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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剑烈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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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蒲孤哈哈一笑道:
“那是前辈的想法,我绝没有那个意思,现在我没有空陪前辈谈天,前辈有事尽管请便,反正我们大家记住两不相欠就是了!”
说完他昂然向走去,南海渔人呆了片刻,跟在他身后走来,金蒲孤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连头都不回,轻轻一笑道:
“我要去找刘素客,前辈无意与他为敌,便请不要跟我走在一起!”
南海渔人哼了一声道:“我是被你这小滑头套上了,这一次人情不还给你,我永远也无法心安,只好跟著你再找机会了!”
金蒲孤冷冷地道:
“我再声明一句,我不要帮助。前辈一定要参加与刘素客为难,只能说是你自己喜欢多事,千万别推到我的身上!”
南海渔人的声音中含有温意,大叫道:
“就算我自己多管闲事好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金蒲孤这才回头对他作了一揖道:
“刘素客一意孤行,残贼武林,前辈此举尤见侠心,却不能算是管闲事!”
南海渔人避开他的作揖道:“关你的什么事?”
金蒲孤笑笑道:“再晚是对前辈高义表示崇敬之意!”
南海渔人气得双眼一瞪,大踏步超过他,向前急行而去,金蒲孤含笑跟在后面,脸上微有得色!
二人走了没多远,来到一片短墙之前,南海渔人停住身形,指著洞门上的‘养性园’牌匾道:“这是刘素客的最后一处居所了,只是不知道他将如何对付我们!”
金蒲孤听他的口气已与自己合成一道,心中暗喜,口中却不经意地道:
“前辈认为他会采取什么手段呢?”
南海渔人大声道:“我知道了还会问你!”
金蒲孤笑著道:
“前辈与刘素客相处年余,而我今天才见到他的面,这句话岂非问得多余!……”
南海渔人怔了一怔才道:“我以为对他一天的认识,比我一年余还知道得多一点!”
金蒲孤见他是诚意相商的样子,遂也不再开玩笑了,想了一下才道:
“我对于刘素客这个人虽然很了解了,但是对他的行动却一无所知,这里既是他最后的一道防线,想来一定不会太简单……”
南海渔人点点头,想想才道:“这扇门一向是开著的,突然关了起来,恐怕大有文章,你不要动,我先从墙上跳进去看看!”
金蒲孤不等他有所动作,就把他拉住了道:
“前辈不必费事了,这道墙高不过丈余,任何人都跳得过去,刘素客假如拿它来作为防线,前辈这越墙之举不是冒险就是多余!”
南海渔人一怔道:“那该怎么办?”
金蒲孤爽然一笑道:“正大光明地从门里进去!”
说完用手在门上轻扣了两下,里面全无四应。
金蒲孤等了一会儿道:“先礼而后兵,我们敲过门了,他不肯开,只好破门而入了!”
南海渔人腾起一脚,对门上踢去,快要触到门上的时候,金蒲孤忽地用手长弓一勾,套住他的脚尖,把他拖了回来。
南海渔人开口吼道:“你这是干什么?”
金蒲孤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南海渔人大笑道:“你怕他在门上弄鬼,刘素客大概不会做这种丢人的事吧!”
金蒲孤摇头笑道:
“有一人丢了帽子,在屋中遗寻不获,最后才发现帽子戴在头上……”
南海渔人瞪著眼道。“这是什么意思”
金蒲孤微笑道:
“这就是目前的这扇门,他把最笨的方法放在最聪明的地方,才能使聪明的人上当,因为他们往往以聪明的眼光去看笨事……”
南海渔人将信将疑地退后,搬了一条青石,遥遥作势欲掷。金蒲孤则抽出一枝长箭,搭在弓上朝南海渔人作了个手势,叫他把石条在门前尺许之处!
南海渔人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仍是照了他的指示将石条竖好,金蒲孤则已退到墙下,距门约有四五丈,同时也叫南海渔人到另一边站好!
南海渔人刚到达那个位置:
金蒲孤的长箭已然脱弦而出,绕了一个圆圈,向石条撞去,石条受力后,又向门撞去,砰然巨响中,那两扇门被撞开了。
门中全无动静,南海渔人刚要笑金蒲孤过份聪明,那门上的匾额上突然洒下一蓬水露,把方圆数丈尽罩在内!
