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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江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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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书郎想了想,道:“也罢,做人就得像个人,你那老娘也得养,裁减五千两,一万两银子你可不能再叫我减少半两了。”
  石不悔道:“老子认了,你与秀秀一起等着我,老子立刻去取来。”
  黄书郎哈哈笑了。
  他果然走向秀秀,这一场玩命的银子一万两,他又弄上手了。
  他也发觉石不悔吃力地站起来了。
  他当然不会去扶持丧门神,他对秀秀笑笑,道:“坐下来,你先歇一歇。”
  却不料秀秀突然睁圆双目,张口叫不出声来了。
  就好像黄书郎是厉鬼向她走过去一样。
  黄书郎不是鬼,鬼在黄书郎背后。
  石不悔突然发动攻击了。
  只见他左手持刀平举,对准黄书郎的后背刺过去,那模样真像恶狼扑小羊。
  黄书郎发觉秀秀叫不出声,他回头看,因为他知道秀秀这时候不应该有那种表情。
  当他发觉有一把利刃已向他袭来,而且已快沾身的时候,他的身法怪异的左右晃。
  “嗖!”
  石不悔的利刃从黄书郎的左臂内斩过去,刺穿了黄书郎的衣衫,那地方刚被黄书郎撕裂一大片黄书郎撕去衣裳是为了沾湿尿水捂口鼻。
  “砰!”
  “啊!”
  黄书郎一棒打在石不悔的顶门上,把石不悔打得跌坐地上。
  他暴闪一丈低头看,不由也是一身冷汗,因为差一点没刺上他的腰。
  黄书郎的尖刀拔出来了。
  他恶狠狠地走向石不悔,骂道:“操,我一向要你当个人,你偏要当鬼,娘的皮,你死吧。”
  他的尖刀已扬起,对准石不悔就要下手了。
  石不悔大是后悔不迭,他急急地摇手,道:“我给你银子。”
  黄书郎道:“给多少?”
  “不就是白银一万两?”
  黄书郎吼声如虎,道:“那是你没暗杀老子以前的价码,如今又不同了。”
  石不悔道:“你……”
  黄书郎道:“由于你的行为可耻,你也不受打折优待,一万五千两银子,一个蹦子也不能少。”
  石不悔大叫道,“可是我并未伤你一根毛发,反而被你打了一棒,你应该减价呀。”
  黄书郎怒道:“你他娘的如果得手,老子一两银子也别想拿了,这就是…场赌,恶霸,你又赌输了,拿银子买命吧。”
  石不悔想哭,他真的认栽了。
  他站起身,缓缓地往那幢二层楼走去。
  他走得很辛苦,几乎是走一步晃三晃,他的右臂上鲜血在滴,还得大把银子送敌人,这种滋味实在叫人透着不忍。
  秀秀就对石不悔透着可怜。
  她是女人,几曾懂得江湖险恶?
  她看着石不悔走进二楼,附近地上躺着受伤的人,心中又是怕又是可怜这些人。
  黄书郎却不一样,他冷冷地道:“石不悔,娘的皮,嫌银子多不是?”
  他走近那些受伤的人,一个个的仔细看,一边又沉声道:“你们也一样死不了,有朝一日再遇上,老子就叫你们去见阎王。”
  好一阵等待,黄书郎并不担心石不悔会再使什么歪点了,因为他相信石不悔不敢。
  不错,石不悔拿着一把银票走出来了。
  他痛心的模样令黄书郎想大笑。
  石不悔一把银票抛在地上,他厉声叫道:“拿去,拿去买寿木,拿去找块坟地,老子再也不要见你了。”
  黄书郎哈哈笑,把地上的银票一张张的捡起来。
  他还是那样子,十个指头接连着算,算了老半天,几平连脚指头也用上了。
  只因为银票十几张,数目也不一样,只不过还真的半两也不少,可也不多半两。
  他又用手指头弹弹手中的银票,道:“石恶霸,你若想报仇,那得去凉河黑红门,他们一定为你撑腰……嘿……你得多备这玩意呀,哈……”
  他指着手中的银票乐透了。
  石不悔却瞪着吊丧的眼睛恨透了。
  黄书郎扶着秀秀,道:“秀秀,走吧!此地的戏演完了,该杀的已杀了。”
  秀秀似是无力地往前走,黄书郎却又回头对石不悔道:“石恶霸,你娘面前替我告个罪,我不该抽屁股给她一棒子,真对不住了。”
  石不悔厉声大骂:“滚你娘的蛋,黄书郎,我操你十八代老祖宗。”
  黄书郎并不生气,他拍拍袋中鼓鼓的银票,笑道:“应该骂,如果我损失如此多银子,怕是不想活了,你只不过骂几句,我绝不计较。”
  石不悔大叫:“气死我了。”
  黄书郎大笑着扶着秀秀走了。
  □□        □□        □□黄书郎带着秀秀来到刘老先生的大门前,只见一个伙计奔往门里去,那伙计还大叫着,“回来了!回来了!”
