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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情以时光-第3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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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瑶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再次上涌。她抬手帮徐应嘉擦着眼泪,眉头轻蹙,声音很低的回道:“嘉嘉,别逼我了,我很累,不想再留在夜城了。”
很多人会因为一个人,而爱上一座城;同样,也会因为一个人,永远不踏入那座城。
以城为牢,从此有那个人在的地方,她不想再踏入一步。因为跟他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心都会疼。
人体都有自我防卫机制,就像身体劳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生病,身体借此用生病的时间来恢复健康;同样,当心理的负荷达到承受不了的高度,人就会本能的想办法解压。路瑶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逃到一个没有那么多压力的地方。
她想,离他远一点,也许想法也会少一点。
路瑶这么坚强的人,徐应嘉几乎没从她的口中听到‘累’这个词,可如今,她明确表示,她很累,累到不想再继续了。
徐应嘉难过了很久,哭到哭不出来,变成抽泣,她这才哽咽着说:“你走吧,冬城那边不会像夜城压力这么大,你过去好好休息,我跟湛白会去看你的。”
路瑶微笑,伸手抱过徐应嘉,徐应嘉又哭了,路瑶也酸的不行,却强忍住了。
当天下午,路瑶去了教务处,办理了临时离校手续。其实说白了,她只是去打了声招呼,因为自打新锐承诺赞助夜大开始,她就相当于‘卖给’了新锐,更何况纪贯新跟她谈恋爱,她还不是想走就走,说回就回。
教务主任特别爽快,让她毕业论文答辩的时候,回来一趟就行。其余时间,都可以自己支配。
整个夜大能有这样待遇的,也就只有路瑶一个人。从教务处出来的时候,路瑶脑中莫名的冒出一句话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他说过会给她一个温暖的港湾,可如今的大风大浪,也全都是他给的。
晚上路瑶跟徐应嘉和湛白坐在校外一家饭店的包间中,两个女人眼睛皆是红红的,湛白也听徐应嘉说了,路瑶要回冬城了。
他破天荒的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只是开了酒,自己倒了一满杯,给她践行。
路瑶笑着说:“我走了,夜城这边就剩你们两个,你们要好好的,别吵架,努力找工作,努力赚钱。”
说着,她又看向徐应嘉,“我回去之后还是会定期给你邮手工品,你在夜城这边可以随时卖,我在家里面也找找合适的位置,如果可以的话,想租个小店。”
徐应嘉很快道:“你还是打算留在冬城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口吻。
路瑶心酸,唇角却是勾起的,“这都不一定,我就当是回去看看我爸和我哥。我哥说他朋友新弄了一个4s店,叫他帮忙去弄售后和修理这一块儿,他最近挺忙的,都没空陪我爸。“
湛白说:“回去看看吧,你这些年也不是总有时间回去陪他们。”
“嗯。”路瑶应了一声,随即笑着说:“你们有空就过来玩儿,我在冬城,你们还能多个溜达的地方。”
湛白是不想让路瑶觉得留恋的,所以他支持路瑶回去。徐应嘉心里难过,可也知道什么才是对路瑶最好的,所以也不再说留她想她的话。
这是路瑶留在夜城,为数不多的几天了。晚上三人都喝了不少,以往路瑶没量也不敢多喝,今儿她是存心找醉,所以喝酒像是喝水似的,生生的往肚子里面灌。
饭局结束回学校的时候,路瑶是被湛白给背回去的。宿管阿姨本来不能让湛白上楼,可看见他背上的人是路瑶,又给开了绿灯,谁让她是学校的招财童女呢,校领导都得供着,更何况她一个打工的。
路瑶醉的太狠,徐应嘉没让她去上铺睡,就让她睡自己的床。
夜里,徐应嘉躺在路瑶的上铺,听见下面隐约传来低微啜泣声,她摘下耳机喊了句:“瑶瑶?”
“对不起……纪贯新,对不起……”
徐应嘉爬下来,站在下铺边上,往床里一看,才知道路瑶根本就没醒,只是睡癔症了。
第七百五十九章 意外受伤
第二天是周六,不需要早起上课,徐应嘉没定闹钟。睡到自然醒;路瑶昨晚宿醉。也没按照平时的时间起床,等到睁眼的时候,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
听到下铺有动静。徐应嘉从上铺探下头来。迷糊着道:“瑶瑶,你跟湛白被人偷拍了。”
“嗯?”路瑶坐在床边。脑袋生疼,不由得蹙了下眉头。
徐应嘉将手机屏幕对着路瑶。气声道:“也不知道是哪家傻逼记者,拍拍拍。拍屁啊拍?昨晚明明是咱们三个一起从饭店出来的。他们偏偏拍湛白背你的图片,然后拿到网上去炒,简直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想博眼球想疯了吧?”
