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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妖姬脸似花含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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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留言区冒出了好多熟悉的名字,感动感动,向大家鞠躬表示感谢!谢谢你们陪伴《妖姬》成长!
  ps:本文日更,有事会提前请假。


☆、003

  庄宜舟见到自己的女儿,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又匆匆消失。如果换成多年以后的庄良珍,定然会从一开始就拉住他衣袖,死也不松开。
  若是不分开,也许会有不同的结局。
  夜深,一轮弯月高悬。
  庄良珍躺在青簟上,嗅着淡淡的竹香,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并未把见到阿爹时完整的情形告诉良骁,比如那封信。
  除了玉佩,阿爹还留下一封信,由武灵的崔伯伯保管,并再三警告她不准告诉任何人,阅完内容也要立即焚烧。
  不能告诉任何人吗?她下意识就问:“也包括良骁?”
  阿爹身形一顿,压低声音问:“他带你来的?”。
  庄良珍点点头。阿爹沉默了好一会儿,狠踹土墙一脚,泥灰簌簌而落。
  最终血缘关系战胜一切,她遵守亲人的约定,也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但当时她心里并不好过,甚至是愧疚的,怎么可以对良骁有所隐瞒呢?
  ……
  吱呀一声,门扇被人轻轻推开,良骁端来一碗浓稠的米粥。
  庄良珍慌忙擦脸。
  “为什么哭?”他问。
  被发现了,她揉揉眼睛,起身抱住膝盖,下巴垫在上面:“我想我爹。” 
  “不急,总有一天会见面。”
  “骁哥哥,”庄良珍难过道,“我看见他断了一条腿,身上又没钱,”说到这里,她已经几度哽咽,“如今沧州又这么乱,我都想象不出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以后又该怎么办?”
  是谁那么狠心,打断阿爹的腿。庄良珍与他四目相对,无声的流泪。
  良骁看了她片刻才道:“既然他让你去找崔世同,想必也是要去武灵,你又何愁见不到他?”
  也对,见到崔伯伯,弄清信上的内容,也许一切便可迎刃而解。庄良珍重新振作起来。
  ……
  他们从芳林镇出发,一路赶往武灵,中间在一座荒废的茶棚午休。
  那日醒来发现有个恶贼在欺负女人,她急忙去推身畔的良骁,却被他顺势摁进怀里,蒙上眼,可女人“凄惨”的叫声还是不断刺穿耳膜。
  “快救她啊,你捂我眼干嘛!”她用力挣扎。
  女孩子尖尖细细的声音惊动了恶贼,原来大家都喜欢在茶棚休息。那恶贼拔刀而起:“臭娘们,要你多管闲事。”可他眼睛忽然一亮,惊扰他的人随身好大一个包裹,鼓鼓的,又见两人年纪不大,尤其女孩,不由起了歹念。
  他探手去抓女孩肩膀,却被少年人一脚踹开,不由暴怒,还不等爬起,迎面又挨了一记,正中心窝。
  这是要害,被踢中的地方明显凹下一块,那人颤了颤,面色发紫,少顷,便没了气息。
  庄良珍扭过脸不想看。
  “受辱”的女子呆了呆,一面穿衣一面尖叫。
  良骁“嘘”一声,示意她安静:“这地方我们先来的,现在要休息,可否请姑娘移驾别处。”
  “别听他的,这里谁都能歇脚……”庄良珍对女子道。
  那女人惊恐的看看尸体,又看看良骁,仿佛这不是个有着瓷白肌肤的秀丽少年,而是魔鬼,她听不见庄良珍的话,哭着奔离。
  “在她眼里,你竟比恶贼还恐怖。” 
  良骁促狭道:“我杀了她的相好。”
  “他欺负她,怎会是相好?”
  “我不也欺负你,你还不是跟我好。”
  “那不一样,你舍不得我哭。” 
  ……
  离开茶棚,继续前行,沿途哀鸿遍野,越走越荒凉,越荒凉也就越找不到水,武灵似乎遥遥无期,庄良珍渐渐变得安静。
  她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样下去还能走出沧州吗?
  如果出不去,岂不等于她害了他。
  他是为了帮她找阿爹才来这鬼地方,是被她连累的。
  “哥哥,你走吧,不要管我。”很久之后,她才憋出一句话。
  “你看,天黑了。”他指着一望无垠的天际,日暮在下沉。
  “水都给你,等你出去……出去后记得要回来,看看我或者帮我找阿爹都行。”她以手掩面,雪腕纤细。
  良骁拉她手蹲下,指着一块卷起的干土皮道:“我会法术,你信不信?”