  于是,刘老先生急匆匆地走出来了。
  他迎着黄书郎,却对秀秀微点着头。
  他的鼻子在抽动不已,好像在嗅闻着什么。
  黄书郎当然知道刘老的表情,因为他与秀秀两人的身上有尿味。
  他想笑,但却忍住了。
  只因为此刻不是发笑的时候,这时候没有笑的气氛,气氛不对,笑起来就会失去笑的本意了。
  刘老先生把黄书郎与秀秀接进前厅内,两个伙计可忙了,又是茶又是酒,刹时摆了一整桌。
  刘老先生道:“我知道两位一定饿了,吃些东西吧。”
  便在这时候,老太太也出来了。
  秀秀一见老太太。忙起身跪下地,她垂泪了。
  刘老太太面无表情地道:“你又进门了?”
  黄书郎道:“我带她来的。”
  刘老先生忙笑道:“吃吧,吃吧。”
  黄书郎火大了,他推桌而起,道:“刘老,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儿子是石不悔设计害死的,秀秀当面听石不悔说的。”
  刘老先生咬牙,道:“果然是姓石的狗贼坑死我儿,我要去府城。”
  黄书郎道:“石不悔受够了,刘老,这件事却要问秀秀了。”
  刘老先生看看老太太,他低下了头。
  老太太不开口,只不过脸色很难看,她好像并不喜欢秀秀。
  黄书郎对秀秀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儿的两位老人家一定拿你当宝贝,何必在这儿受闲气?”便在这时候,忽然彩影一现,文彩出来了。
  黄书郎笑对文彩道:“你再住上几天,等我去办件大事之后再来接你。”
  文彩道:“我想我爹……他老人家怕是……”
  黄书郎道:“你放心,你爹由我去照顾,只不过你不能离开这里。”
  他对刘老先生道:“你把秀秀送我,我不拒你,你放心,我会把秀秀送到个好地方。”
  刘老太太开口了,她嘴巴里一共三颗牙,三颗牙齿抖露出来,道:“谢谢,你快带她走吧。”
  黄书郎真想出手一巴掌打过去。
  老太太一直以为孙子是被秀秀克死的不论怎么死的,总是因为秀秀的美色所引起。
  那年头,女子太美会惹祸,男儿太强挨刀枪,真是一点也不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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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五 章 英雄救美
 
  黄书郎果真带着秀秀走了。
  他现在腰袋里面有的是银子,在八里庄先买了两匹马,套的马鞍全是新的。
  梁秀秀真想不到自己会跟着黄书郎走。
  她想不到的事情还多呢,因为黄书郎可并未打算要娶梁秀秀,只不过他要把秀秀送到水火洞。
  田大叔走路不方便,田大婶子也老了,两位老人家需要年轻人侍候,那么,秀秀应是最佳人选。然而,秀秀还以为黄书郎要把她娶进门了,她好高兴,因为她自认自己不比文彩的条件好。至少,文彩还是个大姑娘。
  虽然文彩条件好,黄书郎却要她呢。
  梁秀秀温柔地对黄书郎笑笑,道:“黄爷,你真的要我这个残花败絮的女人?”
  黄书郎拍拍马鞭,笑道:“什么叫残花败絮?秀秀,你美得叫男人为你疯狂,石不悔为你算是力气出尽了,你怎么小看你自己?”
  梁秀秀道:“在他们面前我是个寡妇,也是应守贞洁的女人,可是在黄爷的面前就不同了,你是义士,而我……黄爷,我不配。”
  黄书郎哈哈笑道:“秀秀,别想得太多了,我扶你上马,我会送你去个清静的地方。”
  他扶着秀秀坐在马鞍上,他自己腾身也上了马背,这才笑呵呵地道:“这世上我只有两个亲人,那便是我的田大叔与大婶两人。他们自小教我武功,疼我,宠我,也给我严格的教导。可是他们老了,他们需要有人在身边侍候。秀秀,你愿意去侍候两位可怜的老人家吗?”
