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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剑烈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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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蒲孤哈哈大笑道:“小姐盛情可感,金某却不想领这个情……”
  刘月英急急道:
  “公子!妾身是心敬公子为人,才违反父命,说出那种话,假如被家君知道了,妾身也担着许多不是,因为家君早就关照过,若不得公子而用之,就必需设法除去公子……”
  金蒲孤微笑道:“如此说来,今姊妹对在下留难阻挡,都是令尊授意的了!”
  刘月英点点头道:
  “不错!公子从入门已来,即在家君注意之中,公子解破白素容姑娘之奕局时,家君已先期对愚姊妹作了一番吩附……”
  金蒲孤微怔道:“我怎么没见令尊呢?”
  刘月英轻轻地道:
  “家君虽未学武功,对于武学中种种天视地听等深奥技能,无不精娴……”
  金蒲孤微笑道:
  “那我们此刻的行踪也瞒不过令尊了,小姐循私放我回去,如何向今尊交代呢?”
  刘月英猛了一顿,才低低地道:
  “愚姊妹遥见公子与白小姐对奕时之丰仪,心中对公子都异常倾折,所以偷偷地作了一番商议,苟不得公子为友,也不愿与公子为敌,我们在比赛时,舍妹星英则行术混淆家君之视听,所以家君对此地的情形可能还不知道……”
  金蒲孤也怔了一怔,忽然抬头向刘星英道:
  “三小姐,请你停止施术,我不想使你们在令尊前面作难……”
  刘星英只是一怔。
  刘月英却是大是着急道:“公子!你这是何苦呢……”
  金蒲孤正色道:“我不想领各位的情,更不愿意受恩于妇人!”
  刘氏姊妹见他突然说出这种绝情的话来。
  刘星英仅只呆了一呆。
  刘月英却变色道:“公子是非要死在我手中了。”
  金蒲孤摇头道:“不!我还没有活够!”
  刘月英变色道:“公子不允与家君合作,既不肯退,又不肯死,倒底是什么意思?”
  金蒲孤冷笑一声道:
  “没什么意思,因为我们还没有到死的时候,更没有必死的道理!”
  刘月英也冷笑道:
  “那除非是公子不承认这场赌赛,这也没关系,我已经宣布作废了,公干大可光明正大的退走而不必领我们的情!”
  金蒲孤哼了一声道:“我不但不退,而且还要进去会会刘素客。”
  刘月英愤形于色道:
  “姓金的,我们看你还像个人物,所以才对你特别客气,你要是做出这种无赖的事,未免太使人失望了!你请吧!我们现在也拦不住你,可是我警告你一句,家父虽然不会武功,你想仗着这点武功与他作对还差得远呢!”
  金蒲孤见她生气了,反倒哈哈一笑道:
  “刘小姐,贵姊妹果然不愧为国色天香,轻频浅笑固足倾城,薄喷浅怒也是别具一种醉人的风韵……”
  刘月英气得眼泪都掉下来,手指着通向后面的门叫道:
  “滚!你这无赖的匹夫!从这扇门进去,我要眼看着你死得粉身碎骨……”
  金蒲孤哈哈一笑道:
  “这扇门我一定要进,死无足惜,粉身碎骨也不足怜,可是你先得替我把老耿救醒过来,他是在你的迷魂大法下失去知觉的,解铃尚须系铃人,你总不至于说不会吧!”
  刘月英怒声道:“你这个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金蒲孤将脸一沉道:“我命令你这么做!”
  刘月英双眉一扬,正待发作,金蒲孤却不待她开口,手指着书案上道:
  “我不是平白地要求你,我有权这样做,因为这场比赛是我胜了,既然你以江湖规矩要求我,我也可以援例而求……”
  刘月英大惑不解地道:“你胜了……”
  金蒲孤微笑道:
  “不错!以丹青笔法而言,我比不上你百仙图的多姿多彩,然而我们比的是时间,我落成之际,你还没有开始……”
  刘月英将信将疑地走到书案前,刘星英也好奇地凑过去,她们都不相信金蒲抓在三笔两句之下,会完成一幅百美图!
  金蒲孤的书纸是反过来的。
  刘月英伸手将它翻转来,却见白纸上只画了一个半圆形,回孤上画了几笔像乱草一般的墨条,半圆中间则是一个大叉!
