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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摇花放鹰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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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天奇突然一挥手,喝道:“走!”
  转身向前奔去。
  阴阳双秀才早已没有斗志,王天奇走至门口,两人已同时倒跃而退。
  但见人影问动,消失在夜色中。
  小黑子没有追,却低声对齐元魁道:“老爷,这四人如何处置?”
  面对着江湖上威名卓着的四位魔君,齐元魁顿有无所措施之感,轻轻咳了一声,道:
  “道长,如何处置这四个人?”
  天虚子道:“把他们带回贵府。”
  小黑子低声道:“左右二金刚受伤很重,如若不及时施救,只怕无法撑到咱们回到府中。”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不要紧,六魔作恶多端,左右二金刚杀人尤多,不用救他了,能保着水火双煞星的性命就行了。”
  小黑子伸手点了水火双煞星的穴道,提上篷车,齐元魁亦帮忙把左右二金刚提上车去。
  小黑子恭谨地说道:“老爷,夫人,道长,请上车吧!”
  齐夫人用手肘轻轻一撞齐元魁,齐元魁立时接道:“少侠,齐某人有眼无珠,这几年委屈了你,今夜里承你援手,救了我们夫妇的命,不知者不罪,如今我们知道了,怎能再这样委屈你,少侠,你请上车,我来驾……”
  小黑子笑一笑,道:“老爷,不用客气,我已经习惯了。”
  齐夫人道:“少侠,你不能推辞了,我们已经惭愧得无地自容,你如再……“小黑子突然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齐元魁吃了一种,伸手扶住了小黑子,急道:“少侠……你……“小黑子长长吁一口气,道:“我不要紧,但咱们不宜在此多留,齐爷和夫人快请上车……”
  齐元魁要谦让,天虚子已抢先说道:“齐大侠,快请上车,仍然劳请这位少侠车吧!”
  小黑子一提,跃上车辕。
  齐元魁、齐夫人相互望了一眼,鱼贯登车。
  天虚子走在最后,也登上了蓬车。
  小黑子长鞭一挥,篷车急驰。
  回到了齐家寨,不过是四更时分。
  齐元魁吩咐仆从,准备酒菜,但却被天虚子伸手拦阻,道:“齐大侠,这位少侠和贫道,目下最重要的是静坐调息。”
  齐夫人道:“观主说的是,我去督促他们打扫两间静室。”
  目睹齐夫人离去之后,天虚子低声对齐元魁道:“王天奇今夜大挫,六魔君四个遭擒,近一两天内,也许还不会大举来犯,但却免不了……遣派人来暗中探看,齐大侠请严令贵属,小心防守。”
  齐元魁道:“这个观主放心,齐某人将动员全府人手,日夜提防……”
  突然叹一口气,接道:“观主,今夜之中,咱们算正式和王天奇翻了脸,小女留在王府,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天虚子道:“王天奇遣人到玄妙观接我赴宴,我巳心中动疑,但却没料到他们己准备今夜动手,进入王府,我已觉出情形不对,因此,立刻发出了暗记,小红姑娘够精明,她己和我照了面……”
  齐元魁接道:“道长发出的什么暗号?”
  天虚子道:“我要她们尽速离开王府。”
  齐元魁道:“如是她们真的离开王府,现在也该回到齐家寨了。”
  天虚子摇摇头,道:“小红姑娘不会带令媛回到此地,她们应该到更安全的地方。”
  齐元魁道:“到玄妙观去?”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不瞒齐大侠说,我们也有了很充分的准备,目下隐在南阳附近的人,也非贫道一人,只不过王天奇发动大快,出了我们的意料之外。”
  小黑子突然接口说道:“观主,小可的看法,王天奇并非是主持大局的首脑人物。”
  齐元魁吃了一种,道:“什么?难道除了王天奇不是首脑人物,在幕后,还有更利害的魔头不成。”
  天虚子神情肃然的说道:“不错,就今夜情势而言,王天奇也只不过是一个受命行事的人,惭愧的是,贫道竟然未能瞧出主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但贫道相信,那人一定和咱们见过面,从王天奇的口气中,贫道听出了他率人拦劫咱们,也是受命行事,因为那隐在暗处的人,瞧出贫道受了内伤,单凭这一点,那人就比王天奇高明很多。”
  齐元魁道:“道长是说,那人和咱们见过面?”
