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灞桥风雪飞满天-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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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骥想起秦素娥对他一片痴情,此次之西下梁山,还不是为了自己么?万一对方有了长短,自己怎能安心,不由默不语。 此际忽听鄂逸兰用手一指道:“哥哥你看,那是谁来了?”
众人闻声看去,见石壁脚下,正有一男一女,相扶缓缓而来,全身衣履破碎,血殷现露。
长孙骥惊叫一声,已窜上前去,原来这两人正是他岳父岳母,武建德夫妇。 两人一见长孙骥,突然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倒在地面之上!
第五十二章 谷底春秋
且说武建德夫妇,一见长孙骥,突然松了口气,倒在地面。
长孙骥大吃一惊!一伸手间,想扶他们坐起来。
神医“痲疯道长”道:“老弟别动,这是疲劳过度,气虚所致,让贫道为他们治疗。”
他边讲之间,已从怀中掏出一只药瓶,倾出两粒红色药丸,命长孙骥取了山泉沖入两人腹中,然后又道:“贫道此丸,虽不是甚么仙丹妙药,倒真可起死回生,但武氏夫妇受伤过重,元气耗损太多,需各位助他一点真力。”
长孙骥道:“如何助法?”
“痲疯道长”道:“本来此事一人即可,但目前情形不同,大敌当前,不得不防,如一人之真力,损耗太多,对敌之际,多有不便,以贫道之见,请几位前辈,及功力较深之人,轮流治疗,这样既不伤身,又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长孙骥回顾一眼。
“仙枴姥姥”叫道:“武夫人是个女流之辈,各位治疗,诸多不便,还是让我老婆子来吧!”
讲话盘膝坐地,双掌平舒,已有一股暖流,贯注入梁月华体之内。
“灵鸷生”也跟着一声清笑道:“些许小事,何必劳师动众?武大侠的伤势,老夫一人承担!”
讲完如法治疗。
孔二先生笑道:“老魔头,这防护之责,可该咱们啦?”
“千毒人魔”徐引笑道:“当然!当然,老夫随孔二先生指示!”
孔二先生大笑道:“数年不见,你如今也学会客套之术了?”
两人身形微飘之间,已向东西两面散去!
接着鄂逸云道:“妹妹,我们也别闲着!”与“驼龙”伏雄三人,向南方跃出。
他们这一走,跟着“侠乞”何三“神偷”何六、匡家堡四位堂主,同时向北方寻去。
他们本旨是在寻找这谷底有无隐藏的敌人。
场中祇剩下长孙骥与“痲疯道长”坐镇当地。
此际天色已逐渐暗了下来,天空微微闪灿着许多繁星……
武氏夫妇皆感到腑脏之内,有一股热流,往返荡漾,犹如阳春之月,和气祥云,充满了五腑六脏,神志也渐渐清醒起来。
他们缓缓睁开双目,看清了眼前情形,但情知此刻绝不能开口讲话,祇是默默会意。
长孙骥眼光一转,将这山谷大略视察一番,见这谷底约有数千丈方圆,却无出口之处,心中大是疑虑?
自已虽是初历江湖,但也曾走过许多名山大川,从未见过像今日这样的山谷,难道这山谷是经过人工修饰不成?
他疑心一起,竟缓缓走去。
“痲疯道长”叫道:“少侠意欲何往?”
长孙骥道:“我看看这谷底有无藏身之所,万一连霄风雨,也可暂避!”
他本是一句随口话,哪知道语声刚了,天空突然一阵阴暗?
真的落下丝丝微雨。
他脚下一紧,沿着谷底,行了一周,并无藏身避雨之所,不由眉头一皱,抬头向一处削壁上看去,见半腰间,隐隐露着一座洞口,约有丈余方圆。 他估计一下那洞口离自己立身处,大约有三十丈左右,如以自己的轻功,不难於上下,只是岳父岳母身受重伤,能否上去?
但他既已发觉,就不愿再放弃,身形一纵,已如一鹤升天,向上直窜!
长孙骥这一式,是参合了好几家身法,再加上自己武功根底,眨眼之间,已冲达洞口。
他反手一攀,已抓住洞口的一根山藤,正欲探身而入,突见眼前一片光芒乍闪,他大吃一惊,身形就着上升之际,式空逆转,一声清啸,临空兜了一圈,又向洞口落去!
他这时已看得清楚,原来那洞口边,正立着个体态轻盈的少女,一手倒提长剑,全神在注视着他。
长孙骥不觉精神一振说:“你是娥姊姊么?”
