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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一孤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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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夫人闭目深思片刻,忽然道:“那蒙面人不仅功力深厚,而且年纪可能也很大,全身骨瘦如柴,皮肤很黑……”
关山月不禁叫起来道:“我知道了!那一定是她!”
月华夫人连忙问道:“是谁?”
关山月却感到为难了,他想到了魔女温娇,照一切的迹象看来也只有她最适合,可是这似乎又不太可能,温娇隐世多年,她怎么会出来伤人呢?
月华夫人又催促道:“到底是谁呢?”
关山月想了一下才道:“我想到了一位前辈,不过她从不出外走动,更不可能与人结怨……”
月华夫人暴躁地道:“这些都不必管了,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自己找她去,只要见到她,我自然会知道她是否即为当年的蒙面人!”
关山月闻言怔了一下,说道:“母亲!请你原谅我……”月华夫人一瞪眼道:“怎么!
难道你不肯告诉我?”
关山月摇摇头道:“不!我曾经受过她的好处,而且答应她绝不将她下落告知任何人,再者她住的地方很偏僻,我就是说了出来,你也未必能找得到!”
月华夫人脸色一变,最后却叹了一口气道:“孩子!我不知道你真正的心意是什么,可是我没有权利强迫你说出来,反正我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总有办法将她找到的!”
关山月急道:“不!母亲!请你相信我,我答应了那位前辈,自然不能失信,不过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我一定替你追究个水落石出!”
月华夫人道:“你打算怎么办?”
关山丹道:“我准备再去见那位前辈一次,问问她是否有过那回事?”
月华夫人又道:“假如有呢?”
关山月毅然道:“那我就将她请出,来由你去跟她解决!”
月华夫人又问道:“万一我们动起手来,你帮哪一边呢?”
关山月道:“我哪一边都不帮!”
月华夫人道:“假如你眼看着我打不过了,也不肯帮忙吗?”
关山月痛苦地道:“是的!母亲!你是为夫报仇,我算是什么呢?”
月华夫人一叹道:“你那样已经很够了,我对你不能作太多的要求!”
关山月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低沉地道:“母亲!你假如被她杀死了,我会替你报仇的,只有在这种情形下,我才有一个正当出手的理由!”
白铁恨一拍桌子大叫道:“好小子!恩怨分明,这才像个大丈夫的作为,我那死去的老弟在九泉之下也应当瞑目了!”
关山月听他又提到死去的父亲,心中却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在未明身世之前,倒没有什么感觉,瑰在却反而感到一种无比的落寞!
入画端来了一个食盒,打开食盒,取出七八个碟子排在桌上,同时低声地对月华夫人道:
“公子马上就来了!”
白铁恨立刻就大叫道:“谁叫你去通知他的,那小畜生一来,呕得人满肚子不痛快!”
月华夫人轻轻一皱眉头道:“入画!你也是多事,难道你不晓得驼翁跟他合不来!”
入画低声道:“那是飞觞去通知的!婢于拦不住她!”
白铁恨怒声道:“夫人!快叫人去拦住你那小畜生,否则老朽马上就走!”
月华夫人一皱眉头道:“驼翁!请你看在这孩子份上,暂时忍耐一下好不好!”
说时指指关山月,白铁恨尚未答话,门口传来一个冷峭的声音道:“娘!老驼子要走就让他走好了!”
跟着声音,闪进一个遍体锦装的青年人,腰悬长剑,神情十分傲慢。
关山月知道这一定是刘幼夫,对他十分注意,但见他比自己略为年青,相貌倒十分清秀,长眉斜挑入鬓,儒雅中却又显得煞气很重!
月华夫人立刻喝道:“幼夫!你怎么对客人这么没礼貌!”
刘幼夫冷笑一声道:“广寒宫中从来就没有这种粗莽的客人!”
驼翁白铁恨怒叫道:“小畜生!你这是对谁在说话!”
刘幼夫也朝他一瞪眼道:“自然是对你了!老驼子!”
白铁恨气得直吹胡子,厉声大叫道:“小畜生!老夫若不因为你是晚辈,早就一掌劈了你!”
刘幼夫嘿嘿冷笑一声道:“老驼子!你别不要脸了!广寒宫中哪有你充长辈的余地!”
月华夫人见他实在太不像样了,一拍桌子叫道:“幼夫!你眼中还有我这个母亲没有?”