  她们看了半晌。
  刘月英才道:“金公子,这是……”
  金蒲孤一笑道:
  “这是一幅写意百美图,严格说起来,不过是土一堆,草一堆,交叉白骨红颜泪……”
  刘月英呆呆地不作声。
  金蒲孤又笑道:“千古美人今安在?黄土白骨青草中,我这一幅百美图足以为千千万万的绝色佳人写照……”
  刘月英突然将那张宣纸卷了起来,朝金涨孤深深一拜道:
  “金公子!妾身认输!敬遵台论,将耿老先生先行救醒!”
  说完她拿起那张织枰,放在耿不取的眼前,又拿了一把剪刀,把杯上的刺织剪得四分五裂,然后以金石之声朗吟道:
  “金也成土!玉也成土,富贵功名不可数!仙也虚无,佛也虚无,千载光阴一笔涂,圣贤王侯梦里人,白骨曾是红颜身!耿老先生!你可以醒了……”
  耿不取在两个大汉的挟持上,一直瞪大了眼睛,好像是一尊泥塑的雕像,就在刘月英念完最末的一个字后,他猛地手脚齐振,将两名大汉摔出老远!
  刘月英用手一挥道:“你们退下去吧!告诉主人说,我们的能力不足以拒来人!”
  耿不取却摸着头发适:“小子!我好像做了一场大梦,这是怎么回事?”
  金蒲孤对刘月英一拱手道:“谢谢小姐,在下实在胜得太无赖……”
  刘月英却庄重地道:
  “不!公子警语,颇足发人深省.这幅墨宝尚祈赐存,妾身当精工刺织,以为终身戒铭!”
  这一来反而弄得金蒲孤不好意思了,连忙道:
  “刘小姐!你别开玩笑了,这根本不成玩意儿……”
  刘月英掉过头来对刘曼莫道:“三妹,你的琴是否还要向金公子领教一下!”
  刘星英默然地从壁上取下一具瑶琴,双手用力朝地下摔去,叮然脆响中,那具瑶琴被摔得粉碎!
  她还不就此作罢,取过剪刀,把碎琴上的琴弦也剪断了,然后丢开剪刀道;“公子白骨红颜之训,妾身领受多矣,再不敢以俗技见渎,碎琴断弦,从今永不作角微之调……二姊!我们也把这番意见去告诉父亲,劝他老人家息了争雄之念吧!”
  刘月英点点头叹道:“你比我悟解得还透澈,只是父亲会听我们的话吗?”
  刘星英怅然道:“听不听在于他,我们只尽到自己的心意就够了!”
  刘月英想了一下,才颔首道:
  “好吧!我陪你去试试看,金公子!请二位在此稍候片刻,恩姊妹夫见家父一下,告诉他老人家人寿有限,浮生苦短,白骨岂仅红颜、古来多少英雄豪杰,现在还都不是化为青磷黄土。”
  金蒲孤呆了一呆才道:
  “令尊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这点简单的道理,他早就想到了……”
  刘月英摇头道:
  “不然!他一生自负聪明,专门往根深的地方用心,反而把一些简单的真理忽略了……”
  金蒲孤动容道:“二位若真能把令尊说动了,使他放弃机心,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刘月英轻叹道:
  “我也希望如此!二位在此等候半个时辰,假如家父着人前来相请,那便是他老人家同意了,否则就是我们失败了,二位再过来吧!”
  说着与刘星英二人同时致礼而去。
  金蒲环轻轻一叹,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后,才对耿不取道:
  “老耿!我们等她们一下吧,你说她们能成功吗?”
  耿不取莫明其妙地道;
  “小子!我连你们在搅什么鬼都不知道,怎么能回答你的问题呢!”
  金蒲孤把经过的情形对他说了一遍,耿不取听完后,捻着长须大笑道:
  “小子!老头子不佩服你的鬼聪明,却真羡慕你的艳福,想不到这三个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居然会同时看上你这头癫蛤蟆!”
  金蒲孤红着脸道:“老耿,我在问你正经话,你别开玩笑!”
  耿不取仍是笑嘻嘻地道:
  “老头子一点都不开玩笑,她们是真的看上你了,才会被你的这套鬼话哄得死心塌地!
  我敢担保刘素客现在一定是气得吹胡干瞪眼……”
  金蒲孤连忙道:“我这番图中警告是真正的道理,你怎么说是鬼话呢?”
