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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老桃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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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打算走近些再叫关慕莹的，不过，叶筠很快又停下了脚步。
因为那个俏丽的少女，此刻却忽然欣喜得冲着另一条小路，喊了一声：“冠玉叔叔。”
叶筠朝那条路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人。
那人白衣翩翩，气自盈华，简直如谪仙一般，他唤了一声：“莹儿。”声音明明清冽拂耳，却又若泉水滑过心涧，温温润润。
真像画上的人一样，叶筠内心感慨着。
听到苏冠玉那熟悉的声音，关慕莹弯了眼，快步迎上前去，然后亲昵地挽住苏冠玉的胳膊，忙说：“冠玉叔叔，你总算回来了。”
苏冠玉轻轻捏了一下关慕莹的小脸，“想我了？”
关慕莹点头嗯了一声，她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蹙起眉，关切地问：“伤都好了吗？还有没有人再找你麻烦？你，你没有再受伤吧。”关慕莹语气愈发急切，“我们快进去，这就让爹爹给你看看。”说罢她就拽着苏冠玉往门口走。
苏冠玉无奈，一把拉住了小人儿，然后俯下身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啊，那么慌张做什么。”
“那，就是说，伤都好啦？”
苏冠玉点了头，关慕莹这才笑了，如释重负一般。
“又在看书等我？”苏冠玉边跟着关慕莹走，边问了一句。
“都等了好几天了，见你一直不回来，我只好坐在门口了。”关慕莹的语气，半是抱怨半是担心，不过她拉着苏冠玉的手，却是紧紧的。
苏冠玉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乖乖等我就是了，怎么总是操心多余的事。”
关慕莹有些生气，“冠玉叔叔！”
“好好好，都随你吧。”苏冠玉敷衍了事，不过口吻却很是宠爱。
远处的叶筠见那两人进去都看不见人影了，才收了目光，他总觉得那个“冠玉叔叔”看久了，倒是和关慕莹一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不成是因为他们两人都长得很好看？
叶筠晃晃脑袋，当真是越猜越离谱了。
唔，书忘了给关慕莹。不过，刚才的情形，感觉外人也没什么余地介入的样子。
先回去吧，下次再来送便是。既然是答应了的事，当然得做到了。
哎？回去的路怎么走？
早知道还是让石叔跟着了……
天有不测风云，刚才还晴天万里，倏地又乌云密布了，老天说下雨立刻就下雨，真是一分情面都不给。
叶筠握紧手中的黑玉，静心凝神，凭靠感知一路下山，总算是找到了回去的路，虽然到家时，都淋透了。
不过也亏得这块黑玉指路，否则，叶筠会更加麻烦。
说起这黑玉确是个宝物，不曾有人告诉叶筠黑玉的用处，但是他却知道那东西极有灵性，每当心有疑惑时，总能帮他指明方向。
古籍上倒是有记载一种蛊虫是拥有记忆的，由其是它的方向感极好，还比较通灵性，与人或其他活物呆久了甚至可以心有灵犀。叶筠曾猜想，这黑玉中也许封存着这种蛊虫，只是无从查证，也便就此作罢了。
在叶筠的记忆里，那黑玉一直存在于身边，对于不善于辨识方向的他来说，真是珍宝一样的存在。黑玉有两块，一大一小，他上次就是带着小的才找到了关慕莹的家，于是寻回了大的那块。
不过，若是让叶筠知道关慕莹竟说黑玉丑，一定会哭笑不得。
天气渐热，时值初夏，关慕莹愈发喜欢坐在家门口看书了。
若说是等苏冠玉也不全是，如果偶尔能碰到叶筠，一起说说话也不错，就如今日，他们又“不期而遇”了。
“你总是自己出来，家里人都不管你么？”许是关慕莹被禁足多年，偶尔才能和爹娘出去一次，所以她很好奇叶筠出门家人所持的态度。
“姑母不会管太多，但也不算轻松，经常出门怕是不能。”叶筠想了想，又道：“大概是因为我病过一场吧，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所以……”
