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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江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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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书郎接过银票抖开来了,他仔细地算,十个指头不停地扳,算了半天才笑道:“一两也不多呀。”
  石不悔怒道:“怎不说…两也没少……操……”
  黄书郎伸出指头在一叠银票上弹了一下,笑道:“石爷,要说你老兄还真够义气,花了这么多银子为他们赎命,往后可以预见,这些人一定更加为你卖命了。”
  石不悔怒骂道:“你娘的老皮,风凉话不是?”
  黄书郎道:“也许你老兄心中在阵阵的痛,痛你的这些黑心银子泡汤了,那又何必呢?
  要知钱算是鸟毛花完再找,只不过我得送你一句话,你老兄洗耳恭听。”
  石不悔几乎七窍冒烟了。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黄书郎道:“黑心的银子赚多了会折寿的,小心挨刀呀,哈……”
  “你娘的老皮,拿了银子还损人呢。”
  黄书郎道:“好,算我没说过,呶,你们全体都受了轻重大小不同的伤,也该去治上一治了,各位,恕不挽留各位进去喝一杯了,各位可以请了。”
  他把银票纳入怀中,站在台阶上笑眯眯的。
  石不悔对气炸肚皮的成豹道:“表兄。,咱们走,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成豹怒吼道:“小子,我要活剥你的黄鼠狼皮、生吃你的肉,方消我心头之恨!”
  黄书郎哈哈笑,道:“成,只不过我得奉送各位一句,千万要多备银子呀。”
  卜通粗着脖子吼骂:“老子早晚会找来的,这三合院里可是你亲戚,嘿……”
  他只冷笑了一声,黄书郎的身形突然掠在他面前,尖刀顶在卜通的鼻尖上,他咬着牙……
  石不悔忙叫道:“他娘的,花了银子你还杀人呀?你这算是什么江湖道义……”
  黄书郎咬牙叱道:“姓卜的,就凭你这一句话,我就该奉送你一刀。你他妈的要是个男子汉,别来欺侮人家小寡妇。人家可没有招惹你,仇是我结的,如果你来此地找麻烦,那得先把我摆平,否则……嘿!”
  卜通不示弱地道:“否则怎样?”
  “否则我会找上赤眉集,黑红门二十一分堂大小连你的家眷在内,我一个一个的宰,然后一把火烧你个鸟蛋精光鸡犬不留:你若不相信,你就是一头不折不扣的大笨猪。”
  “你敢?”
  “有什么不敢?老子一个穷光蛋,天是棉被地是床,走到天边也是一个样,你能动我一根鸟毛?操。”
  “我黑红门饶不了你。”
  “别提你们黑红门,早晚我会去收拾姓左的父子两个土恶龙,你又算得哪号人物鬼模样?”
  他未见用力,猛一起一平地又退到台阶上。
  黄书郎露出一手缩地功,这功夫江湖上不多见,早失传已久了。
  他忿怒地一声叱:“滚!”
  卜通与成豹大步走,石不悔与他的人紧跟着,这批人有一大半是垂头的头上的青包还鼓得像鸭蛋。
  好戏散场了,看热闹的人当然也要离去。
  黄书郎要拍门,身后来了一个人。
  是刘老先生。
  他对黄书郎招招手,道:“黄爷,借一步说话。”
  黄书郎道:“那就进去再说。”
  刘老先生摇摇头,道:“不,这地方规矩大,公公不能进寡媳的门,你还是……”
  黄书郎道:“那就站在这儿说,你长话短说。”
  刘老先生道:“老汉想请你到我家去坐坐,如何?”
  黄书郎道:“免了,我若进了你家门,你的大祸就不远了,黑红门不久就会找上你的门。”
  刘老真的吃一惊,他顿了一下,道:“这么办,你抽空等到夜里,人不知鬼不觉的到我家,如何?”
  黄书郎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我抽个空闲溜进你的家。”
  刘老先生立刻往自己的家走回去,黄书郎却十分不解地自言自语:“他找我干什么?一身铜臭的人,我是不想攀交情的,他,难道……”
  黄书郎不再多想了,因为大门后有了女人声:“黄爷,你快进来歇歇吧。”
  是秀秀的声音。
  门只开了一尺宽,黄书郎已经闪进大门后,门关上了。
  关门的是个中年妇人,梁秀秀站在一边微点头。
  “你早就在门后了?”
