心事,暗作估算。
    袁天罡无法预测出袁紫烟如何处断他干与天机的事,但他已见识了袁紫烟的精奇术法,有一种自叹弗如之感。
    可是加上李靖、李淳风,至少也该保有了七分胜算,要不要三人合力一举歼灭了袁紫烟呢?
    单打独斗,三个人谁也不是她的敌手。
    今晚,三人会齐,应该是最好一个杀她的机会,错过今晚,
    再找这样一个巧合的机会就非常不易了。
    李靖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了,他在想饭后的挑灯夜谈该不该说出李世民遇刺事情,他认识秦琼肋里那把刀,当然就知道了刺客是谁?
    问题是该不该说出来?
    说出来,对大事未必有益。
    不说,又觉得愧对世民。
    何况,袁紫烟似是已经瞧出了他心中隐秘,如果被她步步逼进,只怕是很难有所保留。
    酒菜用罢,换上香茗。
    两个奉茶童子剔亮了四盏***,室内更觉明亮。
    袁紫烟喝口茶,目光投向李靖,道:“挑灯夜谈第一题,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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