刘幼夫桀骜之态未减,横目一扫关山月,说道:“娘!你又有了一个好儿子,还会要我这个儿子吗?”
月华夫人不禁一愕。刘幼夫又冷笑一声道:“这才是你亲亲热热的乖儿子,你看他长得多英俊啊,完全跟你当年的情人是一个样子!娘!这下你的悠悠相思,可有了个寄托了……”
月华夫人气得浑身乱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铁恨突然哈哈一声大笑道:“夫人!刘逸夫能有这么一个儿子,也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刘幼夫怒喝一声道:“住口!你少提我父亲的名字,我父亲活生生地被你们这些小人害死的!”
白铁恨一怔道:“小畜生!你胡说些什么?……”刘幼夫冷笑一声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明白。我比谁都清楚!”
月华夫人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刘幼夫,颤着声音,怒斥道:“你明白什么!
你说,你说!……”
刘幼夫冷冷一笑道:“娘!你自己的事自己还不明白,要我这个儿子的说出来,似乎太不好意思了,我看还是大家留点颜面的好!”
月华夫人哇地一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人也颓然地坐了下去。入画与煮茗赶忙过去要扶她,却被她推开了,凄然地道:“好……幼夫!你父亲死的时候,你才四岁多一点,我千辛万苦将你养到这么大,想不到却换来你如此对我……”
刘幼夫仍是冷笑不语。
关山月却实在忍不住了,厉声叫道:“混帐!你太不像话了!跪下来!”
刘幼夫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别对我大呼小叫的,虽然你比我大,虽然你我同出一母,我可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兄长!”
关山月怒叫道:“谁要做你的兄长!”
刘幼夫笑笑道:“那倒很好,我们两不承认,你凭什么叫我跪下!”
关山月怒道:“我要教训你一点做人的道理,教你如何尊敬自己的母亲!”
刘幼夫大笑指着月华夫人道:“她是你的母亲可不是我的母亲,因为你才是她在情投意合之下的爱情结果,至于我……哈哈……我是她在背叛的心情下,无可奈何才生下来的……”
月华夫人发出一声悲鸣,接着气昏了过去!
白铁恨也怒形于色,拍案起立,刘幼夫却飞快地在身上掏出一方陈旧的线绢,丢在地下道:“白驼子!这是我父亲临终前留下的血书,我秘密地交给飞觞保管,直到我十五岁那年,她才交给我,你们看过了他的血泪陈词,自然会明白我今天态度的由来!”
关山月不禁一愕,弯腰伸手想去拾取那线绢,刘幼夫却拔出长剑叫道:“等一下!”
剑光掠过关山月的身前,将他逼退了一步!
刘幼夫抽回长剑道:“等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你再看不迟!”
关山月怔然道:“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刘幼夫一笑道:“我们虽然从未见面,但是这一场战斗似乎是早就安排好的,从我开始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时,我就一直在等待着有这么一天!”
关山月不禁微愕遭:“难道你父亲的遗书中要你跟我的打一场吗?”
刘幼夫摇头笑道:“没有,我父亲不但没叫我向你挑战反而要我出去寻访你,跟你化除怨隙,叫我视你如同胞手足……”
关山月微微愕然,不禁哦了一声,可是刘幼夫却一脸狞色道:“现在我找你挑战完全是为了我个人的理由,我这一生中只想两个人好好地拚一场,最难得的是这两个人居然合而为一,全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去了……”
这一番话把关山月讲得更迷糊了,振腕掣出了白虹剑道:“打就打吧!什么两个人一个人的……”
刘幼夫哼了一声道:“这话倒要说说清楚,我说的这两个人,一个就是万新月与我娘所生的儿子,为了这个从未谋面的人,使得我在娘心中全无一丝地位……”
月华夫人刚从昏迷中醒来,闻言立刻大叫道:“幼夫!你简直胡说,这些年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刘幼夫冷笑一声道:“好是一回事,这些年来,你心中除了万新月与这个今天见面的儿子外,还想过别人没有?”
月华夫人不禁一怔,刘幼夫又冷笑对着关山月说道:“我要找的第二个人,就是关山月,偏巧又是你……”
关山月诧然地道:“我怎么又惹着你了!”
