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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云深 (河图未删节全本)作者:紫屋魔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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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下同时有人冒起了头,将房间困得再无一条逃路。
见左有朴钟瑞、右有金贤宇按鞭以对,将逃脱之路封得死死的,此刻那吴羽纵有通天本领,赤裸裸的也难脱生天,石渐神色不由有些难堪。
虽说姬园已逝,邵雪芊留给他的绿帽子也不虞人笑了,但这段时日那吴羽与自己无言的默契之中,将向来心高气傲的全极中压制得锋芒尽掩,一直以来所受的气也出了不少,他着实有些承这人的情,没想到如今却亲眼见识到如此丑事,教他如何言语?好半晌石渐才开了口,「姬世侄,这是你家私事就交给你自行处置了老五」
「那怎么行?」
石渐招呼的言语还没出口,全极中已性急地打断了他,好不容易捉奸在床,眼见立刻就有理由可以把那看不顺眼的吴羽毙于鞭下,全极中哪容石渐阻自己的好事?
「大哥虽逝,英灵犹然不远,这贼却色心不死,竟敢污了嫂子清白,如此大辱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本座非要把吴羽这淫贼毙于鞭下,否则将来九泉之下,如何能面对大哥英灵?老三你莫再阻我!」
斜眼瞪着全极中,不只石渐,解明嫣和几个知他过往的弟子们无不侧目。以往的全极中骄横无比,碰上姬园时称声老大而没有连名带姓的叫已是万幸,要听他叫声大哥可是千难万难,便连姬园的丧礼上也没叫的这般诚笃,现在却叫声大哥,还说怕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姬园?真是见了鬼!
但此刻全极中正自得意,差点便要仰天长笑,一副谁敢挡他就要动手的模样,偏偏此事又是邵雪芊绝对理亏,哪里有人敢挡在全极中身前好翼护邵雪芊?众人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迴避。
见吴羽竟没有选择破窗而出以求脱困,朴钟瑞与金贤宇交换了个眼神,无不对吴羽的胆怯大吃一惊。身为男儿,遇上了事情总要面对,尤其还是在刚跟自己好过的女人面前,如此畏缩岂是男儿傲骨?
为了给师父挣脸,同时也给房中人一点压力,两人不约而同地破窗而入,按鞭立在四周隐成包围之势,此刻纵吴羽提胆想溜,除非他连上床也带着兵刃,否则怕也难全身而退。
「别这样,老五。」
看全极中得意洋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下了,若非众人尚在,只怕早要得意地笑了开怀,哪有一点想主持正义、解决淫徒的侠士模样?石渐虽知邵雪芊理亏,自己若想帮忙十有八九会被拖下水,却是不能袖手旁观。
他缓缓退到全极中身后,声音无比苍凉,「结义兄弟已然凋零,威天盟只剩下你我几家,若这等事传了出去,栖兰山庄再无复兴之望,光靠你我两家如何应付强敌?你若真想九泉之下能面对大哥,好歹也要以大局为重,别闹的这般」
「哈,要我以大局为重?」
怒睁双眼,却是不敢回头去看石渐,毕竟他与吴羽交过手,深知此人武功不凡,此刻虽躲在被内只知发抖,但也不知他是否仅是示弱,只待自己注意力一转便即发难?