  秀秀忙点头,道:“我当然愿意,黄爷,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黄书郎心中一阵温暖。
  他很少有这种感觉,如今突然发自秀秀的口中,他顿感好甜蜜。
  他马上伸出手,秀秀也一手递过去。
  黄书郎不开口,但他的双目在诉说着什么。
  梁秀秀也没开口,如今这光景,就算说一句也是多余的。
  两人对视着对方,黄书郎好像在秀秀的脸上看到了什么似的。
  是的,那是男女之间的一种渴求,也是两情的自然流露,就好像池中鸳鸯一对在游戏,叫人看来是那么的自然与平淡。
  男女之间的爱,又何必旁人去紧张?
  男女之间本就应两情相悦,如果两个人各在心中有了一定的默契,那是很自然的表露。
  黄书郎就是这样,只不过他真的有些恐慌感,因为秀秀虽有心,他却要考虑。因为他每天离不开玩命的勾当,他实在不应该对秀秀有非份之想。
  对于秀秀而言,她现在的心中好甜,只要从她那不时的对着黄书郎看上一眼,或斜斜一瞥的表情上,便知道她对于自己命运的转变之快、之美好,是那么的充满了满足感。
  一个女人如果心情愉快,敢情就是她现在的模样。
  黄书郎不是个糊涂蛋,他老兄精得像个什么来着,也许就是石不悔骂他的那句话像个猴子。
  精啊的人反应最快,所以秀秀的表情,他早就猜出个大概了。
  唯是秀秀这样,黄书郎才更惶恐,他也有反应,他的反应便是回报秀秀一个苦笑。
  苦笑是无奈的,无奈而又必须发笑,那便是苦笑。
  秀秀还以为黄书郎不好意思,于是她反而淡淡地笑了。
  秀秀笑起来是迷人的,那弯弯的柳眉更弯了,弯得连眼睛也几乎眯起来了。
  最诱人的还是她脸蛋上的一双浅不浅的很好看的酒涡,每一回都引得黄书郎多看一眼。
  天色已近黄昏,黄书郎觉得今天的日子真是千变万化有紧张又有刺激,有绝情也有温暖,只不过他也感到有一种充实感。
  人生本来就是挑战,生生死死哪天都有,但真正体验出辛酸人生的,也只有江湖行。
  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苦难多于欢乐的世上,君几曾见过生下来的娃儿张口先哈哈大笑的?生下来就是“哇”地一声先大哭一阵,那表示王八蛋才愿意到这个龌龊的世上来,是你们害我来的。
  是谁害这娃儿来的?当然是他的父母。所以他无奈何地以哭抗议,然后,将来他也学父母的样害下一代这便是报复,只不过人们并未注意到这些。
  于是,人类从不知不觉中产生报复心理。
  江湖上的兄弟更具报复心理。
  黄书郎就一心等着八府师爷曹三圣,他等着找曹三圣报仇已经有年了。
  现在,夕阳下山,前面都是山路难行,如果只有黄书郎一个人,他便是走路也不在乎。
  此刻却跟着梁秀秀,秀秀这是头一天跟着他,这头一天就把秀秀吓得死去活来,甚至还撒尿水用湿巾蒙住口鼻,这倒叫黄书郎觉得他实在是个不吉祥的人物。
  只不过既然把秀秀救出三合院,且又还她的自由身,黄书郎就认为自己应该尽量去保护秀秀了。
  他抬头遥望山道上,指着前面对秀秀道,“秀秀,前面有个山神庙,今夜咱们住在山神庙吧。”
  秀秀浅浅的一笑,道:“黄爷,秀秀跟了你,这一辈子便是你的人了,你要怎样都可以,我会听你的。”
  听起来真舒服,黄书郎认为天下的女人都像秀秀这样,天下的男人就不会发疯,天下的男人有福了。
  他回报一个笑,道:“秀秀,咱们折腾了一天,正好可以在这山野的庙里啃些干粮,大睡一觉养足精神,你以为我说的对是不对?”
  秀秀点着头道:“黄爷,你应该多休息的,不用担心我。”
  黄书郎淡淡一笑,道:“秀秀,我认为你应该叫我的名字了,你叫我黄爷,我有点不自在。”
  秀秀道:“我是从心里尊敬你呀。”
  黄书郎道:“你称我爷,太老了,你以为我七老八十呀?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而且……
  你跟了我,可并非是个侍候我的丫头,你是……”
  秀秀道:“那你说我是你的什么呀?”