  “是的,门外打架,我们能不出来看吗?”
  便在这时候,正屋的门口丽影一现;只见文彩姑娘笑对黄书郎道:“黄爷,给你煮了一碗荷包蛋、桂花糕点一大盘,你快进来吃吧。”
  心中一热,黄书郎顿觉全身好温暖。
  如果这是自己的家,如果江湖没有杀戮,这日子一定过得很惬意。
  只可惜想归想,杀还是要杀的,因为江湖就是这码子事,不论文杀或武杀,总是人杀人为生存。
  所谓文杀,那便是不动刀枪而制伏了人,武杀就是明敞着要动刀子了。
  黄书郎不会文杀的。
  他硬拚硬干的是武杀,只因为他很明白,干上他这种玩刀子的事,他不杀别人别人就杀他。
  黄书郎已经豁出去了。
  当他的干爹惨死之后,命运就注定他非玩刀子不可。
  他就快要为干爹做些什么。
  他从十来岁那年起,就下定决心要为干爹做些什么了。
  他本来早就要下手了,但田大叔不依,因为田大叔一定要他等,只是为了恶师爷曹三圣是官家的人。田大叔说得对,姓曹的不能干一辈子,早晚他会回归故里,到了那时候再找上门,干起来就坦然不惧了。
  就这么田大叔一句话,黄书郎一等十多年,果然十年报仇未晚,小流球的消息送来了。
  坐在方桌上,黄书郎吃着点心,文彩就坐在他对面,文彩的俏嘴半拢不拢的直拿眼神看着黄书郎。
  梁秀秀也坐在一边,她好像有什么心事,只不过她的微笑一直挂在嫩脸上。
  一碗五个荷包蛋,他五口就吃完,桂花糕吃了七八块,黄书郎还直叫真好吃。
  黄书郎嘴里吃着,心里可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他来到八里庄,目的就是要看一看文彩与梁秀秀是否平安。如今发觉两人过的日子还算不错,而石不悔也没有前来找麻烦,他的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
  黄书郎在江湖上有其不变的作风,那也许是每一个人都想做到的,只不过真正能做到的却是不多。
  他的作风便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虎头蛇尾的事他不干,王二麻子的事更不谈。
  就是因为这样,他又来到了八里庄。
  他吃着文彩为他做的点心,心中着实温暖。
  有人说救人比被人救的人有福了,也许吧!
  也许黄书郎这时候体会出这句话的真正味道了。
  梁秀秀一直不开口,她的心事无人知。
  黄书郎对秀秀笑笑,道:“梁姑娘,你听我说,今晚你的公公要找我打商量,你知不知道你公公要和我商量些什么?”
  秀秀眨动美眸,道:“从来不见公公面,我不知道他找黄爷干什么。”她顿了一下,好像想了想,又道,“我婆婆比我公公更厉害,我被送进这里单独住,就是婆婆的主意。黄爷,他们找你当然是为了我的事,只不过我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事。”
  黄书郎道:“这件事很容易办,今夜我会去刘家大院,至于文彩姑娘……”
  他转而看着文彩,他发觉文彩真的是个大美人。那么甜甜的一张脸蛋儿微微仰着,便已是百媚生了,似这般美的姑娘,左少强那小子怎忍心把她往火坑里推?又怎忍心任那些嫖客们横加摧残?
  黄书郎淡淡地道:“文姑娘,就在这一两天,我会把你的爹接过来,你父女尽快地远走他乡,一定要走出黑红门的势力范围外。”
  文彩姑娘缓缓地垂下了头,她没流泪,但黄书郎好像感受到泪水在她的肚子里翻滚,像浪涛一样汹涌。
  他伸过手去按在文彩的手背上,安慰地道:“别担心,三两天内他们还不会找来,我已把他们折腾得死去活来,如果想找左少强他们来,路程来回需三天,等他们找上门,你父女俩早已走远了。”
  文彩点点头,道:“这一切全由黄爷安排了。”是柔顺的,但声音也有着无奈,而无奈中也充满了辛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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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四 章 两情相愿
 
  二更天了吧,天上飘来一朵云,那泛黑的云好像镶了个银边。
  云上的银边是月亮,月光照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行走如飞的人正在穿巷走道。
  是的,这个人正是黄书郎。
  梁秀秀告诉了黄书郎如何到刘家大院的路,黄书郎便胸有成竹地赶来了。
  越过了墙又上了房,黄书郎发觉刘家一共有三院房。
  这在八里庄这种小地方,果然是首屈一指的大户。
  刘家的门楼下站着三个人,黄书郎一看便知道其中一个正是刘老先生。
  大门下那两人一定是伙计,黄书郎只一看两人对刘老先生的恭顺模样,便知道那两人是伙计。
  有一个还轻轻地去拉大门,只不过拉了一尺便伸出头,然后很快地又缩回来了,他还直向刘老摇着手。
  黄书郎越过房,他笑了,只见二大厅上摆着酒席还直冒烟,椅子也摆了七八张,只不过大厅上一个人也没有。
  他伸头看向第三道院,刘家十几口男女老少全都坐在后厅上,一个个围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张张的脸,直直地看外面。
  黄书郎哈哈低声笑,腾身落在暗角处,他往下看了一遍,便闪身进入二院大厅里,大大方方地坐在桌旁了。
  他在厅上不动,却张口叫道:“有人吗?”
