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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的异乡者-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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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不易淡淡哼了一声,道“他又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发脾气,便是连水月那样的人,他竟然也一样的骂了,我又算什么?”
  苏茹一惊,讶道“什么。掌门师兄他竟然连水月师姐也骂了?”
  田不易脸上浮现出一丝焦躁之色,来回踱步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苏茹看他神情,颇为担心,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得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掌门师兄他不过是一时太过焦虑,所以才”
  田不易猛然抬头,大声打断道“他若是当真太过焦虑,便是骂我一千遍一万遍,我也不在乎了?”
  苏茹低头,但是又迅速抬起,面上有惊愕之色,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田不易口中咕哝不止,快步在守静堂中来回走着。面上神情越来越是焦躁不安,更隐隐有一丝担忧之色。
  苏茹担心更甚,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快点说啊!”
  田不易走到苏茹面前,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这些日子以来,道玄师兄多次招我和几位首座前去。反覆叮嘱,这原本无可厚非。但近几次来。我看道玄师兄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
  苏茹怔了一下,道“不对劲,这是什么意思?”
  田不易皱眉道“在你以往,可曾记得道玄师兄轻易骂过人么?”
  苏茹默然,良久摇头道“掌门师兄道行高深,品行端厚。喜怒不形于色,哪里会轻易生气骂人。”
  田不易点头道“不错,便是如此了,连你也知道这一点。但是此番大战之后,道玄师兄他性子似乎大变。越来越是急躁,这几次将我唤去,叮嘱一下也就算了,却偏偏每次开始都和颜悦色,到最后竟然都是不知为何,因为一点点莫名其妙小事就大怒起来,或辱骂,或迁怒,总之”
  他摇了摇头,慢慢抬眼向苏茹看去,迟疑片刻,走近苏茹跟前,压低了声音道“你可记得百多年前师傅他老人家以诛仙剑大败群魔之后的事情吗?”
  苏茹一愣,皱眉回想,百年往事,她记忆也多有模糊,再加上那段日子青云门实在是多事之秋,她自然记不清楚但稍稍回想之后苏茹突然面色大变,紧张的握住了丈夫的手。
  “你是说!?”
  田不易同样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我怀疑,道玄师兄他在与魔教大战之中连番调动诛仙剑,最后应对应对流影之时更是可能,可能打开了天机锁!”
  “什么!?”
  虽然早有预料,但苏茹还是一惊。
  “此事你可确认过了?那天机锁原本便封存于各峰之顶,若是调动你可仔细查过,大竹峰上的天机锁可有使用过的迹象?”
  田不易沉默,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虽然已是上清顶峰,但那天机锁神异,非是我等可以猜度,我曾今查探,但除非我重新将其打开,否则查不到任何痕迹。”
  他一顿,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青云主脉通天峰。
  “我是怕,掌门师兄此刻已经被诛仙古剑的戾气入体,难以自拔了。”
  —————————————————————————————————————
  千年天音,佛法庄严。
  悠悠晨钟,沉沉暮鼓,须弥山沐浴在缥缈云气之中,从初升的旭日到傍晚的残霞,天际风云变幻,白云苍狗滚滚而过,时光终究不曾为任何人而停留。
  天音寺雄伟壮丽,雄峙于须弥山上,仿佛一位慈悲的巨人望着世间,无数的凡人在清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对着佛庙殿堂里的神像顶礼膜拜,诉说着自己或喜或悲的心愿,企求着神明保佑。千万人来了、汇聚,万千人散了、离别,一日复一日,从来不曾改变,聚聚散散般的岁月。只有那庙中神佛金身神像,殿堂前不灭明灯,袅袅烟火,看尽了世事沧桑。
  “流影,携青云门张小凡前来拜谒!”
