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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马-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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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独行本来在看她那口装满了零乱手饰珍藏的小箱子,闻言霍地转过脸去道:“怎么说?我心胸窄,我的命差一点断送在你手里,我心胸窄?”
胡三奶道:“你要知道,当年我是不得已。”
费独行道:“有人逼你害我?”
胡三奶道:“是的,是白莲教的教主,我受他控制,身不由主……”
费独行沉声道:“我费慕书跟你白莲教何仇何怨?”
胡三奶道:“白莲教要在京里设立分坛,而你常在北六省定动,他们认为这件事要让你知道,你一定会伸手阻挠,所以他们要先除掉你。”
“不错。”费独行微一点头道:“还有个白莲教没有拿我当杀人越货的响马看待。”
脸色一沉,冰冷说道:“你把一个举目无亲走投无路的可怜善良的女孩子推下火坑,毁了她的一辈子,难道这也是身不由主?”
胡三奶道:“你是说……”
费独行道:“翠娟。”
胡三奶道:“翠娟?”
费独行缓缓说道:“你恐怕还不知道,翠娟不叫翠娟,她叫秀姑,姓解,家住葫芦沟,从小跟我一块儿长大……”
胡三奶叫道:“你说过的那个秀姑,就是她,我知道她叫秀姑,可是我没想到……”
费独行脸上掠过一丝抽搐,道:“我受过她爹的大恩,她父女待我如亲人,她爹原有意把她给我,她也把她自己当成了我的人,可是我太不安份,不愿意种一辈子庄稼下一辈子田,我离开她父女出去闯去了,我救了一个女人,后来又为那个女人杀了人,吃上了官司入了狱,引起她父女的误会,她爹气得害病死了,她悲痛伤心之余一个人离开了葫芦沟,而你却把她推下了火坑。”
胡三奶忙道:“是张家口一个姓赵的跟个姓丁的把她卖给我的。”
费独行道:“我知道。我去过张家口,找过赵麻子跟丁秃瓢儿,他们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报应。我还到承德杀过甘德宝,他是你们的人,是不是?他不是死在和坤的人手里,是死在我手里。是我放布疑阵,最后我在张家口找到了一个原是你绿云班里的,后来从良跟了一个姓金的姑娘,还是她告诉我你带着秀姑到京里来了。”
胡三奶道:“这么说,你到京里来就是为找……”
费独行道:“我要找她,也要找你,恩我不能不报,仇我也不能不报,要不然我怎配立于天地之间。”
胡三奶美目忽地一睁道:“我明白了,翠娟她,她出卖了我?”
费独行道:“那不叫出卖,只能说你白莲教没能消除她的良知,你白莲教只能控制她的人,却无法控制她的心。”
胡三奶苍白的娇靥上掠过一丝狠毒狰狞之色,道:“好翠娟,我待她不薄……”
费独行道:“你把她推下火坑,毁了她的一辈子,这能叫待她不薄?你虽然供她吃用,但你只是在利用她,这能叫待她不薄?”
胡三奶娇躯泛起了颤抖,咬牙说道:“不错。我是利用她,可是,不是找她能有今天?
摇身一变成为和坤的九姨太,享尽人间荣华富贵,既有权又有势,连王公大臣都要冲她递嘻哈儿,她,她,我要看着她死。”
费独行道:“事到如今,你的心还是那么狠,连一点悔意都没有,你放心,她死不了的,在你们为杜毅在大厅开坛的时候,我从后头进了你的卧室,拿走了你一些解药,她吃了三颗,杜毅也吃了三颗,他们俩都会好好活下去的。”
胡三奶美目圆睁,厉声说道:“你……”
她要欺过来,但刚迈出一步就停下了。
费独行道:“我怎么样?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害人而不管么?别说我欠秀姑的,她已经够可怜的了,就是换一个人,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不闻不问,至于杜毅,是我让他混进来抓你作恶的证据的,我总不能让他把命赔上。”
胡三奶忽然敛去恨态道:“你知道,我的年岁不小了,有些事不是我这个年岁所能做的,我不得不找人代替我……”
费独行道:“所以你就毁了秀姑……”转眼把目光投落在床上那口小箱子上,道:“这些年来你颇有收获,是秀姑给你挣的,还是胡三给你留下的?”他伸手抓起了一把。
胡三奶不由上前了一步。
费独行手一松,那一把手饰又掉进了箱子里。他冷冷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只是这些东西你也带不走……”
胡三奶神色忽然一凄,悲声说道:“大哥,难道你一点也不念过去的情份?”