刘幼夫的脸上涌起狰狞的狠意,厉声道:“我们虽然今天才见面,可是对你这个名字却不陌生,差不多每天都要在菁菁的口中听到四五遍,不管我把心剜出来给她,她依然念念不忘她的关大哥,那时我就对自己发了誓,只要让我见到这个关山月,我一定要跟他斗上一斗……”
这一说,关山月是整个明白了,为什么侍书要替自己改名为明千里,为什么琴挑等人再三要求自己不要泄露真正的身份,原来,都是为着这层原故。
想到这里,他不禁长叹一口气道:“刘幼夫,我不辞与你一斗,但绝不是为了你所说的两个理由,我不想跟你争在母亲心中的地位,也不愿跟你为一个女孩子而拚命……”
刘幼夫哇哇大叫道:“你说,那你是为了什么理由……”
关山月凛然道:“换诸异日,我是为了你是刘逸夫的儿子而与你一决,可是今天,我却要为了替母亲惩诫一个不孝的逆子!”
他言词中的浩然正气。使得刘幼夫为之一慑,但立刻又被一种骠悍的神情代替了,扬着剑大叫道:“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来吧!”
挺剑刺了过来,关山月用剑架住了,凛然地道:“你错了!今天只有你杀死我,我是不会杀你的,当年我父亲仁剑之下能容忍你的父亲,今天我岂会要你受到伤害……”
刘幼夫怒意更甚,霍地又是一剑劈到,厉叫道:“放屁!你别假仁假义了,你老子要是好人,他就不该勾引有夫之妇……”
给他这一说,关山月也生气了,伸手再度挡开他的长剑,正式展开招式,与他交战成一团。
刘幼夫的剑路十分怪异,腕力也很强,关山月自负神力,挡住他的一招招狠劈居然十分费劲,逼得没有办法,只得把大罗四式又使了出来!
大罗剑的招式虽然是针对修罗七式面创,可是用来对付其他的剑法也具有相当威力“乾坤始定”“山岳永峙”两式守招,将对方雷霆万钧的攻势都封了回去!
然后他舌绽春雷,怒喝一声,劈手刺出“白虹贯日”。
白虹剑上涌出半丈余的精光,将刘幼夫罩在剑风之中!
刘幼夫似乎没想到他的攻势会如此凌厉,呆了一呆,一时不知如何抵抗!
而且月华夫人也适时发出一声惊叫,关山月并没有伤害刘幼夫之意,所以在剑光快临刘幼夫之际,立即停手不发,沉声喝道:“把剑丢下来!”
刘幼夫忽地冷笑一声,手中那柄暗红色的长剑地向上发出一股莫大的弹力,将关山月的白虹剑弹出老远!
然后他的剑又反刺向来,关山月大惊失色,连忙想将白虹剑抽回来自保,却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住了一般,怎么样也抽不动!
刘幼夫地剑毫不留情地刺了过来,逼得他只好放开了手,侧身避过那一剑。
刘幼夫大喝一声:“你躺下来吧!”
长剑一圈,抖出万道光芒,像鱼网一般地平洒出去!
关山月赤手空拳,根本无法抵抗,而且他知道刘幼夫的长剑必然也是一枝宝剑,剑上的利芒绝非护身气功所能挡避,长叹一声闭目束手待毙……
就在这万分紧迫的关头,旁边电闪似的飞进一道人影,挥着一片青光,呛然急响中替他挡过了那一剑!
关山月睁目惊视,发觉那出手之人,竟然是广寒七大侍者之一的弹剑!
刘幼夫神色愤极,厉声大叫道:“弹剑!你好大的胆子!”
弹剑一言不发,舞动手中的青光,向着刘幼夫扑去,刘幼夫冷哼一声,暗红色的光华突地挺成一钱;在青光中钻了进去。
紧接着红光一冒,血水四射!
弹剑的身子被他拦腰扫为两截,刘幼夫却并不停留,手中暗红色的剑光仍然向关山月追击而至!
厅中一片呼叱声,琴挑,司棋,入画,侍书等四大侍者,都出手发动了,而且完全是要抢救关山月。
刘幼夫毫不在意,剑下分击四人,而月华夫人与白铁恨也发动了!
月华夫人的身形进得最快,单臂微动,她衣上的罗袖已卷了出去,裹住刘幼夫的长剑,将它摔了开去!
白铁恨跟踪而至,撩臂突出一拳,拳风劲厉,将刘幼夫的身形击退了两步!