关慕莹面露歉意：“哎呀，我不该问的。”
“我都已经想不起了，又有什么关系。”叶筠言词中没有一丝不快，反倒毫不在意，坦然笑之。
关慕莹笑笑：“那……就再看会儿书吧，刚好看完还你。”
叶筠点头：“好。”于是，他也翻开另一本自己带来的书，朝后靠着树也看起来。
在关慕莹为数不多的印象中，叶筠从来都是那么和善的一个人，言谈间，总让人能够随心所欲，心无挂碍，每次都是快到傍晚才惊觉时日飞快。
虽然，他们见面也并非终日闲谈，会一起看书，也会偶尔交谈关于书上的事，但即便如此，关慕莹也从未觉得无趣，反倒是觉得如此相处很是舒服。
“叶筠。”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关慕莹忽然问。
“唔……”叶筠思虑片刻，“这倒没有。其实石叔在教我管账，可是……我不是那块料。说起来……姑母总觉得我做生意会赔本……”说到此，叶筠也是无奈的叹气。
关慕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堂堂叶家大少爷，居然……这么不中用啊。”
叶筠也不介意关慕莹这般数落自己，笑说：“所以，我还没想好啊，你呢，慕莹。”
“我啊，其实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不过以后若能出门走走，那就太好了。”关慕莹叹口气，“还是男子好一些，家人管的少。”
关慕莹虽是如此一说，但她没有说明为何不能出门，叶筠也自是不会去问。
他将书翻了一页，故作神秘：“此书真是好物。”
“你又看到了什么？”关慕莹凑过来问。
叶筠将书一合，递给关慕莹：“你总会找到的。”
“什么？”关慕莹纳闷。
“书中的好物也好，自己想做的事也好，想独自行走的意愿也罢，慕莹，顺其自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凡事命里自有安排，就随自己的意愿安定走下去吧。”叶筠起身，微笑道：“我该走了，过几日再带别的书来。”
关慕莹木讷地点头，连声再见都不曾想起说。
只是方才斜阳照着那位少年，淡淡雅雅，令关慕莹一时看着失了神。
如此恬然之人，真的就没有烦忧之事吗，她很想知道。
其实，关慕莹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叶筠为什么和爹娘或者苏冠玉从来没有碰上的时候，亦或者是他刚走，就有人出现了。
不过，这一点叶筠也很疑惑，因为他感知别人的存在，真的很敏锐。
所以，今日又是如此，叶筠刚刚离开，关慕莹身后便响起那她从小都熟悉无比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又带着一丝宠意：“想什么呢？”
“冠玉叔叔！”关慕莹的目光一瞬被点亮了。
第七章 巧遇未遇
苏冠玉前些日子过来，因为月夜有事，又急匆匆地走了。
今日他终于来到关家，而且此次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可以多呆几天的。如此一来，就能教那小人儿武功了。
教关慕莹练什么，苏冠玉心下已有计较，由于关慕莹这么些年从未练过基本功，如今想临时强身健体已是不可能，所以，苏冠玉打算先教她一套步伐，若是遇上危险，就算是为了逃跑，也容易一些。至于剑法，待她基本功再练一练吧，苏冠玉反正也不是很着急。
“刚才那步走偏了。”苏冠玉走过去指正，关慕莹看过演示后，点了点头，重新再来。
“嗯，这次对了。继续。”
“冠玉叔叔，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再练下一步法时，关慕莹忽然好奇起来苏冠玉的过去。
苏冠玉微怔，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眼底的落寞显而易见。虽然只是一瞬，不过，还是被关慕莹给捕捉到了。
“冠玉叔叔，有没有人说过你……好看？”关慕莹眨了眨眼，笑得无害。
苏冠玉缓过神来，轻瞥了小丫头片子一眼：“都学会拿我说笑了？胆子不小啊。”
关慕莹轻哼：“我才不怕！”说完又笑吟吟的凑过去，抱了一下苏冠玉，讨好地说：“冠玉叔叔最好看了，真的。”