  天虚子道:“是的!贫道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贫道相信,那人还目睹了贫道硬接一掌的经过。”
  齐元魁道:“那是说,那人也在大厅之中了?”
  天虚子道:“如若他是隐在大厅以外,贫道相信,他无法瞧出贫道在承受一击后,受了很重的内伤。”
  齐元魁道:“可是,当时大厅中,除了六魔君之外,只有王天奇在场,馀下的是两个斟酒的下人。”
  天虚子点点头,道:“那两个斟酒的下人中,至少有一个,是咱们怀疑的人物!只可惜,当时贫道意不及此,没有留心那两个下人的形貌如何。”
  齐元魁暗暗叹息一声,道:“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了,如若那人身分高过王天奇等,怎又甘心屈为斟酒的下人呢?”
  天虚子道:“可怕的也就在此了,如若那人的身分,王天奇事先早已知道,那还算是好的推测,更坏的推测是,连王天奇也不知道那人的身分,事后那人才用一种特定的暗号,告诉了王天奇的身分或者用一种特定的暗号,指示了王天奇的做法。”
  齐元魁呆了一呆,道:“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组合呢?”
  天虚子叹息一声,道:“能使魔刀会这些桀做不驯的人物,甘心听命行事,那组合,自然是非同凡响的人物主持,唉!二十年的武林平静岁月,却孕育出一场更大的风波,不知道这一次劫难杀伐之后,今后武林,是一番什么样的面目。”
  这题目大大了,听得齐元魁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接口。
  齐夫人缓步行了过来,低声说道:“临时打扫了两个房间,准备不周,道长和小侠,先屈就过一夜,明天,我再替两位安排两间雅室。”
  玄妙观主道:“深夜劳动齐夫人,贫道等已感不安了。”
  两个执灯的童子,分带着玄妙观主和小黑子行入静室。
  齐元魁目睹两人去后,才叹口气,道:“夫人,你早些安歇……”齐夫人一皱眉头,接道:“你呢?”
  齐元魁道:“我怎睡得着,我去查看一下他们防守的情形。”
  齐夫人道:“元魁,其实,像魔刀会六魔君那样的江湖凶人,他们也用不着夜间偷袭,就算是大白天进入府内,咱们也没法子抗拒……”
  齐元魁苦笑一下,道:“话是不错,不过,至少,咱们也得布些监视暗哨,他们摸进来,咱们应该傅出警讯,至于能不能抗拒得了,那是另一回事。”
  齐夫人道:“我也睡不着,陪你走走吧!”
  齐元魁未再多言,举步向外行去。
  两人巡看了府中内外,果然全府中庄丁尽出,五步一哨,十步一椿,明明暗暗,防守得十分森严。
  但齐元魁心中明白,这些森严的防卫……想对付王天奇那凶残的人物,实是不堪人家一击。
  所以,齐元魁很快的改变了防守之法,要各处的明桩、暗卡,首先传警,而且一处传警,要各处响应。
  巡视归来,天色巳近五更,齐夫人忍了又忍,仍是忍不住,问道:“元魁,你问过宝莲的安危么?”
  齐元魁道:“问过了。”
  齐夫人道:“观主怎么说?”
  齐元魁道:“玄妙观主已然打出暗记,要宝莲设法逃走!”
  齐夫人道:“唉!她走得了么?”
  齐元魁道:“那就不知道了,但愿吉人天相,宝莲能早些逃出王府。”
  齐夫人无可奈何,黯然一叹,道:“元魁,咱们今后应该如何?咱们不是王天奇的敌手,而且,相差很悬殊,天虚道长和小黑子,也不能常住在这里保护咱们,如不想坐以待毙,咱们就该想一个办法才行。”
  齐元魁道:“想办法?我看没有什么好办的,不过,咱们倒可以准备一下,不受他们的羞辱,找两颗奇毒的毒药,带在身上,情形不对,就吞药自绝。”
  齐夫人凉一笑,道:“这也不失一个自保的法子……“放低了声音,接道:“刚才,我已把宝林遣走了。”齐元魁道:“你把他遣往何处?”
  齐夫人道:“宝莲生死不明,看样子,咱们夫妇也难逃过毒手,齐家不能不留一脉香烟,所以,我连夜遣走了宝林。”
  齐元魁道:“你对他说些什么?”
