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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老桃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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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往事仿佛还历历在目，关慕莹取下发饰打算去睡，却忽然看到一只陌生的玉簪。混沌间忆起昔岸为自己戴上发簪的时候，原是他所赠啊。
桃花状的玉簪呢，定是听冠玉叔叔说过我喜欢桃花吧。关慕莹如此想着，噎着泪笑了：“真是的，这个都跟昔岸说了呢。”
待昔岸回到关慕莹房内的时候，倒是给吓了一跳。原因并非是关慕莹自己睡着了，而是，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大活人！
此人不是苏冠玉是谁！
第二十三章 月下“谈心”
“你不要以为若姐姐不在，就敢随便进来，万一我姐醒了呢！”昔岸对苏冠玉简直无语凝噎。
苏冠玉让关慕莹靠躺在自己怀中，双手环着她，乘着月色看起来安逸极了。
对于昔岸的跳脚，他眼皮抬都没抬，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你要找的人呢？”
“没见啊！”昔岸口气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他隐隐猜到了些许此话的用意。
“我替你料理了。”苏冠玉冷了声。
“啊？该不会是他对我姐……”昔岸猜想着说。
“嗯，出去的时候碰上了。”
“我怎么觉得不像是巧合。”昔岸的语气透着杀气，苏冠玉却不以为然。他只道：“无妨，剩下就交给叶筠了。”
昔岸意会而笑，眸光陡然诡异起来，他懒懒道：“月夜不让说买主，可没说不让别人发现，苏冠玉，你这么狡猾我姐知道么。”
苏冠玉不咸不淡道：“她更不知你去隔壁护着她了。”
“哼！”昔岸不予理会，兀自找地方坐下了。似是又想起什么，忙问：“解药你给我姐用过了吧。”
“嗯，不过到明日才会醒。”苏冠玉忽然侧头盯着昔岸，让某人觉得后背直发凉。
“你还不走？”苏冠玉如此问，理所当然的。
昔岸简直要疯，不过最终也只是气哼哼道：“哦！马上走！”
“慢着！”苏冠玉叫住他，道：“明早就过来。”
昔岸瞪了一眼苏冠玉：“放心，我一早就找叶筠挑拨是非去！”
语毕，昔岸轻松踏出窗口，很快便没入夜色之中。
许是巧合，叶筠之前为了换药将衣裳也给换了，而那块黑玉他还未来得及带在身上，就迎来了昔岸。于是，苏冠玉潜入隔壁之时，叶筠正好和昔岸在“谈天说地”，也没有感知到，之后他便直接就寝了。
于是，苏冠玉这才得以细细端详那个让他挂心了两年的人儿。
苏冠玉终究是不能让关慕莹躺得不舒服，他将关慕莹放了开，然后扶她平躺下来盖好被子。之后便合衣躺在人儿身侧，顺手挑起那人儿的一缕发丝，专注得把玩起来。
“我的莹儿长大了。”他淡淡笑着。
感到只身处在一片黑暗中，又听到这从小便熟知的声音，关慕莹自知这一定是梦境，但也不坏呐，也只能因此才能听到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声音，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冲着前方那隐隐的光影，问道：“冠玉叔叔，我知道是你。”
“是。”还是那若冷泉清润的嗓音，真好。
“冠玉叔叔，我，我很想你。”即便是梦里，关慕莹还是那般羞怯，可她还是要说的。毕竟，这份想念埋在心底已经太久太久了。
“只有想我？”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
“才不是，爹娘我会找到的！”
苏冠玉看着昏迷的人儿即使睡着，却还是那么倔强，一时忍俊不禁，伸手将手背抚过月下那姣好的睡颜，语中难掩宠爱，他笑道：“性子还是硬的很呐。”
“冠玉叔叔，你真的，真的……不在了么。”关慕莹心里明明知道是梦境，可还是忍不住想问清楚，她也不知自己是疯了还是傻了。