  耿不取哼了一声道:
  “屁的真理!刘素客就是因为想通了这个道理,所以才有那种行为……”
  金蒲孤一怔道:“这是怎么说呢?”
  耿不取哈哈一笑道:
  “世间万物皆空,一身流萍飘蓬,撒手闭眼人死后,不过黄粱一梦!这个道理又不是你第一个发现,道家的经典,佛门的素旨,早说得明明白白,刘素客岂有不知之理,就因为他想得方透澈了,所以才尽量把握住眼前的事物与岁月,在他有生之年,他要利用所知所能,尽量地追求自己的愉快,他自己不学武功,却想把天下会武功的人都踩在脚底下,他在各方面表现自己,向每一个专才挑战,然后享受胜利的愉快……”
  金蒲孤听得呆了道:“这不是太荒谬了吗?”
  耿不取点头笑道:
  “不错!他的行为没有一处不荒谬,就因为荒谬,他才感到愉快,你看过玩把戏的人吗,他们做出许多荒谬的动作来博取别人的一笑,心甘情愿的掏腰包将铜钱大把大把地撤出去,耍把戏的人在心里笑,因为看戏的人比他更笨……”
  金蒲孤怔然退:“那刘素客是那一种人呢?”
  耿不取脸色忽变为庄重地道:
  “刘素客是个会聪明人,他自己演戏给自己看,自己娱乐自己,而把天下人都作为他取悦自己的工具!”
  金蒲孤呆呆地道:“这个人太可怕了!”
  耿不取世神色凝重地道:
  “是的!刘素客是个最危险的人,他危险处不在现在而在将来,目前他对愚弄的人,奴役别人还感到有趣,有一天他感到腻了的时候,他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金蒲孤连忙道:“什么举动?”
  耿不取笑问道:“历史上有许多暴君,他们留给后世的是什么了”
  金蒲孤道:“当然是千秋的骂名!”
  耿不取点头道:
  “对了,刘素客此刻的行为与那些暴君相比而毫无逊色,不过他比那些暴君更聪明,不会给后人留下骂他的机会的!”
  金蒲孤不信道:
  “那怎么可能呢!是非自有公论,难道他能把天下人的思想都改变过来吗?”
  耿不取摇头道:
  “那太难,也太费事最简单的方法是一个字,杀,在他临终前,世上不再有一个活人,让整个世界随他一起消灭,自然就不会再有人骂他了!”
  金蒲孤失声道:“世人亿兆他杀得尽吗?”
  耿不取道:“以他的能力,大概不会成问题!”
  金蒲孤呆了半天才道:“老耿!你没有见过刘素客,怎么会对他如此了解?”
  耿不取一笑道:
  “我不是对他了解,而是对自己了解,我!你师父,以及一切我所见过有几分本事的人,算不存有这种思想,可是我们自知能力有限,达不到这种程度,所以我们只好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刘素客有不老实的本事,他自然不甘老实!”
  金蒲孤立刻道:“胡说!我怎么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
  耿不取微笑道:“所以你才能一连几次地突破刘素客的算计,其实并不是你比我们聪明,而是你心中没有那种争强斗胜的欲望,壁立于切,无欲则刚,在这方面你是个天才,所以能与刘素客一较短长的人,目前仅只有你一个,至于你是否能胜过他,我就不敢说了……”
  金蒲孤呆立不语。
  耿不取又道:
  “我这番话对你也许听不懂,因为我也是从你能不受迷魂法所感上想起来的,我老头于自负才智并不下于你,为什么这次处处都不如你呢?一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就因为你胸中不着一物,灵智才不会受到迷淆!小子!老头子的话说得太多了,半个时辰也到了,我们该进去了!”
  金蒲孤听他一说,这才记起时间,看看窗外的日影,发现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刘素客在后面毫无动静!
  那两个女孩子一定是失败了,所以他轻轻一叹,动身门中走去,经过一个长长的通道,来到另一幢宽敞的屋宇前面。
  由于刘日英说过这是刘素客的六个姨娘妾的居所,她们都精擅武功,四个人练成一套拳式,两个人练成剑式!