刘幼夫冷笑—声,咬牙切齿地道:“好!你们全跟我作上对了……”
月华夫人颤着声音道:“幼夫!你……”
刘幼夫一言不发,也不听她说话,飞身从门口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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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泉下犹觉秋风冷 尽是人间不平声
白铁恨身形猛地向外扑去,飞速地拦在刘幼夫前面,迎面捣出一拳,劲烈的拳风逼住了刘幼夫,使他无法再前进。
刘幼夫退了两步,目中充满了阴冷的寒意,冷冰冰地道:“驼鬼!你想干什么?”
白铁恨怒喝道:“我要毙了你这小畜生!”
刘幼夫冷笑道:“对啊!不趁着今天人多杀了我,以后只怕有你们好受的!”
白铁恨大叫道:“放屁!小畜生!老夫要宰你易如反掌,哪里还用得着人家帮忙!”
刘幼夫哈哈大笑道:“驼鬼!你别吹了,你真要有那么大的本事,也不会一次次地败在我父亲手下了,我虽然还赶不上死去的父亲,可是单打独斗的话,还不见得就怕了你这个老驼子!”
白铁恨怒不可遏,呼的一声,又是一拳击出,拳风如山涌至,刘幼夫身形轻转,避开他的正锋,双手分上下交叉拍至!
白铁恨不禁愕然地退后一步叫道:“小畜生!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功夫……”
刘幼夫冷笑不语,运掌如飞,刹那之间,已经连续地攻出了十几招。
这些招式,不仅诡异难测,而且速度也快得惊人!
白铁恨连闪带躲,好容易才应付过去,找到一个机会,又攻出了一拳,这一拳望去虽无惊人之处,可是他在发拳之时,态度十分凝重!
刘幼夫依然轻松地—笑道:“老匹夫!你把压箱底的功夫都掏出来了!”
口中说着话,身子仍无动作,白铁恨的拳势进迫到离他身前两尺之处,劲力突发,但听得轰然巨响中,天摇地动!
而刘幼夫的身子突然平躺下去,将那股凌厉无匹的拳势擦着身子掠过,余劲碰触在墙上,连整个厅堂都震动了!
刘幼夫在地下双手一撑,身子像一支急箭般地激射而至,分开双腿,向白铁恨的脚上绞去。
白铁恨似乎没料到他会使出这种怪招,一时无法招架,双脚立刻被他绞中,再也无法立稳,向旁边跌撞出去。
连滚带翻五六尺远,才努力控制住身形。
刘幼夫也一个打挺恢复直立,见白铁恨仍是屹立无恙,神色略有惊异之状,可是他的脸上仍浮着冷笑道:“老驼子!你的确功练得很着实了,居然能硬受我的金蛟剪腿一招……”
白铁恨咬牙切齿,须发皆张,全身的骨节中,格格起了一阵急响,显然是在凝聚一种很厉害的功力!
月华夫人见状大惊叫道:“驼翁!请看在妾身份上,饶恕他狂妄无知……”
白铁恨怒笑一声道:“他能踢老夫一脚,可见不算得无知,而且还高明得很,因此狂妄两字,也下得不妥!他是有值得骄傲的地方!”
月华夫人急叫道:“驼翁!他到底年纪轻,你就不能看在妾身的份上担待一点吗?”
白铁恨哼声道:“那老夫一腿就算白挨了!”
月华夫人见他的语气已经松动了一点!连忙转头道:“幼夫!快向白伯伯道歉,请他宽恕你,白伯伯的破玉拳功已臻碎山裂石的境界,你万万不是敌手……”
语气中有着哀恳的成份,同时也将白铁恨的功夫点明了出来。
谁知是刘幼夫仍是傲然一笑道:“刘逸夫的儿子只知道拼命,还没有学会道歉!”
白铁恨大叫道:“夫人!你听见了!这可怪不得老夫辣手!”
语毕又是一拳击出,这次拳势更为平静,拳是无声无息!
刘幼夫口中虽发着狂语,也知道白铁恨那一拳的厉害,攻势未到,已经作了准备,身子猛然向前一变,双手握住自己的脚尖,放开自己的后背,让拳力击中!
他这个抗拳的姿势十分奇特,白铁恨的拳方击在他背上,居然中在一片羽毛上一般,全无一丝抗力!