  “不信。”她说不信,眼泪却先滚落。
  不信你等着瞧。
  他在地上挖一深坑,中央放只碗,又悬空吊了根琴弦,琴弦两面以砂石固定,中间凹陷。
  “你先睡,奇迹发生我再喊你。”
  “你可以趁我睡着离开,我不恨你。”
  他看着她脸,抱她在怀中,夜幕安静的离奇,风也格外的温柔,在这寸草不生的荒野,或许连一只活的蝼蚁都没了,庄良珍用力抱紧他。
  也不知睡去多久。
  “良珍,你看奇迹。”
  她睁大眼,顺着火折子游走的方向,那只碗,放在深坑的碗,波纹微漾,是水,小小的半碗水,却足以救命。
  水从琴弦的凹凸处一点点的凝结,就像露珠,速度那么慢,但却是她见过的最精彩的奇迹。
  “我家,我是指江陵的那个家,有很多玻璃窗,冬日布满擦不完的水汽,还有夏日将将拿出冰窖的碗,也会有水,这现象真有趣,我又拿其他东西做实验,原来宝石、琉璃钟、铜镜,琴弦也行。而且夜间土壤深处湿润,其实这就是露水。”
  他说玻璃、冰窖、宝石这些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见识不到的东西,语气那样随意,就好像别人在谈论一块馒头一块咸菜。
  “你为什么不回家?”
  十四岁,别家少年郎还在寒窗苦读,他却孤身在外;十九岁,别家少年不是成亲便是定亲,他却一直没动静,不知江陵那边是怎么想的。
  良骁轻抚她脸颊:“很快,我会回去。”
  “会带我吗?”
  “不带。”
  她笑着打他,被他揽进怀里,压低了声音:“别闹,喝吧,我尝过了,味道确实与露水一样。”
  ……
  凭借如此神奇的“法术”,他们成功的走出荒野,在赵家湾休整,被人设计,又设计别人,每一天都充满奇幻般的惊险与刺激,神奇的是她竟没有一丝恐慌,那时她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良骁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简直无所不能。
  离开沧州那日,干涸已久的大地终于迎来了第一场甘霖。
  她高兴坏了,踩着雨水到处跑。
  枯树后钻出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惊讶的打量女孩子,这恐怕是他们穷极一生都不可能再遇的绝色。
  他们拦住她。
  “你多大了?”
  她回:“十四。”
  “长得真乖啊,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跟我们走吧,包你吃喝不愁。”
  “那么……你们介不介意把我姐姐也带上?”
  流民眼睛一亮,问她:“你还有姐姐?”
  “是呀,这么高,谁见了都夸她漂亮又懂事。”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哄她:“当然可以,你姐姐在哪儿?”
  “跟我来!”庄良珍在前面殷勤带路。
  ……
  两个男人站在庄良珍带他们来到的草棚前怒道:“我操,你敢耍老子!”
  漂亮又懂事的姐姐没有,倒是有个漂亮又怪异的少年人,男的,再好看有什么用?
  庄良珍躲进良骁身后,笑盈盈道:“骗子,我知道你们是骗子!趁我哥哥还在休息,快逃吧!”
  两个骗子呵呵笑。
  良骁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还算客气的问:“你们是这一代的流寇?”
  什么流寇,我们是这里的爷爷!其中一个上前就要拧良骁脖子,却被他反手一转按倒在地,良骁又在他脊梁骨上敲了下,他便不再挣扎,大约是死了。
  这不是庄良珍第一次目睹良骁杀人,但还是有点不寒而栗。
  良骁拎着没死的那个脖子,好言好语的问:“我们要去武灵,劳烦你借我一匹马。”
  “爷爷饶命啊!”男人抱着脑袋哀嚎,一股脑说道:“我们就是普通的小贼,哪里养得起马,爷爷不嫌弃的话,我倒是还有一头驴,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有一头野猪,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带你们过去!”