  只这一声叫,厢房那面跳出个年轻人,看样子只不过二十刚出头,一脸惊讶的进了门。
  他怔怔地道:“飞进来的?”
  黄书郎道:“我又没长翅膀。”
  年轻人道:“你是怎样进来的?”
  黄书郎笑笑,道:“我比飞还快的进来了。”
  年轻人惊道:“你不是没长翅膀吗?”
  黄书郎道:“有时候没翅膀比有翅膀的还快,我就是那种人。”
  年轻人在摇头,他不开口。
  黄书郎知道年轻人一定说他在吹牛,不过他可没时间在此地多磨。
  “我来了,烦你去叫刘老出来吧。”
  年轻人好像初醒一般,掉头就往前院跑,一面跑一面叫:“爹,爹,他来了呀。”
  原来这年轻人是刘老的儿子。
  不旋踵间,刘老匆匆地走来了,他惊讶地看着坐在桌边的黄书郎。
  黄书郎哈哈笑道:“这桌酒席是请我的吧?”
  刘老忙走向前,道:“是,是,是,怕是菜快凉了,你……你是怎样进来的?”
  黄书郎指着椅子,笑道:“怎样进来不重要,刘老,你把我找来有什么大事要商量?”
  刘老忙斟酒,道:“黄……”
  “我叫黄书郎。”
  “我不敢,怎好称英雄作黄鼠狼?”
  黄书郎一笑,道:“我的名字是黄书郎,诗书的书,儿郎的郎。”
  刘老一声苦笑,道:“我便叫你黄少侠。”他伸手拉着黄书郎的手,低声道:“黄少侠,有件事情我得分开说。”
  黄书郎发觉这件事蛮严重,便点点头道:“我洗耳恭听。”
  刘老先是拭了一下老泪,道:“今天你和那批恶人干,我与几个伙计一边看,我们发现其中那个姓成的曾经来过八里庄。”
  黄书郎一笑,道:“姓成的乃是恶霸石不悔的表兄,他们来往并不为奇。”
  刘老道:“可是,我儿子死的那天,就是与这个人同行,他们骑马一同往山中打野鸡,我怀疑……”
  黄书郎的脸皮一紧,道:“怀疑你儿子中了他们的毒手?”
  刘老道:“所以我暗中拜托你黄少侠去查一查。”
  他把手一抬,只见有个八字胡子的中年人,双手捧着一包银子走上来。
  刘老接过包包,又道:“黄少侠,你不是秀秀的表兄,九里湾她没有你这么一位伟大的表兄,你黄少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唯其如此,应为英雄。”
  他把包包推向黄书郎,又道:“这是一百两的金叶子,不成敬意。”
  黄书郎未伸手,他笑笑,道:“刘老,一件事分开说,你只说了一半。”
  刘老点点头,道:“是的;我只说了一半,黄少侠,也许我不该说,但这也算是秀秀的一次机缘。秀秀嫁到我家三天便死了丈夫,我那老娘已八十,她最是伤心不过,所以我才把她改住在街头的三合院。秀秀是个好姑娘,黄少侠,你不觉得长此下去,秀秀的日子难过了?”
  黄书郎道:“怎么说?”