同时他身子弯成—个圆环形状,在拳风的冲激下,滴溜溜满地乱滚!
白铁恨又叫道:“好小子!你真有两下子,再接我这一拳看!”
拳势未及发出,刘幼夫却一弹身跳高丈许,手中红光耀跟,向白铁恨罩去。
原来他在满地乱滚时,早巳将被月华夫人罗袖裹飞的长剑拾回手中,在白铁恨的拳力空当,抢先攻了出来!
白铁恨冷笑一声,拳劲及时发出!
刘幼夫人在空中,举剑划了一道扁形圆弧,原是想化开的他的拳劲的。
谁知自铁恨那一拳竟是虚招,剑上毫无阻力,刘幼夫心知不妙,转招已是不及,遂将牙一咬,挺剑加速对准白铁恨刺去。
白铁恨手握拳诀,大喝一声:“滚!”
拳势突发,将刘幼夫的身子凌空击起,可是他本身也险到了极点。
因为刘幼夫的舍命—刺,剑身未至,剑尖前突然涌出五尺长的红色剑气,竟然透过了他劲厉的拳风,扫了过来!
白铁恨见机的早,拳发身退,剑气掠过颔下,削断了一撮长须!
刘幼夫挨了一拳,还幸他身在空中,着力较轻,一直被拳风推着向墙上飞去,在触墙之际,他又举剑朝前—挥。
锋利的剑气无在墙上割破了一道裂口,然后他的人才撞上去。
砰然一声激响!半面厚墙向外倒去,刘幼夫的身子也跟着跌了出去!
白铁恨怒喝一声,首先追了出去,关山月与月华夫人等也紧追出来,但见刘幼夫艰难地由砖砾中爬了起来,口角流下了鲜血!
白铁恨大叫道:“小畜生!容你不得!”
举拳又待发出,横里一条人影掠来,挡在他的前面!
白铁恨见那人竟是关山月,不禁怒叫道:“小子!你这是干什么?”
关山月轻轻地道:“伯伯!请您放过他吧!”
白铁恨大叫道:“什么?你也要我放过他?”
关山月点点头道:“是的!我父亲是败在刘逸夫的剑下才抑郁而终,您要是杀了他,我父亲在地下也不会瞑目的!”
白铁恨被他说糊涂了,大叫道:“你这话怎么讲!”
关山月庄容道:“剑下之耻,只有用剑来洗雪,刘逸夫死了,幸好还有个儿子在,假如我不能在剑下击败他!我便对不起死去的父亲!”
白铁恨算是懂了,然而他想了一想,睁大眼睛道:“你行吗?”
关山月依然正容道:“刚才动手的情形您看见了,并不是我的剑法不如他,只是他的剑相当怪异!下次动手的时候,我会注意到的……”
白铁恨终于放下了拳头,轻轻地一叹道:“好吧!我答应你!只是这小畜生相当阴险,你要是吃了他的亏,可不要怪我!”
关山月坦然—笑道:“小侄知道!绝不会怪您老人家的!”
刘幼夫手挺长剑,等待着再与关山月一搏!
谁知关山月微微一笑道:“你已经受了伤,我现在即使胜了你也没有意思,还是等你把伤养好了,我们再正正经经地比一场!”
刘幼夫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才跨出四五步人已显出摇摇不支状。
月华夫人想抢过去扶他,可是他竟悍然地用剑一拦道:“不要你碰我!”
月华夫人一怔,道:“幼夫,你,……你连娘都不认了……”
刘幼夫张口喷了一口鲜血,大声叫道:“等你死了之后,我会到你坟上磕个头,报答你生我之德,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月华夫人热泪盈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幼夫又努力地镇住上冲的气血,点点首叫道:“飞觞!来扶我下山去!”
满脸愁容的飞觞走过来,轻轻地扶住他的一条手臂道:“公子!您要下山去?”
刘幼夫哼了一声道:“当然是下山了,这地方难道还能待下去?”
月华夫人急忙叫道:“幼夫!你怎么说出这种话?”
刘幼夫冷笑道:“这里原来是你与万新月的秘密香巢,我姓刘的凭什么再留下……”
月华夫人气得失声痛哭起来,飞觞却扶着刘幼夫,一步步地向山下走去,连头都不回一下……
等他们走出很远后,月华夫人忍不住又想去追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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