这一声“大哥”听得费独行身躯震动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气道:“当年你是这样叫我的,可是听起来,当年跟如今就大不相同了,当年我那样对你,你却那样对我,你叫我怎么念当年的情份?”
胡三奶突然流下了眼泪,道:“大哥。当年我是真心要跟你,我真爱过你。”
费独行脸上又掠过一丝抽搐,道:“是么?当年我也很喜欢你,假如你能再等一年半载,我会要你,可是你没有等。”
胡三奶像带雨的梨花,道:“大哥,我后悔,我知道错,可是我身不由已……”
费独行道:“你后悔?你知道错?”
胡三奶道:“真的,大哥……”
费独行道:“你既然后悔,既然知道错,为什么现在又让秀姑暗中害我?”
胡三奶道:“大哥,不跟你说么,我是身不由已,我受白莲教的控制,我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大哥,只要你饶我这一回,我一定洗面革心,重新做人,我这儿给你跪下了。”
她当真一矮娇躯跪了下去,低着头,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费独行脸上连闪抽搐,道:“不是我要杀你……”
胡三奶忽然抬起了头,道:“大哥,我知道错了,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条自新之路么?”
费独行没说话,他有满腔的仇恨,但眼前跪着的是个不谙武技的女人,尤其是个他真心爱过的女人,他下得了手么?
只听胡三奶又追:“大哥,当年我虽然害过你,可是我也侍候过你啊,是谁给你烧饭做菜,是谁给你铺床叠被,是谁给你缝缝补补……”
一句铺床叠被提醒了费独行,他伸手往褥子下摸去,忽然,他脸色一变,手急忙从褥子下抽了出来,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是块水晶图,他脸色大变,道:“你告诉我,你哪儿来的这块水晶图?”
胡三奶脸更白了,机伶一颤道:“这,这是……”
费独行沉声说道:“哪儿来的?说实话。”
胡三奶道:“我,我花钱买来的。”
费独行道:“是么?听严姑娘说,那天晚上她全家被害的时候,她的后母跟一块水晶图同时失了踪,可能是遭贼掳去。别是你重施故技,摇身一变又成了严大人的填房了吧?”
胡三奶脸色惨变,爬起来往外跑去。
会武的人要想从费独行眼前跑掉都不容易,何况她一个不谙武技的女流,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费独行伸手把她抓了回来,一个嘴巴抽过去,打得胡三奶娇靥红肿,香唇流血倒在了床上。
费独行指着她咬牙说道:“你要是不跑我还不敢肯定,现在……你好狠好毒的心肠,只为两块水晶图,你就害了严大人一家……”
胡三奶颤声叫道:“不是我……”
费独行道:“那跟是你有什么两样?解家对我有恩,毁在了你手里,严家对我有恩,也毁在了你手里,他两家招谁惹谁了,我费慕书又招谁惹谁了……”
说着,说着,他眼中倏现杀机,道:“不是我要杀你,是你让我不能不杀你,我不杀你会让你再去害别人,甚至祸国殃民,那如同造罪,我不杀你难以对秀姑,也愧对严家几十口。”
他抬腿拔出了金总管给他的那把匕首。
胡三奶忽然抬手“嘶”地一声扯破了衣裳,从领口一直扯下来,雪白的肌肤,猩红的兜肚,她颤声说道:“大哥,我这个身子本该给你的,我现在可以给你,只求你……”
费独行冷笑一声道:“绿云,你看错了人了,我要是那种人,早在当年我就要了你了。”
胡三奶道:“你看看,大哥,世上的女人不少,可像我这么有个动人身子的不多,你,你下得了手么?”