全极中按鞭直立,丝毫不敢放松心神。「那这厮跑上嫂子的床,难道就是顾全大局?老三你可真会胡说八道,照本座来看,将淫徒宰了为先,咱们再看看是否要掩饰此事?对不起大哥就是对不起了,那里能够随便处理?」
听石渐此语,姬平意不由回过神来。母亲竟与旁人有染,这等事虽对他大是打击,但石渐言语间却提醒了他,这般丑事若传了出去,邵雪芊侠名扫地,从此惹人唾骂,自己在外也要抬不起头来,别说兴复栖兰山庄了,就连君山派怕都没有自己容身之所,此事确实不能不谨慎面对。
只是这一回过神来,却听得全极中声音更响,彷佛是要所有临近之人都听到房中之事一般,「嫂子竟干了如此丑事,我们若平白放过,才真是对不起大哥在天之灵,依本座看便不把淫妇捉去浸猪笼,好歹也要先宰了那奸夫,再让淫妇负荆灵前,好好悔罪,让天下人都看看,沉迷淫欲、背叛亡夫的淫娃荡妇,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什么顾全大局,哪里是我江湖中人应为之事?」
「师父所言甚是。这种行为辱我威天盟太甚,绝不能轻易放过,不只要杀奸夫、浸猪笼,还得捉去游街示众,让奸夫淫妇生前死后,都得好好悔罪,否则那能扬我威天盟的纪律?」
「这这怎么成?」
听全极中愈说愈激动、愈说愈得意,连金贤宇也在旁帮腔,石渐不由惊惶。若真照全极中与金贤宇的话去做了,这等丑事必难掩饰,传将出去不只栖兰山庄丢光了脸,身为姬园结义兄弟的他与全极中怕也没什么好处。
但他也深知全极中性子,晓得他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将吴羽打落尘埃的机会,绝不会轻易放过,即便要让远雄堡也挨上一阵痛苦,也在所不惜,「搞得这么大,别说姬侄儿没面目见人、栖兰山庄再难复兴,我们的脸面也不好看老五啊」
「别说那么多了,老三,难不成你是受了吴羽这厮什么贿赂?竟这般帮这票奸夫淫妇说话!」
听石渐还要阻止,全极中差点忍不住回头痛骂,却不能轻易放过被中的吴羽,场中的景象登时变得甚为有趣,全极中两眼怒瞪锦被,话却是跟石渐在说,「吴羽这厮辱我威天盟太甚,本座今日绝不放过他,至于栖兰山庄的脸面?哼哼,脸面是他们自己丢的,关本座何事?有这么个淫妇母亲,是他上辈子不修德,这辈子才会丢人现眼,所谓的脸面,要挣就得靠自己挣回来!」
「别说成这样,老三。」
见全极中执意要把事情搞大,石渐不由摇了摇头,转眼向姬平意看了看,目中满是怜悯,后者却是双拳紧握。
全极中说的实在太过火了,逼得年轻气盛如他将近爆发,只靠着身旁的祝语涵强自压制才没失态,石渐不由暗叹,也真难为了年轻人,「把事情搞大,坏得是我威天盟威风,你总不能搞到我们非得杀你灭口,才能护着我威天盟不丢人吧?」
「你敢杀就来杀啊,看我远雄堡可会皱皱眉头?」
听石渐竟说的如此严重,全极中却不放在心上,这回自己可是占了全理,何况就算他不占理,光看远雄堡的威势,天底下也没几人敢对他喊打喊杀,石渐虽是深怕栖兰山庄就此不起,把话说的这般重,但他吃准了怡心园势力不及远雄堡,怎也不怕石渐会搞什么鬼出来,「本座就是要把事情搞大,看看谁敢阻我?」
听师父话说得气势磅礴,金贤宇不由大是得意,相较之下仍躲在被中不肯出头的吴羽,那畏缩模样更令他兴高采烈。天下豪雄舍我其谁?任你吴羽、邵雪芊平日如何得意,此刻也只能乖乖听师父喝骂,任师父宰割再无抗力,更不用说一旁虽想阻止,却是极尽好言能事也挡不住师父的石渐了。
「师父放心,看那吴羽好了,穿个女人装束才敢过来此处,又只敢躲在被子里不肯抬头,十足一只乌龟样儿,也不知哪儿的女人瞎了眼,才会看上这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
「哎呀不对,」
话才出口,便觉自己说错了话,金贤宇连忙更正,「那厮丑到不行,称不上金玉其外,该是内外皆败絮,没有一点可看的地方,徒儿心急口误,还请师父原谅!」
听这师徒两人愈说愈是离谱,姬平意气得手按剑柄,只强忍着不肯出手,他虽也知道现今之势,要护着栖兰山庄之名,说不定真得下手杀人灭口,但光以自己和祝语涵的武功,对付全极中虽有胜算,也得花上一番功夫,除非母亲出手,又或石渐真肯相助,否则这一出手,十九求荣反辱。他不由转向石渐那边,竟见石渐沉着脸,对着他求恳的目光艰难无比地点了点头。
显然石渐也听不下去了,有此强援,姬平意把心一横,按剑便向全极中身后滑动,注意到这点的朴钟瑞忙不迭地移向全极中身后,挡住了姬平意目光,另一边的金贤宇也发觉气氛不对,不敢再和全极中一搭一唱,连忙与朴钟瑞并肩,生怕吴羽还没有动,姬平意便先行发难了。
似完全没有发觉到气氛不对,全极中竟连看都不看身后,只对着床上拉着被子,虽是咬牙切齿却不敢回嘴的邵雪芊轻蔑地一哼,「怎么,吴羽你这乌龟,连头都不敢探出来吗?还是要本座一钢鞭下去,打碎了你的乌龟壳,你才敢探出个乌龟头来?这回可没有别人敢来帮你了,你是识相点自己爬出来让本座给你个痛快,还是要躲在女人背后等死?爽快点给个回答吧!」
第六集
内容简介
邵雪芊艳事余波,让吴羽及石渐捉住机会,对全极中“清理门户”新任远雄堡主却在扶柩归乡的路途上,被一名黑衣人以普通剑招所杀。为报师仇,远雄堡众人再次返回怡心园,欲与栖兰山庄众人合作。当日黑衣人自言影剑门人,而恰巧石渐托言闭关却不知所踪。疑点重重,矛头指向老谋深算的石渐
终于等到石渐返回,怡心园同时逢遇影剑门众袭击。此时怡心园大厅上,蒙面的杨梃威风凛凛、恨意深重的现身。姬平意努力拉拢的杨柔依,在面对义父的威胁利诱下,做出选择一触即发之际, 吴羽及姬平意身后的石渐,猝不及防击出掌势!