  今日,千年古刹,又迎来了新的访客。(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七章、轮回

  第三百六十七章、轮回
  “”
  流影开口,语气之中不带半分紧张,亦不带丝毫犹豫似乎在他的角度,对于三年前的那件事情,早已让流影这个名字天下皆知这件事情毫不在意似的。如今,不论是魔道又或是正道,对于流影这个人物都已经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当年青云山顶的大战,不仅让世人见识了魔教的老谋深算,更见识了青云门镇门之宝,诛仙剑阵的厉害。但越是如此,却也是让人无法忽视另一样近在眼前的事实——即使是那样可怕的诛仙古剑,那样威力绝伦的诛仙剑阵,却依旧不能在这个一身白衣,看起来并无什么特殊的男人面前建功。
  两面开弓,分别拦下诛仙剑和鬼王强攻的人,普天之下除去眼前这个之外,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根本就找不出第二个,所以即使不愿意承认,但这个似乎有着狐妖背景的妖邪,的确在这段时间里,被看做了天下至强的顶峰。而更加麻烦的是,这至强的一角到目前为止也从来没有明确表明过自己的态度,连同所有见识过他手段的人,也没法判断出流影其人到底是正是邪,是好是坏也是,对于不明内情的人来说,流影这一系列的举动也只能让人联想到任性二字而已,与天下间大部分的妖精相同的任性,相同的肆意妄为。
  唯一不同的,是这只狐妖却拥有着任谁也无法无视的能力。
  所以,当他今日临门,天音寺举寺上下全都紧张了起来,仅仅是一声通报罢了,却好像引起了某种无法估量的特殊反应,到最后。整个僧院的人都被动员了起来,在大战之后,寺中有数的高手全部都聚集到了大殿前面,而在那儿,流影和张小凡两个也已经默默站立了良久。
  两人一路由寺门走到这里,却一直被天音寺的僧人们簇拥在中央。各种法宝武器更是始终锁定着他们前进的方向若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寺中的各位师叔师伯也没有下令,恐怕如今护庙心切的众僧早已经一拥而上,抵御外敌了。
  “诸位大师不必如此,流影此来并无恶意。”
  双目低垂,根本不曾睁眼的流影如此开口,嘴角甚至微微带笑,但这份游刃有余,被在场的天音寺僧众看在眼里却又无疑是对天音寺权威的挑衅,所以这安慰似的话语。反倒是让场面更加混乱而紧张。
  “邪魔!”
  手中金刚杵被握紧,全身武僧打扮的护院僧早已怒不可遏,天音寺上下,因为流影的突然到来而陷入了紧张状态,而到如今,连最后的矜持和忍耐也终于到了极限。
  三十六罗汉,同修天音寺绝学大梵般若,又兼顾本门精妙阵法。一声呼和之后,三十六人同时出手。手中降魔棍、金刚杵各自发出耀眼光芒,转眼便将流影和张小凡两人围在了正中央,而待到阵法落定,三十六人又是同时高呼佛号!
  “阿弥陀佛!”
  一时间,耀目金光冲天而起,三十六位护院僧全身同时发出耀目光芒。远远看去,简直宛如三十六尊金人!
  “哎”
  叹一口气,虽然心中不愿,但于理智而言,流影早就料到了如今这般的局面。自己一个人来恐怕就不会得到天音寺的欢迎。更何况,身后还跟着一个杀气腾腾的张小凡?人总是这般,遇见别人对自己不利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保持着敌意,却从未想过这究竟是不是自己造下的罪孽。
  流影抬手,制止了身后已经在向噬魂棒上注入诸般法力的张小凡一来这天音寺的罗汉阵法自由神奇,凭张小凡如今的手段虽然不至于被对方压制擒获,但想要取胜恐怕也要费上一番手脚,况且这阵法的要义在困不在杀,要是真的延缓了两人片刻,免不了其他僧众一拥而上,到时候反而不美,甚至还可能将战火无端扩大
  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流影也只能先委屈诸位大师了。
  抬掌!