  “带路。”
  “饶命……”
  那人带他们来到一间又臭又脏的农舍,果然有头驴子,看着还算壮实。
  又扒开堆在院中央的一堆腐朽枝桠,露出了一头野猪,似乎刚断气,庄良珍已经好久没吃肉,口水不禁往外涌。
  良骁背过身。地上的男人悄悄往后挪,掏出刀,猛然行刺,却被一只更快的手捏住咽喉,轻轻一旋,脖子转向一个诡异的角度,倒下去的时候正好砸庄良珍脚边。
  她捂住眼睛尖叫。
  但那晚她吃到了世上最好吃的野猪,那是以后再也体会不到的无上美味,良骁把肉削成一小片,串在刀尖烘烤,烤一串她吃一串,一面吃还一面喂他,他似乎很喜欢她这乖巧懂事的模样,不时揉揉她蓬松的脑袋。
  有了驴子,他们终于平安抵达武灵的驿馆,一开始驿丞还以为来了两个乞丐,待一看清良骁手中的令牌,吓得一个趔趄,慌忙命人整理房间准备酒席。
  良骁又签了份公牒,那驿丞核对无误后牵出一匹棕马。
  大齐有禁马令,对马匹的管制相当严格,规定八品以上才能乘坐马车,六品以上府邸方可配置一定数量的京马,而军队和二等以上爵位才有任意支配高大威武的战马的权利,所以,在大齐拥有马是身份与地位的极高象征。
  当然,也会给有钱人一点特权的,比如各地票号、镖局或者做大买卖的富商,只要舍得银子还是能买到朝廷所批的通购令,用来买若干京马也不是不行。
  而驿丞牵出的这匹明显不是京马,通身油光水滑,四蹄矫健,奔跑如雷,简直不像马,更像一匹巨兽。
  这便是名满天下的良氏所出的战马。
  尽管有了这么一个速度奇快的伙伴,庄良珍还是错过了崔世同,他并未在武灵等她。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终又平安的返回上谷,那一年,良氏二房的五少爷刚巧外放至此,无可避免的,她渐渐认识了那个说话做事温温吞吞却心如蛇蝎的良二夫人,又遇到了邬清月以及谢氏姐妹。
  对于女孩子之间的纷争,良骁表面上不偏不倚,实则心都偏向她,还帮她出坏主意,那是她这辈子最喜欢他的时候。
  但她小看了充满嫉妒心的女人的破坏力,邬清月拿着从她房间翻出的□□,跑到良骁面前告状:“表哥你看,她真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连这种书都看!
  看这个就是不要脸?这个有什么不对吗?不就是千金小姐爱上书生的故事。当时她根本看不懂那些隐晦的艳词,其实邬清月也不懂,但她听家里的哥哥提过这本书,总结下来是非常香艳。
  良骁自然是偏心她的,但同时也能哄得邬清月开心,这便让庄良珍心里不痛快。她并不懂“春至人间花弄色……露滴牡丹开”到底怎么了,明明是副很美的画卷啊,有什么不妥,他凭什么要哄得邬清月笑,这不间接承认她是个轻浮的姑娘!
  及笄之后,日子还算太平,她记得那日是十五,良骁与她并排躺在院中藤架下的竹椅,一面欣赏月色一面聊天。
  他忽然问:“你看那种书,能看得懂吗?”
  她实话实说,似懂非懂,就顺道问了其中一句是什么意思。
  良骁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她以为他要玩什么把戏,一挪一挪的靠了过去。可是他的神情忽然变了,狰狞而凶狠……那一夜,他把她看不懂的句子用行动解释了一遍。她哭了好久,不停喊骁哥哥骁哥哥,可她发现越是这么喊他就越兴奋,越兴奋便越凶狠,她终于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庄良珍猛然睁开眼,原来天已经这般的亮,金茫茫的光线穿过云烟一般轻薄的床幔,这里不是沧州,也不是上谷,而是余尘行在京都的私宅。
  这一年她十六岁。
  即将以微末之躯撼动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家族。
  “美人,醒啦。”余尘行嗓音微哑,满目戏谑。
  丫鬟们端水进来伺候,又欠身退出。
  昨晚满以为流浪狗似的女孩子会对自己痛诉被良骁抛弃的日子,再不济也该脆弱的倚他怀中伤心流泪,谁知她竟闭目一动不动,推了推,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送红包啦~抽取前二十名在【本章】下面登陆留言,请注意一定要登陆哦,不登陆系统米法送红包,而且留言超过二十个字(答应我不要灌水)的亲。
  爱你们(づ ̄3 ̄)づ╭?~
  男主的取水方法是在一篇野外生存技能里看到的,好像利用了土壤与空气的湿度,当然设备不是琴弦而是塑料管,古代没有塑料你们懂得,所以我换成琴弦,技术帝们表跟我较真哦。还有个方法是用塑料袋,这个更简单有效,但古代也没有塑料袋,头疼!