在水雾中,那木制的厚门,铁铸的铜环,以及石块砌成的短墙,都被蚀得一块块地剥落下来!
南海渔人看得咋舌道:
“厉害!厉害!刘素客的这一手布置虽然俗气,却也是最具威力,从这蓬水雾的烈性来看,就是大罗神仙,也不免骨销肤熔,老弟台……我真佩服你了,你怎么算得那么准的!”
金蒲孤看得虽也心惊,却淡淡一笑道:“此亦不过人情之常耳,算不得什么!”
南海渔人想了一下才道:“老弟台!这一层机关虽然没有害到你,我倒还有一点不明白的地方,老弟可以赐予开导一番否?”
金蒲孤笑道:“开导是不敢当,前辈不妨说说着,我当尽其所知来解答看看!”
南海渔人手指著门口退:
“从开门到发出水雾,中间还有一段空间;假如我们一直冲进去,大概也可以逃过水雾笼罩的范围,那他这道机关不是等于白设吗?”
金蒲孤微笑道:
“前辈观察得很仔细,照前辈的想法,刘素客这道机关只是用来吓吓人的了!”
南海渔人皱眉道:
“这就是我不解地方,照理说这已经是刘素客最后的关头了,他的目的绝不会只吓吓人就够了,可是事实上伤人的可能性又不太大!”
金蒲孤笑著道:
“这道机关是他真正想致人于死命的煞手布置,前面的种种布置虽然高明,却都是以困人为目的,只有此处,才直接威胁到人的生命!否则他就不会使用这么剧烈的毒药!”
南海渔人道:“我也是这么想,可是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一段空隙的时间内!”
金蒲孤一笑道:
“假如一个人能通过前面的重重难关,必定不会是个见门即冲的莽夫,所以他高明处就在这一段空隙,假如门刚开,机关也跟著发动,以前辈与我的身手,紧急撤退还来得及!……”
南海渔人道:“有了这段空隙,我们撤退不是更从容了吗?”
金蒲孤笑道;
“那就不会这么容易了,前辈可曾注意到那蓬水雾的降落方向,它们是从四面开始,向中央聚拢的,假如我们等到机关发动后再想退出,已经是身人重围,上天入地俱无门矣!”
南海渔人愕然一叹道:“如此说来,老弟早已洞烛先机了!”
金蒲抓摇摇头道:
“那倒不然,我不过是按照心中所虑及的事而采取了预防的措施,事实上我根本不敢确定这门上一定会有机关,不管如何小心一点总是不错,猜对了则可以全命,猜不对也无以为害,不过居然给我猜中了,足证刘素客的存心恶毒……”
南海渔人又叹道:“老弟既然连那一点空间余闲的用意都猜到了,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利用那一点空间,趁势就冲了进去呢?”
金蒲孤大笑道:“假如我那样做的话,刘素客一定高兴死了,他预留那一点时间,一定也想出了使我们不能即时进去的方法!”
南海渔人道:“我不信!”
金蒲孤笑著道:“那我们可以过去看一下!”
由于他们此刻贴墙而立,看不见门中的情形,所以只好耐心地等著,片刻之后,水雾已经散去!
金蒲孤朝南海渔人招招手,二人到了门口会合,却不禁一怔,因为朱衣纶巾的刘素客正含笑当门而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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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南海渔人看到刘素客首先怒道:
“刘素客你的手段太狠毒了!”说著抡起钓竿就要击过去。
金蒲孤含笑拉住他道:
“前辈纵然恨他,也该找他本人算帐,这具蜡像塑工如此精巧,毁之未免可惜!”
南海渔人一怔道:“这是蜡制的?”
金蒲孤笑道:
“刘素客的雕塑功夫足以乱真,若在平时,我也不会认出来的,可是他刚才受了伤,脸上断不会如此光滑平整!刘素客大概早就准备好了,临时搬了出来,却忘记在上面加一番工……”
南海渔人仔细地看了一下,才摇头叹道:
“老弟台,我对你没话说了!不过刘素客把尊蜡像竖在此地干吗呢?”