  齐夫人道:“什么也没有说,我只告诉他在什么地方等咱们,自然,那地方很遥远,快马兼程,也不是三五天能到的地方。”
  她似乎很细心,就是对自己的丈夫,也一直不肯说出儿子遣向何处?齐元魁没有追问,只淡淡笑一笑,道:“希望魔刀会能够留下一个空隙,让宝林变成漏之鱼。”
  第二天,中午时分,齐元魁在大厅上,设下了一桌很丰盛的酒席,但玄妙观主和小黑子,都还闭门高卧,似是还未醒来。
  齐元魁站在小黑子的静室前面,徘徊了良外,忍不住,点破了一片窗纸,向里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人,盘膝闭目而坐,似是入定老僧。
  齐元魁暗暗忖道:他昨夜力拒六魔君,而且伤擒了对方四人,累得口吐鲜血,大约,要多坐息一些时光……离开了小黑子的住处,又行向天虚子住的静室门外。
  天虚子突然开口迎了出来,道:“齐大侠,来了许久么?”
  齐元魁道:“在下刚刚到此,道长好一些么?”
  天虚子道:“一夜坐息,内伤已愈,但不知那少侠怎么样了。”
  齐元魁道:“他好像还正在坐息,没有清醒过来。”
  天虚子道:“齐大侠见过他了?”
  齐元魁道:“日已过午,两位都还未启门,齐某放心不下,特来瞧瞧……”
  天虚子接道:“这个我知道,那位少侠的情形如何?”
  齐元魁道:“我隔着窗子瞧了一眼……”似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一下子跳了起来,道:“他好像有些不对。”
  天虚子道:“什么不对?”
  齐元魁道:“他穿着一身白衣,好像不是小黑子。”
  天虚子一呆道:“你说换了一个人。”
  齐元魁道:“好像如此,他穿着一身白衣,肤色也似是白了许多,当时,我觉得有些不对,但没有想出来哪里不对,道长这一问,倒使我想起来了。”
  天虚子一挥手,道:“走!咱们去瞧瞧。”
  齐元魁心中焦急,转身直奔小黑子的静室。天虚子顺着齐元魁点破的窗洞,向内瞧了一眼,不禁一皱头,道:“齐大侠,能不能打开门进入瞧瞧?”
  齐元魁道:“那要震开这扇木窗才成,只怕——了他。”
  齐元魁道:“尽量小心一些。”
  齐元魁暗运内力,震开窗栓,取下了一扇木窗,飞身而入,打开了木门。
  天虚子急急奔入门,两个人齐齐奔到了木榻前面。
  齐元魁说得不错,那木榻上坐的人,不但穿着一身白衣,而且皮肤白细,任何人,都瞧得出来不是小黑子。
  齐元魁轻轻咳了一声,道:“少侠,在下齐元魁……”
  天虚子叹口气接道:“齐大侠,他不是小黑子,而且,他也不是一个活人。”
  其实,齐元魁也瞧出了情势不对,只不过,这几天所遇所经,情势诡多变,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看法正。
  伸手一摸,那木榻上盘坐的白衣人息早绝,应手倒了下去。 

 
    
  
 第五章 护院武师

 
 
  虽然是早已想到,齐元魁仍然大大吃了一种,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但闻一阵急促的步履之声传了过来,齐夫人急奔而入。
  齐元魁打开那白衣人覆面长发,心头更是震骇,道:“是本寨的护院总武师。”
  天虚子点点头,道:“这就有些眉目了。”
  齐夫人急急接道:“小黑子呢,他现在何处?”
  天虚子道:“他走了……”
  齐夫人接道:“走了,为什么?”
  天虚子道:“他隐名埋姓,又不肯以真实面目和你相见,旨在酬恩,两度救你们夫妇之命,也挽了贫道一劫,力斗六魔君,伤其四人,又替你们除了一名内奸,如果他只想酬报你齐大侠的恩德,他已经报完了。”
  齐元魁点点头,道:“说的是,只不过,他应该告诉我们一声,他平平安安的去了,我们也好放心一些。”
  齐夫人道:“看他的为人,应该不会这样的不辞而别……”
  天虚子突然一皱眉头,道:“齐大侠,咱们进来时,门窗未动过是么?”
