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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一孤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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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虽然猜不透他们的身份,却也不敢去惹他们,所以一路行来,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故!
离开大巴山半个月、渐渐进入滇境,情形就不对了。
过宜宾时,就有一批人紧跟在他们身后,渡白水,过威宁,在通往宜威府的路上,接连有好几个人越过他们的马头疾驰而去。
马上的人多半是年纪大的老头子,也有着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在月夫人的眼中,他们都像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心中略略地提高了一丝警觉!
最后一次掠过他们的,也是一个中年女子,月华夫人微动地道:“我相信前面一定会有些麻烦!”
入画连忙道:“夫人怎么知道的?”
月华夫人轻轻一哼道:“今天已经有好几个人过去了,他们都不像是庸手,而且对我们特别注意,分明是看上我们了,刚才过去的那个女子,神态尤见凝炼,比早先的几个老头子还要高明,据我的猜想,他们一定是一伙的!那个女的,还是他们中的首领,那些人,一定是等她到来了才开始要找麻烦……”
入画奇道:“我们与江湖人从无牵涉,他们为什么要找我们的麻烦呢!”
月华夫人冷笑一声道:“江湖人生事一向莫名其妙,毫无来由的,所以我不愿意在外面多跑,就是怕引起那许多无谓纠纷。”
说着远远看见一片枣林,林前有一块空地。有几匹马拴在树上,空地上簇围着一群人。
远远望去,有老有少,最后掠过他们的那个女子,正在中间,好似在商量着什么事,见到他们后,立刻四下散开来,颇有阻路之意!
月华夫人轻轻说一句道:“我说的如何?”
入画最好事,立刻一催坐骑,抢过了月华夫人,冲向前去,口中还叫道:“让开!让开!
别挡着路!”
马向着人群中冲去,看看将要接近之际,人群中闪出一个小女孩儿,轻捷无比地过来一把控住她的马辔道:“下来啦!我们有事问问你!”
疾驰的骏马被那小女孩儿一拉,居然无法冲前,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差点把入画掀了下来。
入画不禁微怒,手中长鞭对准那小女孩儿抽去,口中叫道:“小鬼!你在找死!”
那小女孩儿身形却十分灵活,扭头一躲,由她的马腹下钻到另一边去了,入画一鞭抽空,鞭梢落在马颈上。
马匹叫小女孩儿拽住了嚼口,前进不得,又挨了一痛鞭,顿时性发起来,后蹄飞空投起猛踢,头低了下去,倒立了起来!
入画没有注意到这一下,马上立刻坐不住了,向前一栽,尚幸武功根底实,空中一稳身形,才没有摔下来!
当她站稳身子,却见那小女孩儿笑嘻嘻地由马腹下又钻了回来,在马颈旁的血筋上用手一指一戮,那匹马四肢一软,立刻跪倒在地上。
那小女孩儿笑着丢开手中的缰绳道:“你这匹马脾气太坏,骑不得啦,另外再换一匹吧!”
从这小女孩儿制马的手法来看,是证她的身手殊非等闲,入画知道对方是存心留难了,因为那许多大人还在一旁看着那小女孩儿胡闹而不作一点表示!
月华夫人与侍书也渐渐地来近了,远远地驻马而立,也不作任何表示。
入画知道月华夫人也不禁止她闹事,胆气一壮,沉着睑过来,一言不发,呛然地由马鞍后抽出长剑,比着那小女孩儿喝道:“小鬼!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马?”
小女孩儿一笑道:“我不是说过你这匹马癖性太劣吗,起初它不听你的指挥乱冲乱撞,幸好我还懂两手制马的方法,才没叫它冲上,它又使性子把你给颠了下来,像这种劣马还要它干吗?我另外赔你一匹吧!”
入画怒哼道:“好!你赔吧!你知道它值多少钱?”
小女孩儿把那匹胭脂马估量了一下,笑笑道:“这种劣马,既不能骑,便只好卖给马肉铺子,五分银子十斤,它还不算瘦,至少可以卖到二三两银子……”
入画怒喝道:“放屁!我是以一千两身价买来的!”
小女孩儿笑笑道:“你倒真会敲竹杠,连你的人算进去也值不了一千两!”