  刘老道:“秀秀长得太美了,我担心有一天会有人欺侮她,她便非死不可了,”
  黄书郎道:“你不是答应了石不悔吗?过了百日他就要来娶人了。”
  刘老道:“姓石的乃八里庄恶霸,我可并未答应他,姓石的说出要娶秀秀,地方上便没有人敢动秀秀的歪脑筋,如今你打残了姓石的,如果你走了不回来,一定会有别人找上门,所以……”
  黄书郎怔了一下。
  他认为这是实情,秀秀需要人保护。
  刘老叹口气,道:“黄少侠,你助我查出儿子的死因之后,你带着秀秀找个地方去过好日子,八里庄你们就别来了。”
  他此话一出,黄书郎真的怔住了。
  刘老却认真地道:“黄少侠,你千万别嫌弃,我相信秀秀不会反对的。”
  黄书郎叹了口气,道:“不是我嫌弃什么,而是我这个人乃是一匹无缰的野马。你叫我弄个家,这家一定变成枷。我的事情办不完,秀秀跟着我只会担惊受怕,不会有好日子过,刘老,这件事就别提了。”
  刘老面色庄重地道:“又是金子又是人,我的心意是唯天可表。黄少侠,自从我派人去九里湾打听之后,知道你是位奇侠,才决心把秀秀交给你。就算你不打算结婚,你也必须替秀秀安排个平安地方住下来,拜托拜托,万望点头承担下来。”
  黄书郎想了一阵子,他一连喝了七杯酒,才忽然眼一亮,因为他想到一个好地方。
  那个地方一定很太平,水火洞住着田大叔田大婶两个老年人,不正需要像秀秀这种姑娘去侍候?
  他微微地笑了。
  “怎么样,你答应了?”
  “好吧,不过你得问问秀秀姑娘。”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的事了,来,干杯。”
  不料,黄书郎却站起身来。
  他不干杯,当然,他也不取那百两金叶子。
  他的心中不自在,有银子的人总以为银子万能,银子可以解决一切事情,就有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黄书郎却不同意这句话,因为有许多人是有骨气的。
  他便是这种人。
  “怎么,黄少侠要走了?”
  “我要去办件事情。”他看看外面,又道,“恶霸石不悔的宅子怎样走?”
  只这么一句,刘老立刻精神一振,道:“我派个人带你去。”
  “不必,只需告诉我姓石的在什么地方住就够了。”
  刘老指向八里庄东面,道:“黄少侠,八里庄的东面一里远,那儿有个小山坡,坡前面一片大宅院,石不悔就住在那里面。”
  黄书郎道:“我立刻去一趟石不悔住的地方,也许真能查出些什么。”
  刘老打躬又作揖地道:“功德无量,黄少侠,我刘家满门为你求神保佑了。”
  黄书郎笑笑,道:“这是个机会,姓石的那批人伤得不算轻,他们一定未离去。那个姓成的肩头上一刀两寸深,总也得休养个十天半月不能动。我先去探探路,找个机会问一问你家儿子是怎样死在大山里。”
  他闪出了大厅,快步绕向前院,等到刘老和他的儿子追出来,早已不见黄书郎的人影儿了。
  “真能人也。”
  “爹,他说他比飞还快。”
  “我相信。”
  刘老含笑抚髯,又低声地道:“为我们查出你哥的死因,然后叫他带走那贱人,我们就有太平日子了。”
  原来他们一家人都不容梁秀秀,天知道秀秀多冤枉。
  那年头,女人是男人的附属晶,如果你说武则天与慈禧也是女人,那实在太少了,所以女人就得替男人顶破缸,莫须有的罪也只有忍了。
  秀秀就是在这种心情下过日子的,如果有人为她打抱不平,这个人大概就是黄书郎。
  □□        □□        □□黄书郎待办的事情太多了。
  他心中除了小流球之外,便是要去找黑红门在老通城开设的“白红院”。
  白红院中的姑娘都是美丽的,十几个特别美的姑娘都和左少强同过床。
  左少强每年从白红院的进帐就上万两银子,这才只是一项财源。
  这也正是肥了左家父子,瘦了可怜的姑娘们。
  黄书郎只一想到左少强,他便咬牙切齿,
  他现在正咬牙,因为他想着的事情可能成了真。
  当初他躲进小寡妇梁秀秀的三合院,知道了秀秀的丈夫死因之后,他便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那便是她丈夫死因叫人不敢相信。
  刘家的人也不相信,因为刘家大少爷会武功,如果是一般人,怎敢骑马到山中去打猎?