“我不在了，莹儿就不喜欢我了？”苏冠玉撩过人儿额前的发，唇角滑过一丝落寞，只是关慕莹却看不到。
“当然不是了，只怕日子久了，你便把我忘了。”睡梦中的关慕莹眉头皱作一团，苏冠玉便用指尖又为她慢慢抚平。
“记起你容易，忘记……却很难。”苏冠玉感慨。
“若总能这样梦见你就好了。”关慕莹醒不来，处于这一片漆黑中，说起任性的话来倒很是轻松。
苏冠玉见这傻姑娘如此“认真”，便逗她：“若我和叶筠都受了伤，你先救谁？”
救谁呢？昏迷的关慕莹蹙起了眉，思索良久才说：“我不想选，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况且我总是那个被救的吧。”关慕莹彻底泄气了……
“哦？我是什么？我没听清。我和叶筠有什么不一样？”有人明知故问。
关慕莹喃喃道：“和别人都不一样的……从我记事起，除了爹娘外，我只认得你。这么多年来，总觉得你一直陪着我似的。你不在的这两年，我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你是永远的走了。冠玉叔叔，是不是有很麻烦的事让你束手无策，所以才不来看莹儿的。若是我一直等你，你会来吗？你再来帮我画枕屏，好不好？”
苏冠玉怔怔得看着关慕莹，微微叹气，真教人没办法呐。
月光柔和，如薄纱泻入室内，轻掩着昏睡的女子，流辉温和，也映衬着那目光清冽的男子，容颜冠绝。
苏冠玉慢慢俯下身，轻抚关慕莹粉润的脸颊，继而侧头附在关慕莹耳旁压低了声：“我苏冠玉的人，别人抢不走。你等的人，总会等到的。”
小桌上放着的发簪，桃花晶莹。关慕莹所等之人，这便是早备下了信物，悄然放下，只待某些人他日自己发觉了。
早晨关慕莹醒来之时，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昨夜做了很多个梦，有奇怪的人给她吃了药丸，然后就梦到了苏冠玉，虽然只能听到声音。好像自己还说了很多话，可惜想不起都说些什么。但她隐约记得有一句，可以等到人还是其他别的话，不晓得了，简直莫名其妙。
因为苏冠玉，某些人昨日乱了分寸还非常的失态，这可让某个她所认定的哥哥担心了呢。她决定去厨房给叶筠弄几个小点心来，好好赔个罪。
不过也因此一时半会没有去找叶筠，反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这一大清早叶筠房内可以热闹的不得了，昨夜因为叶筠找了关慕莹说话，石青并没有机会和叶筠说上话，于是今日一早便来了。
石青向叶筠说了自己当初是如何混迹江湖，又如何因缘巧合遇见了当年奕竹阁的阁主凌鸢。那时两人一见钟情，却因师门的规矩不能相守。
石青本想请求师父同意，甚至做好了背弃门派的打算，却不想回去后就被师父关了禁闭。而奕竹阁那边不知何因收到了一封诀别信，笔迹与石青如出一辙。再之后，奕竹阁遭遇了一场恶战，阁主身受重伤，又因石青之事郁郁寡欢，不久后便香消玉殒了。待石青逃出来后，就算否认书信并非自己所写，也于事无补。再后来石青再也没有回过师门，最后才进了叶家。
而此次子楚前来寻仇，石青想将叶家事务交回，至于奕竹阁之事，他也想有个了结。
叶筠不好阻挠，直替石青无奈。
“少爷，还有件事……”石青言语有些吞吐。
叶筠心思微转，便问：“石叔是想说我和慕莹近日查账之事？”
石青本有些惊讶，可后来又明了了，叶筠去店铺那也是有所原因的。眼前的人，绝不是他人眼中那个笑呵呵又毫无心机之人，若非自己跟随的日子久，恐也会小瞧了他。
石青道：“是，想必少爷已经发现了账目的问题所在了吧。”
“是啊，还正想找石叔求解呢。”叶筠温和地笑着。
石青心下坦然，道：“是表小姐，她说快到少爷的生辰了，想备一份大礼，可是平日给小姐的银子怕是不够，所以想让我帮这个忙。至于银子，她说日后每月再还。”
叶筠脸色蓦地变了，他倾了倾身子忙问：“石叔，我知道凝香平日对你很是照顾，但是这种事万不可乱来。生辰先不说，这么大一笔银子，倒是要买什么重要之物呢，而且一个人前去是不是也太危险了，还是说她在外面生了什么事？石叔都不曾想过么？”
石青一愣，确实啊，唉，平日觉得表小姐乖巧又孝顺，便没有想太多。
“少爷……这……”石青愧疚万分，却一时也想不到要做什么来补救。