苏冠玉哭笑不得，俯身捏捏小人的脸，“你呀……”
小人乐呵，又道：“冠玉叔叔，其实，这步法好像不是很难嘛。”
苏冠玉苦笑，关慕莹的悟性真不知是遗传了谁，一学就会，隐隐觉得教她武功是不是不应该。
“这么快就骄傲了？”苏冠玉的话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有些人似乎不想被看轻，咬牙道：“才不是，我会好好练习的！”
关慕莹说完便不理苏冠玉了，真正练起来的时候，她还是非常认真的，这让苏冠玉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头疼。
本来只想让她学个皮毛便罢，谁知和昔岸一样聪慧，老天真是会戏弄人。
在远处围观的关寂行对身边的妻子道：“他是在教武功吧？”
林夕颜笑：“当然。”
关寂行皱眉：“我看不大像。”
林夕颜饶有兴致的侧头：“愿闻其详。”
关寂行十分愤恨地说：“明明是调戏我闺女，还教武功？”
“冠玉是宠着她一些，但是莹儿练习的时候，他并没有插手啊，你怎么还吃起醋来了。”
见妻子笑话自己，关寂行更不乐意了：“刚还抱我闺女呢！”
“是莹儿主动的，况且她从小被冠玉抱到大，两人比较亲而已。”
“你是哪边的？”关寂行不服。
林夕颜推了推关寂行：“不想吃桂花糕了？我在厨房留了两块，还是给莹儿吃吧。”
“哎哎哎！别啊！这可是夫人的一番情意，我必须接受啊，那死丫头懂什么。”关寂行嘿嘿笑着，“走吧，我还是喜欢看桂花糕，对别人练武可没什么兴趣。”
林夕颜揶揄：“不生气了？”
关寂行懒懒的哼了一句：“随他们吧。”
“不会秋后算账？”
关寂行委屈：“居然不信我。”
林夕颜挽住他的胳膊：“还给你备了一壶杏花酿，喝不喝？”
“喝！”关寂行这才乐颠颠的跟着林夕颜走了。
近些日子，关慕莹醉心于习武，很少再出门坐在树下看书了，她有时候也会去门外瞅瞅，但从未碰到过叶筠，也正好她最近不得空闲，也便罢了。
而她的步法也是越练越纯熟，一整套步法几乎都不会出错了，这也不过才短短几天功夫而已。
苏冠玉是又希望她学得好，又不希望她学得快，心里还是有些矛盾。
今日是他要离开的日子，月夜又有任务了，不得不去。反正，每次都是昔岸催，他才会走。
不过这次他打算带着关慕莹去镇上一趟。一方面是想给她订做个趁手的匕首，毕竟，雪刃太锋利了，不适宜平日练习。等过阵子来看关慕莹的时候，匕首应当就做好了，到时候正好用上。在一方面，关慕莹也是太久都没有出去过了，尤其之前自己还有伤在身，她日日陪伴，就当慰劳她吧。
关寂行一听苏冠玉的要求，还是有些担心，他沉着脸说：“你太容易暴露了，莹儿跟上还是惹眼得很，再说，你替他选一把不就是了，人就别带了吧。”
“还是她自己挑个喜欢的吧，昔岸会远远看着的，这小镇子，应该不会出事。”苏冠玉对此还是比较有自信的，镇子上他让昔岸查探了几天，还算安全，也鲜有江湖人士走动，应当来说不会被认出来的。自己出门着装再稍微改变一下，尽量穿的普通一些再走。
关寂行其实去镇上的时候也留意过，确实看上去没有什么可疑之人，他其实心里也是相对放心的，只是不能万分确定，不太踏实而已。
不过，关慕莹是的确太久不出门了，随她吧。
“闺女啊，出去别光顾着高兴，要时刻注意周围，不要给坏人惦记上了，自己要多当心，别老给你冠玉叔叔添麻烦。”临走时，关寂行还是不忘嘱咐他的宝贝女儿。
“嗯，我记住啦，潇洒爹爹！”关慕莹乖乖的点头。
苏冠玉头痛，关寂行果真是太不放心了，他一早就知道……
“我们先走了。”他趁着关寂行唠叨的空档，赶紧打断。
于是这一大一小，终于是自由了。
而在家门口的关寂行是唉声叹气，他也不知是对谁说：“真是孩子长大了留不住，看都不看她爹一眼。”
林夕颜此时还不忘添一句更堵心的话：“今儿个你洗碗。”
“哎，好嘞！”关寂行欲哭无泪。
风和日丽，正是外出的好天气，苏冠玉一路牵着关慕莹的手，带她先去逛集市。
关慕莹对于许久不见的外界事物，还是充满了好奇心的。她边走边拽着苏冠玉，指给他看，说这个有趣，那个好看的，苏冠玉只好跟着走，随她闹腾。
今日苏冠玉穿着最为普通的衣衫，不曾带任何饰品，不过，也正是因为穿着普通，苏冠玉这张脸才显得更加出众，虽然他那清清冷冷的样貌分明刻着生人勿进的表情，但是路过的姑娘家还是不由会多看两眼。
苏冠玉对于这些早已习惯，而关慕莹本就和苏冠玉出来的少，几年前一起出来时倒也见过，不过，那时候她还小，不觉有异，今日又碰上这等情景，倒是笑得好不快活。