少女一声欢呼说:“我想是谁有这种身手,原来是骥弟弟!”
长孙骥一手搭着葛藤,这才又翻身而入,道:“大家都在关心你,想不到你却躲在这里。 ”
“无影女”秦素娥道:“我哪里是躲在这里?是被别人追得无法,临时在此避一避!”
“谁!”
“还不是那“八卦门”的崽子?”
长孙骥一阵感慨的道:“为了愚弟之事,却惹得姊姊身入险境,实是於心不安!”
秦素娥道:“这有甚么不安的,祇要是以后别将我忘记就得了。”
长孙骥叹道:“小弟的情形,姊姊是知道的。”
秦素娥听得一阵黯然,半晌破涕一笑道:“骥弟弟,咱们别这么闷着,我被敌人追击之事,你可别说出去。”
长孙骥一愕道:“为甚么?”
“无影女”秦素娥又是一笑说:“堂堂武林三老之女,被人家追击,讲出不丢人么?”
长孙骥恍然一笑,说:“你到这里有多久了。”
“我也是刚刚来。”
“他们大夥都在谷底,我看看这洞有多大,能否住得下?”
讲完从怀中掏出“骊珠”一片光映在石壁之上,原来这是一条很长的隧道,两壁修得异常整齐。 长孙骥当先行去,才走了数十步,忽听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大作,显然是雨下得大了。
他猛的一惊道:“你守在这里,我下去叫他们大夥儿上来。”语声一了,人已穿洞而出。
长孙骥冒雨出洞,在谷底寻了一遍,不独不见了武氏夫妇等人,连在四周守卫的人,都未看见?
他想:“这就奇了,自己才离开片刻工夫,他们哪能走得如此之快?
或者到甚么地方去避雨了?只是这山谷除去自己觅得山穴而外,别无可以避雨之处,难道又是遇到了敌人么?”
他不觉大是焦虑,仔细听去,除风雨之声而外,并无喊杀兵刃之声!
他惊疑参半的又回到洞里,将上情说了一遍。
秦素娥道:“以师叔与孔二先生及家母之功力,到不愁出甚么意外,何况尚有“千毒人魔”徐引在侧,匡家堡四位堂主,与“驼龙”伏雄,鄂氏兄妹等人,无一不是顶尖高手,此事倒不必焦心。”
长孙骥一想也是,忙道:“你是怎的与他们分开的?”
“无影女”一笑道:“我原与娘在一起,后来给他们甚么鬼阵一迷糊,竟落了单,四个婢女也失散了,被他们迫入此谷,要不是发现此洞暂避,哼!今生恐怕再见不着啦!”
她语声淒楚,虽是在黑暗之中,长孙骥也听得出她的心声,不由起了阵怜惜之感!
一阵风雨扫入,带来一片幽香,似兰如麝。
长孙骥心神一荡,拉着她手道:“姊姊,你恨我么?”
“无影女”轻轻一叹道:“人各有命,我怎敢恨你,祇要你不将我忘怀,已很够了。”
长孙骥听得一阵默然……
实则他此际有无穷的心思,不独自身情孽牵绕,连兄仇尚未能报,自己练武是为了甚么?
何况尚有振兴峨嵋;恢复淮杨,更要为“灵鸷生”留下一脉;这些重大的责任,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旋。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他双目怔怔的看着洞口,半个时辰,未发一言。
“无影女”秦素娥受不住这种沉默,忙道:“骥弟弟,你在想甚么?”
长孙骥不愿对方为自己 》+ 心,撒谎道:“我在想着儿时情况。 ”
“那一定很有趣啊!可否说出来让我听听?”
长孙骥闻言一惊,他本是一句无心之词,哪有什么话可说,忙道:“孩提傻事,不说也罢!”
“不,我一定要你说!”
长孙骥苦笑一下道:“每一个孩子都有他一段天真灿烂的岁月,我小的时候,最喜欢鬼故事,常常迫着我娘讲给我听。”
秦素娥拍掌笑道:“嗯!我也是,尤其是在夜晚。”
长孙骥笑道:“是啊!有时听久了,连方便一下,也不敢出去。”
“可不是?我也是这样。”
她一句出口,方想起方便之语,知自己失言,要不是在黑暗之中,定可见她脸上一阵发烧。
长孙骥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秦素娥叫道:“不来啦!骥弟弟,你坏……”
此际忽听石洞深处,有一阵乒乓之声,她大吃一惊,挨着长孙骥的身边道:“弟弟,鬼!鬼!”