叶筠皱了皱眉，自言自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抬头望去，正是昔岸。
“少爷！”石青上前挡住昔岸的去路，心下厌恶极了，这月夜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昔岸白了一眼石青，两步躲闪已然跨越至叶筠面前，笑吟吟道：“不如我来告诉你那个小表妹在打什么主意。”
叶筠点点头，笑说：“那便劳烦了。”
昔岸将右胳膊一弯，轻轻横压在叶筠的左肩上，眉宇间尽是暧昧，言语更是极尽挑逗：“跟我不用见外。”
眼波百媚，这若是不知情的男子怕是会视昔岸为尤物，眼里看到的全是昔岸那风情万种。只不过，叶筠当然知道他并非女子，倒是神情自若。他不动声色地侧开身，令昔岸的胳膊脱离了自己，然后拍了拍昔岸，浅浅笑着：“好了，别胡闹了，走吧。”
昔岸抱住叶筠的胳膊，语笑嫣然：“走吧，去找你的小表妹去。”
石青已经石化在原地，少爷莫不是有龙阳……虽然那个昔岸的相貌确实很……美……
出了门没走几步，昔岸便放开了叶筠的胳膊，他懒懒道：“叶筠，真相不能直接告诉你，你跟着我走吧。”
叶筠道：“好。”
第二十四章 揭开真相
叶家的下人很多，各司其职忙于手中的活，但纵使这般，昔岸还是因为太惹眼会吸引很多视线过来，况且身边还有个叶家大少爷，想隐蔽就更不容易了。
所以他和叶筠找到一处没人的院子这才上了屋顶，两人一前一后地飞跃，借力轻踏，一路小心翼翼的，这才没有被人发现。
毕竟大家都在干活，还是很忙的！
等跃至陆凝香房间的顶上时，昔岸道：“她刚刚去了厨房，该看的你自己看吧。”
昔岸自是有办法让顶上有可视的空间，屋瓦什么的，都不是什么障碍，三下两下就弄开了。
叶筠所处的位置正是陆凝香闺房的顶上，床边有一桌一椅，而那椅子上竟斜坐着一个男子，此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不过脸色却白的十分病态。打眼看去，他整个人如同布偶一般被那么摆放着，用来供人玩耍。
虽然屋顶的位置和此人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但即便这样，叶筠还是明白了他那表妹的用意，因为这个人与自己看上去有八分相似，尤其那衣着真是太明显不过了，正是叶筠平日所穿的那种。
“衣服是她找裁缝另做的，至于那人怎么回事你自己看吧，我不能再多说了。我可是月夜最守规矩的人！”昔岸昂着小胸脯一脸正义！不过心底却满是幸灾乐祸，哼，让你找人欺负我姐！
“帮大忙了，多谢。”虽是感谢，但叶筠语中的冰冷，却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和的翩翩佳公子。
过了不多久，陆凝香回来了。
屋顶上的这俩人，看到陆凝香进屋后，冲着那人痴笑着叫“表哥”，只是那个人毫无反应。陆凝香走近他，摸了摸那个人的脸，忽然神情就变了，她语气狠毒地笑说：“所以苏慕莹是活该，我倒要看看，表哥对死人还会不会死心塌地！”
那人一看分明就是昏迷着的，陆凝香目光转了温柔，她说：“表哥，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你别怕，我可是最喜欢你的。”
她蹲下身将胳膊伏在那人的腿上，于是头枕着胳膊讷讷地说：“那日我不该让人来假装袭击我呢，害你受伤了，你不会怪我吧。”仰起头来，女子眼中充满了歉疚和无辜，当然她看着的人自是不会开口的。
房顶上的昔岸越看越无趣，腹诽这女子真是不懂人生乐趣，为一个男子要死要活不嫌累么。哎哎，只要是聪明的美人，小爷我就来者不拒！多好。
而叶筠听着倒是心里一惊，关慕莹到底是怎么了？他看了看神情自若昔岸，得到的答案是，“你看我做什么！小爷我脸皮薄。”
叶筠只好问：“慕莹呢？她怎么样了。”
“哦，没事儿了，不过这个人，昏着好几天了，有没有危险就不好说了。”昔岸无所谓道。
叶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陆凝香做出的事，让叶筠觉得荒谬和无奈，想起解禁后鲜少见到陆凝香，原来是为了这种荒诞事，真不知该同情还是该愤怒。