  一别三年,青云顶上的一战仿佛又要在这里重现。面对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压迫而来的沛然佛力,流影面色泰然,双目微睁,抬手片刻场中气机受到牵引顿时一变!原本宛如真仙下凡的三十六位罗汉受此影响,竟然同时一个踉跄,无法把握自身平衡,而原本冲天而起的浩淼佛光也因为这一摄,损失大半
  天音寺中人人色变,虽然早已知晓对方手段超凡,但还是没有料到,即使是集众人之力,似乎也难以和眼前之人抗衡——须知这大阵虽然还比不得天音寺内秘传的金刚伏魔阵法以及须弥佛山阵法,但毕竟是由三十六位修为最低也是造化顶峰的僧人把持,阵中要害更是分别派遣了四位解脱境的高僧控制,加上整个阵法原本的加持,就算换上天音寺门内任何一位神僧单独下场,也难以像流影这般,举重若轻,恍若无物
  说时迟那时快,流影出手瞬间,阵中各人心知不妙。佛家绝学最重刚猛沉稳。此刻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将他们整个阵型突破若是再不作为,恐怕离破阵也就不远了!一念及此,常年配合的诸位高僧各催体内佛元,默契发力,一时间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阵法光辉再次闪耀,仿佛终于挨过了这威力惊人的一劫。
  观场中变化,眼下,也只有张小凡一声冷笑,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这些年,跟在流影身边,常驻藏锋斋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懵懂懂的痴傻孩童,而对于流影的实力,他也从一开始的一无所知,到现在渐渐有了一些基本的概念。他确定,放眼天下,能和狐妖比肩之人绝不会超出一掌之数,而这其中还有几位,是必须借助特殊阵法帮助,才能够和流影一争高下而很显然。自普泓重伤以来,眼下的天音寺中,似乎并不存在能够和流影如此抗衡的人物,而这什么劳什子的罗汉大阵,也远达不到能够控制住流影的程度!
  果然,就在天音寺众僧微微舒了一口气的当口。罗汉阵之中,只听昂扬一声清喝,一道通天墨光,方才显现,便将整个佛光笼罩下的大阵刺地支离破碎——而随着那只手掌的落下,在场之人才终于明白,刚刚险些攻破他们阵法的“招式”不过是流影某一式剑诀的起手而已,等到那道墨光闪现之时,众人引以为傲的阵法竟然如此孱弱无力。仿佛摧枯拉朽一般被对方随意洞破。
  “轰!!”
  一声惊爆,天音寺僧众顿时被纷纷震退,三十六人中无一例外,全部被流影击退!幸好,流影第一次出手并无伤人之意,只是意在退敌,所以虽然将阵法破去,却并未给天音寺的诸位大师带去什么损伤。
  “阿弥陀佛。”
  正此时。大殿之中转出两位身穿锦遥卖牡拇蠛蜕校饬轿蛔匀槐闶翘煲羲滤拇笊裆械牧轿弧F湛沾笫σ约捌盏麓笫Α�
  两人齐宣一声佛号,自众人身后步出,却是一派平和不见,不见随时就会动手的情态。而事实上,普空和普德也的确没有动手的意思。
  “众人住手吧!”
  普空高声提醒,当年青云山上的那一战。他浮屠金钵的威力可算得惊人,但也正因如此,亲历那场大战的他更清楚流影的能为,若是在这里开战,天音寺虽然占据地利。却也未见得能讨到便宜。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非常清楚,今日流影带张小凡来此地的目的
  “张施主,久见了。”
  普德单掌立在胸前,微微一礼,算是见过,流影自然还礼,但张小凡却没有一点儿理会的意思。不仅如此,他反倒笑得更加轻蔑了。
  “喝,好个天音寺,好大的威风。”
  “无礼!”
  此言一出,顿时又引起一阵激愤,不过这一次,在场面失控之前,又一次被普德大师制止了对于知晓其中秘辛的他们来说,心中对于张小凡始终怀着重重的愧疚。
  “张师弟许久不见。”
  恰此刻,之前一直在后厅陪伴师尊普泓大师的法相也终于缓步走出,看着眼前满心愤恨的张小凡,他不禁又是一声叹息。
  “张师弟,家师普泓有请。”
  —————————————————————————————————————
  “哎哟!”
  哀嚎一声,周一仙带着小环终于从地底钻出,虽说只是一瞬,土行符神效无比地带他们远遁数里。只是出来得方向确实有点儿问题,周一仙一个站立不稳,险些直接摔倒。
  而小环则是游刃有余的多,落地之后不晃不摇,直接站定,甚至还伸手拉了自己爷爷一把。
  “我说爷爷,您老每次都是借着这土行符逃命,怎么到现在还这么慌慌张张的”
  “哎,小小女孩儿家子,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
  周一仙眼见安全脱身,站稳之后又恢复了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娓娓道来。
  “刚刚先出手的那个,是合欢派的妙公子金瓶儿,而她要杀的,则是万毒门的毒公子秦无炎!这两人可都是魔教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是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些小鱼小虾可比的!”