入画早就有意发作,只是对着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女孩发威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正想借个题目发挥,听那小女孩儿如此一说,刚好抓住机会,长剑一探,剑光掠向她的头上怒叫道:
“小鬼!你居然敢出口伤人!”
那小女孩儿缩头一躲,好似十分害怕她的剑,退过一边,大叫道:“哎呀!强盗婆娘!
你要行凶杀人……”
其实她躲的姿势十分巧妙,刚好化开了入画的一刺。
入画冷笑一声,剑光再举,将那小女孩又圈入剑中道:“你别耍赖,不赔出一千两银子,你就拿命来抵偿!”
那小女孩儿左右两闪,还未能逃出剑势的威胁,只好停住身形,反倒朝她的剑上扑过来叫道:“杀了我也赔不出一千两银子,于脆把命给你吧!”
入画并不想伤害她,连忙把剑一收,谁知那小女孩儿刁钻异常,利用她撤剑的刹那空间,身子撞了进来叫道:“贼婆娘,你随便用剑吓人,一定不是好玩意!”
入画略一疏神,肋上吃她打了一拳,力道很重,虽然不致受伤,却也被她打得连退几步,怒火中烧,一拧长剑扫了过去,直逼她的上中下三路!。
这一招又速又狠,那小女孩儿似乎也没有防到她会如此厉害,直等剑光追体,她才往后一仰。接连两三个滚翻,堪堪逃过一剑。
入画还待追过去,那小女孩儿已滚到那中年女子身畔叫道:“仙子!请允婢子出手!”
中年女子点点头道:“灵姑!对方剑法不凡,你要小心一点!”
小女孩儿答应一声,回到她自己的坐骑前拔出一双短剑,剑身雪亮,看来似乎很锋利,可只有两尺来长,比普通的剑要短到一尺。
她手持双剑,一纵身来到入画的身前,双剑一扬道:“贼婆娘!不是你一个人会使剑,我们来较量看看!”
入画对她的短剑看了一眼,露出不齿的神情道:“我懒得跟小孩子胡闹,叫你家大人出来!”
小女孩冷笑一声道:“刚才我空着双手,你倒是凶得很,现在看我拿了武器,你又不敢跟我比了,只要你赢得我双剑,自然会有大人来跟你说话,否则你就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小祖宗。我便饶过你……”
入画性情暴躁,哪里忍得住,厉叱一声,长剑飞洒而出!
小女孩双剑一交,轻响声中一剑斜落,劈开她的攻势,另一剑却迳向她的左边将台穴上戳到,连守带攻:用式尤为精妙!
入画试出这小女孩儿的腕力颇强。微微一怔中,飞速回剑自保,虽然封住了她的攻势,却已显得有些慌乱!
小女孩儿微微一笑道:“怎么样!你知道厉害了吧!”
入画又羞又怒,长剑再度攻出,剑前银星乱舞,小女孩儿连忙将双剑挥成一片剑幕,挡住那点点银星,叮叮交触声中,但见火花四冒,顷刻之间,两人已各换丁十几招,居然不分胜负!
交手中一大一小两条身影如穿梭般地互相来往:打得颇为猛烈,而在两边观战的人也都显出诧异的神情,双方对自己这边的人都具有绝对信心,是以都不相信也会有如此高明。
大约到了三十多招后,月华夫人开始说话了:“入画,你简直太不像话了,对付一个小孩子也要如此费力!”
入画久战不下,心中已开始躁急起来,再经一催,不由性起,大叫一声,剑势突转,在面前斜划出一招。
剑上发出凄厉的呼啸,杂以一片蒙蒙如云如雾的剑气,将小女孩儿圈入其中。
小女孩儿轻噫一声,双剑并举合成一股,齐上而下,居中力劈出一招!
噹然一声巨响中,入画的身子连退三步,怔然无语。
小女孩儿的双剑都被震飞了,空着一双手,也站在那儿发怔!
谁都可以看出小女孩儿在招式上,应该可以胜过入画的,只是她对于所使的那一招剑法还不够纯熟,以至发动太迟,为入画及时返剑补救,而且她毕竟是个小孩子,腕劲虽强却无法持久,才被入画磕飞了双剑!
“入画!回来!”
“灵姑!回来!”
月华夫人与那中年女子,几乎是同时发声,召回在场中决斗的两个人,而且也同时挪动身子向前走去。
侍书也下了马,牵着他与月华夫人两匹座骑,脸上也有诧色!