  黄书郎冷冷地笑着,他已站在一片林子边不动了。
  山坡黑漆漆,坡前一片宅院死寂,有几点灯火从几层屋角露出来。
  黄书郎发觉不远处是一片废场,场子上还放了三个大石锁,好大的一座门下,两盏不算亮的灯笼发出黑红般的暗光。很静,大概庄上的人全睡了。
  黄书郎动了他在审视过这儿的地形之后,便立刻拔身而起。
  他的动作果然比飞还要快。
  黄书郎以燕掠林梢的绝世轻功穿屋越脊,一路奔进一座二楼附近。二楼上有灯光,照得楼外一片亮。
  他隔着房脊伸头看,两个大汉刚从二楼走出来。
  这两个人的手上各端着大木盘,空的碗盘杯子全堆在木盘上。
  黄书郎立刻明白这是刚刚侍候楼上的人吃过以后收回的盘碗。
  只等着两个人走入后院,黄书郎立刻跃过去。他来个捌挂金钩的往楼里面看,便不由得直想笑。
  他看到三个姑娘长得俏,每人站在一个男人的身后,那两只嫩手尽在男人身上捏呀捏的,捏得三个男人眯着眼。
  三个男人有一个面对着楼外的黄书郎,那个人敢情就是恶霸“丧门神”石不悔。
  石不悔的脸很苍白,断手处好像已上了药,布是新的,还未见有血渗出来。
  他的一双吊眉分别往下垂,那股子无奈,可以从他的话中明白。
  “他娘的!我们真的拿这小子没办法?”
  侧面的赤发鬼成豹沉声道:“是我们低估他了,他奶奶的,我们为财迷了心窍,倒忘了总堂曾经和那小子交过手。”
  石不悔道:“一万五千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表哥,你要打定主意了。”
  成豹道:“这件事如果上禀总堂,我两人都非受责罚不可,这叫贪功误大事。”
  背对着黄书郎的黑汉开口了。
  这个正是大黑熊卜通。
  他先是一声干咳,侧转身道:“我们原是欠考虑,那小子名叫黄鼠狼,我问两位,平日里我们如何才能抓到真的黄鼠狼?”
  石不悔道:“弄只肥母鸡拴在笼子里,且等黄鼠狼走进笼里,肥母鸡只一挣扎,笼子的门便立刻关上,黄鼠狼就休想逃走了。”
  卜通冷冷一笑,道:“对;这正是抓黄鼠狼的方法,石兄,我们为什么不用这方法去对付黄鼠狼?”
  石不悔道:“黄鼠狼精得很,不过……”
  成豹道:“表弟,你如果想很快得到梁秀秀那小寡妇,那得快设个牢笼捉拿黄鼠狼。”
  他顿了一下,又道,“当初设计坑死刘家那小子,原本就是为了梁秀秀,这百日之期是你定的,转眼一半过去了,你却残废了一手。”
  石不悔道:“梁秀秀我是要定了,娘的皮,我在她身上花了大本钱。”
  成豹举着他的链子镖哈哈笑道:“想着那天同刘家那小于一同前去打野鸡,嘿……我拍马走在他的马后,抖手一镖打进他的坐骑屁股上,哈……”
  他得意的很。
  坑了人的人对于他的坑人杰作总是得意的。
  成豹就很得意,他哈哈笑,道:“本来是要在深山动手的,娘的,机会突然来了。”
  卜通不开口,他仔细的听,因为这是坑人的经验,而黑红门的人专门干坑人的勾当,有时候把人坑得无话可说,只因为谁也看不出被坑的人是受了暗算。
  石不悔道:“那天我推辞不舒服,留在小街上晃荡,嘿……”
  成豹道,“刘家那小子的马术很高明,他飞马驰在断崖上,他的坐骑扬起尾巴往上奔,我认准了马屁股门,一镖打在马的要紧处,那马一声长嘶,娘的,他歪着身子便往山崖下面坠下去了。”
  他笑笑,那模样就好像害死一个人很平常。
  石不悔笑笑道:“表哥高招,事后刘家小子的尸体驮回来,一看就知道是摔死的,谁还会注意到马的屁股门流出来的血?”
  三人哈哈笑了。
  成豹道:“这叫做机会杀人,机会来了就必须及时把握。我可是为了表弟的交代,方才如此做,换了别人,出多少银子我也不会干。”
  那卜通已竖起大拇指,赞道:“真是高明,成堂主,这一手实在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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