路瑶没戴眼镜。屏幕上的东西一片模糊。她穿鞋下床走到徐应嘉下面,接过手机凑近看了一眼。
屏幕上面是一组照片。截的都是湛白背着她从饭店往学校走的经过。她记得,昨天徐应嘉一直站在她另一边的。可是记者为了炒新闻也是拼了,硬是把徐应嘉给p没了。
大晚上的,她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趴在湛白背上。标题赫然打着:路瑶疑与纪贯新感情生变,深夜买醉,陌生帅气男子背其回宿舍。
下面的评论,已经十几万条了。
路瑶没有点开看,而是淡定的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去阳台洗漱了。
徐应嘉给湛白打了个电话,湛白还在睡觉,她幽幽的说:“别睡了,陌生帅气男子,你丫要火了。”
路瑶在阳台刷牙,听着徐应嘉调侃湛白,她心里面觉得愧疚。虽说湛白对这种事情完全不在意,可到底是因为她,那些记者才会无良的把湛白给爆出来。
现在的人,习惯了听风就是雨,没人去管真相到底是什么,大家只愿意看到别人身上的八卦甚至是丑闻,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平衡一下无聊发溃的生活。
三个人约好了今天一起回市中,路瑶昨天就把行李打包好了,一共两个行李箱,还有一个包。
湛白来楼下接她们,路瑶看见他,开口说了句:“中午请你们吃饭,当赔罪了。”
湛白说:“赔罪你请我就行了,带上她干嘛?”
徐应嘉挑眉回道:“那照片上明明就该有我,怎么着,是看我长的不上相,所以硬给我p下去了?吃个饭,这算是给我的安慰奖。”
湛白眼带嫌弃,“你说你什么命吧,别人偷拍的图片,你都混不上个正脸儿。”
徐应嘉瞥眼回道:“你等着,本姑娘早晚能抢上头条!”
“你怎么上?”
徐应嘉看了眼路瑶,琢磨着说:“欸?要不咱俩打架吧,我就不信记者看见咱俩撕扯到一块儿,还能把我p下去,只留你一个人。”
原本路瑶心情很低落,可让徐应嘉跟湛白这么一唱一和,她也觉得这不算事儿,就是一场闹剧。
每个人心里都应该有自己的一杆秤,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她只有一张嘴,做不到逢人就解释,所以,顺其自然吧。
三人出了校门,门外依旧有很多私家车停靠。湛白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靠右街边的一辆灰色面包车上。
徐应嘉帮路瑶放了一件行李,见身边湛白没动,她说了声:“嘛呢?”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毕竟是做新闻这一行的,敏感度多少有一些。徐应嘉当即眯起视线,出声道:“狗仔?”
湛白说:“我过去看看。”
他将行李放到后备箱,然后迈步往面包车方向走。路瑶在另一辆车后,等她放好行李再看来的时候,湛白已经走出去五六米远了。
她问徐应嘉:“他去哪儿?”
徐应嘉抱着肩膀,拉着脸道:“那边,估计是记者的车。”
路瑶顺着徐应嘉的目光看去,湛白已经走到面包车旁,车子的玻璃清一色贴着反光膜,里面坐的什么人也看不见。
湛白伸手敲了敲车窗,里面也没人应。
徐应嘉冷哼:“装死。”
湛白跟徐应嘉就像有心理感应似的,只见他走到车旁不远处,弯腰捡起半块砖头,拎着来到面包车挡风玻璃前。
他掂量着手里的板砖,一副随时都会砸玻璃的痞样子。
“三,二,一……”随着徐应嘉的倒数声,果然,面包车后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其貌不扬的平凡男人,看样子年纪不大,二十六七岁。
他看着湛白,强装镇定的问:“怎么了?”
湛白走到他面前,作势绕过他要上车。男人赶忙伸手拦着他,“哎,你干什么?”