两个中年女子走到距离丈许处站定,互相打量着,月华夫人的年岁虽较那中年女子大,可是她雍容的神态显然超过对方甚多,因此那中年女子微一欠身道:“借问夫人……”
月华夫人淡淡地道:“我叫黎秋菊!”
那中年女子立刻低头沉思,想了半天,大概仍是无法想出这个名字与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有关,乃轻轻道:“贱妾李塞鸿!”
月华夫人对任何名字都没有印象,是以毫无反应地问道:“你们故意挡住去路,存心惹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塞鸿轻轻地道:“那位大姐是夫人的什么人?她的剑法是否夫人所授?”
说时,一指入画,月华夫人淡淡地道:“是我的侍儿!那剑法也是我教的!”
李塞鸿脸色微动,将侍儿两个字轻念几遍才问道:“那夫人与谢灵运有何渊源?”
月华夫人冷笑一声道:“我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李塞鸿又是神色一动,似是不信地道:“刚才那位大姊所使的剑法,正是修罗七式之一,修罗七式除谢灵运外,并无他人晓得,夫人说不认识谢灵运似乎是欺人之谈吧!”
月华夫人哼了一声道:“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用不着骗人,不过你既然提起有人也会那套剑法,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说那谢灵运是个怎么样的人?”
李塞鸿咬了一下牙道:“是个大恶人……”
月华夫人打断她的话头道:“我不管那人的好坏,只问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李塞鸿莫明其妙地说道:“谢灵运自然是个男人,他此刻正在晋中五台上,筹组天魔教,自立为教主……”
月华夫人有点失望,淡然地道:“一个臭男人,我也懒得去找他了,我只问你们拦阻在这儿是何用意?”
李塞鸿又用手一指那乘空驼道:“这匹坐骑是怎样落到夫人手中的,它的主人何在?”
月华夫人立刻问道:“你问这干吗?”
李塞鸿道:“我们正在找他,天魔教势力方张,唯有关山月可以遏阻他们横行……”
月华夫人有点兴奋地道:“关山月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李塞鸿庄容道:“当然了,明驼令主侠誉满天下,除邪荡魔,全仗他来主持,夫人若是知道他的下落,请马上告诉我们……”
月华夫人黯然一叹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
李塞鸿脸色一变道:“胡说!明驼令主向来人不离驼,现在他的坐骑,他的独门兵器都在你们手中,你怎会不知他的下落……莫非是你们将他谋害了!”
月华夫人尚未开口,入画已抢着道:“你才胡说呢!关公子是我们夫人的儿子,我们又怎会谋害他……”
此言一出,李塞鸿,灵姑与她们身后的那些老者一个个都显出诧异的神色,而且还好像有点不大相信的样子!
月华夫人轻轻一叹,道:“关山月的确是我孩子!”
李塞鸿的态度变为相当恭敬,作了一礼道:“贱妾不知道夫人是关公子的慈堂,因为关公子从未提及……”
月华夫人凄然苦叹一声,说道:“我们母子失散多年,大家一直互不知音讯,直到半个月前,才意外地相逢,只是我们聚首不过两个时辰,他又失踪了!”
李塞鸿惊叫道:“失踪了……”
月华夫人点点头道:“我希望是失踪了,否则我一定不饶过那个畜生!”
她这番话内情只有入画与侍书明白,李塞鸿还想问下去,入画连忙阻止道:“你别问了!
这事情一时也说不清楚!”
李塞鸿有点着急道:“我们非尽快找到关公子不可,谢灵运的天魔教势力日增,若不急加遏止,朗朗乾坤,将入邪魔掌握……”
川华夫人神色微转道:“你说那姓谢的人,他的剑法与我侍女真的全一样吗?”
李塞鸿点头道:“是的!修罗七式虽然有几个人知晓,却以谢灵运所擅最精……”
月华夫人摇头不信道:“不见得吧!我听关山月说过还有一个女人……”
李塞鸿也摇头道:“不可能!谢灵运是我的师兄,我们兄妹四人中,没有一人会比他更精,否则我们就不必借重关公子来对付他了!”
月华夫人想想道:“我相信我的儿子不会骗我,既然如此,我可以跟你们去找那个姓谢的,也许从他那儿可以问出那个女人的下落!”