叶筠不动声色的从顶上跃下，昔岸叹口气，只好去料理房顶那个洞，嘴上还不停地念念叨叨：“哎，一个个的，都跟苏冠玉似的，只管破坏！凭什么都是小爷我来收拾残局！我的命呦，真苦，原以为找到姐姐就好了，没想到还更劳累了，亏小爷我生得这般美貌，却不是富贵命，比不得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呦……”
昔岸可从未想过，为什么他每次都乖乖的去收拾呢？也不知是谁惯着谁了呢。而且，如今还让他多惯了一个……
陆凝香正沉浸在大仇已报的快感中，却不想房门忽然开了，她记得进出都有锁门的啊！转头望去，竟是叶筠，他挂着疏离的微笑慢慢地走了过来。
“表哥……”陆凝香被吓得惊慌失措，粉红的双颊唰的一下就白了。
“表妹，你叫错人了。”叶筠冷着脸瞥了一眼那个昏睡的“叶筠”。
“我，我……表哥，他，我，我是清白的！表哥，你要相信我。你看，他睡着了，是因为生病我才收留他的，我马上送他走好不好，表哥，你别生气。”
“事到如今，你竟还在说谎。”叶筠顿感无力，以及失望。
“表哥，我错了，一定会把人送回去的，真的。”陆凝香还在继续狡辩，叶筠已完全无心理她了。
此时的叶筠，从神情里完全看不出喜怒。他径自绕过陆凝香走到了对面“叶筠”的身边，先是拨弄那人的眼皮，又把了把脉。
在此过程中，叶筠的眉头是越皱越深，遏制的怒火被强压在心头，隐忍不发。
“如此下作的东西，你竟然……”叶筠忽然觉得他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的表妹，今日还真是别开生面。
“我……我，不知道，我……”陆凝香神色慌张，话更是说不利索了。
“是么，石叔把银子给你了，你也不知道？”叶筠的语气极为平静，却让陆凝香感到胆寒。
接着，陆凝香忽然疯了似的大哭起来：“那个苏慕莹有什么好！你从来都只替她着想，何曾念及过我！你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我只是，找了个人来作陪，你还怪我。”她边哭边扯叶筠的衣袖，委屈极了：“表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要相信我。”
叶筠一动未动，只是目光越来越失望：“你竟然还不悔过。”
陆凝香却自嘲得笑了，她整个人端端滑落，跪坐在叶筠脚边，目光呆滞，默默落泪。
其实，在叶筠接近那人的一瞬，他脑中残存的记忆，便已经给了他答案，只是他不想去相信这一切。于是他之后才仔细检查去验证，只是，最后得出的结论，除了中毒这个解释以外，便没有其他更合理的答案了。
残存的记忆告诉叶筠，此人是中了一种令人意识昏迷的毒，此毒每隔七日需再次吞服毒丸来巩固，若是停止服用，便会毒发身亡。而且就算有解药，也必须在初次中毒后的十日内服用，否则仍是必死无疑。
难怪陆凝香让石青弄那么大一笔银子，光是巩固这毒，根本就是个无底洞，这所谓还回银子的说辞，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叶筠越想越后怕，陆凝香简直是变相的草菅人命，这根本不能论其为无知，她分明就是人性泯灭！
一时间，叶筠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里面方才哭哭啼啼，外头的下人们早就闻声而至了，只是不敢进屋，都在门口围着。屋内的人僵持不下，这才有人去请陆夫人了。
陆夫人过来见到陆凝香这幅丑态，气得不行，叶家的脸面简直是让陆凝香给丢尽了。陆夫人一脸怒容，大声喝斥：“别哭了，成何体统！”
陆夫人遣人将那个昏迷的男子带去医馆，不过话至一半，又觉得不妥，又改口说：“让孙大夫来一趟吧。”下人点头称是，然后就被遣散了，包括叶筠也不被允许继续停留在此。
下人们本打算去请大夫，却被叶筠拦下，他先让把人抬进自己房里，然后等下人们都出去之后，终是对空无力道：“可否帮个忙？”
昔岸笑吟吟的晃出来，随手丢给叶筠了一个小翠瓶。
“这是我姐用过的解药，闻一下瓶子里的气味就行，中毒后十日内服药没有性命危险，你大可放心。服过药后，夜里才能醒，你到时找人送他回去吧。”昔岸把玩着叶筠桌上的茶杯，漫不经心道：“对了，这人是云来客栈薛老板的三公子，对你表妹的事不知情，他是被掳来的，至于掳走他的人已经死了，不会再继续祸害人了。”