湛白比他高了半个头,垂目睨着他,沉声说:“偷拍是吧?照片拿出来。”
“什么照片啊?你是不是认错人……”
男人的话还没等说完,只听得‘哗啦’一声响,湛白突然将手中的半块板砖砸进了后车窗里面。
这动静吓得驾驶席的哥们坐不住了,连忙推开车门跳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湛白往里面丢了手榴弹。
车内一共三个男的,全都出来了。
他们面色各异的看着湛白,最后还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蹙起了眉头,挑衅的声音道:“你谁啊?凭什么砸我们车?”
湛白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二话没说,猛地拉开后座车门,一把将里面的长焦摄像头跟照相机给拿出来,动作快到面前的矮个男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他摆弄相机,想要把里面的相片给删了。几个男人同时围上来,想要跟湛白拉扯。
徐应嘉跟路瑶赶到,前者一把推开矮个男人,又去拽戴眼镜的那个。眼镜男本能的一挥肘,路瑶眼睛一瞪,忙把徐应嘉给拉开,结果自己被撞到了下巴。
她顿时闷哼一声,牙齿咬到了舌头,这个疼简直就不是人受的。
痛感由舌尖直顶到头皮,头发都竖起来的感觉……路瑶马上捂着嘴弯下腰。
徐应嘉跟湛白见状,先是一愣,马上跨到她身边,“瑶瑶,打哪儿了?”
湛白看到刺目的鲜红顺着路瑶的指缝中慢慢渗出,他眼神都变了。一旁三个记者也是懵了,他们不会不认得路瑶,只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
尤其是眼镜男,他呆站在原地,哪怕看到湛白疯了似的冲过来,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湛白挥拳的同时,腿也已经呈踹之势。所以眼镜男脸上的眼镜被他打飞不说,人也被踹出了两三米之外。
湛白瞪大眼睛,还不解气,冲上去连踢带踹,甚至捡起地上的碎砖头往他脸上砸。鲜血,马上就从口鼻喷涌而出。
另外两个男人后知后觉,过去拦着湛白,结果都被湛白给揍了。
夜大门前发生这样的事情,保安很快赶到,将湛白拉走,然后把受伤的人送到校医务室。
这边打架的同时,另一边已经有目睹全过程的人,在网上发了微博。
原本湛白的名字并未被爆出来,而且昨晚夜里黑漆漆的,脸也是模糊的。如今倒好,青天白日之下,他飞身起来去踹男记者的照片,一下子就在网上火了。
很多女性同胞惊叹他是个帅哥的同时,也在感慨,难不成他对路瑶是真爱?为了路瑶暴打偷拍男记者。
纪贯新在医院里面养伤,虽然只是轻微脑震荡,可是医生建议他观察两三天再走,省的会留下头晕等后遗症。
心情不好,又百无聊赖,纪贯宁坐在外面客厅上看杂志,里面病房有张耽青在陪着。
说是陪着,张耽青也没跟他聊天,而是一个人在玩手机。
纪贯新背对张耽青,侧身躺着。他在想昨天徐应嘉给他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说,不用问,一定是关于路瑶的。
他想给她打回去,可又觉得丢面儿,路瑶他都不搭理呢,更何况是徐应嘉了。
可他总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儿,是他不知道的。这几天她让尤然去查简程励生日那天晚上发生过什么,尤然查无所获,说是简程励生日宴上都是自己的朋友,没有外人。
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被拍照,而且照片还寄到了各大新闻娱乐公司,他气消了之后想了想,这或许不单单是为了新闻,而是冲着某个人来的。
那个人是……
“贯新!贯新!”纪贯新全神贯注,好像要想到什么的时候,身后的人却突然像是叫魂儿似的,差点把他吓得心脏病发。
扭过头去,纪贯新蹙眉道:“你见鬼了?”
张耽青急的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他拿着手机快步来到纪贯新面前,连话都不会说了,“看,你快看……”
“什么啊?”纪贯新不耐烦的接过手机,本是随意一看,可两秒之后,脸色骤然一变。
他腾一下子从病床上翻身坐起,重新打量微博上的字眼跟图片,确定这则消息不是假的,那个受伤满手是血的女人……也不是路瑶。
张耽青一看纪贯新这反映,也知道他不会真的跟路瑶怎么样,只是赌气罢了。
他从旁道:“微博是十二点发的,下面有人说是十一点多出的事儿,你现在过去还赶趟。”
纪贯新几乎都要翻身下床了,可余光瞥见张耽青一脸等着看热闹的表情,他忽然就顿住了。
他跟路瑶,现在算什么关系?