金蒲孤微笑道:
“前辈忘了机关上的一段空间了,我们若骤然打开了门,见到他当门而立,总不会立刻就冲过去吧!”
南海渔人这才连连摇头,一语不发,二入绕过腊像,但见一片空广的庭院,除一面门外,另外三面都是高大宏伟的屋宇,建筑十分精良,就是不见人影!
金蒲孤皱皱眉头道:“怎么此地还有这么多屋子?”
南海渔人用手一指道:
“此地是刘素客的真正居所,正中那幢精舍是他与六个姬妾所居,南面是他女儿的绣闺,北面留作客舍,留居一些他特别器重的人物,如奕仙白获,奕神竺青等……”
金蒲孤神色一动道:“那我师父也住在此地了?”
南海渔人点点头道:
“不错!今师与我各占一个单间,比邻而居,我在河边上没有拦住你们,刘素客已经知道我有去意,把那间屋子算上了耿不取的名字!”
金蒲孤微微冷笑道:“他倒是算得很淮!”
南海渔人轻叹道:
“那倒不能不佩服他,你还困在阵中时,我为了想把流星珠炮偷运给你,曾经暗中摸进来一次,刚好他的大女儿要给付送饭去,我找到了一个机会把珠炮暗藏在瓷桶内后,顺便到我的房中去看了一下,耿不取已经睡在那儿了!”
金蒲孤急忙道:“老耿怎么样?”
南海渔人摇摇头道:“那倒不知道,他在床上昏睡,令师与奕仙白获在旁边下棋!”
金蒲孤放下了心道:“那可能不要紧,家师与老耿情同手足,最是莫逆,假如老耿受了伤,家师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南海渔人轻叹道:
“在刘素客的万象谷中,一切不可以常情论之,不过耿不取的睡态尚为安宁,想来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
金蒲孤神色忽地一动问道:“我在玄天迷阵中被困了多久?”
南海渔人想了一下道:“这我不清楚,因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金蒲孤道:
“我们离开河畔,并未耽搁只与白素容下了两盘棋,跟他的两个女儿比划两阵,最多只有两个时辰,就进入玄天迷阵了
南海渔人想想道:
“别的我不清楚,反正我在河畔与你分手后,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金蒲孤一惊道:“三天?我以为一天还没有过完呢?”
南海渔人轻叹道:
“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你在那暗无天日的屋子里,自然不知道日子过得多快!”
金蒲孤想了一下道:
“想想也差不多,难怪刘日英给我送吃食来时,我感觉到饥意很烈,像我们这种练武功的人,一两天不吃东西是常事,不过照这种情形看来,老耿的情形就不太妙了!我得先看看他去!”
南海渔人一怔道:“你不去找刘素客了?”
金蒲孤道:
“刘素客若是还在,我迟早去找他都是一样,若是他不敢见我,一定早溜了!”
南海渔人急道:“那你也该先去看看,刘素客纵然要溜,也不会把别人带走的,你用不著急这一会儿功夫!”
金蒲孤摇头道:
“老耿嗜棋若命,与家师对局时,连下三天三夜都不会感到疲倦,现在遇到奕仙奕神那等高手,他怎么肯睡觉呢!我怕他是受了刘素客的迷魂术所惑,要是不赶快把他弄醒,就再也无法救醒他了!”
南海渔人呆了一呆道:
“随便你吧!反正我并不想跟刘素客见面,此行完全是想替你出点力!”
金蒲孤不理他,却反问道:“老耿在那一间?”
南海渔人道:
“北屋第三间后进,前面是公用的大厅,令师天山逸叟在第二间,那两幢大一点的是白老头父女与竺老头儿的……”
金蒲孤迳直对北屋行去,推门而入,却不见人影。
南海渔人也跟著过来,见状奇道:
“一个时辰前他们那还在,你看桌上的残棋未竟,难道刘素客真把他们带走了!”