“笑什么？”苏冠玉淡声问。
“你出任务有没有人也这样过，会不会有姑娘非你不嫁？”关慕莹本是打趣问，不过自己却是越想越好笑，最后只是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
苏冠玉唇角微挑，说的随意：“那把莹儿娶回家，镇宅如何？”
关慕莹不满，哼了一声：“我爹娘才不会让我给人镇宅呢！不过，冠玉叔叔，为什么你没有娶……”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小了，关慕莹不敢再说下去了。
苏冠玉那一瞬的眸光黯然，关慕莹看得真切，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她的冠玉叔叔有那般绝然的表情，她不懂，也不敢触碰，生怕苏冠玉的表情再难看一分，自己都不忍去看。
不过苏冠玉的目光很快又恢复一片清明，只是道：“不曾有这个打算。”
“那冠玉叔叔可以一直陪我了？”关慕莹握紧苏冠玉的手，转而盈盈一笑。
苏冠玉怔了怔，然后又勾起唇角，俯身凑近小人儿道：“哦？愿意给我镇宅了？”
“才不是！”关慕莹瞪他，苏冠玉却心情大好。
“咦，是叶筠。”关慕莹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少年很像叶筠，她拉着苏冠玉快步走了过去，不过，走近一看，却是认错人了。
苏冠玉疑惑道：“叶筠是谁？”
“嗯，才认识的朋友，可惜刚刚那人并不是他，有些日子没见了，还想等他的书看呢。”
“莹儿喜欢他么？”苏冠玉轻声问。
关慕莹点了点头，喃喃道：“他就像哥哥一样，性子很好……我一直都没有哥哥的。”
苏冠玉感慨，关慕莹终归是要长大的，也会认识越来越多的人，自己到底还能陪她走多久走多远，却是未知。
“既然不是，我们就走吧。”末了，苏冠玉也只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嗯。”
他们刚一走，人群中的另一个少年探出头来，是叶筠。
苏冠玉并没有气场强到让叶筠为之一振，只是他太不同与一般人，叶筠总能很快察觉到苏冠玉的存在，不过，也许是黑玉察觉的更快也说不定。
他自己最莫名的是，似乎自己不太想见到苏冠玉，也并不是讨厌，就是下意识的会躲起来，难不成……是以前认识？
越想越头痛，叶筠也懒于深究，还是先去帮石叔买药吧。
天……好像走错地方了……只好靠黑玉了，连叶筠自己都无奈地摇头直笑。
仅就这一会儿，苏冠玉和关慕莹也走到了店铺门口。
这家便是苏冠玉打算给关慕莹定制匕首的店了，他与老板也是提前去过消息，让留下几件木质的样品，到时候木质的做好后，也好让关慕莹练手。
“负心汉，你居然还带了女娃来，可真是世风日下啊。”走来的是个身着火红长裙的俏人儿。她极为傲慢地看着苏冠玉，眼底里倒是有几分期待的神情，显然并不是真来呛苏冠玉的。
苏冠玉似是早就习以为常，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句：“一别两载，别来无恙。”
那女子却道：“一别两载，人都生分了。”说罢，又转头打量起了关慕莹，“小姑娘也是个可人呢。”
关慕莹莫名，拉了拉苏冠玉的袖子，抬头小声问：“冠玉叔叔，我们不是买匕首的么？”
苏冠玉轻轻笑：“当然。”
第八章 人之常有
红衣女子名凤殊，今年三十有二了，不过对旁人，她只道自己双十年华。生得如此明艳动人，看上去又如此年轻，没说自己年方十八，凤殊都觉得挺对的起别人了。
“这女娃还挺心急。”凤殊瞥了一眼关慕莹，旋即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丢了几把匕首扔给苏冠玉。
几把小东西，苏冠玉自是接得住的，红衣女子眼都没抬，只是打了个呵欠，懒懒勾唇道：“留了几个样式，让她选吧，尺寸我已经心里有数了，七日后来取便可。”
苏冠玉微微颔首：“那便多谢了。”
凤殊轻哼，自顾自的把玩起从袖中拿出的匕首，慢慢道：“客气话就免了，能帮我找到人才是正经。”
“我会留意的。”
两年后愿意现身，这必定有凤殊特来此地的原因，苏冠玉当然也是提前查清楚时机，才能如此顺利的与凤殊相见。
凤殊常年寻人，并不经常来店里，能够留几样好物件让苏冠玉带人来选样式，再量身定做，即便是凑巧近日要来，那也算是有心帮忙了。