李塞鸿被许多事情弄糊涂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反倒是灵姑上前问道:“夫人找那个女人做什么?”
月华夫人顿了顿才道:“那个女人曾经用那套剑法杀死了我的丈夫,我要找她报仇!”
灵姑呼叫道:“什么!您是说那个女人杀死了关公子的父亲?”
月华夫人瞅了她一眼问道:“你知道那个女人吗?”
灵姑双手连摇道:“不!不……”
月华夫人神色一整,又道:“我相信,你是知道的!”
在她峻厉眼光的逼视下,灵姑感到无所遁形,口不择言地说道:“您别问我,关公子知道得更清楚!”
月华夫人摇摇头道:“他不肯说!”
灵姑微异道:“为什么,难道关公子肯放过杀父之仇吗?”
月华夫人叹了一声道:“我老实对你说吧!关山月虽是我的孩子,可是我的丈夫并不是他的父亲,而且他们之间还有着一些难解的仇恨,这中间的内情很复杂,我也不必对你细说,月儿不肯对我说,是因为他与我的丈夫有仇,我不能逼着他帮助我替他的仇人报仇……”
灵姑的脸色一松道:“夫人!既是这样情形,我可以帮助您找那个人,其实那个人也是正等待着把事情解决!”
月华夫人诧然道:“你说什么?”
灵姑轻轻一叹道:“姥姥一生中只伤过一个人,她经常为这件事而感到不安,近年来她参研佛门心法,深悟冤仇果报的道理,这件事不了,她内心永远也无法平息,她曾经把这件事告诉过我,也托我代为寻访那个被她残去一臂的人,她认为那个人剑法超群,必定不甘埋没隐名一生的……却不想那人是夫人的……”
李塞鸿嗯了一声,道:“灵姑!她说的是师娘!”
灵姑点点头,月华夫人斜瞟了李塞鸿一眼,李塞鸿连忙道:“夫人!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师娘,也是关公子口中才知道师娘尚在人间,因此您问到我的时候,我无从答复……”
月华夫人的目光移向灵姑道:“那你是知道的了,为什么我问话的时候,你还不肯承认!”
灵姑不安地道:“那时因为牵涉到关公子,婢子不明就里,不敢仓卒答复!”
月华夫人轻轻一叹道:“算了!事情既有了着落,我也不再追究了,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灵想想了一下道:“姥姥的居处一时不会变动,您早去迟去都没关系,夫人何不帮着我们先把谢灵运的问题解决了呢?”
月华夫人不太感兴趣地道:“我不想介入江湖纠纷……”
灵姑连忙道:“天魔教中每一个人都与关公于有着深仇大恨,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人便是关公子,你是关公子的母亲,似乎不应该置身事外!”
月华夫人轻哼一声道:“你是在教训我该怎么做?”
灵姑眨着慧黠的眼睛道:“这个婢子怎么敢,可是天魔教的事情未了前,婢子无法抽身带您到姥姥那儿去,您是否能等呢?”
月华夫人望着她,忽地微微一笑道:“你以为我一定要你带路吗?”
灵姑也笑笑道:“除了婢子与公子外,天下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姥姥的住处了,除非您能找到关公子陪您去,否则您就非答应婢子的要求不可!”
月华夫人又想了一下,才笑着道:“你这小鬼头太狡猾了,看来我只好答应你,不过你想我必能对付得了那个姓谢的家伙吗?”
灵姑一笑道:“谢灵运所仗恃着的不过是一套修罗七式,既然您的丈夫也是伤在那套剑法之下,婢子想您若无相当把握,也不会轻易出来寻仇!”
月华夫人无言可答,乃笑着点点头道:“好吧!小鬼头!我就陪着你们上一趟五台山,侍书!事情已有眉目,我们也不必再乱闯了,你赶快去通知司棋跟琴挑他们,叫他们也跟着来吧……还有,你们若碰上幼夫的话,不许跟他冲突,叫他也到五台山去,他父亲的仇,应该由他去解决……”
侍书答应着,把月华夫人的马交给入画,策马先走了,灵姑却好奇地问道:“夫人!您还有一个儿子!”