  黄书郎想不到秀秀会“打蛇顺竿上”,他怔了一下,道:“就目前而言,至少可以平辈相称。”
  秀秀道:“什么是平辈相称?”
  黄书郎道,“兄妹之类呀,也许,嗯,你叫我阿郎吧,大叔大婶就是叫我阿郎。”
  秀秀掩口笑了。
  她笑得有些颤抖,道:“我岂不是变成你的长辈了?”
  黄书郎也笑了。
  他伸手扶着秀秀,因为两人已到了山神庙前了。
  他看看山神庙,真破。两扇大门坏一双,神桌上不但有一层层的灰尘,便那座二郎神像也模糊不清;那左臂弯在胸前、右臂伸张高举的英姿,如今也变得虚有架式。敢情正是那句话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二郎神好像没人来侍候了。
  黄书郎先把马拴在庙门外,马鞍卸下来,鞍袋里的吃喝也齐全,另外还有两件厚毛毯。
  他的双手提着一应东西,当先走进山神庙,抬头见庙顶上还破了几个洞,如果是下雨天,这座山神庙便是惨兮兮的景象了。
  秀秀是个爱干净的女人。
  黄书郎自从第一次遇上了秀秀,他便知道这个女人爱干净。
  她坐在水池中的那模样,黄书郎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当然,他更忘不了曾经被秀秀压在他身上的光景。
  他把神案先弄干净,然后找来一把树枝叶,把地上扫了一遍,笑笑道:“秀秀,这里比你住的小小三合院差多了。”
  不料秀秀摇摇头道:“不会的,我认为反而更好呀。”
  黄书郎怔了一下,道:“你说笑。”
  秀秀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呀。”
  黄书郎抱来一堆干的树叶,垫在地上,笑道:“怎么说?”
  秀秀道:“有你在我身边,什么地方都是好的,比我提心吊胆地住在八里庄上好多了。”
  这时候,黄书郎才发觉秀秀很会说话。
  他也难以理解,秀秀如此会说话,为什么却得不到刘老头一家人的喜欢,也许她才进入刘家大门三天吧!
  毯子铺在树叶堆上面,摸一摸挺柔软的,黄书郎这才笑对秀秀道:“头一天跟着我,总得叫你睡得很舒服,来,你来试一试。”
  真听话,秀秀走过去,款款地摆动着柳腰坐在毯子上,她还摸着毯子道:“阿……
  阿……”
  “阿郎。”黄书郎笑着。
  “阿郎,你好像常常这样睡吧?你铺得很好。”
  黄书郎哈哈一声大笑,道:“我如果常常这样睡大觉,我不知有多满足。”
  秀秀道:“你是怎样睡的?”
  黄书郎道:“我的吃和睡是最简单不过的。吃的是三顿凑成一顿吃,也许这一天只啃个杠子头或一颗大蒜便解决了。”
  秀秀道:“你不是有许多银子吗?”
  他苦涩的一笑,道:“银子是弄了不少,只可惜我是个苦命的,那些银子来得快,去得也不慢,你往后便会明白。”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睡的,呶,你抬头看。”
  “看什么?”
  “上天是我的被,大地是我的床,我是个顶着烈阳到处跑,披着寒露走四方的苦命人。
  至于这种铺上毯子睡大觉,唔,奢侈呀。”
  秀秀道:“你真的那么苦?”
  黄书郎笑笑,道:“我苦,只不过你不会苦,我怎么能叫你跟我吃苦?”