费独行唇边忽然泛起了一丝惨笑道:“绿云,你又错了。”
他一扬手,霍地转过身去。
背后胡三奶发出了一声惨叫,正心口处,插着那把匕首,只剩把儿在外,她两手抓着匕首把儿,挺起了身子瞪大了眼,叫道:“费,费……大……哥……”
突然躺下去不动了。
费独行身躯泛起了一阵轻颤,缓缓低下了头,可是旋即他又抬起了头,抬手灭了灯,大步行了出去。
出了小楼,他碰见了楚飘云跟蒯灵。
楚飘云道:“费老爷,都清了。”
费独行道:“自己人有损失么?”
楚飘云道:“伤了四个,死了两个,外头是什么情形就不知道了。”
蒯灵道:“老弟,那个小寡妇呢?怎么样了?”
费独行摇头道:“没找着,许是在咱们来之前就跑了。”
蒯灵道:“那怎么会?咱们……”
费独行道:“怎么不会?要是她听见了什么风声,不跑等什么?”
蒯灵道:“可是这些人都还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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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痛失良朋
费独行笑笑说道:“蒯兄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连这点都想不通,白莲教本是乌合之众,而且是以利合,事到如今她还会顾别人么?”
蒯灵摇头说道:“这小寡妇真机灵,我早就听说这小寡妇怎么媚,怎么个迷人法,可惜无缘一见,今天想来看看,却不料……”
费独行笑道:“只要有缘,蒯兄将来还怕见不着她么?”
楚飘云哈哈笑道:“说的是,说的是,只要有缘,打都打不散的。”
蒯灵咧着嘴笑了。
楚飘云忽然不安地一笑,望着费独行道:“费老弟,刚才弟兄们逮着个丫头片子……”
费独行神色一紧道:“是么?怎么样?”
楚飘云又赔上不安的一笑道:“老弟你知道这些人……他们把她弄死了。”
费独行神色一松,双眉陡扬道:“这是谁干的?”
楚飘云道:“老弟,反正是白莲教叛逆,交到官家也是死……”
费独行道:“话不能这么说,不错。他们是白莲教叛逆,交到官家去也是死,可是那是国法,咱们是来清剿叛逆的,要是咱们把他们杀了那还好,现在这样,要让外头知道了,这像什么话?”
楚飘云道:“老弟,要是咱几个不说,谁会知道这事?”
费独行道:“这件事我不便做主,咱们上头还有总领班在,回去之后我把这件事据实禀报,让总领班去定夺吧,现在二位请带着人跟我出去吧。”
他没容楚飘云再说什么,大步往外行去。
楚飘云跟蒯灵对望了一眼,忙跟了出去。
到了外头,费独行立即叫来傅祖义,问过了外头的情形之后,他立即说道:“从现在起,查封胡宅,请傅老带着二十个人暂时在这儿守一会儿,任何人不许进出,就是王公大臣也一样。谁敢不听拿下再说,有什么事自有我担当。”
吩咐好了傅祖义,他带着楚飘云、蒯灵一干人赶回了中堂府。
白云芳、姚师爷、金总管、杜毅,还有一些护卫,都在前厅等着,一见费独行等回来,忙都站了起来。
费独行把情形向白云芳禀报了个大概,最后他以没能拿着匪首胡三奶请罪。
白云芳还没说话,姚师爷一旁已然插了嘴:“我一听说这件事就赶来了,老弟真是,事先也不告诉一声,这件案子办得漂亮,而且是大功一桩,纵然跑了个贼头儿,她又能跑到哪儿去?老弟你何罪之有。”
出乎意料地,白云芳竟点头附和:“姚师爷说的不错,这件事你有功无罪,我不追究。”
费独行呆了一呆,立即躬下身去:“谢总领班。”一句话说完,他转望姚师爷道:“我已经查封了胡宅,暂时由使大领班带着人在那儿守着,胡家的家产恐怕要抄查充公,您赶快带几个人去清理一下吧。”
姚师爷何许人,那还不是一点就透,忙答应一声带着杜毅匆匆走了。
白云芳深深看了费独行一眼道:“你不错,这一来功劳更大了,你不但清剿了叛逆,而且为咱们中堂塞满了几座库房。”
费独行欠身说道:“属下不敢居功,事实上这也不是属下一个人的功劳,总领班领导有方,弟兄们也都有份。”
白云芳香唇泛起了一丝笑意,道:“你真会说话,好了,没你的事儿了,你回屋歇着等着领赏去吧。”
费独行欠身说道:“谢总领班,属下还有一件事禀报。”
白云芳道:“什么事?”