入画嘴快,抢着道:“是的!关公子的失踪,与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月华夫人不准她多说下去,用严厉的目光将她止住了!灵姑看出其中尴尬,一转眼珠,笑着走上前,在胭脂马的颈下拍了一掌,推活它的筋血,牵着交给入画道:“这位大姊!方才多有得罪,请你别见怪,宝驹奉还,还是匹良马,真要卖到马肉铺太可惜了……”
入画也不生气了,笑着拉着她的手道:“小妹妹!你这张嘴真厉害,那几手剑也使得炉火纯青,以后我们得好好交交!”
灵姑也笑着道:“是的!大姊姊,我们要亲近亲近,你的剑法也值得佩服,除了三位仙子,与关公子外,我没有见过比你更高明的人了!”
入画笑笑问道:“三位仙子是谁?”
李塞鸿一沉脸道:“灵姑!别废话,我们得急着赶路!”
灵姑伸伸舌头做了一个鬼脸,这时那几位老者也过来了,李塞鸿一一介绍。
月华夫人淡淡点头招呼,却对闲游一鸥,万里无云,一轮明月等希奇古怪的名字感到很诧异,不禁一皱眉道:“你们怎会叫这些怪名字!”
李塞鸿代为解释道:“他们都是仙榜上的人物,龙华会上规定只称号而不称名,他们的本名遂弃置不用了!”
月华夫人道:“我也听见月儿说过什么仙魔榜,那是怎么一回事?”
李塞鸿轻轻叹道:“这话说来很长,请夫人上马,由贱妾边行边说吧!”
一行人重新上马,改折向北行,途中李塞鸿陪着月华夫人,灵姑陪着入画,一边说着走着,说话的内容当然是关于龙华会的一切与关山月。
无限感慨,无数叹息,也加上无限担忧着关山月的安危!
X X X
横越过秦中,进入晋界,五台山在晋冀交界处,走了将近一个月,算算路程还有一天才可以到达五台山。
而天魔教的势力已如火如荼地展开,沿途已有不少横眉竖目的江湖人注意着他们的行踪,可见那都是天魔教中的眼线,然而这一群人太惹眼了,月华夫人与入画无人识得,曾经参加过龙华会的人,岂有不认识李塞鸿与一鸥的道理,因此他们一路行来,倒是避免不了许多无谓的麻烦!
这一天在忻山的一个小山村中,由于那儿没有客舍,只好借居在一家较大山户人家,那家人只能让出两间空房,于是他们男女各分一间住下!
入夜之后,李塞鸿与月华夫人都在闭目养神,灵姑盘膝打坐,只有入画已呼呼进入梦乡,突然,由外面系绾马匹的地方传来一丝轻微的骚动声,李塞鸿与月华夫人同时睁开眼睛,灵姑动作最快,早已一溜烟似的由门中窜了出去!
当她们赶到那里的时候,但见一条白影向前疾射,后面又追着一个小黑点,不用说白影是关山月的那头明驼,黑点正是灵姑轻巧的身形!
明驼是通灵的异兽,为什么会突然狂奔呢?
两人对望一眼,也不假思索地拚命向前追去。
这正是月晦的日子,仅靠着朦胧的星光照明,对着前途模糊可见的影子追逐着,追了半天之后,地势愈来愈高,好像向山上而去。
同时当地们转过一道山峰时,不仅失去了明驼朦胧的白影,而且连灵姑也看不见了,山壁阻面,前程已无通路。
月华夫人不禁怔然止步,李塞鸿也讶然道:“奇怪了!我们一路行来,并没有其他的岔路呀!”
月华夫人且不说话,细心去探查四下的痕迹,最后指着壁间的一个小隙缝道:“我想那畜生是从此地通过的!”
李塞鸿愕然道:“夫人别开玩笑了,那头明驼身躯比马还大,这隙缝不过尺许,如何能挤得过去……”
月华夫人则庄重地道:“我绝不说假话。除非那奋生能长上翅膀,飞过百丈高峰,否则它一定是由此处通过!因为这里还留着它的一个脚印!”
晚来新雨,明驼经过湿漉的泥土地,沾了—脚泥土,然后在这块大石上留下一个脚印,看来月华夫人的判断并无错误!
李塞鸿不禁奇怪地道:“这么窄的一条缝如何能容它庞大的身躯通过?”
语音才落,那壁缝中传出一个阴险的声音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们真是少见多怪!”
二人俱都一惊,四下搜索,均无藏人的可能,那个声音当是由壁缝中透出无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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