就算他记吃不记打,可她那句‘我们分手吧’,好像才说了没多久。
第七百六十章 不是不想她
张耽青见纪贯新坐在床上,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他眸子微挑。出声说:“还想什么呢?赶紧过去看看她啊。”
纪贯新随手将手机往床边一甩。要不是张耽青眼疾手快及时接住,手机就从床边滑到地上了。
他瞪眼道:“你干嘛?”
纪贯新满脸的不耐烦,甚至是暴躁。“你烦不烦?这种破事儿告诉我干嘛?你没看见我也受伤了嘛。我自己都顾不过来还去管她?”
张耽青还以为纪贯新看见路瑶受伤,一定会二话不说冲过去。可结果……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某一天纪贯新就突然变了脸,又是送黎静腕表。又是送她回家,搞得网上沸沸扬扬。路瑶是做了多大的错事儿。才能把纪贯新惹成这样?
纪贯新心里烦躁的很,本以为路瑶跟简程励接吻的照片马上就会爆出来,所以他才自导自演了一出喜新厌旧的戏码。本打算先下手为强的。可这都过去几天了?那照片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瞒下来了。
纪贯新应该开心的。毕竟路瑶没事儿了。可话又说回来,有些秘密。就算骗得了所有人,可是骗不了自己。他总不能自欺欺人,当做路瑶跟简程励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吧?更何况路瑶还在跟简程励见面,甚至当着他的面,跟自己提分手。
哈……这是有多不待见他?
越想越气,气得心肝脾肺肾,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想努力让自己冷静,就算不冷静,也要控制住不去找她,这点儿脸他还是有的。可偏偏张耽青不着消停,让他看这玩意儿干嘛?简直烦死人!
“他身边不缺替她出头的,我俩分了,你指望我过去慰问前女友吗?”
说着,纪贯新猛地躺下去,结果后脑处的肿起,疼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他沉着脸一扭腰,从平躺变成侧躺,告诉张耽青,“我要睡觉,你先走吧。”
张耽青什么都没问出来,还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得悻悻离开病房。
外面的纪贯宁侧头一看,说了句:“你又惹他了?”
张耽青耸耸肩,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出声回道:“我只是好心告诉他,路瑶受伤了,结果丫不领情,还给我损了一顿。”
纪贯宁闻言,眼中很快的闪过了一抹惊讶,不过随即便恢复平静,只是淡淡说:“分都分了,他这人不吃回头草的,你跟他说这个,不是擎等着触霉头呢嘛。”
张耽青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我也是没事儿吃饱了闲的,这不是担心他错过了这个,以后还得打光棍嘛。”
纪贯宁似笑非笑的说:“行了耽青哥,有空多想想你自己吧,你不也是光棍吗?“
张耽青没成想让纪贯宁也给揶揄了,他登时眸子一瞪,出声说:“你们兄妹两个,每一个好玩意儿。我走了。”
纪贯宁笑道:“耽青哥慢走,我不送了啊。”
等到张耽青关门离开,纪贯宁这才起身进了里面的病房,纪贯新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她知道他一定没睡着,只是她什么都没说,走到床头边,把他的手机放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纪贯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机,他深色的瞳孔中闪过又爱又恨的神情。
忍了一会儿,他到底还是翻身坐起来,拿出手机打给徐应嘉。
之所以打给她,因为他有合情合理的借口,可以问问她找他有什么事儿,这就不算他主动去打探路瑶的情况了吧?
号码拨过去,纪贯新怎么都没想到,徐应嘉……竟然把他给拉黑了。
吃惊的望着手机屏幕,确定自己打给的是徐应嘉没错。可她,竟然把他给拉黑了?
这辈子只有他不搭理别人的道理,还有别人反过来给他吃瘪的?