长孙骥也是一惊!他倒是不怕鬼,而是怕“八卦门”又在弄甚么玄虚?忙道:“我们向里探探去!”
一手执珠,藉着珠光,两人并肩而入,行了十数丈左右,那石洞突向左手弯去,那乒乓之声,就是从拐角处的石壁间发出!
他用手一敲石壁,发出一阵咚咚的声音,忙道:“这里面是空的?”
秦素娥道:“你的剑不可以削石么?”
长孙骥被她一语提醒,右手一挽,已将“月魄剑”挽在手中,一转手间“唰!唰!”就是两剑……
那石壁应手而开,已被划出碗大的圆孔。
“无影女”低头向孔里看去,叫道:“这里面有灯光。”
长孙骥又是一惊!难道其中真的有人么?
不由随之看去,见里面也是一条条石道,那灯光是从另一个转角处发出,却未见着人影!
忙道:“我们不要讲话,且听动静。 ”
随手将“骊珠”之光隐去,放入怀中,一会儿隔壁的灯光更盛,一个青年女子道:“春桃姊,前面仍有路可通?”
另一个女子道:“夏荷妹妹,小心着,别着了别人的道儿?”
长孙骥听这声甚熟?
低头从洞孔中看去,见转角处一连走出四个少女,各执长剑火摺子,在缓缓而行!
“无影女”大喜叫道:“春桃,我在这里。 ”
原来这四个少女,正是秦素娥的四女婢,四人闻声,一齐纵跃近前,但却为眼前的石壁所阻。
长孙骥长剑连挥,已将石壁挖通,六人聚在一起,这第一批受困的人,皆已见面。
长孙骥忧心大减的道:“娥姊姊,我们回到洞口去吧,这儿闷得很。”
秦素娥正欲答言,壁间的乒乓之声又起,奇道:“难道又有人来了么?”
长孙骥细听这声音的来源,竟是从洞底的另一条叉道发出,他想:“看来这石洞之中,包藏着许多神秘之机。 ”
但他不知是敌是友?轻嘘一声,让各人噤声……
静静听去,一阵眩拥慕挪缴腥斯笮Φ溃骸袄贤刀值芙袢湛烧娴呐宸悖夤鹊坠挥行┟茫俊�
耳闻“神偷”何六笑道:“做我这项勾当的,讲的是闻风辨色,任何一种地方,放眼之下,绝走不了手!”
长孙骥这时才将心放下,心想:“难怪刚才找不着他们?原来全钻进地窟中来了!”
随手一掏“骊珠”发出一片彩色光华叫道:“各位从这儿来!”
珠光烛处,见“仙枴姥姥”等一干人,已由地道深处走出。
秦素娥娇叫一声:“娘!”人已扑了过去。
“仙枴姥姥”惊喜交集的道:“孩子!你没事么?”
“无影女”将前后情形说了一遍。
四婢女亦上前见过主人。
孔二先生道:“此处洞小人多,我们倒不如回到石室存身,两头洞口,派人轮流守望“八卦门”虽称灵,一时恐也难以发觉到我们藏身之所。”
“灵鸷生”道:“如果此处,原来别人秘穴,那就很难说了?”
“千毒人魔”徐引笑道:“那倒不见得,你不见此洞蛛网尘封,至少有百年以上,未有人进来过,那“八卦门”崛起才有几时?”
老偷儿何六笑道:“徐大侠说得是,这地方百年以上,是没有问题的,得便之时,我们尚得搜他一搜,或可发现些甚么?”
“痲疯道长”笑道:“这倒是真的应了“贼无空退”这句话了。”
他们一阵说笑,已返身向回走去,行了数十丈左右,果见有一座巨大的石室,约有七、八方丈圆,四壁凸凹不平,从石室之顶,透下两道光线,隐隐可以看见石室中轮廓。
徐引笑道:“长孙老弟!你那“骊珠”可真的用上了。”
长孙骥将“骊珠”放於石壁上的凹进之处,顿时明亮起来!
长孙骥道:“现在两头入口处,烦请四位堂主,轮流值守。”
“鬼牙掌”姜虚应了一声。
“老侠乞”叫道:“这又不成,如今我们大家是同仇敌忾,谁也不能闲着,我老叫化也算上一份。”
他此语一出,众人皆要加入。
经过一番议论,决定除去“仙枴姥姥”“灵鸷生”“千毒人魔”徐引、孔二先生四人不加入守卫之外,其他众人,一律按时轮值。
长孙骥因以护法身份,统负总责!