  “我不怕吃苦呀。”
  “我却不忍,秀秀,我是个苦自己而厚他人的人。如果我发现我喜欢的人很愉快的过日子,我的苦就是甘的。我见你笑了,我会打从心眼里高兴,我就是这种人。”
  秀秀笑遭:“你是个负责任的男人,阿……阿……”
  黄书郎真的高兴了。他的那样子就好像他今年才十来岁小孩子的天真就是那样。
  他把吃的取出来,全部送在秀秀面前,道:“你喜欢吃什么,你自己拿。”
  秀秀道:“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真会说话,黄书郎笑了。
  黄书郎很累,但他的精神很好。
  他的精神永远是好的,当然,这时候精神更好,因为他面前坐着秀秀。
  秀秀是可爱的,如果秀秀不可爱,石不悔便不会对她无所不用其极了。
  黄书郎见秀秀吃着他带来的干粮,露出十分甜的模样,便不由得撕下一块酱肉,送往秀秀口中。
  秀秀不拒绝,她像个很懂事的女孩,慢慢地张开嘴巴,自然地在口中细嚼,倒令黄书郎感到自己是个幸福的人了。
  女人如果爱上某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觉得自己真是个男子汉,就算为女人做些什么,也是心既甘情也愿的,就算玩命也不管了。
  这世上太多人想当男子汉,虽然也有不少男人为女人而失去了生命。
  石不悔就差一点死掉。
  虽然石不悔没有死,可也损失了三万两银子,而且也死伤了不少人。
  黄书郎吃饱了,他还不能立即睡,因为他要侍候秀秀先睡。
  江湖上的男人,如果对女人表现出热情,这个男人是感性的,也是重情义的人,这种人也多朋友。
  如果这个男人对女人的表现冷酷,这人就已经丧失了一半感性,这人的朋友一定少,因为他本来就不想多交什么朋友。
  黄书郎既是前者,他对秀秀的表现就可以知道了。
  秀秀已经领略到了,她认为黄书郎是个好人。
  以前她认为黄书郎是个义士,而义士与好人之间虽然难分什么区别,但一个人既是义士,又是好人,不是更令人对他有好感?
  “睡吧,秀秀,我不会唱催眠曲,因为我从来没有唱过歌,我只会呼喊狂叫,那会吓你一跳。”
  秀秀哈哈笑道:“阿郎,你也睡呀,我知道你早就疲倦了,来,我们一起睡。”
  黄书郎如果不是个笨蛋,他就是个猪,因为他在这个时候说谎话:“不,我不累,你先睡。”
  他明敞着说瞎话,但秀秀仍然很高兴,她笑笑,伸出一手拉着黄书郎道:“来吧,我们一起睡,你难道讨厌我吗?”
  秀秀的手拉得更紧了。
  黄书郎忙解释,道:“秀秀,天下的男人如果有人讨厌你,这个人一定是泥巴人,我不是泥巴人。”
  泥巴人是没有性欲的。
  秀秀俏笑道:“那就表现给我看呀。”
  黄书郎如果再装佯,他便有些过火了。
  他的头低下来看着秀秀,那双眸子散发出带火的光芒,就好像豹目一样。
  秀秀不动,她的双目不避开,就算两股子火苗烧过来,她也不闪不避。
  她的心中在呐喊:“阿郎!阿郎!我的阿郎!”
  她不能行动,她只能翕动嘴巴,如果女人露出她现在这种表情,就已经告诉对方,再不行动,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黄书郎仍然直视着秀秀,他没有动作,但感觉上他已有了行动,他的行动在心中激荡着,呐喊疯狂难以自已。
  秀秀动了,她把另一只手搂住黄书郎的腰她搂得很紧,就好像搂抱树干一样。
  黄书郎缓缓地躺下去了。
  他的身有一半斜压在秀秀的身上。然而,秀秀好像没有感觉,也似有些不过瘾般地又把她的身子往黄书郎身子下面移。
  黄书郎被秀秀侍候得像个小绵羊似的温驯小寡妇是个过来人,黄书郎却是个生手。
  一张毯子铺着,另一张毯子盖着两个人。
  黄书郎与秀秀就躺在毯子下面动。
  他们的动作是平和的,不夸张也不粗野,但从两人的脸上,可以发觉两人都很满足。
  是什么样的动作使得他两人得意的想笑?隔了一张毯子看不到,怕是山神老爷也不知道。
  这儿还真的安静。
  当太阳从破墙的隙缝中射进来的时候,毯子下面的两个人儿还是头抵头手拉手的拥着睡。
  这时候如果天塌下来,黄书郎也不管了。
  秀秀的鼻息声是均匀的,她的半张脸看起来像花瓣一样的鲜艳,那一身细皮白肉,宛似美五般光滑。
  此时的黄书郎光着脊梁,他的右臂抱着秀秀那美丽的躯体,双目微闭的脸上露出满足的模样。
  看他此时比他敲石不悔的银子时候的笑还要好看。
  这是另一种满足。黄书郎睡在毯子下面不起身,天亮了,去他的天亮吧,再睡上一个时辰也不晚。
  黄书郎就是这样才赖着不起身,只不过当他闭着眼睛扳指头算日子一、二、三、四、五……
  “哎呀!不好了。”
  他一挺而起,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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