  齐元魁道:“前面的门窗,都未打开。”
  天虚子用手一推,后面的窗子,也紧闭着。
  那是说,这座静室中,虽然多了一个齐家寨的护院总武师,但并没有人离开。
  除非这位护院总武师,在小黑子离开之后,关上了门户,然后,再盘膝坐在木榻死去。
  突然间,天虚子心头大震,道:“齐大侠,希望他能避过这一次劫难……”齐元魁道:“观主说的什么人?”
  天虚子道:“那位车的少侠?”
  齐元魁道:“他不是走了么?”
  天虚子道:“贫道倒希望第一次的推想正,他是真的走了;但我想错了,可悲的是,他没有走……”齐氏夫妇同时叫道:“没有走,那他现在何处?”天虚子道:“木床下面。”
  齐元魁吃了一种,双手一抬,移开了木榻。
  但见小黑子蜷收一腿,半伏在地上,似是睡着了一般。
  前胸着地之处,有一大滩血迹。
  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在身侧。
  明显的可以看出来,小黑子的右手,是按在前胸的伤口。
  齐元魁有如在胸口,突然被重重的打了一拳般,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几乎倒在地上,大喝一声:“小黑子……”
  齐元魁伸手抱去。
  天虚子右手一挥,挡开了齐元魁,低声说道:“他也许还有救,但你如用力一抱,只怕真的会要他的命。”
  齐元魁退后了两步,道:“该死,我早该想出他出力斗六魔君之后……耗消的内力很多,已无法自保,竟忘了派人守护了。”
  无虚子沉声道:“这位护院总武师叫什么名字?”
  齐夫人道:“他对敌勇猛,受穿白衣,都称他白虎魏武。”
  天虚子道:“他到齐家寨多少时间了?”
  齐夫人道:“四年多了。”
  天虚子右手伸出,轻轻一提,把魏武的尸体放在地上,双手捧起小黑子,放在木榻上。
  这时,天虚子已经把小黑子的身躯转了过来,仰面而放,只见他右颊肿起很高,除了左胸前一刀重伤之处,右颊上,显然也受了重击。
  齐元魁已逐渐镇静了下来,一日夜来,连连的奇变,使得这位颇具盛名的豪侠,顿有着眼花缭乱、无从措施的感觉。
  轻轻叹息一声,道:“观主,小黑子还有救么?”
  天虚子正聚精会神查看小黑子的伤势,没有理会齐元魁。
  足足查看了一盏热茶工夫之后,天虚子由怀中取出一方绢帕,拭着双手,道:“左胸一刀,深及二寸,幸好还禾伤及左肺,左颊一拳很重,但骨骼末折,应该都不是致命的伤势……”
  齐元魁道:“小黑子还活着?”
  天虚子道:“至少,他没有死,目下只有一缕游丝般的气息,运转于心脏、丹田之间,但鼻息间,却已不见气息。”
  齐夫人道:“观主,这是怎么回事呢?”
  天虚子沉吟了一阵,道:“这位少侠,中了一刀,挨了一拳之后,大概感觉着自己伤的甚重,但又不愿惊动别人,所以,他先求自保……”
  齐元魁道:“太固执了,他救了我们的命,却又不愿招呼咱们一声替他包扎伤势。”
  天虚子道:“当时情况,也许很复杂,无法叫人,所以,他施用龟息方法,使血液的运行,减至最低限度,以减少流血,也减少伤疼之苦。”
  齐元魁道:“龟息大法,有如此神妙的作用?”
  天虚子道:“龟息大法,如到了上乘境界,可以放于水中,埋入土中,七日夜不受损伤,是一种保元护命之术。”
  齐夫人道:“观主,是不是小黑子要七日夜才能醒过来?”
  天虚子道:“不是,龟息大法最高成就,可撑七日夜不受伤害,这位少侠需要多久时间才能醒来,贫道不敢断言,不过,目下咱们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先替他敷药包伤。”
  齐元魁拿来了金创药物,天虚子动手,先洗去了小黑子身上的血污。
  这时,天虚子发觉了一个很大的隐秘,那就是小黑子身上的肌肤很白,和他脸上黑色的肤色,完全不同敷好了药物,包扎起伤口,天虚子又查看了小黑子的脉搏,苦笑一下,道“齐大侠,咱们从现在开始,分班守在他的身旁,等候他醒来。”
  齐元魁道.“没有法子要他马上醒过来么?”
  天虚子道.“也许有,不过,贫道没有这份能力让他醒来。”
  齐夫人道,“观主,要不要把他移到一处宽大和容易保护的地方?”