这第一、二批人员一聚集,各人心情一松,就研究如何着手破除这“八卦门”基地。
长孙骥因想起了武卿云及小和尚等众,不觉为三、四批人 》+ 心……
因此除去派人轮值而外,想尽方法,想与铁笔“铁笔生死判”匡超等三、四批人,取得连络,但一连三天过去,尤如石沉大海!
所幸这山谷中颇多果树,他们二十余人,皆以果实维持生命。
好在众人皆是练武的人,精力充沛,对於些许挫折,并不再在意!
孔二先生心机较密,他整日间计算如何下手破除“八卦门”却无良策。
“神偷”何六,整天在壁间敲敲打打,希望能发现些甚么?
但一连三天过去,毫无发现……
他并不因此灰心,相反的更加起劲,他认为这条秘道,必不是等闲之地,如无特殊事,何必费去这大的人工?
“痲疯道长”却在採炼山中野草,拿来用火烘乾,制成碎粉;因用草木之液,搓成丸药,通体添黑,其味怪异?
鄂逸兰屡次询问,皆笑而不答!
“千毒人魔”则更怪,他每日飞窜於山谷边缘,往返不息,有时竟哈哈大笑起来。
“仙枴姥姥”性如烈火,在石穴中困得她大发雷霆,猛的一枴,打出石壁之中,顿的石屑纷飞,凌厉之极!
“灵鸷生”就却含养功深,默然一笑,闭目运功打坐,练那玄门正气……
长孙骥冷静旁观,使他对人生又了解不少了……
鄂逸兰与“无影女”两人,对他痴念难泯,各怀心思;
“老侠乞”何三却关心少帮主王六子的安危,因一连几日来,皆未发现三、四批人员的出现。 这谷中看是沉静,但却满含着恐怖的气氛……
第五十三章 互诉衷情
长孙骥与第一、二批人员及皖、鄂、苏三省盟主,鄂氏兄妹,与“驼龙”伏雄、恩师“灵鸷生”“仙枴姥姥”孔二先生“千毒人魔”徐引等人,一连在谷中住了五天。
这五天中,除去分班值卫而外,各人皆做一些古怪之事,而这些事情,是人无法了解的。
如“神偷”的敲壁;徐引的飞驰谷口;“痲疯道长”的制药;“仙枴姥姥”的发怒;“灵鸷生”的沉默;这些皆足以令人难以理解?
尤其是长孙骥,他身负总责,在此情形之下,实难处理,何况第三、四批人员,始终连络不上。
这山谷中愈显得沉闷,却愈感到恐怖、紧张!也更使他们感到“八卦门”的伎俩鬼诈之极。 天空暗昏昏的,又下起阵阵微雨……
长孙骥独自沉思,在谷底漫步。
身后有人幽然的叫了声:“骥弟!”那语气淒楚之极。 长孙骥猛的一转间,见是鄂逸兰,忙道:“师姊还未睡?”
鄂逸兰叹道:“这几天气氛异常沉默,大夥儿皆有心绪不宁之感。”
长孙骥道:“可不是么?一件事真相未大白之前,总是使人惶惶不安的。”
鄂逸兰沉默一下道:“骥弟,这几天来你是不是感到很寂寞?”
长孙骥听得微微一愕说:“以目前的情形而论,不是寂寞,而是焦虑。 ”
鄂逸兰关心的道:“一个人当随遇而安,你这样千头万绪,岂不将身体弄坏了么?”
长孙骥长叹一声道:“师姊说得是,我确是千头万绪,唉!未来正有许许多多的事,等着我去做,但我能做得了么?”
鄂逸兰道:“以你现在的武功,有何事不可做得,何况确有困难,我们又岂能袖手旁观。 ”
长孙骥感激的道:“兰姊姊对小弟的关切,小弟铭感五内,只是……”
鄂逸兰问道:“只是甚么?”
长孙骥被她一问,反而答不出来,半晌才道:“只是天生我一副不如人意的遭遇!”
他对鄂逸兰心情,已瞭如指掌,但自己情孽深重,怎可再牵累他人?
鄂逸兰叹道:“只要你不忘了有个师姊在,也许我心灵会充实一点。 ”
长孙骥又是一阵默然,两人指着谷底,边走边谈,那雨丝突然粗了起来。
鄂逸兰道:“骥弟!我们找个地方避避去。”
两人紧走几步,在一处山壁凹进之处,停了下来……
风儿不断由外面吹进,雨丝儿不断落在两人身上,虽是如此,但已比在外面好得多了。
长孙骥道:“兰姊姊,从未听你提及父母之事?”