纪贯新坐在病床上,一时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要说路瑶不接他电话,他都能想到,可连徐应嘉都这样,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第一反应就是路瑶让的,她要跟他清楚的划清界限,所以连她的朋友也不许联系他。
迟疑再三,纪贯新还是没有直接打给路瑶,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原则问题。自始至终做错事儿的人就不是他,凭什么他要先服软?凭什么他就一定得先低头道歉?要是小事儿也就算了,这样的事情都能忍,怕是以后他也不用当男人了。
心底如此想着,纪贯新拨通了尤然的电话号码。
尤然永远能在电话响三声之前就接通,哪怕她人在浴室里面,“老板。”
“你帮我看看夜大那边怎么样了。”
尤然当然知道路瑶出事儿的新闻,虽然纪贯新没提她的名字,可她还是心领神会,很快回道:“好,我问一下,待会儿打过来。”
挂断电话,纪贯新坐在病床上,一阵一阵的出神与发呆。
其实能不急吗?心里都要急疯了,别说她满手都是血,就算她哪里擦破一点皮,估计他都要肉疼的。只是这样的当口,就算他有心去疼她,却没有这个身份了。
该死,到底简程励的生日宴上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某家记者拍到的照片,那绝对不会把这样的独家发给其他媒体;所以只有另一个可能,是记者之外的人拍到了照片。而且那个人,特别希望这组照片曝光,所以才会一起发给多家媒体公司。
尤然调查说,简程励的生日宴上,不是朋友就是亲人。那到底是谁这么恨简程励,唯恐天下不乱?又或者说,对方针对的是路瑶,或者是他?
纪贯新脑子里闪过很多可能,但是不对,如果是冲着他来的,那这组照片早就曝光了,他这绿帽子也早就扣定了,可现在照片一直没有爆出来,应该不是冲着他来的。
既然不是冲着他,那有没有可能,只是针对路瑶一个人的?
纪贯新将所有可能性都摆出来,再一一判定是否可行。最后他惊觉,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无论是他还是简程励,都没有遭受实质性的波及,反倒是路瑶……她才是失去最多的那个人。
想起那天在马克西姆,路瑶好像要跟他解释什么,结果他正气她当面撒谎,怒极,什么都听不进去,所以把她给怼回去。
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一想到这个,纪贯新的一颗心迅速的往下沉,那感觉就像是自己亲手断送了什么,如今恍然大悟,又怕做过的错事儿,现在已经弥补不了。
光是想想都觉得耍凸嵝伦诤阄碌牟》恐校妒蔷醯醚憾祭淞恕�
拿在手中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纪贯新微微一激灵,低头一看,是尤然打来的。
他接通,尤然在手机那头公式化的说:“老板,今天去夜城大学跟拍的三个记者,都是成华报社的,据现场的目击学生说,记者偷拍,跟路小姐的朋友起了冲突,双方一度拉扯在一起。是戴眼镜的记者混乱中打到了路小姐,路小姐应该是伤到了嘴巴,所以现场流血比较多,现在已经在校医务室处理伤口了。“
尤然每说一句,纪贯新的心尖就跟着一疼。抽着抽着,他眼神都变冷了,浑身散发着萧杀的气息,待尤然说完之后,他沉声道:“我以后不想在任何地方以任何形式,看到成华报社的报道,那三个记者,想办法吊销他们的记者证,我也不想在这行看见他们。”
尤然就知道纪贯新对路瑶是有感情的,可是没想到竟然到了冲冠一怒的地步。他简单的一句话,以后成华报社是别想再出头了。
很多的情绪翻涌着,尤然只镇定的回道:“好,我去安排。”
他原本要挂电话的,可是临了,他还是说了一句:“再帮我查查,简程励生日宴当晚,都什么人去了,他们跟简程励的关系,跟路瑶的关系,无论是平时的还是私下里,尤其是有利益倾轧或是私交不好的,尽快。”
尤然多聪明的一个人,纪贯新这么一说,她立马就反应过来,看来路瑶跟简程励的照片,或许有猫腻。
事儿都过了一个礼拜了,他这么高傲的人,竟然还想着帮她翻牌,啧……这次估计是动了真心了。
纪贯新挂了电话,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病床上,想着这会儿,他跟路瑶要是好好的,那该多好?那他受伤住院,她一定会在身旁伺候着,给他做好吃的,喂他吃东西,他可以黏着她,打着脑袋疼的旗号,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哪怕是想想,都觉得好爽。可是现在,纪贯新真的心疼到想哭。
心疼路瑶,也心疼他自己,更心疼两人现在的关系,僵持到让他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去缓解。
他有心去找路瑶,可她却跟简程励在一块儿,她看不出他是想来哄她的吗?哪怕她错了,可他还是愿意回头,她就一点儿都不在乎吗?
面前的病房门被人推开,纪贯新余光一扫,纪贯宁倚靠在门框处。
她看着自家三哥,一副孤苦无依又委屈的模样,不由得‘啧啧’两声,然后道:“用不用我帮你跑一回腿啊?”
第七百六十一章 离开,来不及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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