  天虚子道.“他在施展龟息大法时,就应该想到天亮之后,咱们就可能发觉,所以极可比很快醒来……”
  略一沉吟接道:“白虎魏武的原因,咱们只是推断,也许中间还有更曲折的内情,这要小黑子清醒之后,才能说个明白!”
  齐元魁道:“魏武的尸体应该先移出去吧?”
  天虚子道:“贵府中一片宁静,看来,这件事,还无人知晓,贫道之意,白虎魏武之死,也不用张扬出去,待小黑子清醒之后,问明内情,再做处置?”
  齐元魁道:“好!我用一个布袋把他尸体装起来,送到地窖中藏起来。”
  天虚子点点头,道:“那是最好不过,如是贵府中无人知晓此事,就连对方。也不曾知道这些事了。”
  谈话之间,小黑子突然睁开了眼睛,胸前一阵快速的起伏,吐了一口长气。
  挣扎着准备站起来,齐夫人却一把按住了小黑子道:“你伤势刚包好,不宜摇动。”
  小黑子笑一笑,道:“不要紧,我伤并不大重……”
  一面挺身坐了起来。
  天虚子合掌一笑,道:“少侠,受伤既非很重,何以要施展出龟息大法,以保元气?”
  小黑子望了望蜷伏在屋角的尸体,道:“据他说,还有人在等候他的回音,所以,我不得不下毒手,先把他震毙,我那时,体能还禾全复,又被他刺中一刀,打中了一拳,又担心那等待覆命的强敌找来,所以,布置疑阵,闭上门窗,躲在木榻之下……”
  略一沉吟,接道:“也许,那隐在暗中等候回音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住的地方,白虎魏武一死,他们也无法找我,至于我施用龟息大法,一则可以使外伤止血,但主要的还是内疲末消,准备藉龟息大法,使内疲早消。”
  齐元魁道:“龟息大法还可以疗治内身疲劳?”
  小黑子道:“我想那该是天下最彻底的休息,除了一口先天真气运血液的运行,缓慢的就像静止下来一般,对恢复疲劳,更有着极大帮助。”
  天虚子微微一笑,突然转过话题,道:“少侠可否拍姓名见告,我们总不成一直叫你小黑子吧?”
  小黑子沉吟了一阵,道:“奶奶再三告诫于我,不许说出姓名,我此来只是代我奶奶他老人家酬恩……”
  齐夫人接道:“你已经救了我们夫妇两次,如是为了酬恩,这恩情你已经报过了,何况,你已为我们受了重伤。”
  小黑子微微一笑,道:“夫人的意思是……”
  齐夫人接道:“我的意思是,你的恩情已酬,如是你伤势已愈,可以回去了,用不着卷入这场漩涡中了。”
  小黑子笑一笑。道:“夫人只说对了一半,我急于恢复疲劳,确实准备回去一趟。
  面对着江湖中第一流的强敌,齐家寨的众多武师护院,已然形同虚有,我必得回去,告诉奶奶,也好增派人手助我……”
  齐元魁接道:“这个,要我们夫妇如何敢当,为我们齐家的事,不能把你们一家人都拖入是非漩涡之中。”
  小黑子笑道:“我奶奶虽然已过七旬,但她老人家很任性,也很高傲,她一生之中,只有助人,从未受过别人点滴恩情,你齐爷……”
  齐元魁又摇手又摇头的说道:“少侠,别这样叫我,齐某人已经惭愧得无地自容了。”
  小黑子笑一笑,改口说道:“齐大侠帮助她,是她一生中,唯一受人的一次帮助,所以她念念难忘,其实我奶奶要酬报你齐大侠的恩情,真正受惠的是我。”
  齐元魁道:“这话怎么说?”
  小黑子道:“我武功不济事,她老人家为了要遣我来此酬恩,只好督促我进修了,把她许多不傅之秘,都破例的传授给我,费了她一年多的心血,使我武功有了极大的进境。我是不是因为你齐大侠而身受其惠呢?”
  天虚子道:“目下情形变化得太快,少侠如若没有什么顾虑,还望见告一下姓名,彼此之间,既好有个称呼,也可坦诚的共商拒敌之策。”
  小黑子沉吟了片刻,道:“在下复姓东方,单名一个雁字。”
  天虚子道:“那就难怪你这一身惊人的艺业了,原来,小侠是东方世家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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