第一章鲜血阋墙
就在场中全极中愈发得意忘形,言语之间愈发伤人,一开始只是气怒交加的姬平意,都已经在考虑是否真的要杀人灭口的当儿,一个冷澈平静的声音,从门扇处响了起来。
指节轻轻的叩门声一起传来,登时将全极中的声音逼回了口中。
「我只不过是睡得晚了些,不像你们一般三更半夜的不想休息,只知道聚在姬夫人的房内吵得不可开交,跟缩头乌龟又有什么屁的相关?光只会趁女子没有着衣的时候,到别人房里喊打喊杀,这等欺凌弱女的乌龟,也只有阁下而已」
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全极中呆呆地转回头去,却见吴羽斜倚房门,满面毫不在乎的模样,手指正轻轻地叩着门扇,有节奏的响声轻轻地在房中传着,将众人浮躁的心都定了下来。
「你你什么时候?」
没想到原该躲在床上发抖的吴羽,不知何时竟已到了众人身后,斜倚门扇的模样看来无比轻松,身上衣衫整齐如常,只微微打着呵欠,当真就是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儿,闲适的仿佛房里刚发生的事都只是初闻而已。
从进来后就一直盯着床被,深怕他起而发难,没想到不知何时,人竟已到了自己身后,全极中大吃一惊,转回头却见邵雪芊身边被内仍是不住发颤,完全可以确定里头的人从来没有变动过。「你你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怎么可能?」
「什么跑出来?真不知你全极中到底在扯什么?」
有些厌烦地揪了揪头发,仿佛床上种种美景全不放在眼内般,吴羽冷冷地瞪着全极中,「我好好睡着,却被你吵得睡不着,难不成你全极中当真穷极无聊到不扰人清梦就受不了的地步?若真有这么多工夫,怎不好好研究该如何加强此处防务,难不成你当真以为,对方杀进来之后,只有你远雄堡能幸免于难吗?」
没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捉奸在床,此刻奸夫竟好端端地站在远处,全极中惊得连下巴都差点落到了地上,转回头原还想再抓邵雪芊的毛病,毕竟此番即便没能逼得吴羽身败名裂,好歹也得把邵雪芊打落尘埃,否则自己这般劳师动众却不能得逞还是小事,光只吴羽现下的责问,便有些让人受不了,更不用说在旁虎视眈眈、脸上表情动摇间还带几分佩服,精彩得让人难以相信的石渐。
以石渐的性子,抓住了这个机会非得好生整整自己不可,全极中不由还想挣扎个几分。
只是他的努力,在邵雪芊身边被内之人于众人千呼万唤中,终于探出头来的时候,仍变成了徒劳无功。
探出头来的辛婉怡脸儿红扑扑的,也不知是闷在被中的燥热,还是羞于见人的耻态,甚至是刚刚与邵雪芊翻云覆雨的余韵犹在,这一探头让所有人悬着的心立时都松了下来。
若邵雪芊真与旁的男人上床,全极中可是早已备下大把理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但现在与邵雪芊床上紧偎着的,却是同为女子的辛婉怡,连官宦人家对女女同床而眠、磨镜相戏的行为也不忌讳,毕竟女人与女人再怎么搞,也搞不出事来,官宦道学人物已是如此,更不用说行事不护细节的武林中人,这等女女互戏,跟名节一点无关。
真要说来除了身为辛婉怡丈夫的吴羽有资格说话外,旁人都只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甚至连金贤宇都只能摸摸鼻头,下意识地退开几步。
「我说姬夫人啊,」
见妻子与邵雪芊偎在一处,吴羽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好笑还是苦笑,却是一点动摇也无,只摇了摇头,闲闲地说了几句,「你跟婉怡好友做了一世,要搞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不过这么点闲事,也要闹得人尽皆知,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未免离谱了些」
「我我岂想闹得这么大?」
见吴羽终于现身,羞窘交加的邵雪芊好不容易才开了口,「旁人这般这般小题大作,岂是雪芊愿见?你你也说得太过火了看婉怡羞成了这样」