  所以他在心中已作了动手搏战的准备,可是他推开门一看,屋中竟是空洞洞的不见人影。
  踏步进屋,一直走到后面,仍然见不到人。
  金蒲孤忍不住回头对职不取道:
  “或许刘素客已经接受了她女儿的劝告,所以才把人员撤走了……”
  耿不取笑笑道:“哪一个女儿?”
  金蒲孤征然道:“自然是后去的两个……”
  耿不取摇头道:
  “不!刘素客是被他大女儿拿进去的一幅下联给吓住了,所以他才把人撤走,避免跟你冲突!”
  金蒲孤笑道:
  “我那下联是骗骗人的,那些招式我仅仅有摆个姿态,真要练起来,势非十几年的努力,才能够发挥到十成功力,否则会了也是白会……”
  耿不取一笑道:
  “刘素客可不会这样想,你能说出解破的法,他就不会再用那些手段来对付你,即使他明明知道你只是口中说说而已
  金蒲孤不信道:“何以见得呢?”
  联不取笑道:
  “这是我根据所知的情况推断而得的,刘素客那人何等骄傲,若非绝对有把握的事,他一定不肯干的,否则此人就不足畏了,他要对付你的方法多得很,何必用这种下策呢!”
  金蒲孤想了一下道:“这是他最后一道防线了,再下去就可以真正地见到他了了……”
  耿不取急声道:“走!快走,我想看看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说着急急地向前走去,两人再穿过这一所屋宇,心中忍不住都有点紧张,从进大门开始,他们就准备看见到刘素客,与他一较高低,结果重重关塞,一道比一道艰险,却始终没有见到他!
  这一次该不会落空了吧?
  穿过一条金碧辉煌的南道,使得这两个目高一切江湖奇人也不禁为之神夺,天上神仙府,人间帝王家,不过极言其富丽华贵而已,看了这通道中的排场,使他们感觉到神仙洞府,帝家宫阙,断难望其项背。
  白玉铺地,明珠作饰,堆金为柱,叠翠为瓦,全面布局构式,别见匠心,富贵中不见烟火气,豪华中不带寂寞意,看不到一个人,隐约间有钗黛纵横,微香暗透,看不见一点景,放眼处似乎是大千世界,尽置身前……
  耿不取轻轻一叹道:
  “我现在倒是有点喜欢这个家伙了,不说别的,单看这长不过二十多文的一条走廊,似乎天下的事物都在他的搜罗中了……”
  金蒲孤淡淡一笑道:“老耿!你的眼界一向很高,怎么今天放低了?”
  耿不取微温道:“小子!你见过更好的地方吗?”
  金蒲孤摇摇头道:
  “没有!在我的眼睛里没有好与坏,我只知道路是给人走的,房子是给人住的,白玉铺地与泥径小道都还不是走过就算了,雕栏玉宇与茅舍竹窗,其作用同样是遮蔽风雨,心中作如是想,目中作如是观,我觉得刘素客就不足惧了!”
  耿不取默然片刻,才点点头道:
  “小子!现在我才明白你何以不曾受到那些迷魂大法之惑了,因为你根本没有灵魂,正如佛家所谓方寸灵台不着一物,可是我很奇怪,你师父不学神,你是从那儿得来这种思想的?”
  金蒲孤笑笑道:
  “那儿都不是,思想的本源起于人,我不必从别处得到,与生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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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耿不取望了他一眼,忽然微喟道:
  “小子!你不该学武功的,你应该去学佛,可是除了释边佛祖本人以外,大概没有第二个人配做你的明师了……”
  金蒲孤摇摇头道:“释迎本人是跟谁学的?”
  耿不取一怔道:“佛学创自释迎,没有人教他。”
  金蒲孤笑着道:“那我也不必要人教!”
  耿不取哼了一声,不悦地道:
  “小子,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刚说你两句好话,你就狂上了天……”
  金蒲孤哈哈大笑道:
  “老耿,你别生气,这番话不是说给你听的,刘素客现在对我们的一言一动,都在密切的注意中,我不得不说几句大话吓吓他,对于他的性格,你固然比我了解,对于他的方法,我却比你清楚多了,现在我们绝对不能把自己心中的喜憎形之于表,否则就给了他可乘之机,这一路过来,他用各种方法来试探我们,就是想找出我们人性中的弱点,因此我觉得我们还是少说话为妙,言多必失……”
  耿不取果然瞿然住口,二人匆匆走过通道来到两扇紧闭的重门之前,金蒲孤叩动门上的钢杯,大声叫道:
  “刘素客,你不必再装模做样了,我们人都到了门口,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出来见面吧!”