☆、004

  退至门外,丫鬟们面面相觑。
  昨晚少爷惨叫一声之后再无动静,连水也没要,可是方才分明见他与那美貌女子在碧纱橱中衣衫不整……这是怎么回事?
  内卧,余尘行坐于床沿,斜着头打量对镜梳头的女孩。
  “我可是男人,就躺你旁边,你居然睡得着,还睡那么香,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害怕?”他问。
  她看他一眼:“害怕的人应该是你吧?”
  “有意思,我有什么好怕的?”
  “怕死。”她言简意赅。
  “白虎克夫,我又不是你夫君,我那是看你可怜。”
  余尘行将外衫一勾挑肩上,吊儿郎当走至她身前:“我承认好奇你想做什么交易,但那只是好奇,还不如你的身体来得有趣。”他倒了杯茶放她手边,“这是双槐巷的三进大宅,丫头仆妇以及护院都是可靠的老人,库房还有不少绸缎,这里是一千两,每个月还有一百两零花钱,喜欢什么首饰我给你买。”
  说完,他将一踏银票垫在她的胭脂盒下,总结:“买你一年,真不真心无所谓,让我快乐就行,一年后你想留下也行。”
  余尘行暗暗观察若有所思的女孩,骄傲什么呀,来找我难道不知会发生什么,对付这种丫头就得先搓搓她锐气。
  他特好奇她接下来的反应。
  可能会哭,那他自会抱她说一些好听话。
  也可能绝望,就更好办,再给她几张银票,不过不能给多,一定要慢慢的,一点一点给,一次喂饱了她,她就不肯喂饱他了。
  当然更可能是愤怒,那就怒呗,她还能把他怎么着?若是敢动手,他就亲的她上不过气。
  余尘行得意的扬起下巴。
  看来他没少用这种手段勾搭女孩子,做起来当真娴熟。
  女孩沉默片刻,才慢慢道:“你可能是误会我与良骁之间的关系,我跟他睡觉不要钱。”
  什么意思?余尘行警惕的看向她。
  “但是你,就算给钱,嗯,其实我也没兴趣睡。至于你对这场交易有多少兴趣,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不妨等到明日再说。”
  庄良珍神色如常,不见悲喜,若不是她还在眨眼睛,余尘行都要怀疑近在咫尺的女孩是否只是一尊琉璃像。
  但是,适才你说啥,我给钱你都不屑跟我睡,庄良珍,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气死我了!以前我是给良骁面子才让着你,现在看我怎么收拾你!”他黑脸来回走两圈,解开腰带就往她身上扑,手臂却悄悄用力支起一半身子,以免压伤她,“你这利嘴真是生生气死个人,老子吃了它,说不定大补。”
  可她目中无情,不闪不避,落在他何处,那一处的肌肤便如火燎,然后她又看向他的眼,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心口却瑟缩了下,只能梗着脖子瞪她:“你,看什么看?”