金蒲孤却不答话,转身又朝隔屋而去,屋门大开,里面也不见人,南海渔人道:
“这是令师天山逸要的居室,他一定没有离开……”
金蒲孤点头道;
“我知道,那桌上的绿玉葫芦是家师最心爱之物,他老人家若是走了,断然不会把这个东西留下……”
说著过去把绿玉小葫芦拿了起来,脸色忽地一变。
因为葫芦的玉塞已经拔开了,里面放著一张小纸条,字迹的确是天山逸叟的,落笔却极为凌乱:“速行!莫作搜索……”
南海渔人凑过来看了惊道:“刘素客果然将他们都带走了……”
金蒲孤摇摇头道:
“不!刘素客若是把他们带走了,家师就不会留这张字条,刘素客居然用他最下策的方法来对付我了!”
南海渔人诧然道:“什么方法?”
金蒲孤咬牙冷笑道:“武功!”
南海渔人一怔道:“不会吧!他不会武功!”
金蒲孤一言不发,把葫芦的盖子塞好,揣人怀中,转身朝外行去,南海渔人犹自在后面问道:“老弟!你不能冲动!把事情想想清楚……”
金蒲孤断然道:
“不用想了,刘素客智拙计穷,只好用他最看不起的方法来对付我,他不会武功家师与老耿却都是绝顶的高手……”
南海渔人一惊道:
“你是说刘素客会用他们来对付你?这似乎不太可能吧?令师未必会听他们的话?”
金蒲孤冷笑道:
“家师若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刘素客怎么能命令他老人家,可是在他神志昏迷中就不敢说了!”
南海渔人呆了一呆才道:
“听来很有道理,刘素客一定是用迷魂术去役使他们,令师虽然洞悉他的阴谋,却无法抗拒,所以才趁神志尚未全泯之际,给你留下了那张纸条,叫你不要搜索,赶紧离去,以免碰上!”
金蒲孤怒声道:
“这等卑劣的手段,都用出来了,足证他这个人不可恕,我非要打破他的阴谋!”
南海渔人想想道:“不过这也是猜测的想法而已!”
金庸孤冷笑道:
“家师精通六艺,书法尤称上乘,可是那留条上的字迹十分潦草,一定是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写成的,刘素客在斗智上屡遭不利,除了斗力之外,他还有什么方法!”
南海渔人却凝重地道:“这正是他厉害的地方,万一你与令师等人遇上了,你行吗?他们神智昏迷可能会不顾一切地跟你拼斗,你能伤害他们吗?”
几句话把金蒲孤问呆了,想想才道:“那该怎么办?”
南海渔人道:“听今师的话,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金蒲孤思索片刻才正色道:
“不行!我来此有两个目的,一是拯救家师出险,二是杀死刘素客为世人除害,这两件事都没有做到,我不能半途而废!”
南海渔人也正色道:
“可是你已经使刘素客为之丧胆,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不敢有所作为,目前虽与刘素客一争上下的只人你一个人,你千万要珍重此身……”
金蒲孤坚决地摇摇头道;
“不行!我不能让家师落在一个奸人手里,替他作为残贼世人的工具,师父对我的恩情如天覆地载,在他受难的时候,叫我抽身离开,我还像个人吗?”
说完,他加速而行,南海渔人叹了一声,只好跟在他后面,这次他一适向正中的西屋行去。
刚到达门门,却见刘日英瑟缩地站在门边,连连对他摇手,示意他不可进去,金蒲孤却毫不在意,冷笑一声问道:“刘京客还在吗?”
刘日英点点头。
金蒲孤冷笑道:“他大概等著看我溅血此地呢!”
说著适直向门里闯去。
刘日英急了道:“金公子!你不能进去……”
金蒲孤笑了一下道:“为什么!难道这里还有什么机关吗?”
刘日英摇摇头,金蒲孤大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刘素客将采用什么方法了!”
说完将当门的那扇锦屏一脚踢翻,屏后急光突闪,压来一股劲力,夹著一根乌木龙头拐杖!
金庸孤知道这是师父天山逸叟的紫龙拐,却因为来势太急,逼得用手中的长弓架了上去。
木拐击在弓弦上弹开了,金蒲孤却被劲力推后了好几步,接著人影一幌,一个相貌俊逸的老人追了出来!
金蒲孤认出这正是他的恩师天山逸叟,心中一阵激动,颤著声音叫道:
“师父!您老人家不认识徒儿了!”
天山逸叟厉声叫道:“孽徒!你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你来干吗?”