所以苏冠玉才愿意为她留意消息，毕竟，月夜的人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虽然苏冠玉之前就有帮她打听过，只是她要找的人，能提供的线索太少，寻人果真是大海捞针。
不过，既然苏冠玉能开口，自是会竭尽全力。
两人都没再言语，只等关慕莹来选，不过正在选匕首的小人儿可是一头雾水呢。
苏冠玉和凤殊的关系她不懂，由其是两人的相处方式，更是让关慕莹费解。不过，就算有疑问，此刻的情形也是不能问的，也只能沉默着选她的匕首。
“昔岸怎么没来？”凤殊忽然问。
苏冠玉眸光一凛，摇了摇头，凤殊会意，便不再追问。
此时，关慕莹看着那把样子最为简单的匕首，指了指说 ：“就这个，好不好？”
显然是问苏冠玉的，那人温和地笑道：“喜欢这把？”
“用起来方便。”
“好。”
凤殊心中的苏冠玉，是个孑然一身，寡情淡漠的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血无情。可此时此刻，这个冷漠的男人，却是满眼的温柔，满脸的笑意，这无论如何都和平时的苏冠玉太格格不入，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凤殊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她心里惊讶的紧，这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太让人羡慕嫉妒了，尤其……那么俊的一张脸笑起来还这般好看，真是羡煞旁人呐。
她收了苏冠玉还过来的那几把匕首，道：“看来传言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苏冠玉疑惑道：“什么传言？”
“听说月夜唯有一人能让苏冠玉温情以待，我原以为不可能，可没想到你们月夜的人没有说错，只不过我没想到那人并不是教主，看来你对月夜死心塌地的也是别有原因啊。”
“你又何尝不是？”
凤殊苦笑，是啊……苦苦追寻之人，一直杳无影踪，人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为生活所累，四处奔波，还乐此不疲，真真是人生苦痛各自无奈呢。
关慕莹听不懂他们所言，她只是好奇地抬头望了望苏冠玉，她很好奇那个唯一的人到底是谁？
正当此时，苏冠玉却见关慕莹的腰带松了，这又蹲下身来赶紧给系好，又半是嘱咐半是不放心道：“这么粗枝大叶，会招来心术不正的人，以后要小心了。”
“噢。”关慕莹点点头，然后又眨了眨眼，学着她美人阿娘哄自己的样子，摸了摸苏冠玉的脸，语重心长道：“莹儿是大人了，会小心的。”
苏冠玉忍俊不禁，无奈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叹气道：“你啊。”
凤殊忽地笑了，这两个人真是有趣，而这个小丫头更是本事不小，能让她凤殊有幸得见苏冠玉今日的一面，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之后，苏冠玉和关慕莹同凤殊道了别，两人这便离开了店铺。
一大一小随便逛逛，一路并未言语。
不知是哪里飞来的蝴蝶忽然出现在关慕莹眼前，似是因为打断了小人儿的思路，她“呀”的叫出声来，复一看，原是虚惊一场。
“怎么了？”苏冠玉关心道。
关慕莹摇摇头，接着却又点点头，最后叹了一口气，喃喃唤了声：“冠玉叔叔……”
“嗯？有话想问？”
“总觉得，好像和你越来越远了……”关慕莹声音低低地。
猜错了啊……苏冠玉讶异，他原以为关慕莹会好奇凤殊的身份，但是他绝不会想到关慕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像不能继续把某个小人当做孩子看待了，况且她又是那么一个有心思的人。
什么事都瞒着她，终会给小丫头带来恐慌，认为和自己不是同路人，不，他们的确也不是同路人，只是自己自私，强行要闯入小人儿的道路，替她铺设好未来，再给她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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