费独行把楚飘云告诉他的告诉了白云芳,最后说道:“清剿叛逆的事虽是属下带领,但当时有楚大领班在,属下不便处理,还请总领班定夺。”
白云芳一听,脸上就变了色,怫然道:“有这种事?这……”她忽然敛去了威态,望着费独行道:“以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费独行毅然说道:“白莲教虽属叛逆,但应由国法制裁,他们若有拒捕行为,格杀无可厚非,似这等行径与盗贼无殊,该杀。”
白云芳一点头道:“对!该杀──楚飘云。”
楚飘云忙趋前躬身:“属下在。”
白云芳冷然说道:“把那几个人叫来。”
楚飘云恭应一声,转身奔去,转眼工夫带着四名护卫走了进来,展森赫然在这四个人当中。
费独行看得登时眉梢儿为之一扬。
楚飘云带着展森等四个近前一躬身,什么话都没有说,神色之间很不安。
白云芳锐利目光一扫,冰冷说道:“你四个在胡宅干了什么事?”
展森等四个脸色一变,互望一眼,由展森说话道:“总领班,那丫头是个白莲教叛逆……”
“住嘴。”白云芳厉声叱道:“楚飘云,都给我砍了。”
楚飘云还真听话,立时拔出佩剑来就砍翻了一个。
展森一见不对,撒腿就往外跑。
费独行一步跨到,抖手在他后心上拍了一下,展森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几步摔倒,翻过身看了费独行一眼,头一软,不动了。
费独行这里一招毙了展森,那里楚飘云跟蒯灵也一人一个,把另外两个收拾了,大厅里满地是血,惨不忍睹。
白云芳跟没看见似的,望着楚飘云道:“楚飘云,你身为大领班,当时不加阻止,事后反加包庇,有亏职守,着降一级处份,把你的大领班腰牌交出来。”
楚飘云猛抬眼道:“总领班。”
白云芳冰冷说道:“你知道我的脾气,该怎么样是怎么样,要知道弟兄们犯错,你在场不加阻止纠正,你等于教唆纵容,我降你一级已是天大的便宜。”
楚飘云没有再说话,他看了费独行一眼,探手入怀取出了大领班腰牌,双手呈上。
费独行知道楚飘云恨上了他,也知道从此跟楚飘云结了仇,可是他不在乎,也装看不见。
白云芳接过腰牌道:“你下去带人把他四个拖到马房前示众一天,并且写明他四个罪状贴在马房墙上,我看看以后谁敢为非作歹。”
楚飘云躬身答应退了出去。
白云芳目光一掠蒯灵,道:“你找几个人把这儿冲洗乾净。”目光最后落在费独行股上,道:“你跟我来。”她拧身走了出去。
出了大厅,白云芳眼望着前面跟费独行说道:“你看我处理的对么?”
费独行由衷地道:“总领班让属下敬佩。”
白云芳道:“我不是要你敬佩。”
费独行道:“属下知道,但属下……”
“别说了。”白云芳道:“现在大领班缺了一个,我要马上补上,你看谁最适合?”
费独行道:“这就要看总领班要提拔谁,该提拔谁了。”
白云芳道:“我问你就是要你推荐一个。”
费独行道:“总领班要让属下推荐的话,属下推荐杜毅。”
白云芳微微一愕,转望费独行道:“杜毅?你认为他行么?”
费独行道:“属下不敢说有过之,但无不及,而且杜毅甫建大功,这是最适当的奖赏。”
白云芳一点头道:“好!就是杜毅。”抬手把那块腰牌递向费独行道:“他现在不在,等他回来之后,你把这块腰牌交给他吧!”
白云芳此举是要让杜毅知道,他所以能一跃而为大领班,完全得力于费独行的推荐。
费独行何许人,焉有不明白的道理,他深深看了白云芳一眼,称谢接过。
白云芳一双美目中忽视异彩,但一刹那间又消失了,她道:“没你的事了,你歇息去吧!”