  周一仙声情并茂,但没想到,小环却毫不在意。
  “爷爷,这些就算你不说,我也听到了,有什么稀奇?”
  小环撅了撅嘴。
  “以前我们不是还碰到过更了不得的人物吗?而且我倒是对那个虎头人更感兴趣~”
  她扯了扯周一仙的衣角,请求的问道。从小到大,虽然自己的爷爷总是一副不太靠谱的样子,但要说是见多识广,那也决计是不会错的。
  “那人啊”
  周一仙捋着自己的胡子摇头晃脑了一阵。
  “那人可不是一般人啊,据爷爷所知,那人应该是南疆百族中的虎族人。”
  “那他是妖族的人了?”
  “这可不对,”周一仙摆了摆手“此虎族与妖族不同,他们生来便是虎人,而非野兽。据我猜测,这个人大概是圣巫教的人。”
  “圣巫教?”
  小环眨了眨眼睛,显出好奇的样子,从小到大,她一直跟着周一仙行走江湖,可还从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组织。更别说是亲眼见到。
  “不错,正是圣巫教,小环,我告诉你啊,这圣巫教”
  话不曾说完,周一仙却突然愣住当场
  就在离他们两人不远的地方,一个面容姣好却衣不蔽体的女子却毫无知觉的躺在那里。
  正是金瓶儿!?
  —————————————————————————————————————
  法相将张小凡引到佛舍,重伤的普泓也终于将普智生前最后得遗愿转达给了张小凡,在那之后。张小凡更是在法相的引路下,找到了陈放普智大师法体的地方
  张小凡喘息声音越来越大,胸口起伏,面上神情更是瞬息万变,忽地,他似下了什么决心,霍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听他脚步声音,赫然是向最后那间小屋走了过去。
  而他这一去。就是一日一夜
  站在门外的法相自然是担心,不知道这一日一夜,张小凡究竟会对普智师叔的法体做出什么事情来
  答案,在他们掀开门帘推开木门,轻轻走进屋子的那一刻,出现在他们面前。
  空空荡荡的屋子里面。依旧闪烁著“玉冰盘”那银色的光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普智法身,依旧盘坐在玉冰盘上,而在他的对面,张小凡。盘膝坐着,背对普泓上人和法相,默默凝视那微光之中的普智面容。
  普泓上人深深呼吸,正想开口说话,忽然感觉身后动静,转头一看,却是法相轻拉他的袖袍,看见普泓上人转过头来之后,他以目示意,向着张小凡身下。
  普泓上人转头看去,不禁眉头一皱,只见这屋中一切都未见变化,惟独在张小凡盘坐之地面上,周围三尺范围之内青砖地面尽皆龟裂,密密麻麻的细缝爬满了他周围地面,越靠近他的身躯,细缝就越是密集,在他身前一尺范围之内时,所有的青砖已经不再龟裂,而是完全成为了粉状。
  这一日一夜里,谁也不知道在张小凡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普泓上人缓缓走到张小凡身前,向他身前地面看了一眼,用平和的声音,道:‘施主,你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日一夜,可想清楚了?’
  张小凡慢慢的将目光从普智法身上收了回来,看向普泓上人,普泓上人心头一震,只见张小凡面容惨白,容颜疲倦,虽是在这里不过坐了一日一夜,却仿佛面有风尘沧桑,已经历了人世百年。
  普泓上人合十,轻轻颂念道:‘阿弥陀佛!’
  张小凡缓缓站起身来,但起身一半,忽地身体一颤,竟有些立足不稳,法相与普泓都是眉头一皱,法相正想上前搀扶的时候,张小凡却已经重新站稳了身子,深深吸气,然后再一次站直了身体,面对着普泓上人。
  他身体一看便知虚弱,但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却仿佛如须弥山一般魁梧坚忍。
  “大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普泓上人合十道:“是,小施主有何吩咐?”
  “亡者入土为安,你将他普智师父的法身火化安葬了罢!”
  普泓上人与法相同时身上一震,望向张小凡,片刻之后,普泓上人长叹一声,似唏嘘不已,低声道:‘施主你看开了么?’