叶筠边给那人用药，一边“虚心求解”道：“方才你说他有没有危险不好说。”一针见血，他问了昔岸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昔岸清了清嗓子，好言道：“这位公子，可莫要轻信于人呐。”
叶筠弯起眼，一脸了悟得笑呵呵道：“这位公子说的极是。”
再后来，昔岸不知最后叶筠是怎么处理薛家三公子的事儿了，想来那家人也不待见自己这个愚笨的儿子，应该不难应对，当然，更不关自己的事儿。
不过他此刻最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关慕莹丢了！
第二十五章 耐人寻味
林草茵茵，风和日丽。
叶家后宅的不远处有一片竹林，平日里鲜有人来此，而今日倒是迎来了两位客人。
“昔岸认得石青？”子楚淡淡道。
“这……我真的不知道。”关慕莹想了想，问：“可这又从何说起？”
“和你无关，我找你来还有一件事。”子楚冷冰冰地说。
子楚今早本打算找石青的，只是正好听下人们说石青去叶筠那里了，可等她刚准备动身，竟发现昔岸也往那里去了，碍于昔岸的身手，她只好离开。
临走前她遇上了关慕莹，不，确切的说是关慕莹默默跟着她，后来，子楚就干脆让关慕莹跟过来了。
关慕莹很是好奇，她问子楚：“是石叔的事？”
“不是，是叶家的一个下人，叫翟东。我听见有人说他在前几天就失踪了，而且平日和那个陆小姐走的很近。你不觉得这不太对劲么？”子楚道。
“怎么会突然失踪？”关慕莹有些纳闷，不过这个子楚阁主，除了寻仇以外，还是个好心肠的人呢。
子楚不屑道：“这就得问问叶家的人了。”
“真是谢谢你了，我会让叶筠留意的。”关慕莹微微笑着。
“哎呦，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远处忽然冒出个人来，吓了关慕莹一跳。
子楚倒是一脸淡然：“雪幽若。”
雪幽若快步走上前，整个人凑近子楚嘻嘻笑着：“别这么冷淡啊，我可是很惦念你的。”
子楚错开了身，眉头微蹙：“只是之前一起应敌而已，我不记得和你有什么交情。”
雪幽若伸了个懒腰，挽住子楚的胳膊，坏笑着：“我们可是很有交情的，比如说叶筠是我徒弟。”
关慕莹眨了眨眼睛，这两个人到底是熟还是不熟啊……
子楚唇角微动，轻道：“你要阻止我杀石青。”
雪幽若耸耸肩：“这个随你高兴，不过，作为你我交情的回报，还是给你提个醒吧？”她凑到子楚耳旁，小声道：“奉劝你最好不要插手太多叶家的事，这浑水热闹得很。”
子楚抬臂甩开雪幽若挽着自己的手，然后不冷不热得回道：“这个你想多了。”
雪幽若邪恶地笑着：“哦！希望是我多管闲事。”
子楚瞥了雪幽若一眼，十分不愿和这个人再有任何瓜葛，她很快就离开了，连同雪幽若笑嘻嘻的呼喊声一起甩了个干净。
关慕莹一直旁观不语，不过她内心无论如何都觉得，这个雪幽若肯定不是好人！
当然，雪幽若一定也这么认为的！
“你不回去？还是觉得和我谈天更有意思？哎呀，可若万一说到天黑，我怕叶筠会来兴师问罪的。”雪幽若满脸天真得提醒。
……
关慕莹只道：“我先回去。”
雪幽若的眉眼倏然一弯，浮起了几分阴谋的意味。因为，苏冠玉就在附近，她方才这一作为，当然是故意了。
待关慕莹回去后，这才得知了叶筠和陆凝香之事。
叶筠语气失望中，倒是还藏了一丝疑惑，他问关慕莹：“表妹后来说是从月夜买的消息，这点我跟昔岸已经证实了。只是，这不像她能做出的事，不，她一个深闺女子，怎么想到的呢？你说，是不是有人教唆？”
一席话毕，关慕莹骇然想起子楚今日的提醒，她忙道：“有个叫翟东的，平日和表小姐走的近，而且他已经失踪了。你说……”
“这确实很令人怀疑啊。”叶筠仔细回想着，但意外的是，他对那个翟东丝毫印象都没有，难道说，翟东根本没在自己的眼前出现过？
“我好像以前听说过他，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倒是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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