她径自走了。
费独行看见了白云芳目中的异采,心里震颤了一下。望着白云芳那美好的背影,心里也泛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刚上灯,杜毅带着笑推门进来了,一进来便道:“恭喜兄弟,贺喜兄弟。”
费独行站了起来迎着道:“别忙恭喜我,你看看这个。”他把那块大领班的腰牌递了过去。
杜毅一怔,接了过去道:“这是你的腰牌……”
费独行道:“不是我的,楚飘云的,楚飘云带的四个弟兄在胡宅折磨死了一个婢女,总领班一听说就处置了那四个弟兄,而且认为楚飘云当时未加阻止,事后反加包庇,有亏职守,降一级处份,所以这块腰牌就没立了。”
杜毅“哦!”地一声道:“我只知道白姑娘处置了四个弟兄,却不知道楚飘云也……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
费独行道:“阁下甫建功劳,总领班认为应该奖赞,现在么,它是你的了。”
杜毅不禁两眼猛睁道:“怎么说,这,这,这是我的了?”
费独行道:“不错,是你的了。”
杜毅道:“兄弟,你可别跟我开玩笑……”
费独行道:“这种事也能开玩笑么?”
杜毅灼灼道:“这,这,这怎么会,这怎么会,姑不论白姑娘会不会找上我,就是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头上来啊?”
费独行道:“怎么会轮不到?放眼府中,哪个能建此奇功,阁下太小看自己了。”
杜毅忽然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叫道:“我明白了,一定是兄弟你跟白姑娘要的……”
费独行摇头说道:“没有,别这么说,是总领班信赏必罚。”
杜毅道:“兄弟,你就别再瞒我了,我到总领班那儿一问还能问不出来。”
费独行道:“你怎么好去问?总领班信赏必罚,你这一问什么意思?”
杜毅一阵激动,伸手抓住了费独行的胳膊,道:“兄弟,我不傻,我心里明白,我不谢了。”
费独行道:“要不是总领班赏罚分明,铁面无私,她也不会采纳我的意见。”
杜毅道:“我懂,兄弟,我也会感激她的,我不说什么了,我是来给你送喜信地的,你快‘刀尺刀尺’吧,中堂要见你。”
费独行听得一怔,道:“中堂要见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杜毅道:“怎么回事儿?这你还不明白?姚师爷把胡三奶那些家产全献给咱们中堂了,咱们中堂高兴得不得了,拍着桌子直夸你,而且还要马上召见你,你明白吗?”
费独行“哦!”地一声,恍然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明白了,可是老杜,这件事儿大夥儿都有份儿啊!”
杜毅道:“什么大夥儿都有份儿?不是你筹划安排的好,那伙儿叛逆会一网成擒?不是你筹划安排的好,堵住了胡三奶那些亲贵好朋友的嘴,谁又敢轻易动他们?大夥儿都出了力是没错,可是论功劳该是你的,别多说了,快‘刀尺’吧,中堂那儿等着你呢!”
费独行皱皱眉站了起来,旋即他目光一凝道:“老杜,我不去行不行?”
杜毅道:“开玩笑,那怎么行?这种事别人求还求不着呢,你是怎么了?”
费独行道:“我觉得有点儿别扭。”
“别扭?”杜毅道:“别扭什么,有什么好别扭的,这又不是相亲,丑媳妇儿还难免见公婆呢!何况你是个俊媳妇儿,别蘑菇了,我的爷,快‘刀尺’吧。”
费独行迟疑了一下,道:“那……我有什么好‘刀尺’的,再‘刀尺’也‘刀尺’不出朵花儿来啊,就这样进去便了,走吧!”
杜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点头道:“也行,好在你怎么穿都比别人好看,我带路了。”他当先行了出去。
费独行熄了灯跟了出去。
杜毅陪着费独行,一路说笑着往后走,到了后头大花园里,只见四下灯火通明,光同白昼,亭、台、楼、榭照在灯光下,益显其美,简直就跟仙境差不多。
杜毅往水榭指了指道:“中堂就在水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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