鄂逸兰眼眶一红道:“我的父母被人杀死啦!”
长孙骥大吃一惊说:“谁!有谁敢在武林三老面前没势?”
鄂逸兰低声道:“拆骨会。”
““拆骨会”?原来这“拆骨会”早就有了?”
“可不是。”
“你为甚么不找你师父为你报仇?”
鄂逸兰又是轻轻一叹道:“你以为当今武林,武林最高的非武林三老莫属了?”
长孙骥道:“武林中人,谁不是这样说?”
“其实并不然!”
长孙骥吃了一惊道:“你说还有谁比武林三老武功更高?”
““拆骨会”中的二流角色,武功剑术,皆可与家师等并驾齐驱。”
长孙骥又是一惊道:“难怪你师父不设法为你报仇?”
“可不是,我师父为了我兄妹的仇恨,已於三年前闭入石窟之中,准备练成一种奇功异法,以便与“拆骨会”抗衡。”
长孙骥一时思潮澎湃,这阴诈鬼怪的武林,奇事百出,他如要负责兴旺峨嵋,复兴淮阳,必须要有一套足以与“拆骨会”抗衡的功夫,但他行么?
鄂逸兰道:“弟弟,你想甚么?”
长孙骥未加可否的哼了一声!
此际外面飘进一阵冷风,鄂逸兰微微打了个冷颤,他情不自禁的一手搭在她肩上说:“我们回去吧。”
鄂逸兰看看雨已渐停,点了点头!
两人正欲动身,忽然一阵箫声,在幽谷中鸣鸣发出,绕谷回旋,声音幽怨之极。 长孙骥微微一惊,喃喃的道:“这是谁?是谁在吹这样幽怨的箫声?”
“我们这群人中,可没有人会吹此箫。”
“是啊,难道有敌人侵入谷中不成?”
鄂逸兰好奇心大起,说:“骥弟!我们去看看去。”俩人身形微飘,已向发声处驰去。
箫声忽高忽低,缕缕不绝,竟发自於一株其大无比的老树之下。
一条白色人影,正十指轻拿在抚弄箫管,他轻轻说了声:“是她?”
鄂逸兰又看出那人是谁,忙叫道:“秦师姊雅兴不浅,竟冒着丝丝微雨,弄此管竹?”
此人正是“无影女”秦素娥。
“无影女”猛然一愕之间,冷笑一声道:“你们也是雅兴不浅,竟然冒雨结伴而行。”语意之中,满含着妒意。
鄂逸兰微微一叹道:“师姊!小妹有几句肺腑之言,很想找你谈谈。”
秦素娥又是一声冷笑道:“妹妹如有兴趣,当得奉陪。”
鄂逸兰又转首向长孙骥道:“师弟可暂避一下。”
长孙骥微应一声,已引身而退……
只是他不知两人有过节,值得如此慎重,生怕弄出事来,却又不敢远离,将退出去的身形,又悄悄兜转,隐身於一块青石之后,在听她们谈话,此际听鄂逸兰道:“秦师姊,现在我不妨坦直的告诉你。”
“请说!”
“我……我很喜爱骥弟弟!”
长孙骥在暗中微微一叹。 秦素娥冷哼一声道:“那是你自己之事,何必跟我说?”
鄂逸兰又道:“是啊!这本来不应跟姊姊说,但小妹知道姊姊也锺情於他。”
秦素娥一叹道:“这是我自己之事,你何必问他。”
鄂逸兰道:“本来姊姊之事,小妹怎敢过问,不过……。”
“不过甚么。 ”
“我们是同病相怜,看来一片痴情,皆将付给流水。”
秦素娥微微一惊说:“何以见得!”
鄂逸兰惨笑一声道:“人家年纪这么轻,家中已讨了三房妻室,就是他本人有再娶之意,他的师父母亲也未必答应,就是答应了,以前三个妻子也会答应么?”
秦素娥又是一愕!
鄂逸兰又道:“因此说,我们是难姊难妹,既知事成划饼,又何必彼此勾心?”
秦素娥默然不语。 鄂逸兰又道:“兰闺寂寂贻中静,空对菱花叹憔悴,将来寂寞的岁月里,小妹倚仗姊姊之处甚多。”
秦素娥听得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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