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姬平意原还以为自己没有发出声音,没想到不只是他,连一旁的祝语涵和解明嫣等人都同时舒出了一口长气,积沙成塔下,这一声放松的长吁登时响到人尽皆闻,场中气氛不由有些尴尬。
他不由苦笑起来,拍了拍祝语涵的纤手,示意她已不用再扶着自己了。
虽说现在状况有些尴尬,但姬平意的心情,却远没有方才破门而入时那般震撼动摇。
若母亲当真偷了男人,身为儿子的他可真不知该如何处置,这张脸也不知该往哪儿搁。
但现在却证明了方才床笫之间,不过是辛婉怡与邵雪芊的一场游戏,同为女子之间搞不出什么大事,何况邵雪芊与辛婉怡相交几十载,早就是好得蜜里调油的老友了,同床共枕的这么点小事,也真算不得什么,静下心来的他不由苦笑,方才慌乱之间他竟真的想到了杀人灭口的法子,也真是想太多了。
辛婉怡既探了头,还了母亲清白,姬平意不由讷讷地垂着头,方才心慌意乱之间,连他都不由暗地里怨恨母亲,竟搞出了这档子事,还被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全极中捉个正着,让身为儿子的他丢脸到了极点。
现在真相大白,对自己的想法不由大是羞耻,垂着头的姬平意正打算退出房去,却猛地被一把拉住,他不由惊愕抬头,见是石渐牵住了自己衣袖,惊诧的他猛地一挣脱了开去,转头却见吴羽冷笑地望着脸上阵红阵白的全极中,也不知什么打算,令他不由止步。
策谋全然成空,那种从极端兴奋到极端失落的巨大落差,令全极中难受到了极点,眼睛瞪成了铜铃般大,可就算瞪得眼珠都掉出来也已无法可施,全极中只气得差点没一口血吐将出来。
原先当金贤宇喜孜孜地告诉自己,他发觉了邵雪芊与吴羽的奸情时,全极中还没全信,但在朴钟瑞与金贤宇百般追踪,终于给了他个准信儿时,全极中不由大为兴奋。
即便不能像朴钟瑞所言,将邵雪芊收归私房、将栖兰山庄收为附庸,光只能名正言顺地杀了那吴羽,就够让他开心了。
没想到事与愿违,吴羽竟从后面包抄自己。
虽说邵雪芊与女子相交之事传出去也非好话,但跟红杏出墙比较起来,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至少自己就没什么资格去干涉。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床上的邵雪芊,却见后者也已恢复了镇静,虽还没有着衣,至少将锦被遮蔽得严严实实,便连一点春光都看不到了。
心知这回自己栽了个大跟头,若非此事出于金贤宇之口,明知这徒儿胆子即便不小,也不会欺师灭祖,全极中还真以为是石渐与邵雪芊设了局来坑害自己!
他恨恨地啐了一口,一挥衣袖,转身便走了出去:「这一次算你逃过了一回!早晚本座还是会揪出你的狐狸尾巴,哼!」
没想到全极中还真是潇洒,一句道歉都不说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石渐不由傻了眼,全没想到方才房中还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会动手的气氛,竟给吴羽一现身,几句话便冲得淡了。
说实在话方才闹成了那样,全极中又不依不挠的,完全是一副不管大局,存心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模样,眼看姬平意握拳苦忍的样儿,他还真差点以为立刻便要上演一场内争的好戏呢!
气恨恨地从吴羽身边挤过去,全极中正要跨出房门外,猛不防一股巨力从领后拖住了他,全极中还来不及运力以抗,那力道已将他整个人拉回了房内,身形动作之间一股诡异的力道从领后透了进来,直冲全极中四肢经脉。
虽说后颈要穴被拿,但全极中功力也非泛泛,忙不迭地运功以抗,但对方似早防着他这一着,劲力到处连牵带引,将全极中的内力带开,迫得他脚下一软,整个人立身不住,登时摔倒房中地上,连那从不离手的钢鞭,也被吴羽横脚一踢踹到了一旁。
「你你怎敢如此无礼?还不赔礼道歉?」
知道这一回自己远雄堡丢的脸可大了,见全极中转身就要出房,金贤宇摸摸鼻子便想跟在其后,心想着等会出去师父不知要怎么处分自己。
早知道就不争这功劳了!