  张小凡惨然一笑,向盘坐在微光之中的普智望了一眼,面上肌肉绷紧又放松,缓缓道:‘我与这位大师当年不过一夜之缘,却曾经跪拜在他身前,心甘情愿地向他叩头,唤他“师父”。他救过我,也害了我,但无他便无我,死者已矣。我虽不是佛门弟子,也素知佛家最看重转生,他临死也不肯入土,可知他心中悔恨’
  冰凉的气息,隐隐约约从他手边散发了出来,普泓上人与法相几乎同时都感觉到了。那一股澎湃的诡异妖力。
  ‘噬血珠妖力戾气之烈,这些年来我感同身受,多少也明白当年情由。’说到这里,张小凡慢慢转过身去,向着门外走去,嘶哑的声音不时发出一两声咳嗽。
  普泓上人与法相同时在他身后。对着他的背影合十念佛,普泓上人随即道:‘小施主宅心仁厚,感天动地,老衲在这里替过世的不肖师弟普智谢过施主了。老衲谨遵施主吩咐,稍后就行法事火化师弟法身,加以安葬,只不知在此之前,施主可还有什么交代么?’
  张小凡此刻已经走到了门口,手向着门扉伸去。但片刻之后,他停顿了下来,整个人好像僵在那里。普泓上人和法相都不知他的心意,一时都只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小凡缓缓转过身子,又一次看到了那张苍老而微带痛苦的脸庞。这张容颜,他一生不过见到两次,十数年岁月光阴。刹那间都涌上心头,最后。却终究只剩下了那个风急雨骤的夜晚,他在自己面前慈祥平和的笑容。
  “噗!”
  那个男子,就在那门口处,向着那个盘坐在微光玉盘间,一世痛苦的法身遗骸,一如当年那个少年般。向他跪了下来,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然后,他抬头,肃容。面上有深深不尽的伤痛之意,道:‘师父!’
  
  静默一片!
  ‘师父,你安息罢!’
  他低声说道,然后站起身子,再不多言,转身打开门扉,走了出去。
  修行道行如普泓、法相,一时也愕然无言,只看着张小凡走出了这间小屋。
  一片静默中,法相叹息一声,道:‘他、他实在是有大智大慧,大仁慈悲心啊!真是世间奇男子,阿弥陀佛’
  普泓上人转过身子,看着普智法身,半晌,合十道:‘师弟,你终于可以安咦?’
  普泓上人一声微带讶异的惊呼,令法相也吃了一惊,连忙顺着普泓上人的目光看去,顿时也是身躯为之一震,满面诧异之色。
  只见盘坐在玉冰盘上的普智法身,此刻赫然已经发生了变化,在点点如霜似雪的银白微光中,普智法身竟然如砂石风化成粉,一点一点化为细微得几乎难以肉眼看见的沙尘,徐徐落下。而在他苍老的容颜之上,不知怎么,原有的那一丝痛苦之色竟然化开不见,反似露出了一丝欣慰笑容。
  眼看这风化速度越来越快,整个身躯即将消失,普泓上人眼角含泪,合十道:‘师弟,师弟,你心愿已了,师兄亦代你高兴。从今后佛海无边,你好自为之吧!’
  普智法身迅速风化,终于尽数化作白色粉尘,从半空中玉冰盘散发出来的银白色微光中,缓缓落下。也就在这个时候,玉冰盘随着承接那些粉尘之后,法宝毫光陡然大盛,紧闭的小屋之中,竟是突然有种莫名之力,吹起了风。
  冥冥远处,仿佛有佛家梵唱,悠悠传来。
  玉冰盘光辉越来越亮,小屋中风速也越来越快,普泓与法相二人僧袍都被刮的猎猎作响,二人相顾骇然。突然,玉冰盘上发出一声轻锐呼啸,毫光暴涨,无数粉尘浸在霜雪一般的微光中,向着四面八方飞扬出去,轰隆巨响,即刻迸发!
  “轰!”
  尘土飞扬,随即被巨大耀眼光辉盖过,这个小屋四周的墙壁瞬间被玉冰盘奇异光辉摧毁,再不留丝毫痕迹,只见月华高照,清辉如雪,倒映这山颠峰顶,寂寂人间,竟有这般奇异景象。
  玉冰盘在一片毫光之中,从原地缓缓自行升起,在这异宝旁边,飞舞着银白色的粉末飞尘,若有灵性般追随而来。原来的屋外庭院里,张小凡默然站在其中,仰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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