  话刚说完,手也才放下门环,那两扇重门自动地打了开来,当门站着两个盛妆的美妇,高署堆云,肌肤如雪。
  金蒲孤淡然问道:“刘素客呢?我以为他应该到了现身的时候了!”
  一个妇人笑笑道;
  “主人心敬公子为无双高士,不敢以常服相见,该下正在换装,少时即来相见,公子先请进来坐一下!”
  金蒲孤想了一下才道:“他的花样真多!”
  口中如此说着,身子还是跨进了门,这间屋中外表上看来华贵无匹,到了里面,却陈设得异常朴素,除了雅洁一尘不染外,所有的桌椅都是普通的白杨木而已……
  耿不取略感意外道:“这儿是刘素客的起居所在?”
  那妇人一笑道:
  “是的!主人居室有好几处,此地却是他最喜欢的所在,也困为金公子是他最钦敬的高土,才特别开放此地待客!”
  耿不取略感失望地道:
  “我倒想见识一下他还有什么别出心裁的布置,这个地方……”
  妇人微笑道:
  “耿先生不必失望,主人说过这是他最得意的布置呢!富贵豪华人所欲,及第抡元亦平常,由绚烂归于平淡,才是人生至高的境界,这堂中一几一椅,莫不含无限深意,二位可以慢慢领略……”
  耿不取哦了一声,与金蒲孤备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开始浏览览全室,想找到一点刘素客的精心布置!
  那妇人却捧了两盅香茗,另一个妇人则端了一个漆盘,盛着四色鲜果,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含笑道:“二位请随便用一点!”
  金蒲孤点点头道:“谢谢!借问二位是……”
  那妇人含笑检祆道:
  “贱妾刘寒梅,那是拙妹刘寒竹,另外还有四个妹妹芬兰,芬桃,秋棠,秋菊,我们都是主人的侍妾……”
  金蒲孤饿了一声道:“我听日英大小姐提起过各位,二位身佩长剑……”
  刘寒梅笑笑道:
  “不错,贱妾与竹妹学剑,兰桃棠菊四位妹妹习拳,只可惜公子那半阈钗头凤填得太精妙了,使得贱妾姊妹不敢领赐教诲!”
  金蒲孤淡淡地道:“那是各位太客气,在下虽然能说出来,却不见得必能做得到!”
  刘寒梅笑道:“日英拿着那幅上联进来时,我们曾经有过争论,照贱妾的意思是想领教一番的,但是纵然公子真的能做到,我们也不一定会有危险,因为公子宅心仁善,也许不会动手杀死我们女人的,可是主人却坚决反对!”
  金蒲抓一树眉毛道:“刘素客以为我会杀死你们?”
  刘寒梅摇头道:
  “不!主人也认为公子下不了这种毒手,他说这是公子唯一可乘之弱点,可是他不愿意加以利用……”
  金蒲孤微异道:“为什么?”
  刘寒梅一更庄容道:
  “主人自己也是个读书人,他最恨君子可欺其方也这句话,方正之心,乃天地正气之所钟,是天下最值得尊敬的一种胸怀,他不能做出这种卑鄙之事……”
  金蒲孤颇感意外地道:“刘素客会有这种想法?”
  刘寒梅正色道:
  “主人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大智大仁之士,公子怎么可以对他怀有成见?”
  金蒲孤哈哈一笑道:
  “就我道听途闻听得,刘素客似乎不像你所说的那么好,不过我也不怀疑你对他的看法,等我看见他本人之后,再作定论吧!”
  刘寒梅轻轻一笑道:
  “悠悠众口虽可砾,然萤火不足以知月明,主人所为不求俗人了解,却希望公子能多懂得他一点,此间四壁有几幅图画,主人的一切都包含在内了,图下的空白是留待知己品题的,公子若能将四幅图画都填了出来,自然会了解主人的为人了,那时主人自然会对公予倾心相交,否则……”
  金蒲孤连忙问道:“否则如何?”
  刘寒梅笑了一下道:
  “否则就是公子不足以知主人,主人也不会以知己视公子,那下面的话贱妾就不必说了,反正敌友之分,全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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