若一开始他便明说,这消息原先是从朴钟瑞那儿得知,就算受罚至少还有个大师兄挡在前头,却没想到吴羽竟是一把将全极中拖了回来,狠狠地掷在地上,连钢鞭都踢走了。
这般直截了当的挑衅,远雄堡已几十年没见过,他不由从大羞转为大怒,立时便大喝出声。
「无礼?怎也没有你远雄堡这般无礼,」
冷哼一声,吴羽不屑的目光扫过了倒坐地上,脸上既红且青,似是随时要发作的全极中,「明明没什么大事,却兴师动众擅闯女眷房内,明知错了却连一句道歉也没有,还以为可以堂而皇之地逃出去,难不成这就是你远雄堡的礼吗?」
「我我」
被吴羽这句话堵得死死的,金贤宇一张嘴连开带合,张了也不知几次,终是无话可说。
这回确实是远雄堡理亏,也真怪不得吴羽理直气壮,虽知他不过是藉题发作,好彻底杀灭远雄堡的锐气,偏生自己一方不占理,便想争辩也是无话可说,气势尽挫之下,金贤宇甚至连上前扶起师父都忘了,只乖乖站在当场,被吴羽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旁人更不用说。
「你你这家伙竟敢」
被掷在地上,只觉体内经脉像倒转了一般,一时间功力竟是运转不灵,全极中虽是惊异吴羽的武功之高,只怕还在自己想像之上,当日他与自己那一战,摆明了是隐藏实力,但羞恼之处被人硬生生地揭开,全极中的怒火早压过了一切,却是不敢向吴羽发作。
转过头的全极中原想口头说句话便算,但看邵雪芊虽将娇躯隐在被内,可她身材修长,整个遮掩住便蜷缩得一点气势也无,这道歉言语竟是说不出口。
「老三,你就看人这样欺凌兄弟?」
虽知吴羽占了理,但他这般做法实在太过火,全极中本想着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石渐便看自己不顺眼,总也不会让外人这般欺负自己这结义兄弟,没想到石渐却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悲哀。
「五弟啊五弟,你你做得实在太过火了,教做哥哥的如何回护于你?这是什么时候,你怎么还这般不顾大局,存心挑起纷争?惹得威天盟分裂又对你有什么好处?」
听石渐这番话,不只全极中惊得瞪大了眼,旁人也似被吓得目瞪口呆,尤其以向来知道石渐风格的邵雪芊为甚,险些连抓着锦被的手都松掉了。
以往不只石渐,威天盟的几个结义兄弟鉴于兄弟情义,从来对全极中都没有一句重话,即便他再无礼,也只全心包容,尤其石渐更是温和,哪曾听到石渐说出如此重话?
除了姬平意讶异地与成竹在胸的吴羽对望一眼外,旁人莫不了然,显然这回全极中真的太过分了,让石渐都忍不下去,积年的怒气一口气全都爆发了出来。
全没想到此时此刻,石渐这做兄弟的不只不出言挺自己,反而摆足了兄长姿态,大模大样地对自己说教,全极中怒火高燃。
兄弟做到了这个份上,不如不要算了!
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立起身来,连被吴羽踢走的钢鞭也不要了,瞠目大喝一声:「你说什么屁话!做兄弟是这样做的吗?只帮外人,像你这种人哪配做全极中的兄弟?钟瑞、贤宇,叫上所有人走!再也不管他们了。」
怒瞪着嘴角犹挂冷笑的吴羽,全极中运功护住周身,从他身边硬挤向外走去。
方才是他一个不慎着了道儿,绝非他的武功不及吴羽,这回全极中已有准备,任你吴羽武功再高、出手再诡,想留下自己也是千难万难!
全极中心下暗自低骂:竟敢如此开罪本堡,到时候就看少了远雄堡,区区势力不强的怡心园与栖兰山庄的残军,如何应对杨梃所部强敌?到时候你们便没输得彻彻底底,损伤惨重之际,也非得来求我远雄堡不可,到时候还要不要出手帮忙,就要看我高不高兴了!
似是看穿全极中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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