金蒲孤不禁一怔,看天山逸望的情形不像是中迷的样子,乃试探著问道:
“师父!徒儿是来救您出去的。您被刘素客困住了……”
天山逸叟大叫道:
“混帐,连我都被困住了,你有多大本事,居然敢来救我,留在葫芦里的纸条你看见了没有?”
金蒲孤更奇怪了,因为天山逸望的神智很清醒,根本就没有入迷,乃欢声道:
“徒儿看见了!”
天山逸叟叫道:
“看见了为什么不赶快滚,我把你养到这么大,教给你武功,不想你糊里糊涂地死在这儿!”
金蒲孤连忙道:“徒儿要除去刘素客!”
天山逸叟冷笑道:”你行吗?”
金蒲孤不禁一怔,听师父的口气又似乎不太对劲了,乃嗫嗫地道:
“徒儿已经连闯过好几关了,刘素客以智力困徒儿不住,勇力自忖足论……”
天山逸更厉目一瞪道:“放屁!刘素客天纵之资,岂会输在你这毛头小伙子手上!”
金蒲孤正要辩解。
刘日英在旁轻轻一叹道:
“金公子,今师的神智任何一点都很清楚,只有对家父的观念受惑甚深,你无法劝醒他的……”
金蒲孤听见刘日英的话后,才是真正的吃惊了,怔怔地道:
“你父亲能把人改变得如此……”
刘日英轻轻一叹道:
“家父不是能把每一人都遂心所欲地改变,例如公子就是他无法改变的一个……”
天山选史又瞑目大喝道:“孽徒!你再不走我就一掌毙了你!”
金蒲孤泪流满面,扑的一声,跪在天山逸叟脚前,带著哭声道;“师父!您还是杀了我吧!徒儿情愿死了也不能看著您受奸人的愚弄……”
天山逸叟怒容满面,大声喝道:“好!孽徒!你自己想死,我就成全你吧!”
说完踏前一步,举起手掌就朝他的项门击下来。
刘日英惊叫一声,掩面不敢看下去,然而她的耳中却只听见天山逸叟一声怒喝:
“臭钓鱼的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她放开了手,只见南海渔人的钓竿又擎在手中,竿头的钓丝缠在天山逸叟的掌上,金蒲抓还是直挺挺地跪著。
那一定是南海渔人在危急中出手,救了金蒲孤的命!跟著门后人影幌动,接连出来了三个人!
奕仙白茶居中,奕神竺宫与耿不取分列左右。
耿不取首先过来,把金蒲孤扶了起来轻声道:
“小子!你还是走吧!刘素客终于还是赢了……”
金蒲孤连忙道:“老耿!你也受了他的蛊惑了?”
耿不取摇摇头道:“没有,时间太短,他来不及对我施行迷魂的法术……”
金蒲孤怔然道:“那你见到刘素客了?”
耿不取点点头。
金蒲孤轻声而严厉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耿不取叹道:
“你以为老头子没打这个主意?可是这家伙太厉害了,他在我全身的穴道上都钉了一根金针,虽不叫我致命,却将我的劲力都闭死了,现在我只是一个衰弱的老头子,连一支鸡都杀不死,别说是杀人了!”
金蒲孤凛然一惊。
耿不取扶他的手软弱无力,想来他说的话一定是实情,这时南海渔人已经将钓丝收回,横竿拦住天山逸叟,不让他冲过来,回头对金蒲孤道:
“小伙子,你快决定一下,倒底是走不走?走,自然是不成问题,不走!只有先杀了今师,才能找到刘素客……”
金蒲孤擦擦眼泪道:“前辈!您能否将家师制住而不伤他的性命……”
南海渔人摇头道:
“我没有这份能耐,令师经刘素客施行惑心大法后,功力骤增,就是想杀死他我也不一定有把握!不过我还有几式杀手绝招,或许可以成功,要想制住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金蒲孤顿时陷入了一个极难的处境,南海渔人的话也是真实的,擒敌比杀敌难多了,高手对招,技高一著者,可以杀死对方,若是想制住对方,则必须高出对方很多才行……时间不允许他多作考虑,因为天山逸叟又开始想冲过来。
耿不取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子!不管你作何决定,老头子总是支持的,你师父就是死了,我想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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