  “难道你做这种事还不准女人看?”她问。
  余尘行语凝,推开她,迅速掩好衣襟:“算你狠,我不喜欢白天,哼,晚上你等着瞧。”
  说完又充满恶意的模仿她说话的语气:“我跟他睡觉不要钱!哈哈,跟他不要钱,我看是他睡了你不给钱吧。”
  庄良珍指尖一顿,那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将她玩弄股掌之中,像野兽一样的伤害她。
  “余公子与其跟我一个小女子斗嘴,倒不如快些准备今日的赛马会吧。”
  他这才想起今日还有赛马会,不禁悲愤。
  ……
  今日的赛马会其实就是为佳阳甄选驸马举办的。
  余尘行的母亲乃江陵良氏的二姑奶奶,也就是良骁的姑母,父亲则是贤宁长公主生的荣平郡王。
  他出生显赫,又有一副好皮囊,但老天爷是公平的,怎会允许一个人的人生这么完美。长公主府极度恶劣的婆媳关系已经不是秘密,一个是良氏千娇百宠的二小姐,一个是金枝玉叶长公主,谁都不是好惹的鸟,凑到一起,不是你掐我便是我掐你,掐到最后,长相酷似生母的余尘行都被祖母不待见。
  身为嫡次子,一出生就与承爵无缘,好不容易爬到右军都督府的正四品都督佥事,大哥余尘骢竟仗着祖母的疼爱争抢原本内定给他的佳阳公主。
  这个男人看似风流不羁,实则清高自负,就算是为争口气,他也不会让余尘骢得到佳阳。
  但贤宁长公主也早有防备,怎会允余尘行夺了内定驸马的风头,为此专门为余尘骢准备了一匹叫闪电的战马,光听名字就感觉超厉害,而余尘骢这个人恰好又有点骑术。
  余尘行感觉赢的几率极为渺茫。
  “我帮你赢。”庄良珍笃定道。
  虽然他很想赢,很想杀杀余尘骢的威风,但还不至于迷信一个小丫头。
  “我才发现你这张小嘴吹起牛来也很可爱,要不帮我也吹吹?”他下流十足。
  “余公子,”她说,“这不是吹牛,是能力。而你,是不会拒绝与这样的能力合作。”
  余尘行哈哈笑。
  庄良珍选择沉默,结局会证明一切。
  余尘行抿着笑,突然啄了她额头一口:“小丫头片子。”
  “我幼时极爱小松鼠,哥哥为我捉了许多。”她忽然娓娓道来。
  “你还叫他哥哥?”余尘行提醒她。
  “他是我哥哥,现在的不是。”女孩神情郑重,继续说道,“小松鼠很可爱又羸弱,落于我鼓掌之中为我所摆布,那时我只觉得对它一腔喜爱,时常捧在手心亲吻,如今境遇竟与它们差不多,想来也是报应,余公子信报应么?”
  如今她是他掌中的小松鼠,忍受非我族类恶心的亲吻,她说这是她的报应。
  可这分明是在恶心他呀!
  余尘行气个仰倒,还有更恶心的要不要试试?他捧住那张小脸一口吮住她的嘴,那么小,刚好够他一口,吞下腹才好呢!可是亲着亲着,他所有的怒意竟都化成了绵绵的疼爱与怜惜。
  她喉间一窒,余尘行慌忙松口:“你,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她俯身抑制不住的干呕。
  ……
  丫鬟们捧水的捧水,端盆的端盆,过程却没有一丝儿响动,不一会儿便收拾妥帖。
  余尘行气结,他娘的,还没真干就开始嫌弃老子!
  “外面风大,在家休息吧,不必与我同行。”他甩着鞭子愤然离去。
  “没有我,你赢不了。”
  他嗤笑一声。
  “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输了之后我心情可能不太好,你又恰好在我身边,我会干什么就不用明说了吧。”
  她的回应是微微扯了下唇角,恰似一个不屑的笑,但眼底没有笑意。
  上了马车,她又睡下,仿佛永远也睡不够似的,听见余尘行喊她名字,才睁开惺忪双眸,余尘行看了她一会:“小松鼠都这么爱睡觉?”
  马车渐渐停下,下人上前撩起锦帘,他下意识的为她挡住一阵拂面大风。
  赛会就设在万春山下的鹤鸣马场。
  为了这场盛会,万春山已经提前半个月清场,这日更是四处戒严,甚至出动了五城兵马司的人,五步一亭,十步一岗。
  甫一迈入场地,漫山遍野的枫林浓艳似一串榴火在天地间怒放,一路走来清香漫然,庄良珍默默的接了一片落叶,红色的,有着清晰的脉络。
  余尘行是一个优秀的猎人,享受游戏的过程。他一点也不着急逼问她来找自己的真实目的。
  有求于人的是她,最后迫不及待说出来的也会是她。
  无非是为了他的权势,不管想做什么,都与良骁脱不了干系,女人啊,真是一群擅长嫉妒的小东西。
  不过她很聪明,至少懂得利用他还不算傻。
  所以是要他帮她争宠?听起来很可笑,但不能否认只要他想,确实能让她在鲁公府过的好一些,至少比那谢二好许多。
  或者利用他对付良骁……有意思。
  余尘行暗暗失笑,抬眸看向她,怔了怔,那一瞬正好有树影筛下一片淡然天光,落在她几近透明的侧颜,好长时间,他失了神,想起昔年余家祖宅的晨间,有艳色丁香在绽放。
  他问:“树叶有什么好看的,想不想要十八学士,绿魁或者五色美人?” 
  庄良珍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花。”
  “哪有不喜欢花的女孩,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不说话。”
  ……
  今年的赛会共有十一场,第十一场是总决赛,取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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